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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作者:雁九(起点2012.6.29vip完结,种田,扮猪吃虎)-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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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百岁瞅瞅炕桌上,抓了块鸭肉塞到嘴里,随后才快步追着叔叔出去。

  看到对方只是几辆车行的马车,张富安心里有数。这样的寒酸,看来是草芥小官。果不其然,对方下了马车,一提身份,是原庆阳府知府陈弘道,如今已经被免了职。

  若是平日里遇到这种倒霉蛋,张富安就算表面上仍客套,但是也幸灾乐祸地在心中腹诽几句。然,此刻他想起一人来,又看了看扶着陈弘道的那两个少年都披麻戴孝。知道自己所料不错,不由肃然起敬,道:〃原来是陈府台,还望恕小的无力,这是要进京拾王恭人地骸骨?〃

  其实,对待像陈弘道那种免官知府,他本不用这般客套,只是想起两个月闹得沸沸扬扬的〃叩案〃。那王氏进京前,也打驿站歇过脚,是个极其规矩半分的诰命夫人。进京高御状已经难能可贵。更不要说为表夫君清白,血溅都察院。怎能不让人心生敬佩?

  陈弘道听对方提到亡妻,眼圈泛红,哑声道:〃正是如此!在下已经罢官,本不应再来叨扰驿站,只是眼下天黑了,无法进县城,只好来这边求个方便。

  张富安摆摆手:〃大人客气,只是如今往来官员较多,上房都占了,还请委屈一晚。明日要是要离开的,在帮大人调换。〃

  陈弘道忙郑重谢过,张富安刚想吩咐侄女带着李家众人往偏院去,就听〃得得〃的马蹄声响起。影影绰绰像是来了不少骑。

  张富安忍不住想要骂娘,这今日来怎么了?难道又是哪里来的总兵进京,最不耐烦这些武职。都带着亲兵,一个个牛逼哄哄的,最是大爷。侍候得稍有不合心,就是被踹上一脚。

  张百岁站在叔叔身后,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忍不住伸出手来摸摸自己的脸,这晚饭前给被那个打浙江来的副将给〃赏〃的。

  只因那副将来得晚,三处上房都被去云南赴任地提督与总兵给占了。他官职比那三位低,当然不敢去挑衅,便将火气撒到驿站这边的人身上。

  陈弘道虽然想催驿卒先带自己这些人安置,但是也省得眼下不是自己能够说上话的时候,便吩咐家人将马车退到一边,让出驿站的大门来。

  先到的是两个长随打扮的年轻人,都穿着厚实的棉衣裳,跳下马背。因驿站门口点着灯笼,那年轻人将门口众人环视一周,认出张富安的衣服,道:〃我家大爷是新升的山东东衮路道台曹大人,今带家眷回乡探亲,劳烦驿丞大人给安排个洁净的住处!〃

  听说是个道台,张富安放下心来,笑着应着,看到陈弘道等人还站在一旁,寒风里很是孱弱地模样,不由心中感叹。就算是清官又如何?既然翻出这么大的案子,弄掉了几个督抚地顶戴,谁还再容他做官?忙叫侄子引起他们安置去。

  又站在灯笼下等了一会儿,那车队才到达。

  看着随行的三、四十护卫随从,护着七、八辆马车过来,张富安不禁心里开骂:〃娘的,一个四品道台,倒比总督巡抚的排行还大?〃

  看着两个穿着皮毛衣裳的贵公子下马过来,容貌依稀有些相似,张富安心里暗暗咋舌,瞧这穿衣打扮,这道台要么是个大贪官,要不就不是寻常人家出身。

  既然是回南边探情,难到是两淮盐商世家出来的?心里虽然胡思乱想这,面上却堆着笑,拱手道:〃想必这两位是道台公子了,下官武清驿丞张富安,还请公子帮着引见道台大人!〃

  〃道台公子?〃那看着稳重些像哥哥的尚未开口,旁边那个少年已经笑出声来:〃你想要见道台大人,眼前可不就是,哪里还需要引见?〃

  张富安闻言一愣,往兄弟两个身后看去,几丈外停着辆马车。看来道台大人是在车里了,他像这两个〃道台公子〃点点头,小跑着往马车那里去。

  那两个〃道台公子〃因感意外,等回过头来,张富安已经在马车前俯首道:〃武清驿丞张富安见过曹道台!〃

  这一声〃曹道台〃不仅引得方

  话的〃道台公子〃爆笑出声,就连马车两面的互为随笑起来。

  张富安被笑得心下不安,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还在琢磨呢,就听马车里传出一女声来:〃额驸

