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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满中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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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后,这屋子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我感到有点不自在,又无事可做,就拿起了那副画像。他走了过来,问我道:“喜欢吗?”我点了点头,问:“这上面写的是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他的目光满怀深情地念着。我现在知道赵佳为什么看到这幅画时不高兴了。我“喔”了一声说道:“八王子殿下这句话,小女子可不敢当。”“不要再称我八王子了,叫我的名字,我叫楚亘,你就叫我楚亘好了。”他的话语越来越温柔。“那我可不敢。”我推辞着,我虽然是现代人,但是古代的规矩多少还是懂得一点的,尊卑有序,基本上我还是能够做到的。“哎,我还真羡慕佳儿,你同他就从不拘礼。”
  是的,我对他和赵佳是不一样,因为赵佳必竟是个孩子,而他却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让我意乱情迷的男人。
  咦,他干吗靠我靠得这么近呀!
  他用手拂了拂我耳边的碎发,揶到了耳后,又想拉起我的手。我忙把手放到背后。“唉!”他叹了口气,“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象是问我又象是自问。他接着又说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怕我,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其实我是很……”
  正在此时,小笨拿着碗汤药进了来,打断了他的话。这回,这个小丫头还没有那么笨,知道用拖盘了。“放在这里吧。”楚亘点了点面前的桌子。“是”小笨听话地将拖盘放在上面,转身又出去了。
  我闻到那浓重的中药味就禁不住皱起了鼻子。他看着我的表情,好笑地说:“怎么,怕喝药。”我重重地点了下头。是呀,在现代我就怕喝中药,我是宁可在屁股在扎几个针眼,也不要喝这苦药汤的。“小笨,去给你家小姐拿碗蜂蜜水来。”
  他舀了一勺,象赵佳一样在嘴边吹凉了,然后喂到我的嘴边。我往后退了退,噘了噘嘴,怎么也不肯喝,眼睛还向外望着,盼着小笨把蜜水拿来。楚亘却不依不饶地做了个示范,“啊”。我无奈地把嘴巴张开,喝了下去。天呀!苦死了,怎么有这么难喝的东西。我的眉毛、眼睛、鼻子都挤到一块了,喝进去的药差点就吐了出来。看到我的样子,他不禁嘿嘿地笑了起来。我看他笑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许笑,”我生气地说。果然,他不笑了,只是定定地看着我,“你知道吗?吟月,你是第一个跟我这样说话的人,真好!我很高兴。”
  我在心中向老天翻了个白眼,跟你这样说话,你还高兴。可转念一想,是了,象他这样的天之娇子,平时,别人都把他当成神一样宝贝着,恭奉着。就是他的父皇、母后,也不曾这样对他说过话呀。这样的人生是幸还是不幸呢!
  我思考着,没在意地喝下了他喂来的第二口。好苦呀,药到了嘴里,我才察觉到,我扑地一下全都吐了出来,有几滴还喷到了他的身上。他却并不在意,只是急忙从袖中拿出一方帕子,擦了擦从我嘴角流出的药汁。我觉得我在他面前就象一个小孩子似的。
  看见他又舀第三勺时,我突然出声:“不要了,凉了一起喝吧。算了吧,不要这样一口一口的折磨我了。”他听了,笑了笑,说:“好。”我也冲他笑了笑,就见他也跟呆子似的,久久才从嘴里说出句话来,“你知道吗?就是昨天你冲佳儿的一笑,带走了我的心,也牵走了我的魂。你知道你笑起来有多美吗?”
