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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舞 by 董圣卿-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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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儿明白,徒儿一直都努力地练习,不敢有丝毫怠慢。只是看着老师这样奔波劳累,实在不忍心。这些天,徒儿一直跟在老师身边看着,也学了不少谈话讲价的技巧……”君悦顿了一顿,真诚地看着李若言“徒儿想替老师赚钱。”
  李若言看着他热忱的脸,不由地怔了怔,叹了口气:“君悦,不要像我这样对钱执着。我想要很多钱,是因为我一无所有……”
  “徒儿也一无所有,只有老师和彤师父。徒儿不是执着于钱,只是想有一天能帮上老师的忙。”
  “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李若言拍拍他的手背“没有你我演不成《梁祝》的。”
  “可是……”
  “你实在想就去练练吧,别耽误了排练就行。只做发饰就好了。原料什么的也不用管了,直接订了来跟衣服一起卖就行。我就不信我们两个站柜台还招揽不来客人。”
  “多谢老师。”
  第五十四章
  李若言非常欣赏君悦的悟性,学得快,用得也快。他的的行事作风完全是李若言的写照,言语举止活脱脱李若言的翻版。自从他接手了公关以后,有时甚至比李若言做得还要出色。他精力旺盛,不像李若言因为疾病不能应酬失去了很多客户。虽然他清秀的容貌有时会招惹上一些贪色之徒,但他长于应酬,知道如何婉拒别人而不令人不快,也知道对付无赖要暴力相向。有了他的帮忙,李若言和青桐可以抽出身来,将精力投注在演出上。
  永州乐坊的舞台除了晚上用于表演,其余时间几乎全被李若言的音乐剧班子占用着。坊内为了取暖生了火,李若言戴着闷气的面具,更觉得胸口堵得慌。他站在舞台最前沿,手中拿着教尺打着节奏,看着满台成群的舞姬跳着他编排的舞蹈。
  “好,这遍不错,基本完整。但是有个问题啊,偏台了。不光左边,右边也一样,整个都往左边跑。你们看看我踩的中线在什么地方,看看偏过去多少。小翠,你是领舞的,一上来就该标准中线啊。正式演出的时候可没有一个人会站在这里告诉你这是中线啊。还有,越线了,全都走得太靠前了。站第一排的同学你们时刻都要记住控制自己的脚步,千万不要超过舞台底线前面一米的范围,否则在台下的人会觉得很有压迫感,觉得你们随时会掉下来”
  李若言沉吟片刻,抬头对台下打杂的小厮说:“一会儿搬三盆花过来,随便什么花都行,一盆放在前面最中间的地方。另外两盆放在左右开外她们退到两边去的那条线上。OK,现在全都退下去,再来一遍,我要连同那个烟雾效果一起试一下。两边的同学注意啊,等下台两边那几根竹竿的口里会冒出热乎乎的白色烟雾,大家不要惊惶,那是无害的。那雾气是从两边往中间喷的,喷出来的时候已经不烫了,你们注意脚不要碰到竹竿就行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舞姬们纷纷答应着。
  这时李若言眼角瞥到君悦站在台下角落里。
  “君悦回来了。”
  “老师,事情都谈妥了。万家木工坊的鲁师傅答应赞助我们观众席的全部座椅。”
  “真是太好了,这样排满整个大厅,我们又能多卖些座位。你回来得正好,等会儿跟她们一起走个位,我顺便看看烟雾喷出来什么效果。”
  “是。”
  “先退下去,我喊开始你就跟着上,走一下第三场的位置。等下喷到你的雾要是太烫了你要赶紧跑开呀……”李若言一边说着一边往台下去了。
  他走到台后,只见几个乐坊的几个小工卖力地扇着炉子,几个炭火盆上架着沸腾的开水。锅上用开了顶的斗笠罩住,连在一根长长的通心竹竿上,一直通到舞台上,顶端用大木塞堵住,
  李若言见竹竿已经微微震动,与斗笠的连接处也一个劲地喷着白气,知道差不多了。于是他手持教尺,对着台侧的青桐做了一个起势的动作。青桐一拨琴弦,带动乐队奏出序曲。
  舞姬舞姬踏着旋律缓缓登场,往两边退开的时候,李若言摆手让台边静候的小童拔下竹竿顶端的木塞。
  “哗”地两团重重的白雾自竹竿里喷出,袅袅腾空而起,如云气中一般漂浮在空中,整个舞台如仙境一般。看得台下所有伶官舞姬全都出神了。
  李若言催促身边烧水的工人卖力地煽风点火,竹竿里的水蒸气源源不断地喷了出来。
  在一片烟雾缭绕中,君悦缓缓登场,如脱尘出世的翩翩公子。
  这时李若言命人重新将竹竿塞上,台上的水气缓缓散去,人物渐渐清晰起来。
  君悦跟着音乐小舞了一段,刚想停下,忽听得台下一阵嘈杂。他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得台下一声洪亮的大喝:
  “那个又红又紫又摆架子的‘梅老板’给我滚出来!”
