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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 作者:雁九(起点2012.6.29vip完结,种田,扮猪吃虎)-第3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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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家京里的,与南边过来的下人两百来人,其中赐了家姓的,不过是京城曹武这一房,与跟在曹寅身边的曹福一房。

  这曹甲四人初到京城还不显,但是看着曹寅对他们的待遇,往后也是府里的供奉。

  曹对这个没有意见,不过是一年多花费些银子。就得了这四个保镖,也是值当地。

  魏黑这边,投身曹家前,跟着师傅与兄弟在江湖上混了十多年,有几分眼里见。他瞧出这几个身手不错,上次从口外回来后,大家也都偶有比试。

  虽说晓得这四个人比自己身手好,但是魏黑却只有高兴的。

  曹身边的长随侍卫,多是曹家地家生子。看着虽年轻健硕。但是手下功夫一般。

  说起来,不过是他、郑虎、任家兄弟手上有几分功夫下心。

  他心里已经寻思,这次塞外回来,是不是该跟曹商量着,挑些岁数小的孩子,跟着在四位身边学功夫。

  如此一来,等过来十年、二十年,他们这些人老了,身子骨不便利了,刚好接班……

  曹快马赶到西直门时,水车已经进城,已经有不少人出了城。

  说起来,就曹在兵部的这个品级,是没有资格直接递牌子请见的。

  按照规矩,只有宗室王公与正三品以上的京官与外官来京者,才有资格在皇帝用早膳的时候呈牌子请见,直班奏事。

  王公用红头牌子,京官用绿头牌子,外官用一般牌子。

  其他的官员,京官的话,若不是奉旨陛下见,则需要所在衙门堂官引见;外官的话,则是只能等着吏部官员引见,或者等着旨意候见。

  曹到底是占了额驸身份地便宜,这些年都是递的绿头牌。

  园子外已经来了不少大人,伊都立也在其中。

  见曹递了牌子,他便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之色,道:〃孚若,这却是天高任人鸟飞,海深凭鱼跃,我真是恨不得立时飞过去,披甲上阵。〃

  曹见他这一个〃解放了〃的神色,不由好笑。

  就伊都立如今这身材,真是应了沉鱼、落雁那句老话,想要扑腾,实在不容易。

  伊都立见曹笑而不答,吸了口气,道:〃怎么?你还不信我?别看我这些年做的是文职,这身上功夫也是不曾落下。〃

  曹摆摆手,道:〃绝无此意,不过是想着大人过去最是恋家,如今能这般因公忘私,实是令人钦佩。〃

  伊都立听了曹的夸奖,牵了牵嘴角,却是笑不出来。

  他这般欢喜,固然是为了出差高兴,除了能有机会到疆场立功外,还有暂时能离开家的缘故。

  〃贤妻美妾〃,这在外人眼中,他也算是有福气的。但是其中滋味儿,却是只有他自己个儿知晓。

  妻子贤是贤,但是终究是个女人,心眼也小的紧。

  只要他在杨氏屋子里连着留两夜,那妻子的眼里就满是幽怨,连带着孩子们都跟着提心吊胆。

  美妾美是美,不仅颜色好,这床笫之间也放得开。

  只要他寻来春宫,不仅任由他摆弄,婉转娇啼之下,越发媚态横生。

  又是个不嫉不妒地性子,为了讨他欢心,杨氏将自己身边的两个丫鬟都给开了脸。

  伊都立只当自己捡了个宝儿,只觉得自己半辈子碰过的女人都没有眼前这一个加起来可人疼。

  无奈,人毕竟是凡夫俗子,不是钢筋铁骨。

  这之道,又最是耗费精血,他的体力便渐渐有些不支。

  妻妾们也是看在眼里,见天换着法子给他补,却是补得虚胖。

  美妾舍不得留着独守空房,贤妻那边也要尽为夫之道,伊都立已是有些熬不住……魏珠奉了玉盘上前,上面是写了各人品级官位名号的牌子。

  康熙扫了一眼,看到曹的名字,却是微微一怔。

  随即,他的脸上则是添了些笑模样,将曹的牌子翻了。

  魏珠的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是故意将曹地牌子放在边上显眼处地。

  人心是肉长的,就算没有功利,这心里也不由地偏着自己待见地人。

  昨天太后宫的事,一夜之间,已是有了不少流言出来,其中多是说曹寅之妻不受太后待见的意思。

  虽不晓得是什么人推波助澜,但是魏珠也隐隐地觉得不对,怕影响到曹的圣眷,今儿就有心帮忙……

  曹硕听到远处来来的鸡鸣声,转过头看看窗口,外头已经是天色渐明。

  他已经是整整地坐了一夜,身子已经僵住,却是浑然未觉。他想要下地,一个趔趄,跌倒在地,额头撞到床边得小几上,眼前已经添了一抹血红。

  曹硕却是也不擦拭,从地上爬起来,将小几旁的凳子拉过来,抬头直直地看了看头上的房梁。

  实是辛苦,实是羞愧,实在是无颜存世……

  就这样……再懦弱一回,左右他都是没有出息之人……

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五百五十九章 凶险(下)

