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饰品。
“小言儿,来……”清音扔下旁的火堆,费劲地将李若言背起来,沿河岸前行。
两人颠颠倒倒,几欲昏聩。行无半日,前方再遇水路关口的驻兵,后方火枭调头追来,清音柳如瑾两人背着三具身体,沿岸边顺流而行,前方再遇。心知自己身体早已到强弩之末,无奈厮杀再起,最后关却是无论如何也闯不过。刀光剑影之中,清音身负两人,无手还击,巧步闪避,无奈顾此失彼。柳如瑾以敌众,早已失威能,回身还手,竟连寻常小卒也难撼动,转眼已连受数刀。
李若言在清音背上颠簸着,耳边的切声响仿佛已经没意义。刚才那几句话仿佛不像是从他个身子里出来,倒像是从他灵魂里出来似的,有那么会儿,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的躯壳,在高处指挥着地面的切动静。
他无力再发出任何声音,半阖的眼皮,原本灵动的睫毛已经不会再眨动。他的神智恍惚而清醒,眼前的景象渐渐蒙上朦胧的幻彩。周围的声响渐渐地在他的听觉中消失,耳边只听见自己放大的呼吸声,他甚至可以听得到鲜血滴地从自己的体内流失的声音。
往事如倒放的电影画面般,残缺而零碎地在他的眼前飞快地闪过,他却无法捕捉幅完整的图像。记忆中,仿佛某个孤单而落寞的街头,他也有过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快要死。
曾经濒死是那样浑浑噩噩、空虚绝望;如今他却感到冷静与清醒。爱他的人已经死,爱他的人在他的身旁,等待死亡的过程中,他甚至不再恐惧与孤单。他知道,他们定会带他回家……
“放下二族长!”
“不可能。”
“那就去死!”
火枭举刀朝怀中砍来,清音抱着雨花剑的胳膊上顿时出现道血痕。他抬起脚踢开敌人,倒退数步,脑后刀剑又至,为护李若言,他转身挡,肩头又挨刀,身形颤,顺着斜坡滚下去。
“放箭!”
耳听背后风声,清音知道回是如何也避不过,将雨花剑和李若言的身体护在身后,欲以自己身体挡箭雨。绝命瞬,道白光自外飞来,旋风屏障挡如雨弓箭,道矫健修长的身影挡在清音身前。侧的树影同时冲出数条人影,解柳如瑾之困。
“楚庄主。”
楚雁秋眼见受伤众人,心中暗叹自己仍是来迟步,当下也不及多想,只对下属喝道:
“保护公子速退。”
援兵再临,阿昌带着紫湖山庄的护卫背起受伤众人往水路撤离,楚雁秋人当关,为众人断后。上古洪荒开,扇划开奔腾的河水,翻江倒海之招时激起万层浪,挡源源不绝追兵。待水浪退去,哪里还见人影。
注释:言言装狐狸念的那几句诗,是以霹雳布袋戏《刀戟堪魔录》中“人邪”的音乐填的词,题名《将军辞?白狐》,作者叫做ediq。是在土豆看网友自制的顾惜朝MV时候看到的,用广东话念超有感觉。
让诸位久等……
几直在填征文那个《云鬓花颜》,总算是熬夜赶在截稿日期前写完,真是写到想去撞豆腐。
离恨殇,百转千折'VIP'
第百十八章
华灯初上的城市在夜幕中流光溢彩,喧嚣的车辆人流中,水泥的路面在七彩霓虹和反射华光的水晶玻璃中,变得无比热闹。
李若言背着书包,手扶着自行车,站在橱窗前,看着久违的炫目的电灯光芒:
“怎会在里……”
他恍惚而恐慌地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景物,如噩梦惊醒搬看着落地的玻璃橱窗里自己的容颜,那是他的脸,然而却饱满而红润,如丝的秀发映衬下,曼妙的身体曲线无不昭显着健康的活力。
“怎会在里啊……”
失魂落魄地看着面前似曾相识的数码维修店招牌。那就是在里,他骑上脚踏车,从此去那个陌生的世界,可是为什么,他会突然回到里。他不能在里啊,他怎会突然回来的。着急的他跨上脚踏车,顺着有些生疏的熟悉街道,快速地往回骑。
那理应在半路上的精神病院,如记忆中的那样,在他经过的时候,突然传出病患奇怪的叫声,“呜呜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而他却不再胆怯,用力地踏着脚蹬子,心只想骑快些。
前方岔路上路灯的光亮渐渐暗淡下去,夜色在扑面而来的模糊的光线中几乎不可辨别。车轮轧上泥泞,他放慢速度,小心地前行着。前方有些晃动的光,远远夹杂着人话的声音。
“有人吗?前面有人吗?”他着急地喊着“谁在前面,回答下啊……”
“谁啊?”