  “你是什么人,竟敢跑到永州乐坊来闹事!”君悦挥手遣散舞群,指着台下之人傲慢地说道,盛气凌人不下于李若言耍大牌的派头。
  “哎——就是你了!”
  话音未落,君悦只觉眼前什么一晃,没反应过来,那人已跃至自己面前,一把扇子挑起他的下巴,三分戏谑地笑道:
  “啧啧啧,这张笑脸长得好俊俏啊,只是要比我们家言言还差点。我将就一下,勉为其难亲你一口好了。”说着扇尖一挑,脸就靠了上来。
  “无赖!”君悦怒骂一声,举手往他脸上扇去,谁知竟被那人轻轻松松握住手腕。眼看就要被吻住,他急得大叫道:
  “彤师父救我……”
  他求救地看向乐队席,只见青桐一反常态,琴也不要了,双手袖子遮面,狼狈地往外跑。
  “臭小子,你果然在这!”
  那人一把甩开君悦,一个飞身上去,扣住青桐的肩膀将他转了个圈,然后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了起来。君悦傻眼地看着高大强壮的青桐,此刻就像个小猫一样悬空着两条腿挣扎着。
  “跟我回去见你师父!”
  “不要。求你了,我现在不能回去……”
  “哎呀,还敢顶嘴,回头我让你师父剥了你的皮。”
  那人把青桐往腋下一夹,迈开大步就要往外走。
  “站住!”
  忽地身后一声冷冷的喝斥,那人抱着青桐转过身来,只见戴着面具的李若言慢慢走到舞台上。
  李若言刚才在后面,指挥着人手将斗笠和竹竿的衔接处用布条包裹住。听得外场嘈杂,赶紧转身出来,不料竟是青桐被挟持了。他情急之下喝住那人,谁知那人转过身来,竟叫他自己也傻了眼。来人竟是那个快要被自己遗忘的杨思修。
  “哼哼,跑出来这几个月,你还找到帮手了”杨思修一下跃上舞台“这个盖头盖脸的又是谁?”
  说着他伸手去掀李若言的面具。君悦一步冲上去,把李若言护在身后,义正严词地说:
  “这是我们舞台总监梅公子梅师父。你这狂徒休得对我师父无礼!”
  “原来你才是冒充别人亲戚那个臭小子。小美人让开,我要看看这黄毛小子长什么样。”杨思修一手抱着青桐,一手越过君悦的脸侧去掀李若言的面具。君悦见势不妙,一把抱住杨思修的腰,喊道:
  “师父快跑!”
  “快放开,伤了人你自己吃亏。”
  君悦哪里是杨思修的对手,只见杨思修腋下夹着一个,腰上攀着一个,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自如地往前走动着,一把就扯住了李若言的面具。
  “不要看不要看,不要啊——要看回去再看——”李若言死捂着面具不放。
  他这一喊杨思修嬉皮笑脸的表情一敛,取而代之的是满面震惊。他抱着青桐的手一松,也没功夫理会一直缠着他的君悦。手指在面具上颤抖地轻抚着。
  “言言?是你?”
