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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萧拍拍手。“这不用担心，据暗影报告，韩静早在你们出门之后闯进去守株待兔了。”
“什么？”夜怪叫一声。“雪，都怪你急着走，要不我在小阳的房间里装上摄像机，就可以……”
“夜！”雪头痛地打断她。为什么这一世的夜变得如此……怪诞？总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寒月和秦萧在一边闷笑。雪娶到这样的夜，不知是福还是祸。记得古时候的夜可不是这样子的。男人时的夜，精明利落不失男子气概。怎么转生变成女人后，她就完全是女人的妩媚和……白痴。
夜瞪瞪旁边的两只贼猫，不满地嘟嚷。“我才觉得你们有毛病。前世已过，烟消云散了，何必执著不放？现在大家都换了个身体，有了新身份，处身于新环境，完全可以抛开过往，开开心心地过上新生活。当初你们几个招集以前的手下，创立‘龙庭集团’，欲与韩静比高下，我就觉得你们神经有问题。现在好了，韩静和小阳成了恋人，一切风平浪静了，大家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了，哪知你们又神神秘秘地在商量着什么。你们不累，我看着都累。”
听了她的长篇大论，秦萧没好气地说：“我看你是不服气自己投胎成了女人，压不倒雪，所以才逃避前世吧？”
夜眯起双眼，死盯着秦萧，盯得他心里毛毛的。“女人又怎么了？我可从不觉得自己当女人有何可自卑的。就算不能压倒雪那又怎样，比起有些人啊，看到吃不到，好太多了。”
“借口。”秦萧嗤鼻。
“懦夫！”夜撇撇嘴。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秦萧看了眼雪，一脸同情。
“有色心没色胆的伪君子。”夜不甘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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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寒月捧腹闷笑。“好了，萧，你说不过夜的。何必一般见识？”
“夜，适可而止。”雪拉住和寒月斗嘴的老婆。“晚了，我们回家吧。”
夜嘟嘟红唇。
“先放过你们，哼，下次可没这么便宜了。”
目送两人离开后，秦萧还没打算离开。
“今晚要留下过夜？”寒月问。
“嗯，上次叫你查了两个人结果如何？”秦萧喝了口冷掉的茶。
寒月伸了个懒腰。“肚子饿了，先叫外卖吧。一会儿再和你仔细探讨。”
秦萧点点头。
**** **** ****
“小龙，小龙，你来看，这是我妹妹，漂亮吧？”少年自豪地从身后拉出一个腼腆漂亮的小女孩。
精致小巧的宫装让小女孩变得玲珑剔透。十二三岁大的龙袍少年一见小女孩，便睁大了眼。
“什么？她是你妹？哇，一点都不像？你妹长得比你好看多了，气质更是高雅，哪像你浑身粗鲁得似个野孩子——哎哟。”龙袍少年捧着额头呻吟。
豪爽的少年挥挥拳头，神情略为狰狞。“谁是野孩子啊？没眼光的家伙。”
“大胆——”龙袍少年后退一步。“你竟然殴打王，还口出狂言，目无遵法！”
少年掏掏耳朵，把龙袍少年的话当耳边风。“好了，别再摆架子了。要不要一句话，屁话不要多说。”
涨红了脸，却无可奈何，谁叫这没礼貌的家伙是自己的玩伴？“什么要不要啊？”
“没记性的家伙。”上前扯扯对方的王冠，粗声粗气地吼。“是你自己说要封后的，我才把宝贝妹妹带给你看，现在还给我装傻？”
“哦——”
“哦什么哦！身为王，就干脆利落一些。”
“……好……好吧。”看了眼羞红脸的小女孩，龙袍少年点点头。“既然你要硬塞……呃，强烈推荐你的宝贝妹妹，朕就勉为其难……呃，我是说能娶到你的妹妹，实乃朕之幸也。”
“这还差不多！”
……
“小龙——你是不是男人？”御书房，青年推开侍卫，一阵风的闯进来。
“大胆——飞将军你太放肆了！”身为龙王的贴身内侍立即拔高了声音。
“死太监，你给我去一边。”拳头挥了挥，成功地逼退了内侍。
龙王头痛地放下奏章，一脸无奈地瞅着青年。“又有什么事？朕的好爱卿。”
双肘往御书桌上一搁，青年直言道：“你和我妹到底圆房了没有？为什么都三四年了，连个屁都没有放出来？”
“咳——”侍候的宫女太监全都识趣地回避到角落。
