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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作者:雁九(起点2012.6.29vip完结,种田,扮猪吃虎)-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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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十六阿哥诧异出声,问道:〃怎么回事儿,这不是还有大半个月么?〃说完不放心,又追问道:〃来报的人呢?福晋如何了?〃

  虽说郭络罗氏刚嫁进宫里时,十六阿哥对她有些误会,但是相处的时日久了,也晓得她不是有心计之人。夫妻两个,虽然比不得十七阿哥与十七福晋那般恩爱,但是也算是相敬如宾。

  〃主子,是秦三来报的,也不晓得详情,只是晓得福晋巳时生了位小格格,母女平安。〃

  十六阿哥放下心来,点头道:〃母女平安就好,母女平安就好,这些个奴才,也不省得早点来报!〃

  十七阿哥在旁听了,笑着道:〃恭喜十六哥,这下十六哥可是儿女双全了!〃

  十七福晋虽说前些日子有了身子,但是却没坐住胎。十六阿哥怕他伤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十七弟别急,待弟妹养好了身子,不过是几个月的功夫……〃

第十卷 游龙舞 第三百九十九章 温煦

  三月初六,左通政王景曾升为太仆寺卿。原太仆寺汉卿陆经远因老迈不堪驱使,已经〃年老衰迈〃,著以原品休致。

  太仆寺衙门的气氛变得颇有几分诡异起来,王景曾虽说补的是汉卿的缺,但他是汉军旗旗人,家族尤为显赫。

  他的曾祖王崇简是崇祯末年的进士,是顺治朝的礼部尚书兼大学士。他的祖父是起草顺治遗照的大学士王熙,他自己是康熙三十九年的进士,是四川巡抚年羹尧的同年与至交好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说得果然是半分不假。曹只见过年羹尧一面儿,虽说看着有几分儒士风范,面上也总挂着笑,但是仍使人生出此人目下无尘之感。

  出身于官宦世家,自己又是进士出身,在翰林院里出来的,对于曹这样因借了王府的势幸进的官员,王景曾自然是有几分不屑。

  只是曹虽然年轻,身上还有爵位与和硕额驸的头衔,王景曾心下顾忌,面上还要过得去,不过是心里腹诽几句稚子无知罢了。

  六部九卿衙门常例,都是满员为尊。王景曾不屑也好,腹诽也罢,论起来,衙门里还是要以曹这个满卿为主。

  曹已经到太仆寺衙门将近一年,人缘还算说得过去。这个时候讲究官威,最忌讳的是与下属打成一片,那样的话,御史弹劾也就要到了。

  曹并不会同属官们打成一片,但是平日里和风细雨,也树起好口碑。不过因他年轻,身份又是皇亲,多少让些人心中不服罢了。

  王景曾虽说没有个郡主老婆,但其家族背景却是也不容小觑。这样子一来,等着看两位主官热闹的人可是不少。

  就是王景曾自己,心里也存了心思,想着曹要是借势压人的话。他也少不得用用御史台那边儿的关系,给曹上点儿眼药。

  曹只是冷眼旁观,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话是不假。不过,还是那句话,老实做事,踏实做人,莫做小丑。

  心里怎么想。咱不告诉别人,面上起码是事事占理儿才好。

  对于两位主官之间隐隐地抗衡,两位少卿唐执玉与伊都立反应各异。

  唐执玉是有些担心,怕曹得罪了王景曾,会在士林中留下个坏口碑。王家的门生故旧,虽不能说遍及朝野。但是其势力也不容小觑。

  私下里,他还曾婉言劝诫曹,对方是翰林院出身,为人过于迂腐方直,要是有了什么矛盾,不要与之一般计较,退一步海阔天空。

  曹能感受到他的关切。心里很是感激,同时也觉得有些感慨。

  人人都是看不到自己黑,就是唐执玉所说地王景曾的这些毛病,他自己个儿身上也是样样娴熟、一应俱全的。

  伊都立则是对王景曾装腔作势的模样有些腻味。有时候面上也露出几分不恭敬来,并不把他当盘儿菜。

  王景曾虽说暗恼,但是初来乍到,又顾及对方地身份,却也没有法子。

  私下里同曹说起王景曾时,伊都立只是不屑。

  或许正是有对比,才能真正区分出好坏来。王景曾惯会端着清高架子。对属官们则放低了身量。想要得到大家的拥戴。

  王景曾再折腾,不过是一张嘴。曹这边。却是实打实的有东西。逢年过节,这边衙门有会餐,餐后还有能戴回家的盒子肉。

  不止是这些属官们,就是他们的家眷,提起太仆寺堂官曹来,也都要赞一声儿体恤下属。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个道理古今同。