  “嗯……不要这样叫我……”
  “真的是你。”
  杨思修一把推开君悦,双手抓过李若言的肩膀搂进怀里。引起乐坊内一阵喧哗。
  “你这色狼,放开我师父。”君悦冲上来对着杨思修就是拳打脚踢。
  “这是谁家的孩子!从刚才起就一直在这烦人!”杨思修不耐烦地拎起君悦,就要往外扔。
  “杨思修,别别,他真的是我徒弟”李若言连忙拦阻“君悦,这位是杨思修杨先生。思修,这是我的学生君悦。”
  “你刚才叫我什么?”杨思修一把抱过李若言。
  “杨——思修。”
  “不对,你最后叫我的时候,我听见你只叫我的名了。”
  “啊……”那是因为叫两个字比较省力。
  “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杨思修一把放下君悦,一本正经地看着他“我是你师父的情人,以后你就叫我师爹吧。”
  又是满堂哗然。
  “杨先生你……”
  “师父你……”
  “不是的,不是的……啊,我们别杵在这儿了。天也晚了,我们回客栈再慢慢说好不好。”
  “好,都听言言的。”杨思修又恢复了嬉皮笑脸,弯腰抱起李若言,让他坐在自己手臂上。
  “你讨打吗?赶紧将我放下来。”李若言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道。
  “怕什么。我抱自己孩子谁敢打我。”
  “去死!”
  李若言一拳挥去,杨思修的左脸立即多出一个黑眼圈。
  杨思修连连呼痛,依旧是嬉皮笑脸,死抱着李若言不放。四人推推搡搡地上了他的马车,而后进了客栈的上房。
  当李若言摘下闷气的面具,杨思修的脸色猛地一变,像是被什么惊了一下似的。他利落一把拉过李若言,将他放平在床上。
  “躺着别动。”
  他在李若言床边坐下,伸手搭上他的脉。但见他眉头越见紧锁,神色凝重起来。
  “怎会这样的?你受过严重的内伤?”
  李若言轻轻点了点头。
  他伸指在李若言肋下轻压了一下,李若言立即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呛风似的咳了起来。
  “老师……”君悦忙不迭地倒来热茶喂他喝下。
  “你们俩先出去,我要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两人默默地退了出去。
  杨思修慢慢解开他的外套,褪下层层夹衣,然后轻轻拉开他的衬衣,眼前触目惊心的景象让他不忍地闭了一下眼。
  先前在闹市被打留下的淤血凝结在皮下,久未散去。李若言的皮肤原本就很白皙,透明的肌肤下历历在目是黑紫的淤血,已顺着血管散布到各处。杨思修尽量轻柔地检查过他的身体,替他合上衣服,又拉过他的手腕把了很久。
  “新伤加旧伤,五脏亏损,你是怎么把命保住的?”
  “是青桐救了我……”
  “他定是将我送他的还魂丹给你吃了,否则你这伤势,当时就死了。也不知道这小子给你吃了多少颗。你这伤治得马虎,又没有好好休养,如今落下病根,难治了。”
  “每个大夫看完我的病都是这句话,学会了我也能当大夫了。”
  “我还没说完呢。”
  “你想说,幸好我碰上了鼎鼎大名的杨神医,这普天之下能治我病的只有你了。”
  “正是如此……”
  “没劲。”
  李若言翻翻白眼,坐起来,谁料杨思修扑了上来,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按回床上,眼中似有火燃烧。
  “啊……”李若言轻吟一声“你干什么?”
  “普天之下,敢质疑我医术的只有你一个。”
  “于是乎?你想怎样?”
  杨思修沉吟片刻,“噗”地一下笑了出来:“等我治好了你再说。”
  他松开手站起来,打开门对青桐说:
  “去将我车上药箱拿来。”
  “是。”
  “你这一身新伤旧伤到底是怎么弄的?旧伤少说也是半年前留下的,新的是这两个月以来的。半年前你不是跟月如辉在一起么,怎么会弄成这样?上个月他来找我,说你失踪了,大家分了头去找你,结果你怎么又会跟青桐在乐坊里呢?”
  “你说,他去找过你了?他怎么样?他是不是也出事了?他现在人呢?”
  “你先回答我,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日你跟他离开烟雨楼台,后来都发生什么了。”
  “让我想一想……那天走了以后……发生了很多事,我们好像一直在倒霉……”
  李若言靠在枕头上,慢慢回忆着那些不久之前的往事。那些或深或淡的记忆,仿佛已经隔了几个世纪那么久远,以至他谈起它们时,像是在说着另一个人的故事。终究还是出于廉耻心的缘故,他没有对他言明月如辉那夜对自己做过的事。
  杨思修听得眉头越蹙越紧。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强硬一些将李若言带在自己身边,也免得他跟着月如辉吃这许多苦头。他心中虽是恼怒,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只尽量说些让李若言宽慰的话。
  “我回答了你的话了,现在你快告诉我月如辉在哪里。”
  正说着,青桐提了药箱进来。杨思修取出金针,又点亮蜡烛,复又上来解开李若言的衣衫。
  “你要干嘛?我不打针!”李若言把自己卷进被子里。
  “你乖些,你气虚脉弱,体内的淤血散得慢。现在血块顺着脉络流遍全身。运气好的,也许过几个月就能尽数散瘀,倘若是运气不好,淤血进入脑中,你只怕是有性命之危。”
  “脑血栓?”他才不信咧!