龙王面上无光，当了数载的王，却在眼前的青年面前毫无威严。“一个月中，朕有半个月在皇后宫中过夜，你说，错在朕么？”
青年哼一声。“那……我妹怎么还没怀上你的孩子啊？”
真是个粗野的家伙。龙王冷笑。“那就是你妹的问题了！你就……那么想当舅舅了？”
“呸，你以为我想借自己的外甥夺权吗？小龙少看不起我了！”大言不惭。“本将军只不过想玩玩小一号的你罢了。”
“请问飞将军，你所谓的小一号的朕是何意？”龙王满头黑线。
“你儿子咯。长得像你的小家伙玩起来一定很有趣。”自顾在那里陶醉。
深吸口气，龙王终于下定决心。“来人，送飞将军回府——”
御前侍卫立即现身，架起青年便往门外拖。
“小龙——你不可偷懒，一定要生个儿子给我玩啊……”被拖出去的人仍不死心地叫嚷。
……
“龙笑天，你到底爱不爱我妹？”青年怒吼。
御花园中，龙袍男子漫不经心地喝着清茶，懒懒地抬了抬眼。“飞将军，注意你的态度。”
青年不情愿地行了礼，之后一屁股坐到龙袍男子的对面，抓起茶壶，狂饮一番后，砰地把空壶搁回桌上。
“我听别人说，你好像对敌国的王很感兴趣，到处打听他的消息，你这样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跟我爱不爱你妹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我妹是你皇后，你却去关注敌国的王？这还不算出轨？”
头痛，再次头痛。“朕的爱卿啊……”抓住青年的手，放在手里摩挲。“朕对你也很关心啊。”
“这不同，我是你从小到大的玩伴啊。”青年抽回手。“不要转移话题，快从始招来！”
“朕已让你妹生了个儿子，你还不满意？”
大皱眉头，青年道：“得了，你儿子长得一点都不像你，太没意思了，我早送回我妹那儿让她自己养了。你别再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了，坦白从宽！快说！”
“唉。”龙王起身，玉树临风地立于亭院之中。“西方的赫连王近年来连吞两大国，使中原一带战火连天，我们虽远在东方，但不可能再高枕无忧了。赫连王挑起战争的意图，昭然若揭，他想一统神州。朕若不关注他，难道等亡国了再问为什么吗？”
“好个赫连王！果然想效仿始皇帝！也不怕自不量力！哼！”青年不是个单线条的人，一听龙王的话，肠子便拐了七八处了。“小龙，不如我们与他一争高下吧。嘿，他赫连王想一统神州，我们的龙王可不是窝囊废！到时候灭了他赫连国，抓来赫连王，好好的虐虐……”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龙王当自己没听到青年的话。
不过……一统神州啊……
并不是很想称霸神州，只是……他不会坐以待毙。
……
“小龙，你是不是喜欢上赫连王了？”拉开元帅的大帐，一身盔甲的青年鲁莽地闯进来。“你对得起我妹吗？”
“任飞，身为将军，却无视军纪，成何体统？”一身雪白的谋士雪喝斥道。
青年看了看元帅帐内的三大谋士以及因战争而变得有些陌生了的龙王。“好，好，你们都好！小龙……陛下，我尊敬的龙王陛下，臣下只想问您，为何明明能打赢的战，您却退缩了？数万兵士的命您就这样白送给了赫连王？”
“朕自有打算，飞将军身为下属，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这么多年的宫廷生活都忘了吗？”帅座上的龙王冷冷地道，尽管俊美依旧，但他的脸上再无从前的爽朗了。
青年愣了下，最后咬牙退下。“臣明白了。臣逾越了，臣自会去领军棍。”
看着他急速地退去，雪忧愁地望着龙王。“陛下……这样好吗？”
略是疲惫地闭上眼。“雪，朕累了……看着数以万计的尸体，血流成河的大地，朕真的累了！”
三谋士无言，虽然不甘，但不忍他们的君主受痛苦煎熬。
“如果……不懂爱便好了……”龙王喃喃。
对不起……小飞……真的对不起……
……
“哈哈哈——”沙场上，浑身欲血的青年将军怀中抱着一个满脸惊恐的孩子，昂天长笑。“龙笑天——你这个懦夫！真正的懦夫！你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自己的江山，放弃了自己的子民，更放弃了自己的尊严——你根本不算是男人！我任飞不屑做你的朋友！你害死了我妹，我与你从此恩断义绝！”
看着青年带着一队人马，黄沙滚滚地远去，龙王沉痛地闭上了眼。
“你们……也走吧！全都走，能走多远便走多远！”
“不，王，吾等誓死效忠于您！”三谋士，四魔屈膝跪于傲骨独立的战败之王面前。
为了天下太平，他们的王付出了太多太多……
