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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作者:雁九(起点2012.6.29vip完结,种田,扮猪吃虎)-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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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身上捐了个监生,但是在徐州乡下蒙蒙乡里乡亲还成,这在京城,顶戴铺大街地地方,实不算个啥。

  既不能走科举之路,那想做官,只能继续捐了。

  只是如今这世道,想要捐官地人多,缺儿却是有限的,有点僧多粥少的意思。

  想要个虚名,用来减免钱粮,出入方便的,那并不难。万八两的候补知县,几万两的候补知州,寻对路了,这都是明码标价的。

  偏生李卫不要这虚的,他三十来岁,正是盛年,可不是就想要寻点事儿做。

  吃了一次官司,李卫对买卖经营也有些怕了,早已经打发管家将生意收了,铺子卖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李卫是机灵人,也算是瞧出来了,在京城这八旗权贵满街走的地方,想要赚几个银钱实不容易。

  铺面卖得快,并没有得多少银钱,加上先前的积蓄都抛费得差不多了,所以李卫就觉得手中有些紧巴。

  他已经打发人回徐州,给李老太爷去信,商议着是不是卖些地,买个实缺。

  如今,徐州那边还没回来信儿,但是李卫却是有些坐不住。

  今天天好啊,他地伤势也差不离了。屋子里有些闷热,李卫使劲摇了半天扇子也不顶用,便想着出去透透气。

  他寻思是先去曹府道谢,还是等过些日子老家送来银钱了,准备份厚礼再过去。

  一时之间,他心下却有些拿不定主意。

  虽说援手之恩当谢,但是对方的门第实太高了些,他都不晓得该准备什么礼合适,怕轻慢了不能表示自己的谢意,也怕被人当成乡下土包子瞧不起。

  刚到院子里,李卫便听到门环响,便扬了扬下巴,让小厮去开门。

  来的却是个熟人,正是李卫原来铺子隔壁店的黄掌柜。

  黄掌柜的脸上也见了汗,手里还提溜着东西,见了李卫,忙点头道:〃哎哟,李爷,可算是找到您了!〃

  李卫心里不由冷笑,龟孙降的,他不是傻子,自是晓得让他吃官司地不过这几家铺子罢了。

  只是这般追到他的住处来,却不晓得何意?他似笑非笑,歪着个脑袋,看着黄掌柜道:〃这日头是打西边升了。大掌柜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那黄掌柜本就比李卫矮上一头,这点头哈腰间,显得更矮了,堆笑道:〃这不是大龙冲了龙王庙。过去小的不晓得李爷是曹额驸的朋友。所以两下里有些个误会。我们伯爵府同曹府是往来至交。最近亲厚地。您是不晓得,我们二爷将小的好一顿臭骂,让小的来给李爷请罪,省得两家有了嫌隙。李爷您却是卖了铺面,换了住处,这小地寻了一个月,总算是寻着您了!〃

  李卫却是有些听愣了,就算是没啥学问,但是既是想混官场地,对于那些爵位品级也心中有数。伯爵啊。那可是超品,比督抚尚书地地位还要高上许多。

  谁会想到,他隔壁这不显山、不露水地产业,背后就是个伯爵府呢。

  想到这些,李卫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不由得觉得一阵后怕。在顺天府衙门他可还死抗来着,这要是没有曹出面说项。自己这条小命能不能的保也是回事儿黄掌柜说明来意后,将手中的提溜的各色表礼递给李家小厮,同时从袖子里拿了个银封,双手递上,道:〃因闹出误会,让李爷受惊了,这是小的赔罪。请李爷务必要收下!〃说着。也不等李卫吱声,已经将银封塞进李卫手里。