  “现在我以金针打散你胸腔淤血,再推功助你散瘀。青桐,你与那个小徒弟到门外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
  “不要……我不要,你怎么每次见了我就拿针扎我呀……”
  李若言被他从被子里拽出来,剥光了上衣,像鱼肉被放在砧板上一样,平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勿动。”
  “唔……”
  李若言抿着嘴,看着杨思修专注地将一根根金针在烛火上炙过,插进他起伏的胸膛。不敢动,眼泪就像两条小河,一个劲地往下淌。
  针灸了两刻钟后,杨思修拔下金针,见李若言已经哭着睡着了。于是又翻过他的身,替他针灸后背的淤紫。待针灸结束,他扶着李若言盘腿坐起,自己在他对面盘腿坐下。气沉丹田,反掌握住李若言双腕,五指屈张,扣住他手上三阴经往上撸至肩头。长指微微用力,自俞府、或中开始,自上而下点过他胸腹大|穴。然后气凝双掌,慢慢贴上李若言单薄的胸膛。心神守一,一股真气自丹田涌向掌心,轻轻一推,真气透过掌心传入李若言的肌肤。却在进入李若言体内的一刻,忽然如一盘散沙般化为虚空。
  杨思修眉头一颤,再运真气,却依旧是被什么吞噬了去一般。他感觉李若言体内的气息犹如一盘散沙,无法引导。他欲以气推血,又恐李若言的心脏承受不住,于是只得草草收功,将他放倒歇息。自己再度搭上他的脉搏,全神贯注地把摸。
  “没有异状,但观面色又不似蛊毒,但那一股微弱的气息又是什么……”杨思修疑惑起来。他起身取来银针,在李若言的指尖扎了一下,但见血色鲜红,银针依旧光亮如新。
  他反复地检查着李若言身上每一处细节,但上身实在找不到可疑的伤患处,他心中的谜团更甚了。于是他终也忍不住好奇心,扒下了李若言的裤子,翻来覆去地在他腰上腿上寻找任何可疑的异状。结果别的没发现,却只发现了李若言私密处的伤痕。
  一时间,他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又痛、又悔、又妒、又恨、又不甘。他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道:“月如辉,你这个衣冠禽兽!”难怪李若言谈及两人分离前夜之事言辞闪烁,原来事实竟是这样。遥惊鸿该死,月如辉一样该死。
  杨思修替李若言盖穿好衬衣亵裤,盖好被子。一边洗了手收拾金针,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很快,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神情。
  既然月如辉让他的言言受了这么多委屈,他一定要好好替言言讨回这笔账不可。
  “好友,你就在外面瞎摸瞎找久一点,多吃点苦头吧,我会替你好好照顾言言的,哼哼……”
  杨思修想着想着,得意地笑了起来。

  复仇天使

  第五十五章
  “言言,来嘛……舔一下……”
  “不要!脏死了!”
  “不脏的,我洗过了。”
  “不要!我讨厌玩口水!”
  “只舔一下,一下就好嘛……你打得我这么疼,就帮我治一下嘛……”
  “你是医生,你自己不会擦药啊。”
  “我就要言言替我治嘛……”杨思修抱着李若言滚在床上,眯着自己被打青的眼睛伸头到李若言嘴边,逼着他替自己舔伤。
  “我才不要舔你,好恶心……”
  “那你让我舔一下作为补偿……”
  “不要,救命啊……”
  李若言甩着头躲避着杨思修的舌头,突然“砰”地一声,门被重重地一脚踢开。君悦两言冒火地提着热水站在门口。
  “进来也不敲门,你这个徒弟真没规矩。”
  “走开,老师要洗脚了。”君悦一下挤进两人中间,将李若言从杨思修的怀里扒出来。
  “言言,管管你徒弟,怎么跟师爹说话的。”
  “你活该。”李若言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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