听见有人回答,李若言的迷茫的眼里顿时有光芒:
“辉辉!是辉辉吗?”
前方突然亮起的光线,刺得他反射性地闭闭眼,面前之人拿着手电筒走过来。
“小姐,条路还没铺完,不能行车啊。里的电缆断们正在抢修,请绕回去吧。”
李若言呆呆地看着那人,那张完全陌生的面孔,那不是月如辉的脸。时间,他感觉血液里有什么东西凝固,然后又“啪”地声破碎。
“难道……才是真实的吗?”
么长久以来,他直站在那儿,直站在那个相机修理店的门口。那些人、那些事难道都不是真的吗?他不相信,他要如何相信,他又怎能相信……可是他现在却在里,在个当初相遇的岔路上,然而却永远也见不到他……
车轮子在满街的光线中转出重重晃眼的影子,他仿佛游魂般,如幻如梦,侧着脸,仰面看着那几度梦回的高楼大厦、七色华彩,耳闻着商店里熟悉的流行音乐,感觉切残酷却又虚幻得如此真实。
“喂喂!看路啊!”
猛然惊醒,脚踏车撞上电线杆,他跌倒在地,几乎没有感觉到膝盖的疼痛。他呆呆地趴在地上,好久好久都站不起来。路边的商店里放着李宗盛的《鬼迷心窍》: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样,
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
斩千次的情丝却断不,
百转千折它将围绕。
有人问究竟是那里好,
么多年还忘不……”
沧桑的歌声如誓言、如泣诉,思念缠绵绕骨。
李若言胸口的疼痛,
刹那间挤压成如珠的泪滴!
那刻,他旁若无人地在大街上放声大哭……
纤细的手指沾上眼角潮湿的泪,李若言缓缓睁开眼睛,有些空洞地看着昏暗的床顶。
“啊……”
桌上的油灯已经熄灭,屋里微弱地亮着窗外投进的月光,白而虚幻。长长地叹出口气,他——
刚才,又做梦。
他有些恍惚地歪着脑袋,看着窗口外面那角风景。庭院已经是初夏,屋檐下早已没积雪,去年搬进来时院中那棵光秃秃的大槐树,现在的枝叶也已经渐渐由青黄变成碧绿。提醒着他,他回到永州的家里已经有个多月。
喉中干燥难忍,用手支着身体爬起来。腰上未完全愈合的箭伤被牵扯,他的眉头微微颤。
月如辉不在,再也没有人在他半夜醒来的时候喂他喝水,忽然想到此事,李若言的鼻头又是酸。
自己在桌上倒水喝,披上外衣慢慢踱步倒院子中。
夜色很暗,即使到现在,他还是不习惯没有电灯的晚上。
隔壁的房间里传出几声咳嗽声,窗户里很快地亮起灯,他走过去,看见窗户里面青桐扶着岔气的柳如瑾,有帕子擦去他嘴角咳出的血,又替他端来温水漱口。
青桐的个子,比他离开永州的时候,似乎又高大壮实些,才不过两三个月的功夫,李若言已经觉得他已经变成大人。自己当时匆匆地离开,本以为能够很快回来,不想来二去,几番波折,就样过个春。乐坊停业的始末,他未曾有机会细问,青桐和君悦两人吃多少苦头才将切处理妥当,等着他们回来。
本想唤青桐陪自己聊聊,却见他捂着嘴打起瞌睡,想他个月来照顾病人不曾有过好眠,便没再开口。于是自己转身往另侧的房间。清音在那场厮斗折肋骨,躺半个月左右便已无大碍,甚至可以简单地走动。倒是雨花剑,被赫炎苍弘箭穿胸而过,到现在依旧是半昏半醒,君悦睡在他们房里,与青桐两人轮流护理着他们些伤患,本就不胖的脸也跟着凹陷下去。
清音房里的人已经全数睡,黑着灯李若言只能看见床上模糊的人影,李若言在窗前站会儿,默然地走开。
来到东厢,推门进去,也不灯,只在床沿上坐下来。杨思修的嘴角在睡梦中依旧微微的向上勾着,那张微笑的脸上如往常的柔和。心脉折损,要医自己,还要医所有人。像他样的高手,要在多么疲惫的情况下才会睡得样沉,连有人走进来都不知道。李若言不忍打扰他的睡眠,有些失落地起身离开。
“辉辉……”
个夏的晚上,只有他个人睡不着。
躲回自己的房间,趴在那张曾经共枕的床上,把脸埋进薄被里,无声的哭泣。
房子旧,
院子里的槐树绿,
大家都回来,
已经死……
他曾是多么地想陪他去死,可又是多么地珍惜条他用自己换来的性命,他又何以忍心再让他在乎的人面对自己的离去。然而活下去的每,对他来是何等的煎熬。他将脸藏在被子里,泪如雨下。
“言儿……”
“啊!”