  李卫只觉得如在梦中。等醒过神来,眼前已经没人了。他赶紧快走几步出门,黄掌柜已经带着人过胡同口了。

  李卫使劲拍了拍脑门,讪讪道:〃这叫咋儿话说的!〃

  低头拆了银封,看到几张银钱,看完上面的数额,他却是晓得这可不能收。

  五百两银票,凭啥一个堂堂伯爵府打发人巴巴地寻了一个人,给你送来五百两,人家知道他李卫是哪根葱啊,还不是瞧在曹府的面子。

  那位曹大人年轻啊,弱冠之年就是太仆寺卿,往后封侯拜相……想到这里,李卫想起个好东西,那就是一件〃马上封侯〃的和田白玉摆件,当初花费了九百两银子淘换的。

  原是打算以后跑官用地,收在盒子里,搁在东屋炕柜里。

  心里想着,他便急忙打发小厮去取了来,又低头瞧了瞧自己个儿,穿着也算是得体,便骑了马往曹府去。

  他却是不想想,就算曹没有随扈,这大中午的也没到落衙的时候溜溜达达地,骑了小半个时辰,李卫到了曹府,递了名帖,求见曹。

  曹走前,还真记挂着李卫来着,特意跟门房交代过,要是李卫或者王梦旭登门,要好生招待,请庄先生出来应酬。

  因此,门房这边很是热络地将李卫引到偏厅,却没有去请庄先生,而是直接使人往二门传话,请曹颂去了。原来,庄先生早上出去了,现下还没有回府。

  都说宰相门房七品官,李卫在京城这两年,也跟着同乡去过几位京官的府邸,谁家的门房不是趾高气扬,像曹家这样,待他这般热络的却是不多。

  李卫不由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却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好了。听着门房的意思,曹大人这是跟着皇帝老爷去热河避暑了,家里现在有他兄弟在,嗯,就是这使人去请地〃二爷〃了。

  李卫还在瞎琢磨,曹颂已经大步流星地进了偏厅。他穿着外出的衣裳,收拾得也算是精神干练,进了屋子上下打量了李卫两眼。

  李卫见来人穿着不俗,看年岁又不大,猜着可能就是曹大人的兄弟,便站起身来。

  见其高高壮壮,尽显武人雄姿,曹颂的心里不由地生出几分好感,道:〃你就是李卫?我听哥哥提起过你,敢不畏权贵,当街拦马车,实是真汉子!〃

  这一番夸,却是使得李卫有些个不好意思,笑了两声,躬身道:〃在下李卫见过二爷!〃

  曹颂回礼,请李卫坐了,又叫小厮送茶上来。

  那日街上之事,曹颂已经听哥哥说了,自是晓得其中凶险。要是觉罗氏同静惠真被劫回到董鄂府,还不晓得会有什么下场。

  这样想着,他对李卫越发多了几分好感。抱拳道:〃那日李兄援手之人,是舍下表亲,是应当好好谢过李兄才是。〃说着,起身。便要给李卫作揖。

  李卫忙侧身避开。道:〃哎。二爷,您快请起,您这是折煞我李卫,不过是赶巧罢了。就算没有李卫,也会有其他看不过眼的爷们出来。〃

  曹颂本就不耐烦这文赳赳的说话,见李卫说话也一句文的,一句俗地,便也不再跟他客套,笑着说道:〃那啥,这虚头巴脑地话。我就不说了。李大哥看着够勇猛,曹颂我最敬重好汉,往后找个机会,李大哥还要指导指导我拳脚才好。〃

  李卫见他面容微黑,身体结实,颇有勇武之风,道:〃难不成二爷也喜欢舞刀弄枪?〃

  曹颂点点头。道:〃正是,如今在家里,预备参加今科的武举。〃

  李卫听了,不由生出几分羡慕。早年他也曾打过武举地主意,但是骑射、步射这些不算什么,那篇策论却是拦路虎一般。

  他虽然自幼家里也给请着先生,但是在学功课上。却是个石头脑袋。十来年下来。也不过是〃三字经〃、〃百家姓〃这些启蒙东西。

  羡慕归羡慕,却是正事儿要紧。李卫想着,将方才搁在小几上的锦盒捧了,放在曹颂旁边,道:〃二爷,曹大人地援手之恩,在下很是感激,这些只是在下地一点谢意,烦请二爷帮李卫转送。〃

  曹颂并不知李卫之前被顺天府羁押之事,还当时为了上月大街上那次,忙摆摆手,道:〃李大哥无需客气,方才我说了,那天马车里地人是舍表亲,就算李大哥当时不在,哥哥也不会袖手旁观。何须为此道谢,这实在客气了!〃

  李卫放完锦盒,又将方才黄掌柜送的钱封搁在上面,道:〃二爷误会,不是因那个,先前在下有点小麻烦,往衙门里吃了两天牢饭,还是曹大人的面子,将在下保了出来。〃

  曹颂是打小称霸江宁城的,到了京城,同兆佳府那边的几个表兄弟也没少干打架斗殴的事。不过是大家大了,晓得分寸,没出大纰漏罢了。

  如今见李卫这副凶悍的模样,曹颂问道:〃李大哥这是与人动拳头了?听李大哥的口音,像是两淮的,指定里衙门里的差役见大哥是外地人口音,诚心刁难了。衙门里地那些,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主儿。〃