  虽说曹晓得,既然自己为传旨钦差,康熙这边许是会指几个侍卫跟着,但是看到纳兰富森与赫森时,还是颇为意外。

  意外的,不只曹一个。

  赫山挑了挑眉毛,看着曹笑道:〃皇上指了我们一什侍卫跟着,原还以为是哪位中堂或者军门出行,正怕路上不好侍候。没想到是竟是你,这回哥几个也不用束的慌。〃

  曹看看这十来个人的装扮,一等侍卫一个,二等侍卫三,三等侍卫四,蓝翎侍卫二。

  除了纳兰富森与赫山,还有两三个侍卫是曹认识的,剩下的就都是新面孔了。

  这几位领了差事出来,见了曹不过是穿着绣白鹇补服,人又年轻,心里便有些瞧不起。

  能去西北固然是体面,但是今儿是皇上临时点的差事,也不是人人愿意去的。

  不过,见赫山与曹亲近,纳兰富森说是没说话,但是脸上的笑意是止不住的,大家心里便也有些没底。

  纳兰富森瞧着大家的神情,晓得这些人的毛病。

  在宫里当差,尤其是能熬到乾清门侍卫的,都是权贵子弟,没有谁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这些人,骨子里带着傲气不说,待人行事也多是势利得紧。

  想到这里,纳兰富森笑着对曹道:〃怎么巴巴地穿了这身出来?这是做司官做上瘾了?怎么说你好,年岁不大,瞧你这几年折腾的,道台也做了,这太仆寺卿也做了,溜达一圈,又回来做司官。不知道的,还当真你是新晋。〃

  说到这里。他对那几个侍卫道:〃这位是兵部郎中、和硕额驸曹曹大人。别看他年轻。却是你们前辈。如今他还挂着侍卫地缺。说起来大家都算是袍泽兄弟。〃

  众人听了〃曹〃地名字。却是没有人敢怠慢了。

  曹家出身虽是包衣。但却是这几年风头正劲地新贵。男为额驸。女为王妃。这份体面。不是谁家都能赶上地。

  曹看了纳兰富森与赫山等人虽说心里欢喜。但是看着其他人地傲慢模样也是有些不待见。

  说到底。这所谓地〃御前侍卫〃更多地是殊荣。骑马射箭这些虽拿得出手。但是遇到大事也不顶什么用。

  这些人跟着去西北。虽是领受圣命。临时护卫曹这位〃钦差〃。实际上也不能太指望他们什么。

  这寒暄地功夫,伊都立已是陛见出来。看了这十来个侍卫,却是不由一怔。

  吏部尚书富宁安去西北总理军事,带去的侍卫才十员。还多是新晋。曹这边,不过是跑个腿,跟去的侍卫也是十个。〃可见是亲孙女婿,皇上待你到底是不同。〃伊都立面上笑着,心里却是颇为感概。