  就是那些个因嫉妒曹年少高位的,看着王景曾作势几日,对比着再看平素低头忙差事的曹,也能分辨出个谁远谁近来。

  待到王景曾摆了几日翰林清贵的谱,发现同是进士的唐执玉都不怎么愿意搭理自己个儿,衙门里已经转了风头。

  他这个新来地主官被忽略了,没有人再来巴结着上来求他的照拂。

  以静制动,第一回合,曹大胜。

  以静制动的,还有行事越来越稳健的四阿哥。

  八阿哥称病几日,如今打着守孝的幌子,鲜少出府。随着八阿哥的吃瘪,三阿哥那边又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仿明祖立建文〃之事,三阿哥是不信地。他虽说有些书生气,但却不是傻子。康熙要真打算立皇孙的话,何必对先前的那些个太子党人穷追不舍。

  弘皙不过是个没有根基的幌子,康熙愿意对他亲近,便亲近几日,懒得亲近了,丢到一边儿,也没有后患。

  弘皙是幌子,八阿哥已经失了圣心,不管是立〃贤〃,还是立〃长〃,三阿哥都能够得着,他如何能心里不痒痒?

  这不,为了讨康熙欢心,拉近父子关系,他现下正忙着收拾畅春园附近的园子,打算恭请皇父幸王园。

  四阿哥这边,却还是老样子,勤勉办差,行事越发谨慎。

  按照戴锦所说的,康熙心里已经有了防备,越是这个时候闹得欢实的,别说是得到恩宠,怕只会适得其反。

  四阿哥见多了康熙地反复,心里对戴锦这句话也认同,便越发地低调了。

  兆佳氏坐在炕上,叼着烟袋锅子,手里拿着两个小庄的地契,心下有些后悔。都是自己财迷心窍,一时着急,没有仔细思量。

  如今,还没分家呢,自己这边添的两个庄子。怎么办?归公么,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曹也有私产在名下。

  但是曹那边有大义地名分在,兆佳氏这边却没有。虽说晓得曹不会在意这些小钱儿。但是兆佳氏只要想到这些地,或许会被贴上公中产业的烙印,她心里也忧虑得不行。

  日子不好过啊,她放下烟袋,叹了口气。

  自打初五那天使绿菊支了二房上下人口的月钱后,她便长吁短叹,没完没了。

  二房在府里,住了六个院子,连主子带下人拢共有六十多口。每月的月钱就要五、六十两。现下地进项却只有曹颂的俸禄与曹去年置的那个小庄子。

  这还只是月钱,三月初缝制夏天地衣服,主子们每人四套,两位姨娘每人两套,其他地媳妇丫鬟,有成套的。也有成件地,不一而足。

  兆佳氏平素精打细算,这制衣服钱她却是半点不肯省。

  就算是日子紧巴,也不能在郡主侄儿媳妇面前失了脸面,这是兆佳氏的底线。

  这夏天的衣裳还好说,料子也便宜的,这秋冬的衣服却是笔大开销。

  兆佳氏不禁怀念江宁的日子。什么都有定例,每月根本不用为银钱费心。

  兆佳氏的菜由她自己做主,已经由八道降为四道,每顿所用地鸭子也由先前的两三只。变成了现下的一只。

  绕是这样,各项的开销银子却仍是只多不少。她也曾想着是不是精简些儿人口,最后还是把这个念头儿给熄了。

  这是京城呢,不是地方,大家活的就是一张面皮儿。

  说起来,早些年兆佳氏也经历过些苦日子。她刚嫁进曹家时,曹荃在苏杭一代为县令。每年俸禄少得可怜。连带着兆佳氏的陪嫁都算上。家里地下人不过十来人。

  只是这些年养尊处优下来,她已经习惯了奢靡的生活。这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还真是难啊!

  她已经有几分后悔了,好好的为何同初瑜他们夫妻闹腾,要是还跟原来似的多省心。

  绿菊在旁边整理账簿,见兆佳氏如此,心里也跟着叹了口气。虽说换季添衣服是应该的,但是兆佳氏还是存了小心眼

  这些体面的媳妇婆子与几位小主子的衣服都裁了,轮到两位姨娘时,却是只让量了身量,却寻了几身旧衣服来给两位分了。

  宝蝶还好,是北边人,身量与兆佳氏差不多;翡翠却是地道江南女子,比兆佳氏瘦很多,个子也矮,哪里能穿她地衣裳?