  我当然知道我笑起来的杀伤力有多大了 ,我对赵佳的一笑,我想起来了,就是在寿宴上,赵佳向我摆手时,我对他的一笑。他继续说道:“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我就偏偏碰到了。昨天拜寿时,你走出来的那一刻,我就相信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了。那一身红衣裹着你,却不见一点俗气。你又那样骄傲的说着‘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你知道你震撼了我吗?”天呀,‘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呀。谁叫我穷呢?贵的东西送又送不起,别人做得来的东西我又做不来,这也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握住了我的手,然后,我就见他把我的手放到了他的唇边,轻轻的碰了一下,接着,身体前倾,似乎要向我的唇俯过来。
  我睁大了双眼,正不知道怎么办好,往他身后一瞥,却看见小笨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只碗,呆呆楞楞的不说话,也不动。我赶紧喊道:“小笨,把蜜水拿来了,太好了!”我蹭的站了起来,甩掉了楚亘的手,走到小笨面前,把蜜水拿过来,一口气喝掉。好甜呀!我喝完后,满意的咂咂嘴。可是一回头,又看见那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苦着脸对小笨说:“麻烦你再给我弄一碗来吧。”小笨听了命令,马上又出去了。
  我现再不太敢回去坐了,就在房间里假装运动似的,溜达来溜达去。
  就听唉的一声叹息,楚亘站了起来,向我走过来,我立刻戒备的往后退。“你不用怕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还是坐回去,把药喝了吧。”我听话地又坐了回去,拿起面前的碗,一口气喝了进去。苦死了,真是要人命呀,我原地打起了转转。我以后可不要再生病了,就算是为了不再喝这苦药汤子。
  这时,楚亘一把抓过刚刚回来的小笨手里的蜜碗,拿到我的面前,“快喝,快喝吧,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怕喝药的人。”我抢过来,又一口气喝了下去,总算是舒服了,我顺了口气,如同刚打完仗一般,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
  “嘿……”楚亘又笑了起来,我冲他翻了个白眼。笑,你就是笑的跟朵花似的,我也不会象白痴似的看你了。见我冲他翻白眼,楚亘的笑声就更大了起来,已经从嘿嘿变成哈哈了。而我只是漠然的打击他“刚才是谁说的,要见尚书大人呢。”见我如此说,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讷讷地说:“我,我倒是忘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我改天再来看你。”他转身就要离去,忽地又转回身来,对我说:“早饭可要吃呀。”说完就走了出去。唉!真是个罗嗦的老人家。

第五章 恶梦 
  自从那天之后,赵佳总在放学之后到我这里坐一会,我的弟弟花成逸有的时候也一同来。我们三人有说有笑,成天嘻嘻哈哈的。但是楚亘从那以后就不见了,到也是,那有一个大男人总往人家小姐的闺房跑的呀!但他却托小喜子给我送过几回首饰,一只珍珠簪,一个金凤簪,一对翡翠玉镯,都是上好的货色,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里有的。我一下子变得珠光宝气起来了。
  第二天,四夫人也到我这里来过一趟,说是以前慢待了我。看了看我的屋子,又看了看跟着我的小笨,说什么也要给我换间屋子,还要给我添几个丫头。
  因为我这个人一向都比较简单,也不想把生活弄得更复杂,所以就婉言谢绝了四夫人的好意。说屋子就不用换了,反正我住着也习惯了。四夫人听了也就罢了,但丫鬟说什么也要给我添两个。可是来人了,住在那呀,我到是茫然了。可这点小问题必竟难不倒能干的四夫人,她叫人把我隔壁的杂物房收拾了出来,说是给我新来的丫头住。于是,我这屋里就又多了两个名叫睛儿和馨儿的刚刚买进府里的十四、五岁的丫鬟。
  本来小笨也应该同她们住在一起的。但一是小笨在我身边住惯了,二是我屋里必须得有个照应的人,所以小笨依旧在我房里打地铺。只不过是四夫人给了她一张厚厚的软垫,命她晚上时在我房中睡,白日里拿到隔壁去。小笨拜谢了。