  他也是大家子弟出身,父亲是大学士,母亲是大学士之女,父族母族极为显赫。只因父亲去世的早,又受到外祖父家拖累。他这些年也不太如意。

  伊都立与纳兰富森年纪相仿,早是旧识。

  就是剩下的那几个新晋侍卫中,还有一个三等侍卫是伊尔根觉罗氏的旁支子弟,论辈分管伊都立叫叔叔

  大家又是彼此厮见过,又是耽搁了一会儿功夫。

  曹抬头见天色不早,道:〃既是伊大人也出来,咱们就出发吧。赶上晌午日头足前多赶些路,中午也能歇歇。〃

  虽说这一行,名义上是曹、伊都立与十员侍卫。但是曹与伊都立带地长随小厮,人数也将近三十人。

  魏黑与郑虎的彪壮,加上曹甲四人的健硕,看得几个新侍卫都面面相觑。到底谁是侍卫啊?有这几位杵在曹身边,倒显得他们这些穿着侍卫服侍的,像是银杆蜡枪头一般。

  伊都立看到郑虎的那刻,神色却是有些不自在,犹豫了一下,颔首示意。

  郑虎看了眼曹。见他没有说什么。便也点头,算是回礼。

  因为是走驿站疾驰。不需要备双马,大家一人一骑,在官道上一路往北。随着马蹄声起,带起一溜烟尘……躬身奏事。

  原奉天府府尹郝林上个月初升为宗人府府丞,奉天府府尹出缺。吏部曾保举了左佥都御史邵观为奉天府府尹,康熙亦是准奏。

  偏生这位邵观倒霉,陛辞那天,正赶上湖广长江决堤的消息传到御前。

  康熙本就窝火,这邵观又是畏惧天威,奏对之间战战兢兢,说话不利索,当场即被摘了顶戴。

  如今却是宗人府那边在催了,那边亦是公事繁杂。新府丞却是因新官未到,滞留在奉天,不能启程来京。

  这个时候,自是没人会想起上个月被革职的那个倒霉蛋,几位大学士提了两个人选。

  康熙这边,也不会反省自己是否迁怒,问了几句这两个官员的履历成绩,最后定了其中年长的一个为奉天府府尹。

  除了奉天府府尹,总督仓场侍郎亦出缺。

  这次,大学士举荐地人选,一个是礼部左侍郎曹寅,一个礼部右侍郎荆山。

  礼部衙门轻省,却是同其他衙门一样,两位尚书、四位侍郎,六位堂官坐镇。要说起闲散人手,足有半数。

  仓场衙门主要是负责掌管漕粮验收、〃京仓〃日常管理,还有北运河到京城的河工、运输等事务,主官就是〃总督仓场侍郎〃。

  虽说总督仓场侍郎,同六部其他侍郎一样,都是正二品官,但是却是权重。

  用京城官场里的话来说,这六部侍郎位分虽高,但是也不过是〃二房太太〃,上面压着两个尚书,下边又有各司办事地郎中。

  拿着侍郎的俸禄,做着尚书的差事。要应对衙门里的人士倾轧,倒霉的时候还要替上面大人背黑锅。

  总督仓场侍郎,却是不同。

  名义上,仓场衙门隶属户部,但是因涉及到漕运事务,是漕运总督管辖范围。所以户部鲜少插手仓场衙门之事。

  仓场衙门下,内设东、西、漕等科,分别掌管京城到通州的〃十三仓〃。这衙门的主官,可是一等一等肥缺。

  提议曹寅之人,也有揣摩圣心,故意卖好之意。

  康熙闻言,却是不由地皱眉。

  这仓场事务牵扯各方利益,差事繁重不说,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

  当年施世纶半世清名,去做了这仓场侍郎,受到四方倾轧。极是狼狈。最后,还是康熙为了保全这个臣子,将其外放,才算是保全了他。

  待施世纶如此,待曹寅,康熙地情分更厚,自是不愿曹寅领这个差事。

  或许在别人眼中,在仓场侍郎是肥缺,能可着心的捞银子。但是以曹寅地忠心,却只会埋头做事。

  曹思量了一回,道:〃先由礼部右侍郎荆山署理总督仓场事务,看看其得用不得用再说。〃

  臣议完事,几位大学士跪安。

  康熙揉了揉自己的右手,从炕上起来,坐着撵驾前往太后宫请安。

  太后已用了早膳,正歪着炕上想事,听了康熙到了。忙坐起身子来,脸上带着慈色。

  这些年的相处,康熙心里待这位嫡母亦是真心孝敬。

  看着她眼睛红肿,眼睛里不少红血丝儿,康熙不禁有些忧心,躬身道:〃皇额娘,您这是昨儿没歇好?要不要传太医来瞧瞧?〃

  太后摇摇头,道:〃不用,就是连着做了一晚上梦……还梦见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训斥了我。嗔怪我没用,当年没护好玉荫。如今也没照看玉荫的孩子……〃

  康熙听太后提及前事,不禁有些茫然。

  昨晚没睡好地,岂止太后一人?