  兆佳氏只是发愁来钱的门路,突然想起一事来,问道:〃绿菊,前些日子不是说大奶奶那边用铺面、做生意什么的,这到底是什么缘故,你听说没有?〃

  绿菊思量了一下,点点头,道:〃回太太话,奴婢听张嫂子提过一遭儿。说是大奶奶当年陪嫁的铺面中,有两处地方宽敞地,要腾挪出来做新买卖!〃

  兆佳氏心下一动,想起早年的江宁的林下斋来,脱口而出道:〃可是要开饭馆子?〃

  绿菊摇了摇头:〃这奴婢就不晓得了,只是听说让曹管事雇了人,在那两处动土呢!〃

  曹十来岁就能捣鼓出林下斋来,如今这又是什么赚钱的营生?兆佳氏只觉得自己再也坐不住了,立时从炕上起身,对绿菊交代道:〃将我那件常穿的坎袖褂子找出来,我要往梧桐苑去看看……

  曹已经打衙门回来,看着初瑜已经显怀的肚子,很是关切地问道:〃小家伙又闹腾你没有?左右白天无事,你没事多睡睡,这般熬下去可不行。〃

  初瑜摸着肚子,面上带着几分慈爱之色,笑道:〃这孩子太爱动了,就是当年怀天佑时,也没见这么折腾过。〃

  初瑜笑得温柔,脸上越发显得娇艳,看的曹心里直痒痒。趁着喜雨她们端水出去,他往初瑜身边坐了,隔着衣裳摸了摸初瑜地肚子。

  初瑜低下头,看着曹地手,脸上满是笑意。

  说起来,两人已经分被窝好几个月。曹在心里盘算盘算时日,初瑜的肚子五、六个月大,已经是坐稳胎了地。

  想到这些,他低声对初瑜道:〃要不今晚,还是铺一床被子吧!〃

  初瑜听出他话中之意,摸了摸肚子,喃喃道:〃孩子……〃

  〃没事,压不着肚子,咱们之前……〃说到这里,曹就听到廊下喜彩的声音:〃格格、额驸,二太太来了!〃

  兆佳氏怎么又想起往这边儿来?曹与初瑜对视一眼,发现对方也是茫然的神色。

  兆佳氏主动上门,竟然还带着几分笑。

  曹与初瑜见了,心里都有些不解,但还是将兆佳氏迎到屋子里。

  兆佳氏原是要找初瑜打探问询的,见曹也在,却是觉得正可好打听明白。

  竟是为了铺子来的,曹听她说了一圈拐弯话,有些个犯困。

  对于兆佳氏想要掏银子入股的好意,初瑜看了曹一眼,见他神色未变,心下也有了算计,笑吟吟地婉拒了兆佳氏的好意。

  只道是小本经营,并不需要多少银钱,云云。

  兆佳氏看了一眼曹道:〃这是要开馆子么?既是要做这门儿生意,多开几家撑颜面岂不是更好?〃

  曹虽然有心往公中添些产业,却不是〃孝敬〃这位婶子的。

  他想将那两个庄子归到祭产里,不许分割与买卖,用来贴补公中开销与子弟读书求学的费用。

  虽说已经在给曹寅的信中提及此事,但他没打算就这么着急着慌的告诉给兆佳氏。人心不足蛇吞象,为了几个钱儿再闹不自在那可就忒没意思了。

  听兆佳氏提到馆子,曹也想起林下斋来,猜到她急匆匆过来的用意,笑道:〃哪里有人手去弄馆子呢,是您侄儿媳妇嫌日子无聊,寻思经营些什么,赚点花粉钱!〃

  兆佳氏听说不是馆子,又是初瑜的生意,自己不好插手,脸上露出些许失望来,喃喃道:〃当年林下斋的生意实在好……〃

  有些不舒服,所以更晚了,打滚求月票了,三十张的距离,泪

第十卷 游龙舞 第四百章 连心

  去年恩科的武进士,在随旗行走了几个月后,三月初补了缺。永庆补了个从六品的外职武官,将入陕西为卫千总。

  自打添了儿子,永庆就有些恋家,寻思若是外放的缺在直隶或者近些的省份,便带家眷前往。但是,没想到却补到陕西。这大老远的,孩子又小,他也不敢折腾,便只能熄了之前的心思。