  哪里跑出来的〃额驸〃?〃我在这儿,咱们到武清驿了,你再忍忍,我马上请驿丞帮咱们安排!〃

  张富安脑子这才清醒过来,这〃额驸〃是皇家与宗室贵女夫君地称呼,那这马车里不就是贵人了?抬头一看,可不是吗?朱轮车,红盖,红帏,红幨。盖角皁缘,正是郡主规制的车驾。

  张富安正想着要不要立时跪下请安,就听方才应声那人道:〃张驿丞,在下就是东衮路守道曹颙,携家眷回乡,劳烦安排下住处!〃

  一个郡主已经使得张富安吃惊,眼下看着这未及弱冠地少年口称自己是四品道台,他越发脑子糊涂。突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他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这批人来路不明,假冒皇亲。却不知意欲何为。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这还没出顺天府呢,自京城到这里,又全是官道,真是歹人也不能这般猖狂。

  但张富安终究有些不放心,笑着道:〃下官见过曹大人,这因今日往来官员众人,各房都住满了,要不您看这样。您将路引先借下官,下官去同上房的提督那人商议,看看能否让与他同行而来地两位总兵大人让出个院子来,省得委屈了贵人!〃

  这〃贵人〃指的却是马车中之人了。若是车里真是郡主,别说是二品总兵,就是从一品提督该让也要让;若是那车里不是郡主。那事事非非有提督大人安排,就不干他这小驿丞什么事。

  曹颙看了这驿丞一眼,对先前到的那两个长随吩咐道:〃你们两个,跟着张驿丞去拜会拜会提督大人!〃

  …

  那两个长随拱手应了,就见另外一个贵公子道:〃怎地这么啰嗦?住个破驿站还这样不省事,早知道在前面个县城就该歇脚!吴茂、吴盛,你们两个跟那什么什么提督说清楚,赶紧腾房子!〃

  听着对方像是连提督都没放在眼里,张富安倒是有些相信那车里坐地确实是郡主了,否则怎么好这般托大?

  离了门口,张富安带着吴家兄弟往后院上房走,便走便问道:〃敢问两位小哥儿,这是哪位贵人出京?〃

  吴盛听了稀奇,回道:〃嘿,你这驿丞怎地听不进去话?我们方才不就说了吗?是我家大爷,新任命的山东东衮路道台!〃

  张富安讪笑两声,道:〃下官问得是车中之人!〃

  吴盛不禁翻了个白眼:〃那还用问,自然是我们府的主母!〃

  吴茂听说张富安的探究之意,这也不是什么不能对外人说的,便道:〃我们是二等伯江南曹织造府上地,我们爷是伯爵府长房嫡子和硕额驸,身上带着一等男的爵位,万岁爷亲自点为东衮守道,如今正是回江宁探亲的。车中是我们的女主子,淳王府的大格格,御封的和瑞郡主。〃

  张富安的心肝听着一颤一颤的,淳王府可是皇子府,这大格格是皇帝的亲孙女,真正的金枝玉叶,怨不得那道台那般年轻,出自伯爵府,又娶了郡主,看地正得圣宠。

  他刚要后悔,是不是刚才跪下请安有些失礼,又思量着不对,这驿站南来北往的,闲话最多,江南曹家前些年是显赫,这两年听说是没落了地,怎么还能这般风光?

  驿站上房里,云南提督张谷贞正盘腿坐在炕上,同两个属下云南永北总兵汪一桂、云南开化总兵围着火锅喝酒。

  起来也是缘分,这三人都是前几日新任命的,张提督原来是湖广镇筸总兵,汪总兵原是州副将,阎总兵原是永昌副将。三人正好同一日去兵部领的路引,竟是同僚,武人又不像文官有那些个讲究,便约好了一同赴任。

  听说来人是淳王府的大格格与额驸,三人都下了炕。张提督与阎总兵倒还没什么,只是思量着让出间上房来,去请个安;汪子总兵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见大家伙都看他,便道:〃在下是镶白旗的,这淳王爷正是在下的正经主子,这眼下喝了酒请安,却是有些不恭敬!〃

  张提督是上官,不好说什么;阎总兵与他平级,笑骂道:〃瞧你那怂样,咱们只是远远请个安,还能熏着谁不成?〃

  汪总兵说完已是后悔了,因为这酒是上官请的,这样说来好像埋怨人一样,瞧着张提督面色如常,方笑着说:〃呵呵,是在下失言,失言了,既然是在下主子到了,那自然是在下该腾房子的,阎老兄,却是要到你院子里挤上一晚了!〃