听见熟悉的声音,啜泣声嘎然而止。李若言猛地抬起头来,门口魁伟而萧瑟的身影渐渐在他的视线中清晰起来。满是疲惫与憔悴的病容、满是血垢与伤口的身体,几乎被乱发与灰尘模糊地认不出来的面孔,几乎是让人无法容忍的汗臭和污垢,在如水的月光下分明是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情景。李若言看着他,声音却像是卡在喉咙里般。
“言儿……”啪嗒声跪倒在他的面前,局促而颤抖的呼吸喷在他潮湿的脸上,几乎是强迫地扳着他的脸与自己对视,沙哑的嗓音颤抖地祈求,“言儿,叫。”
李若言几度张嘴,却已是泣不成声。
“唤的名字!”
“辉……辉辉!”
“言儿。”用力地将他箍进怀里,揉着他的身体,仿佛要将他揉碎般融进自己的身体。李若言也用尽力气地回应着,不理会粗暴的动作撕开彼此身上的伤口。
嘿嘿,开头吓跳吧?都以为穿回去吧?嘿嘿……
假日午后的阳光'VIP'
第百十九章
“可恶!可恶!”杨思修睁着双眼躺在床上,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听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在上房和院子中间进进出出“月如辉呆子怎么没死啊!还活着回来干什么!怎么还不残废!就乖乖死等着人来吊祭多好……”
杨思修在床上骂阵,忽然闻到股浓郁的药香飘进窗来,以为是李若言给自己端药来,连忙住口,拉过被子盖上装痛苦状。不料,李若言的影子映在纸门上,顺着他移动的视线缓缓地从走廊上走过去,最后消失在窗户上。杨思修顿时勃然大怒,敲着床板大骂起来:
“还有没有理!差死,也是差死!损筋断脉为言言以身试毒,个呆子不过是坠次崖,又没死,凭什么回来人都围着转!别想医!辈子打死也不帮医病!求也不帮医!就病死吧!是不会管死活的……”
“思修!”房门突然被推开,杨思修连忙住口,结结巴巴地转着眼珠子:
“言……言言……”
“给辉辉开的药,吃完饭要等多久才能喝啊?”
“半个时辰便可。”
“知道。”李若言完转身跑开去。
“咿,咿——”杨思修抓起被子又咬又扯。最后很没志气地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子走出门去。脚步刚迈进上房里,就看见让他七窍生烟的景象:
“言儿……”
“不行,还剩儿,必须喝下去……”
“那喂。”
“嗯,好吧。”李若言端起盛药的碗来仰头吞进口里,然后转身低头,慢慢将唇送进月如辉的嘴里。
“嗯……”
“唔……”
“言儿……”
“嗯?”
“别走,舍不得。”
“好。”李若言倒在他枕边。
“再过几日,待逼出体内烈焰之气,们同回北域好吗?”
“好。”
杨思修心里顿时如同清水进热油锅,噼里啪啦滚油四溅。他怒,怒月如辉竟假借生病与李若言亲热;他更恨,恨自己躺着动不的那段日子没有好好利用个特权。于是他跺脚大闹起来:
“月如辉不要脸的!竟想瞒着偷偷带言言走!”
“呃……咳咳咳……”
“辉辉……”
“言言,让开,让看看他到底什么毛病……”杨思修屁股坐到床上,抓过月如辉的只手来“嗯嗯,气定神闲,脉相强劲有力,身体好得很!”
“……咳咳……庸医……”
“是庸医?世上就没大夫!”