睁开眼，龙王直视远方，望向远处越来越近的敌方军队。
“跟着我，你们会后悔的。”
“不，吾等永不悔！”
远远而来的御驾，皇权飘旗，随着军队的接近，赫连王的身姿慢慢清晰。立于战车上，赫连王一身霸气。
“龙笑天——你输了——”
狂妄，自大，自负的王者啊。
“朕是输了，就等你来取朕的首级。”龙笑天傲然地挺立着，身后是同样不屈服的属下们。没有战败后的狼狈，只有更狂傲。
赫连王凝视狂放依旧的龙笑天，许久，他垂下眼，扯起嘴角，笑。“朕不杀你。龙笑天，朕不会杀你……
朕要你！”
……
曾经的一国之主，如今雌伏于敌国之王的身下，辗转呻吟，可耻！
锁龙宫，锁住了一条腾飞的龙。
天下虽太平了，但零碎火星不断。
“任飞拥你的儿子为王，高举复国旗帜，颇令人头痛啊。”赫连王笑眯眯地对龙笑天道。
“是吗？”龙笑天手执酒杯，慢慢地啄着。
“你不在意？”
“有何可在意的？”龙笑天挑了挑眉，冷笑。“我早与他恩断义绝，不再有任何关系了。他想造反，就随他吧。难道你没有能力收服了他？”
赫连王大笑。“龙卿，你在骗谁呢？骗自己还是骗朕？”
龙笑天不语，继续喝酒，赫连王阻了他的动作，他以眼询问。
“如果你不在意，就不会一直喝闷酒了。龙卿……近来你饮酒过量了。”赫连王一语点破。
放下酒杯，龙笑天往软榻上一躺。“你来我这里就说这些？不想要就滚吧。”
赫连王欺近他，调笑。“生气了？呵，真不可爱。好吧，朕不说这些，反正你是朕的爱妃，宫外的事已与你无关了，你只要专心地做赫连王的爱妃即可。”
衣裳褪尽，肌肤相亲，肢体纠缠，一室旖旎。
……
镜中那妖媚的人是谁？
简直是个善妒的女人！
“龙笑天，你根本不是男人！”昔日玩伴离去前的怒吼记忆犹新。
“哈哈哈哈——”
曾经的龙王是何等意气飞扬，如今深锁于后宫里的龙卿被天下人耻笑。
“那个男人只把你当玩物，你竟然自甘堕落到与后宫妃子争宠——”
永远都不可能把他当爱人，他们只是对手！只要他是龙笑天，赫连静不可能视他为爱人！
他们永远都不会有交集！
肉体的结合，却造就了心灵的空虚。
死吧，死吧！
让这笑话结束吧。
去吧，去吧……
来生再好好做人！
一把火，烧了整个锁龙宫，肉体灰飞烟灭了，灵魂抽离了。
任飞——愿来生还能成为朋友。
来生……定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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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着醒来，雪炽阳哭得很伤心。
修长的手指抹去了他脸上的泪，柔声问：“怎么了，为何哭？”
朦胧地望着眼前的韩静，雪炽阳往他怀里缩。“静，你……爱我吗？”
“小傻瓜，现在还在质疑我的爱吗？”韩静皱眉。大清早，这小子到底梦到什么，睡梦里还在哭？
“我梦到古时候的一些事，心里好难过。”他抽泣。“我为什么到现在才想起那个人呢？”
“谁啊？”韩静不悦。究竟是谁，让他的小阳如此伤心？罪不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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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自己记起所有了，可是我还是把一些事忘得一干二净。我负了一个人，我对不起他……”
“到底是谁？”韩静俊脸扭曲，狰狞可怕。
仍在掉泪的雪炽阳自然没有注意韩静越来越可怕的神情。
“任飞，我的儿时玩伴……”
咬牙切齿——
韩静这边抱着雪炽阳，不断安慰，这边表情可精彩了，狠毒绝辣一一闪过，最后，他白牙森森地道：“放心！就是那个任飞，飞将军是吧？我会——尽快地找出他——”
然后把他杀死解体，丢到太平洋喂鲨鱼去。
“谢谢你——静——”
怀中的人儿一抬头，韩静立即柔情似水。“傻瓜，你是我的宝贝啊！”
就因为是宝贝，所以不能和别人分享，是不？
房门被敲了两三下，夜探头进来。“小阳，你还不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啊？”雪炽阳猛地推开韩静，从床上爬了起来，飞快地抹干眼泪，一看闹钟，竟然六点半了，他大叫：“为什么早上的闹钟没叫？我明明调到六点十分的！”
韩静瞪了眼门口一脸贼相的夜，道：“我嫌吵，按掉了。”
“什么？”雪炽阳愤恨地踹他一脚。“王八韩静！”