  阎总兵忙道〃无妨〃,汪总兵换了个长随,打发他往隔壁院子去,让大家赶紧腾地方。

  等张提督他们到驿站门口,给郡主与曹颙请安见礼后,便簇拥着两人往上房来。

  突然,不远处传来女子的呼叫声:〃救命,救命啊!〃声音分外凄惨,使人闻之不忍。

  这是什么缘故?众人皆是变色,就听急促地脚步声响起,张百岁满脸是血地跑过来,对张富安道:〃叔,不好了,厨房……〃尚未说完,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第八卷 青云路 第一百九十五章 武官

  百岁〃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张富安哪里见过这个阵势?浑身筛糠似的,哆嗦个嘴,哭不出来。

  张提督与阎总兵、汪总兵都是军旅出身,虽然不能说身经百战,但是对于流血死人也都是常见的。阎总兵半蹲下开,摸了摸张百岁的脖子,还有脉搏跳动,估计只是晕过去。

  初瑜被刚刚那凄厉的声音吓了一跳,略带不安地拉住曹颙的袖子。

  张提督与阎总兵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但是这边郡主与额驸还在,正颇感为难,又是一声喊叫:〃啊!〃他们也顾忌不上那许多,略一抱腕便顺着声音跑过去。

  曹颙想要过去瞧瞧,但是顾及到身边初瑜在,便回头想要吩咐曹颂送初瑜先过去,这一看却哪里还有曹颂的影子?

  汪总兵虽是留在了曹颙这边,却搓着手,也伸着脑袋巴巴地往大家离开的方向瞅。

  曹颙只觉得手心一暖,初瑜已经悄悄地拉住他的手,低声道:〃额驸,咱们也快去瞧瞧!〃

  曹颙本不想应,但是见初瑜满是忧心的模样,便点了点头。

  驿站,厨房。

  地上狼藉一片,米面散了一地,案板上还有切了一半的豆腐、青菜。一个穿着孝服妇人被压在灶台前,衣衫都被扯开,露出雪白的胸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骑在她身上,满脸通红,眯着双眼,喘着粗气,身子耸动。正在做那不可言传之事。

  那妇人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神情木木的,眼神很是空洞,看不出半点活气。而墙角,团缩着一个同样着素白孝服的小姑娘,八、九岁的模样,只知瑟瑟发抖,满脸地泪痕,满眼的恐慌。

  张提督与阎总兵、曹颂几个到时,入目的就是这个情景。虽然听到喊叫声时。大家已经想到大概是非奸即盗,但是亲眼目睹时,还是恼怒不已。张提督与阎总兵稍慢一步,曹颂已经上前揪着后脖颈子,将那汉子拽起来。

  那汉子身材高壮,浑身酒气,不知灌了多少坛子酒,手上却仍是不含糊,虽在得趣时冷不防被拽起,但立时就反应过来。一手去推曹颂,一手抽出腰间的配刀。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妈的,老子三年没进京,这世道还变了不成?小崽子,敢管老子的闲事,瞧老子废了你?〃

  曹颂撒了手,也抽了刀出来,虽然恨不得立时就将这人给剁吧了,但是一眼扫到那被凌辱的妇人,见她似乎乜傻了一样,也不知道收拾衣裳。就那般躺着,袒胸露乳,下身也光溜溜的,那光景实在难堪。曹颂便一把扯下自己的披风。抖开甩过去盖在那妇人身上。

  那汉子被坏了好事恼休成怒,挥着刀就向曹颂砍过来。一旁地阎总兵抢步上来,他也是好功夫。空手夺了那汉子的刀,又推得那人一个趔斜推开几步,厉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奸淫妇女?〃

  〃猴崽子你……〃那汉子话说到一半,醉眼忽然看清阎总兵身上的官服,立时收声,脑子里惊醒一半,忙两下提好了裤子,归拢了衣裳,抱腕讪笑道:〃误会,误会,是这小娘们贪财,故意勾引兄弟!〃

  阎总兵冷哼一声:〃是吗?既然不是良家,那这妇人为何还高呼救命?〃

  那汉子忙陪笑道:〃这个……是***这娘们忒贪财。兄弟讲好了三两银钱,临入门了,死娘们居然还要再番一倍,很是不识抬举!……〃

  话间,曹颙与初瑜也到了,曹颙见里面情况不堪,立时挡在初瑜前面,要喊曹颂过来送初瑜回去。

  那汉子已是瞧见了初瑜,眼睛一亮,虽瞧着对方衣着富贵,不敢太过放肆,但目光仍腻呼呼的粘到初瑜身上,表情说不出的恶心。曹颙恼了,瞪了他一眼,张口喊曹颂过来。

  曹颂那边已经察觉出地上那妇人不对来,这来了这些人也不见那妇人动上一动、或者紧紧衣裳什么的,而且目光涣散。听到曹颙喊他,他忙指了指那妇人,向曹颙道:〃哥,她,她好像是死了!〃