“思修……”
“言言,别管他,他能活着回来证明身体好得很。”
“好得很?在心脉初续的时候让赫炎苍弘拍两掌试试。”
“结果们四个打个,还是打不过!”
“还敢!要不是当时什么西苗禁地深处有什么七角并蒂莲,们所有人也不用冒个险。若早知道言儿要往西苗取解药,肯定会阻止,让死百!”
“!哎哟……的心口,的心口……”杨思修痛苦地捂着心口倒下去。
“别装死。起来,别压着。”
“休想声不响独占言言!”杨思修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
“言儿已然应允,要如何?”同样是小声地交谈,不忘假装呼痛。
“……也要去!”
“什么?”
“要去大家起去!”
“!”
“柳!清音!青桐、君悦们快来啊!辉辉跟思修抱在起拆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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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极寒的皓镧山脉,连绵无尽的山峦顶峰是终年不化的积雪,但在群山环抱的角山麓半高地上,有处因为暖风的被阻而形成的绿地。在那里,有着与接连地的素白截然不同的艳丽色彩,在那个四季如春的仙境里,有座华丽无双的庄园。
“嗯哼哼……嗯哼……再用力……啊啊……就是里……”
“觉得如何?”
“嗯……舒服……”
“没骗吧?”
“嗯……那么奖励下……把那个绿茶红豆刨冰给剑爷盛碗……”李若言慵懒地趴在躺椅的软垫上,对着身后的丫鬟招招手。
眼下是午后阳光最柔和的时光,李若言睡醒觉就召集所有人,起在院子里晒太阳。杨思修、清音、柳如瑾、君悦、雨花剑和他自己每人张紫檀木躺椅,张接张在偌大院子里围成个半圆,每人旁边围绕着四五个丫鬟捶肩揉腿修指甲喂水果。唯例外的是柳如瑾,他讨厌被人碰,于是青桐只好苦命地担当小厮。至此,李若言终于享受到他观念中的理想生活——吃好睡好有人伺候着晒太阳,手里还能握着登记家财产明细的账本。
“别再叫剑爷,真难听!”
“谁叫爹给起个名字……”
“的名字是大哥起的!”
“那大哥真是没文化——四肢发达果然头脑简单,哈……”
“嘻嘻……”
“呵呵呵……”
“哼……”
“师弟,就承认吧,的名字听起来远不如写起来威风。”
“们几个不准再笑!尤其是!柳木头!”
“没有笑”柳如瑾闭着眼仰面躺在躺椅上,本正经地,随后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顿顿“不信问青桐。”
青桐本来站在他身后帮他揉着太阳|穴,突然被样立刻慌乱起来:
“呃,个,那个……没有注意看。”
“们……们就合伙欺负辈分最小吧”雨花剑没好气地看着丫鬟端过来的绿茶红豆刨冰,咋呼道“不吃,给白毛跟红毛!”
据月如辉,当时坠崖瞬,惊鸿仙子抓住自己的手臂抛到上方,则用自身当垫子,护住他的性命。为此,李若言唏嘘不已。回想惊鸿仙子,也许只是与自己执着在不同的利益上,但偏不巧,他们的利益是如此针锋相对,而不幸失利的到死仍然不愿认输,即使赔上性命、用种方式也要在月如辉心中占有席之地——哪怕席之地并不是爱人。
至于白毛,总算没有辜负它“神鸟”的身份,幸运地没有死。当时被赫炎苍弘掌挥中,昏过去。众人皆以为它死,后来却不知怎么会飞下悬崖去,找到月如辉,在谷底为当时重伤的他觅得处水源和不少的蛤蟆肉。待月如辉可以行动之后又引着他出娑婆山谷,穿过哀泣之海,翻过被炸毁的河道,翻山越岭、几经周折地回来。正当李若言众人把它当大英雄,贡上堆肉包子的时候,鸟终于开口话:它要成亲。
于是,个家里就有绿毛——个凤冠有红的白鹦鹉——虽然不会人话,但是跟白毛过得很和睦。直到有李若言有个疑问,为什么绿毛进门么久还不下蛋呐?几经研究,他终于确认个事实——红毛和白毛样都是雄性。于是那他哭道:白毛,是误啊!
“哎呀……”李若言在垫子上舒服地变换着姿势“想不到辉辉的家么豪华,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嘛。”
“哼……呆子只知道练剑,再好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