  李卫是性情好爽之人,不爱那些个扭扭捏捏的。

  虽说因查**被封了铺面、人被抓了有些丢脸,但是他还是三言两语将前情说了,然后指了指那银封道:〃伯爵府那边将在下当成曹大人的故交,很是给脸面,也特意使人赔情。只是,这却是有曹大人的人情在里面,在下已经承惠太大,可不好占这个便宜。〃

  李卫说得坦然,曹颂也就是听过就算,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听到对方是伯爵府时,点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他家啊,何须如此,倒显得生分。没看到出来,永胜行事倒是越来越有派儿。〃

  嘴里说着,曹颂心里却是暗骂自己没出息,也是二十来岁的人了,却是什么也不能帮上家里。

  虽说晓得了前因后果,但是这些东西,曹颂也不好收,便笑着说道:〃李大哥,甭管如何,就算要谢,也得等哥哥回来才显得诚心不是?这些东西先拿回去,等哥哥打热河回来再送也不迟!〃

  李卫是专程致谢来的,怎么肯收了东西走?两个大男人,又不好撕巴,说了几句,曹颂便也只能由他。

  李卫既达成目地,也不多留,起身告辞。正好曹颂今日也是有事要出去,时间不多,便没有多挽留,送到大门口。

  锦盒没封着,曹颂打开看了,见是个玉石摆件,拿出来瞅了两眼,便放回盒子里。这个东西,曹家可不缺,各房摆的不说,库房里也有很多。

  看着那银封,曹颂迟疑了一下,终是打了开来。见总共有五百两的银票,他脸上立时添了不少喜色。

  早先,他的零花除了月例银子,二十两以下还可在账房支取。去打二月里分灶,二房的开销都有兆佳氏把持,曹颂也没脸再去账房支银子。他晓得哥哥不会在意这个,但是也不愿意嫂子因此心里有芥蒂。

  玉蜻她们几个已经回到府里,虽说玉蜻那边也有曹颂的一些私房银子,但是到了遇到正经事时,却是有些嫌不够了。偏巧哥哥又不在,也不好跟嫂子开口,他心里正着急。

  虽说这笔钱,等哥哥回来,少不得要使人还了完颜家,或者是置办了差不多的回礼,但是曹颂还是决定拿来应应急。

  曹颂出了府,骑马到了前门,挑了家最大地药铺,买了好大一包东西。什么老参、燕窝、冰片什么地,花费了将近百两银子。

  墨书捧着满怀的东西,低头看了看,直咋舌,道:〃二爷,这滋补之物,也不是米粮,咋还能十斤八斤地买?这要是补大发了,可咋办?〃

  曹颂见他拿着费劲,将上边的两包自己个儿拿了。

  他出门,原是有两个长随的,只是今天他有要事,不想让人晓得。因此,他便寻了个由子,将两个长随打发走,身边只带了墨书一个出来。

  主仆两个,带着大包小包上马,没有回曹府,而是往方家胡同去了。

  这边胡同里有处旧宅子,是觉罗氏昔日的陪嫁房产,一个有些破旧的二进小院。

  原是觉罗氏身边容养的老嬷嬷一家住,那老嬷嬷前些年已经过身了,这边只剩下儿子、媳妇、小孙女,已经放出籍来,并没有在董鄂府当差。

  那嬷嬷的儿子叫常贵,三十来岁,同媳妇成亲十多年,只有一个姑娘,因是腊月里生的,小名就叫腊月儿,今年十三。

  见老主人来了,这一家三口让出后院正房,搬到前院来。除了觉罗氏同静惠外,住进来的还有沈嬷嬷一家同静惠的丫鬟春

  噶礼家产,除了觉罗氏名下这宅子,已经全部入官,家人也要官卖。曹打发管家,将沈嬷嬷同春儿的手续给办了,因晓得沈嬷嬷还有儿子媳妇在那头,也一并花钱买下。

  结果这边的宅子,上上下下的就住了十多沈嬷嬷在觉罗氏身边侍候,她媳妇还有常贵家的在厨房,春儿同腊月在静惠身边侍候,沈嬷嬷的儿子同常贵两个就是看家、护院、加上门房、采买什么都算是了。

  虽说收拾起来,这边宅子也有些过日子的模样,但是自打端午节开始,这边却是不太平了。

  这京城习俗,各大宅门的采买,有时候并不是支付现银,多是记账,逢〃三节〃,既端午节、中秋节、年节时上来结账。

  噶礼家被抄家,籍没,这外头的债务可是没清。

  虽说老太太儿孙都没了,晚景廷可怜的,但是也没几个人同情。要是这老人家不捉夭,怎么会把家给败了?