  魏黑正跟在曹颙身后,闻言上前去查看,然后像曹颙点了点头。

  那汉子只是借着酒力,一时急色,眼下被这些穿着官服的人撞见,心下已经有些慌了,勉强挤出几分笑来,道:〃谁晓得这娘们这不禁操?这可怨不得兄弟!〃

  众人听他这般说,更是恼火,谁会信他的鬼话?!张提督刚想开口叫人将他拿下,想想又不对,在场可不是自己官职最高,这郡主自不必说,郡主额驸相当于武一品,比他还高一级。因此,便看向曹颙。

  曹颙冷着脸叫曹颂过来护送初瑜回去,见初瑜一脸忧虑,低声安抚了她两句,目送她离去。然后转回头来,瞧了一眼墙角边那个吓坏了的、犹在瑟瑟发抖地小姑娘,更是恨这汉子可恶,竟让一个这么小的女孩亲眼目睹这样地场面!

  那小姑娘始终盯着地上那妇人的尸体,嘴巴一开一合,好像在念叨什么。

  曹颙走了过去,小姑娘像是很怕人,立即惊慌的使劲地往墙角靠去。曹颙便在离她几步远外停下,尽量放缓语气,对那小姑娘和气的道:〃别怕,这个人,是不是在说谎?〃

  那小姑娘泪珠儿滚滚而下,呜咽着也哭不出声,也说不出话,只是骇极了哆嗦不停。

  曹颙看似随意地道:〃那妇人真是可怜,死了还要背负污名!〃

  后面那汉子开始只是看着阎总兵与张提督都穿着官服,心中有忌惮,眼下听到曹颙个穿平服的毛头小子这样讲,不由大怒,刚想放声大骂,就听那墙角的小姑娘嘴里含混的吐出一句话。

  第一遍大家没听清楚。第二遍却是真真切切,那小姑娘反复重复道:〃二娘……二娘没要银子……没要银子……〃

  众人望向那汉子的眼神都冷

  满是不齿。

  那汉子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讪笑两声,倒不像方才那般拘谨,反而挺了挺身板道:〃这小毛丫头信口诬陷于兄弟!几位大人可别当真了?我姐夫是平阳副将,这进京也是要封赏地,同几位可都是同僚。嘿嘿,也不瞒几位大人,我姐夫可不是寻常人。八爷向来器重他,与其他爷也都是攀得上的。今儿也算是缘分,得遇几位大人,这若是今后几位有什么需要帮忙地,尽管开口就是!〃

  不管他这话有没有吹牛的成分,但因提到〃八爷〃,倒实在让张提督他们都有些几分顾忌。他们方打京城出来,自然知道这太子倒台已经是早晚之事,到时候诸位阿哥中若是立〃贤〃,那〃八爷〃就是皇储。因个山野妇人。得罪未来的皇帝,这事实在划不来。

  那小姑娘似是缓过今儿来了。不再反复重复那句二娘的话,也没了先前那种恐惧,见几个人说话不再理她,她便颤抖着,偷偷爬到那妇人地尸首旁边,嘤嘤的哭起来。

  曹颙望向那汉子,冷冷道:〃你姐夫是副将也好,受八阿哥器重也罢,与你有何相干?大清律上,哪一条写着副将的小舅子可以杀人不用偿命?便是副将犯法。亦是要按律处置。〃

  那汉子原本镇住张提督几个,心里还有些个得意,一听到曹颙说地话,梗着脖子瞪着眼睛就要开口大骂:〃乌……〃刚说一个字来。便被魏黑一个大耳刮子甩过去,咬了舌头说不出话来。

  …

  〃打得好!〃这时就听门口有人拍手赞好,进来地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板了一张脸,淡淡地扫了那汉子一眼。

  那汉子双腿一软,不自觉地跪下:〃姐……姐夫……我再不敢了,就饶了我这遭吧!〃

  那中年男人看着那汉子:〃真是稀奇,我怎么不晓得,自己什么时候被什么八爷看重?又同其他什么爷的也攀得上?〃

  跪着那汉子看来也是他姐夫怕得紧,伸手就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一边扇,一边道:〃看我这臭嘴瞎咧咧,姐夫您还不知道我吗?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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