手忙脚乱地穿衣，急冲冲地出房。
韩静摸摸被踹痛的小腿，叹息。
刚刚是谁一脸哀伤地躲在他怀里哭泣啊？亏得他把他抱在怀里怜惜宝贝啊！
情人果然是善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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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幔帘，清晨的阳光自玻璃窗外射进来，给幽暗的房间带来一束光亮。赤脚，身着丝质睡衣，仍是少年体魄的男子立于金色的阳光下，感受早晨的暖意。
“舅，你起床了吗？”清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房间的门被推开，小小少年挤了进来。
眨眨眼，看到他的舅立在窗边，背对着他发呆。转了下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恶作剧的笑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接近窗边的少年，正打算大吼一声，惊吓对方时，不料对方倏地转过头，倒把他给吓了一跳。
拍拍胸口，小少年噘起小嘴儿。“舅，你吓我。”
少年过长的刘海遮了半张脸，看不清长相，却可以从轮廓中端出，他定是个清俊的人。
没有回话，他伸手摸摸小少年的头，小少年像只猫儿般，蹭蹭他的手掌，舒服的微眯眼睛。
亲昵了一会儿，小少年挨进他舅的怀里，将小小的脑袋贴在对方的胸膛上。“舅，何时可以和父王在一起啊？”
“快了！就快了，龙儿。”
“舅骗人，父王身边防得点水不漏，根本无法渗入。”皱皱小鼻子，他抱怨。“上街都有青龙天魔跟着，好讨厌。”
“龙儿放心，舅不会放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的！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都将遭到报应！曾经的仇恨，舅会一点一滴的讨回来！”平直的语气，却透出无限的恨意。那是积了上千年，从地狱里带出来的怨恨。
“……可以……放过父王吗？”担忧地抬头，扯扯舅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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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低头，隐藏于墨发下的黑眸闪烁着点点冷光。“龙儿，你应该知道，抛弃我们的他，是最不可饶恕的那个——”
“可是——”大眼雾水一浮。“龙儿喜欢……喜欢他……”喜欢那个叫小阳的少年。他跟父王一点都不像呢。
“不，龙儿，这个世界，除了舅，你没有任何亲人了。”
是的，没有任何亲人了，他们是带着仇恨还生的，向那些前世的仇人讨回一切。
第六章
“小阳，小阳——”
校门口，娇小的少年一个劲地挥手，当雪炽阳跨进校门时，那少年便飞快地扑进他怀中，小狗儿般可爱地蹭蹭他的脸。
“呃？”雪炽阳傻了眼，惊奇地瞅怀里的林湘。他知道林湘小他几岁，个头也没有他高，长相可爱，像娃娃，但他们没有熟到相拥磨蹭的地步吧？就算两个人……嗯，约过会……一起吃冰，临别前，对方还亲了他的脸颊，似被小猫儿舔了一下。
感觉到雪炽阳的僵直，林湘疑惑地抬头。“小阳怎么了？不高兴看到我吗？”
雪炽阳摇摇头。不会啊，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那为什么都不说话？”林湘鼓鼓腮梆子。
“小鬼头，你要赖在小阳怀里多久啊？”秦萧踱近他们，利眼直视林湘那装可爱的脸蛋。什么时候小阳和这个转校生这样亲密了？上个星期两个人还没有交集吧？
林湘朝秦萧吐吐小舌。“我和小阳好，关你什么事？”
秦萧挑了挑眉。这个叫林湘的小鬼很欠扁哦。
雪炽阳一脸无奈。秦萧干嘛跟小孩子计较？虽然林湘是同班同学，但他实龄只有十五岁呀。
“你们堵在校门口做什么？”韩真一踏进校门，就见小阳阳被一个少年抱在怀里“猛吃豆腐”。
“啊，韩真，你来了？”雪炽阳微推开怀里的林湘，对韩真笑笑。
原本一脸清冷的韩真收到雪炽阳的笑容时，蓦地微红了两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