  就是康熙,也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总觉得影影绰绰的,像是能听到叹息声。

  太后见了康熙的神情,心里不忍,拍了拍炕沿,道:〃皇帝,坐吧,你也怪累的,这见天的早起料理朝政,几十年来也是不容易。〃

  康熙侧身坐了,看着太后花白了一半地头发,道:〃皇额娘,就算太皇太后也怪,也是怪朕,怪不到皇额娘身上。往后,皇额娘要是想找淑卿说话,就使人传她进宫就是。〃

  〃淑卿?〃太后沉吟着:〃这是她额娘给起的名字?文绉绉的,怪咬口的。瞧着她地品貌,有几分同她额娘相似,但是却是个有福气的。〃

  〃朕取的!〃康熙地脸上浮出追忆之色,沉声回道:〃自打晓得她有了身子,朕便将孩子的名字圈好了,儿子就叫承重、女儿叫淑卿……〃说到最后,却是现出痛苦之色。

  太后见他难受,心里已是有几分后悔提及,道:〃过去地都过去了,哀家原是想着,怕是皇帝也没有忘了她,要不然也不会让阿哥们地名字,都照着她的名儿为首字。只是这些年不见你提,只当你地难受劲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再提还有什么意思?用不了多些年,咱们娘俩儿终是要同她们去做伴儿的……如今,黄泉之下,太皇太后她们团圆,瞧着这孩子日子过的和美,心里也当是欢喜……〃

  太后絮絮叨叨的,像是在开解康熙,也像是再开解自己个儿。

  这事情想开了,老人家心里也就舒坦不少,看着康熙道:〃别地哀家不管,这天热,也不用再这折腾那孩子。怎么影影绰绰的,听说她儿子降了官。这朝廷的事,虽说哀家不该多嘴,但到底是自己家的孩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别太严厉了。小孩子家家的,毛毛躁躁的,也不算什么,可不是得咱们做老的,看顾着么?〃

  康熙听了太后的话,有几分为难,也有几分感动。

  太后最是心慈,也急爱护短。这些年,宗室与蒙古王公,没少拿太后做挡箭牌。因这个,母子两个还曾有过离心的时候。

  康熙原是最不爱听太后这样护短地口气的,今儿却是只觉得心里热乎。

  太后心里虽说爱屋及乌,将李氏与曹都当成了自家晚辈,但是想到曹寅时,却是摇了摇头,颇觉不足,道:〃只是当年这门亲事结的……门第且不说,这曹寅的年岁也实大了些……〃珠,给丈夫戴上。

  曹寅却是有些舍不得劳烦妻子,将李氏扶到炕边坐下,道:〃让你多睡会儿,又起来这么早?如今不比往常,就是为了孩子,也当多歇着。要是你还这么着,那我明儿就去住书房了……〃

  〃老爷,没那么金贵,又不是头一遭生孩子了。儿是丑初后走的,这也睡了两三个时辰。〃李氏带着几分臊意,道:〃算是我求老爷了,别再这么着,让媳妇瞧了,只当咱们这两口老不修了。〃

  曹寅笑着摆摆手,道:〃这话说的,这是在家里,咱们是夫妻,儿子不是还好生拜托我要照看你么?〃

  李氏见丈夫不听劝,嗔怪地看了一眼,心里却是带着几分欢喜。

  说起来,夫妻二十多年,虽说相敬如宾,没有红过脸,但是也没有这般亲密过。

  曹寅看着妻子温柔的面容,道:〃这些年,我还没有谢过你。早年我就忙着衙门的事儿,也没顾及到家里,多是劳烦你代我侍奉老太太、照看儿女。我哪里配得上你?嫁给了我,却是委屈了你……〃说到最后,已是带了几分感慨。

  李氏以为丈夫说的是自己这个黄花闺女嫁他为继室之事,忙道:〃老爷说这些做什么,使得人心里怪酸地?老太太生前甚是疼我,老爷这些年也极是体恤,我本是无父之孤,到了这样地人家,又是过的这样地日子,要是再不知足,可就要遭天谴了……〃

  曹寅想起自己个儿年轻时的荒唐,心里越发羞愧。他张开嘴,刚想要说话,就听到院子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太太,四爷……〃丫鬟在廊下尚未报禀完,曹项已经是疾步进了屋子。

  〃大伯,伯娘,大伯……〃曹项进了屋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巴一张一阖的,已经是泪如泉涌,哽咽着说不出话。

  李氏唬了一跳,曹寅皱眉道:〃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到底发生何事,是二太太身子不舒坦了?〃

  曹项摇摇头,抬起头来,用拳头捂了嘴巴,带着哭腔回道:〃大伯,伯娘……我三哥……我三哥没了……〃

  曹硕的尸身已是硬了,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面容却是平和而宁静。

  兆佳氏坐在地上,抓着儿子的胳膊,却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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