  临走,四夫人又嘱咐我以后要是缺什么东西,就命人去她那里拿,我也谢了她。我见那两个丫鬟中的睛儿倒是个机灵的人,所以,凡事也就多嘱咐她一些了。
  一切又回到了平常的日子,我又开始了我的流窜旅程。
  这天,我来到四姐家中,因为四姐是个知书达理的人,所以我平时比较喜欢往她身边凑。四姐也很喜欢我,常说以前倒是没发现我是这样的可人。因此在众姐妹中,我们的感情最是相厚。
  我闲来无事,就跟四姐学些识文断字,也同她学了些缝补、刺绣。在二十一世纪,我小的时候就很有内秀。从来不用人教,就能自己缝制一些小东西,例如小布偶了,荷包呀。
  其实因为那时候家里穷,看见别的孩子家里有大人给买的洋娃娃,心里羡慕得要死,自己就回去做了一个。我记得,那个有洋娃娃的朋友还想用她的洋娃娃来换我的布娃娃。可是大了之后,就象那《伤仲勇》中的仲勇一样,什么才情都没有了。这回终于可以弥补我失去的爱好了。
  我就如同个小学生似的,三天两头往四姐那跑。四姐见我如此喜欢,也就不遗余力地教我。这个字念什么,那个字什么意思。这一针该怎么扎,那一针又该如何绣。过了没多久之后,基本上简单的字我都认识了,四姐逢人就夸我聪明。哎!她那里知道,我可是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呀。还有学刺绣,她又说我灵巧,说我这些年傻了是可惜了,要不一定是个一等人的闲妻良母。闲妻良母,可不是我的追求目标,我仍只是想做我的闲云野鹤。
  四姐就算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启蒙老师了。
  过了一段时间,最基本的东西,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四姐就开始一边教我做诗,一边教我学双面绣。做诗吗,当然难不倒我了。虽说这么多年,什么韵律的我尚未弄懂,但是从小背了那么多唐诗宋词,可真没白背。我的一首把《赋得古原草送别》改编成的《咏草》就把四姐震蒙了,连带着四姐夫也不敢小看我了。
  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四姐跟我讲诗要讲究平仄,说是让我既景做诗一首。我灵机一动,看着远处的一片草地,心里想,不能给她背太难的,于是我就吟出‘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结果,四姐就称我为天生的才女,还说我生为女儿家是可惜了。从那以后,她就不大同我谈诗了。自见她那样之后,我也就不再敢在别人面前显露我会做诗的能力了。因为说来惭愧,我也只是借用别人的才能来装饰自己,此行不可取。
  这一天,我坐在园子里的石橙上绣着一朵并蒂莲。突然,后面有个人抱住了我,开始我以为是那个姐妹同我闹着玩呢,可一看又不对,这是一双男人的手。我的下一个反映是赵佳,忙拿手打上去,“去、去、去,一边玩去,别烦我,没看我在绣花吗?”可是那双手却动也不动,脖子后面有粗重的喘气,微热的鼻息喷进了我的衣领。我的心一惊,忙喊道:“谁,是谁?快松手,不松手的话,我就扎了。”说完,我拿着绣花针向那双手扎去。“呀”一声尖叫从后面传来,我胸前的手终于松开了。
  我腾地转过身去,戒备地看着那人。只见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握着刚刚被我扎到的手,说道:“表妹还真狠,怎么刚几个月不见,就这样招呼我呀!”表妹?他既然这样称呼我,必然是表哥了。可我从未见过他,自然是不认识他了,于是又坐回去,说:“我又不认识你是谁,都是你自己找扎。”“对、对,是我自己找扎。哎呀,没想到表妹好了之后,是这样一个美丽的人呀!”我对那个象是见到蜂蜜的熊似的表哥白了一眼,没再睬他,接着绣我的花。
  他又凑了过来,看着我绣的花,“表妹绣的是什么呀?绣完了送给我可好。”我心想,你算是那根葱呀,凭什么送给你呀,要送也就送你个大白眼。我又瞪了他一眼,而这个没眼力价的家伙还往上凑。我拿起针照他的脸比了一下,他果然唬得躲开了。然后却又笑道:“表妹,这么长时间不见,不说同表哥亲近亲近,怎么竟想着扎我呀!”我道:“你是那里来的表哥,只怕是个骗子吧。”见我语气不好,那位表哥讪讪地道:“我怎么可能是骗子呢,表妹以前可是最听表哥的话了,表哥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如今,怎么跟个仇人似的,你这么说可真是伤透的表哥的心呀!”他边说还边用手抚着胸口,好象是真受了伤的样子。我一听他如此说,就仔细地打量起他来。