  头一回告状,断送了儿子的顶戴;再一回告状,却是儿子、媳妇、孙子都送了命。

  虎毒不食子,对待自家骨肉能这般,这老太太有什么可同情的?

  再说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是儿孙都没了,老太太也是董鄂家的人,哪儿是那么好赖账的……

  于是,自打端午节后,什么绸缎铺啊,肉铺啊、果子铺,各自打发收账的上门……了

第十卷 游龙舞 第四百二十七章 还债

  方家胡同,董鄂宅外。

  几家铺面的外管事站在门口,后边跟着小厮牵骡子、牵驴的,将半条马路堵得严严实实。

  觉罗氏那日从董鄂府出来时,只抱了个首饰匣子出来,里面能有多少物什?虽说她们祖孙刚到此处时,曹曾打发管家来送米粮之物,但是觉罗氏向来好强,又已经麻烦曹家颇为,哪里还有脸面继续占便宜,便都婉拒了。

  老人家寻思变卖几件首饰,够开销就好,剩下的留着到时候给孙女置办嫁妆。虽说董鄂家败落,门当户对的亲事越发难寻,但是也不好让孙女两手空空地出门子。

  哪想到出了刑部大牢没几日,老人家便害起病来。请了老几茬大夫,开了不少药方子,却始终不见效,只能用各种好药顶着。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到了端午节,各个钱粮铺子就一窝蜂地往这边来。

  正如那些人所想的,老太太即便告死了儿子孙子,也终是董鄂家的人不是,自然是要欠债还钱的。

  就算其中有心善的,晓得这边没了男人支撑门户,只剩下祖孙两个,怪可怜的。但到底是买卖人家,同情归同情,银子归银子,谁家的本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觉罗氏行事方正,自不会赖账,便让沈德给这些铺面结账沈德就是沈嬷嬷地儿子。今年二十来岁,如今就负责些外出采买的事。

  虽说觉罗氏将变卖首饰的银钱都交给沈德,让他将外头地债务清了。但是哪里能够呢?

  像什么菜铺、油盐铺、果子铺、肉铺什么的还好说,从正月里到董鄂家出事前,四个月的功夫,有的二三十两,有的七八十两,还都能填补上。绸缎、首饰、茶叶、古玩这些却是大头,一时之间哪里有银子填上。

  觉罗氏身子不好,众人也不敢告诉她。静惠曾往她姨母家走了一遭。伊尔根觉罗氏是不愿意外甥女出面还董鄂家的烂账的,毕竟噶礼还有亲生女儿在,哪里需要侄女还账。她的意思,是要接外甥女儿去富察府上,省得在外头吃苦受穷地,委屈了自己个儿。

  静惠要守着祖母,怎么会自己个儿去投奔姨母?伊尔根觉罗氏见劝不过她。就帮衬了一百两银子,但是却也是还差好大个窟窿。

  静惠急得没法子,想着要将祖母剩下的首饰变卖,但是没经过祖母首肯,也不敢轻易做主,便只能叫沈德、常贵他们跟外面的铺子说延期。

  那些铺子的管事也瞧出来,董鄂家住着这小宅子。又只剩下老的老,小的小,怕是没什么银钱了。怕她们祖孙跑了,便打发人日夜在这边盯着,寻思能收回点儿是点儿。

  曹颂晓得后。虽说将收在玉蜻那边的私房都拿来,又寻了两件摆设典当,凑了两三百两银子拿来,也只是还了个零头罢了,还有千余两地账。

  今儿,曹颂骑马到来时,见董鄂家门口乱糟糟的。马路上不少街坊出来指指点点的。心里很是不痛快。

  他勒了马缰,快行两步。喝道:〃嘿,这是做什么,有没有点规矩了?〃

  那些常要帐的,因见曹颂来过两次,也算是认得他,晓得是曹家的二爷。见他衣着光鲜,大包小包的,看着很是阔绰的模样,这几个管事都笑着奉承着。

  曹颂翻身下马,沈德已经凑上前牵了马缰。

  董鄂家祖孙搬来这一个月,曹颂来了没有十遭,也有八遭,多是帮些七零八碎地小忙。沈德同他年岁差不多,两下里也不算生人。

  董鄂家的外债,这些日子都在曹颂的心头压着,心里明镜似的。他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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