  略带惆怅过后,永庆还是很满意这个缺的。这几个月,他同曹两个聊过好几次外放补缺的事,近些年四方鲜少有动干戈的。

  沿海一代虽说每年都有海盗,但是不过是小打小闹,算不得什么。再说他是八旗儿郎,在骑射上有所长,到了船上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永庆原本是想往西南去的,西南地处偏远,民风彪悍,往上爬的机会也就快些个。

  〃西北多战事〃,这是曹与永庆说话中提过的。要想谋取军功,还是往西北发迹最快。

  西南虽有招抚所,经常有生番闹事,可说到底不过是藓芥之患,出不了什么大乱子;西北则不同,挨着蒙古、青海、西藏,那边的蒙古人可是不甘心雌伏。每隔几年,休养生息消停了一阵子,便又要冒出头来闹腾一场。

  听了曹的话,永庆才发现自己着实短视了,便也盼着补西北。虽说往兵部跑了两遭儿,但是却不见有什么口风下来,他便有些听天由命。

  曹见他功名心切,有些个不放心,道:〃善余兄要是只想升职快,地方如何能比得上京里?陕西离京又远,善余兄一人从位卑做起,谈何容易!〃

  永庆倒是意气风发。他虽说想要早些出人头地,但是却不耐烦用这个亲朋故旧的关系,想要凭着自己的军功混功名。

  曹见他如此有干劲,心里也为他高兴。

  永庆面上笑着,有件事却没有同曹提起。那就是他这次补缺,能顺利补到西北,这其中有十四阿哥的人情。

  并不是他主动攀附,而是从兵部得了缺后。听那边的司官提及。

  三月十二日,是个好日子,风和日丽,宜出行。

  永庆跟着几位补到西北的武官一同启程,曹与永胜将永庆送到城外。待永庆他们骑着马,渐渐打视野中消失,曹与永胜才调转马头回城。

  永胜的性子沉稳不少。对于曹也不像过去那样冷淡,言谈之中带了几分感激。

  〃富易妻,贵易友〃,世间长情,曹却能待永庆如往昔,这已经是难能可贵。

  进了城,因两人身上都挂着职,便就此别过,往各自衙门去了。骑在马上,曹重重地叹了口气。左右相交地不过那几个人。如今永庆与程梦星都离京,十六阿哥因身份所限,能见的次数也有限,纳兰富森与德特黑他们,也是各自都忙着。

  待进了太仆寺衙门,曹就觉得气氛有些阴沉。

  王景曾的嘴角挂着冷笑,伊都立的脸黑得跟经年的锅底儿似的,两人谁也不瞅谁。像是两个孩子般。

  曹心里暗自好笑,这个时候讲究〃喜怒不形于色〃,官场尤其是,要不然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结了仇怨。

  不管心里对上司、同僚、下属印象如何。这面上还是要过得去才是。要不然的话,少不得被人讲究一番。若是职位高的,会被人批为眼高于顶、瞧不起人;若是职位低地,会被人骂为不懂规矩,不通世事。

  这王景曾与伊都立,一个是学士府出来的翰林老爷,一个世代勋爵出来的大家子弟。这两人的涵养都跑到狗肚子里了?

  只是他不晓得原由。也不好插话,便只作未见。待到两人不在时。询问了唐执玉,曹才算是晓得了原由。

  原来,今早伊都立来时,脖子上有块胭脂膏子。大家都是男人,看过就算了,心里有数就是。偏生王景曾重礼,行事有些方直,见了后,冷哼了一声。

  伊都立虽说受外祖父索额图连累,家族不似过去风光,但是身上也带着几分傲气,不是谁说能甩脸子就甩脸子的。

  太仆寺卿与太仆寺少卿虽说是上下级,但是官职只差一级,一个从三品,一个正四品。况且伊都立还是满人,底气越发的足,还真没太把王景曾放在心上。

  这一声冷哼,却是扫了伊都立的颜面。虽说过后他晓得缘故,将脖颈上地胭脂擦了,但是脸上也开始难看了。

  起来,王家与伊都立家,早年也有些往来。当年王景曾祖父王熙与伊都立之父伊桑阿同为大学士,一个保和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一个是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

  两位大学士都是卒于康熙四十二年,一个生年七十六,一个六十六,一个谥号〃文靖〃,一个谥号〃文瑞〃。

  虽说两人满汉有别,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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