  一双高挑的凤眼,皮肤有点黑,脸上有几个小麻子,也算是长了副好皮囊。可是一见他看我的眼神,气就不打一处来,便冲他说:“以前是以前,以前我是个傻子,你别老用以前来糊弄我。”“哎,我怎么糊弄你了,不信,你去问我姨呀。”“谁是你姨?”我又问他。“当然是二夫人,你的二娘呀!”我终于知道了,这是那来的表哥了,我还当是亲表哥呢,原来是八杆子也打不到的人呀!但是样子得装装,人家都自报家门了。
  于是我福了一福,“表哥好。”“哎呀,表妹多礼了。”我在他伸出的手还没碰到我时就起身了。见他还定定地看着我,又问;“表哥还有事吗?”“没事。”“没事,我可有事,我走了。”我绕过那个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的那个白痴,转身走了。“哎,表妹等等,等等,谁说我没事了。这次我听说表妹好了,特意前来看看表妹。”他一边说还一边拦住了我。我见他罗七八嗦,又如此无礼,就生起气来。“看都看了,快让开。”“阿哟,表妹,你就不想跟表哥再聊聊吗?”聊你个头,混蛋,快滚开,别让我出手。我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可这个笨蛋却当我是不好意思,就上前来拉我,这下我可是真的生气了。我推开了他的手,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就听啪的一声,这一巴掌似乎是把他给打蒙了。我二话没说,甩完巴掌,转身就走了。
  转眼,五月到了,园子里的花都开了,有月季、芍药、水仙、玉兰花,还有许多我叫不出名的花。开得最好的,要数三夫人院子里的牡丹了。我从四姐那里识了许多字之后,才认得三夫人的那个园子叫芬芳院。
  她那里的牡丹品种很多,有红的,有白的,更有那里面是白的,边是粉红色的,我听四姐说过那种叫‘富贵荣华’。但我怎么看都象小时候家里种的大老丫花。四姐还给我介绍了一种黑牡丹。我见那牡丹也并是不真的黑色的,只不过是红得过了火,初一看,觉得是黑的,倒也是稀罕的品种。
  这一日,我追着小点点,来到芬芳院,小点点是一只额头上长了一个小黑点的小哈巴狗。是赵佳前几日给我带过来的,说是怕我寂寞,他不在的时候让小点点陪着我。呸,我寂寞吗?我不知道过得多好呢,我总是能给自己找点事干。还说他不在的时候,好象他是我什么人似的,冲其量他只能算是我的小弟弟。但我见小点点可爱,是一只刚断奶的小狗,就却之不恭地收下了。
  小点点实在可爱,睡觉的时候总喜欢窝在我的胳肢窝里,一动不动,软软乎乎的。又很爱干净,每次都是到外面找个避静的地方拉屎撒尿,从来不用人伺候。于是,我很快就离不开它了。
  可有的时候,小点点却很是逃气。这不,他又跑到芬芳园来了,我只有在后面跟来了。
  “小点点,小点点,不要乱跑呀。”我一边追着,一边喊着。但是小点点根本就不听我的话,它上窜下跳地,就象是在跟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似的。
  就见它突然跳到了一个花盆的旁边,那花盆里生长的是一株很奇异的牡丹。说是奇异,是因为那花盆里的花长了两朵,一朵是象富贵荣华一样的杂色花,而另一朵是单纯的粉色花。我看见小点点站在那里,以奇怪的表情看着那盆花,大概它也觉得这盆花有些古怪了。
  我屏住呼吸,正要扑上前去,抓住他。却听后边传来一个声音,“你在做什么?”我想回头看是谁,可是我的手却收势不住,一把向那个花盆扑了过去。结果,小点点没抓到,却把花盆碰到了地上。
  就听嘭的一声,花盆就阵亡了。接着就听见从屋子里传出来了声音,“谁呀,谁在那里?”我吓得呆在那里,一双手从后面拉着我就跑。我也反映过来了,就随他跑了起来。在我们刚刚逃出那个院子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尖叫:“谁呀!是那个没天良的把三夫人的花给弄坏了。”但是此时的罪魁祸首的我早己逃之夭夭了,连那只始做甬者的小狗点点也随着我们溜了出来。
  我与赵佳相视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我对赵佳说:“都怪你,要不是你突然出来吓我,我也不会把花给打了,这下三夫人该心疼了。”赵佳想了想,只是搔了下头,便不说话了。
  我在想象着三夫人心疼地大叫:“我的花呀,我的双色花呀!”时的样子,便又忍不住趴在栏杆上笑了起来。赵佳不知道我怎么了,忙关心地问:“你怎么了,是那里不舒服吗?”听到这话,我笑得更历害了,只是无声地颤抖着。赵佳急了,忙把我的头搬了起来,想看看我到底是怎么了。可一看见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的样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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