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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这是个什么意思……
温柔诧异了,任越疑惑了,盛尧山不解了……
小厨房中,刘大厨的背影清晰的映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果然不出蔡米所料,他回来了,若是蔡米猜得不错的话,此刻他的怀中应该依旧揣着那柄锈蚀钝着的玄铁菜刀!
“刘大厨!”任越清声唤道。
刘一刀应声转身!
“温姑娘!任公子!盛将军!”刘一刀吃惊道。
“刘大厨,烦劳借你的玄铁菜刀一用!”任越依旧是开门见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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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神器重现
“任公子,您要菜刀作何?再说我这把刀已经……”刘一刀面露难色,颤抖的双手将那丝绒布包层层打开,一柄锈蚀钝浊的破铁菜刀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刘大厨不用担心,任越今日就让您的这把玄铁菜刀重现神奇,只是有一点,不知菜刀恢复神奇之后,刘大厨是否舍得将这菜刀赠送出来?”任越的眼角微微带笑,言语虽是清清淡淡,可总有一股泰然自若由内而发。
“任公子莫要开玩笑了,这菜刀虽是我刘家的祖传之宝,可终究还是逃不过神器的宿命,需是得日日使用,方能永保神器的神奇。而今那楼大厨终因一己之私的贪念,毁了这把菜刀,若是要让菜刀重现神奇,需是得找到菜刀自己认定的主人才是……唉……放眼大周,茫茫人海,那个菜刀的有缘人,怕是难以寻觅啊……”刘一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神带着无限的怜惜望着手中的那把破旧不堪的菜刀。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温姑娘,请吧!”任越也不多做解释,只是淡淡的笑着,伸出他修长白皙的手掌,示意着温柔上前去触碰那柄不成形的菜刀。
“我?”温柔迟疑了。
“信我。”任越的眼神坚定而有气力,温柔无从拒绝,只能应允。
一双如雪白皙,纤滑细长的手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柄锈蚀的菜刀。
突然。
一道银光如同正午当空的太阳,明媚光线让人瞬间挣不来眼睛。
在场的众人,包括南宫雪在内,悉数做了一个用手遮挡眼睛的动作。
便是连刘一刀也不例外!
那道银光自温柔的手中而出,顺着刀柄、刀背呈发射装散逸开来,先是银光一道。继而变为金光闪闪。
仿佛那菜刀的周身镶嵌着稀世的珠宝,璀璨耀目,照的人眼睛和心里一起明亮了起来。
“哇!”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再看时。只见原本还是一把锈蚀钝浊的菜刀,此刻已然变身为亮银闪闪。刀背可映人影,刀锋薄如纸片。
便在此时,温柔的一根细长的发丝轻轻掉落在那柄刀的刀刃上,轻飘飘的头发丝,飘飘晃晃,无声无息的在刀刃上瞬间被断成两截,再次无声无息的掉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素闻宝刀可以削铁如泥,今日得见厨界的神器居然也可以看到利可削发的神奇!
“这……这……”刘一刀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僵直的站在原地,不停的重复着不可思议的话语。
“这是怎么回事?”温柔自己也是不敢相信,方才还是一柄破旧不堪的菜刀,到了自己的手上,转眼就变成了一柄崭新锐利的神器!
要不是自己亲身尝试,打死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刘大厨,菜刀已是恢复原貌,不过依任越所见,似乎更甚昔日的风华!刘大厨您且拿好,如有需要尽可找温姑娘来帮您复原!”任越随意的从同样呆愣着的温柔手中。取过那柄亮银闪闪的玄铁菜刀,递到刘一刀的手上。
“好了,既然大功告成。我们也该回去了,明日温姑娘不是还有接下来的比试吗?”任越似有若无的笑着,旋即转身正欲带着一行人离开。
“等一下,温姑娘请留步!”便在此时,刘一刀猛的唤了一声,随即快步跑了上来。
“刘大厨,您叫我?”温柔正沉浸在刚才的万般不解中,不能自拔,眼下虽是懵懵懂懂的跟着任越准备回去。却不想又被刘一刀叫住。
“温姑娘,任公子说的对!既然这把菜刀认定了姑娘就是它的主人。这也是姑娘和这把菜刀的缘分!姑娘既可以轻松的将锈蚀的菜刀复原,让菜刀重现神奇。刘某愿意将这把菜刀双手奉送!也算是成全了这把玄铁菜刀和姑娘的缘分!”刘一刀说罢,毕恭毕敬的双手捧着菜刀,站在了温柔的面前。
“不不不,刘大厨,这可使不得!这菜刀可是您的传家之宝啊!您怎么能送给我一个外人啊!”温柔连连摆手。
“温姑娘,这柄菜刀虽是我刘家的祖传之宝,可是你有所不知,这柄菜刀还有另一个神奇之处,那便是常人若是拿了,需是得日日使用,方能永保菜刀的锋利,一旦搁置便会锈蚀钝浊,俨然一把破旧菜刀。方才通过姑娘之手,已然将其神奇复原,可见菜刀早已自己选定了你就是它的主人!唯此,刘某愿意遵循菜刀的本意,将玄铁菜刀奉送于姑娘,也算是了了我刘家世代的心愿,随了菜刀的缘分!”刘一刀情绪激动,一字一句道。
“这……”温柔迟疑了。
“温姑娘,厨具再神奇,也是一柄厨具,厨具不是摆设,虽是神器,可是需是得使用,才能发挥出厨具的效用!今日刘某将玄铁菜刀送于温姑娘,相信温姑娘定是会借助这柄菜刀,发挥出它应有的效用!还望温姑娘莫要再推辞,也莫要让神器伤心。”刘一刀字字铿锵,将菜刀高举过头顶。
“收下吧,莫负了刘大厨的好意!”盛尧山虽没有任越知道得细致,却也是大抵从蔡米的口中多少听说了一些,再加上刚才的亲眼所见,旋即也从旁轻声劝着。
“如此,那柔儿就先替刘大厨保管使用着,倘若哪日刘大厨需要这把刀的时候,柔儿定当双手奉还。”温柔郑重其事的接过刘一刀送上的那柄玄铁菜刀。
“呵呵,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温姑娘既是这刀的新主,定是要好生使用才是!这才不会违背神器为厨具的初衷。”刘一刀语重心长道。
“刘大厨,您放心吧,柔儿定会好好使用这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温柔双手捧着这柄神奇的玄铁菜刀,再次获得,倍感肩上责任重大!
“都别站着了。时候也不早了,既是今日大家凑齐,不如就给我南宫雪一个薄面。今日午饭尝尝我南宫雪小厨房刘大厨的手艺,大家意下如何?”见菜刀的事情已妥。南宫雪旋即将颇有些凝重的气氛缓和说道。
“不了,雪儿姐姐,今日初战,还有诸多事宜要回去和爹商议,多谢大家今日前来捧我和我爹的场!柔儿这就告辞了,明日辰时依旧期待大家前来助阵啊!”温柔婉言谢绝,旋即要走。
“温姑娘请留步!”刘大厨快步上前。“这柄玄铁菜刀是我刘家代代相传,不过自打我记事时起。貌似我爷爷就曾说过,这柄菜刀只能用来行厨,切莫用作其他用场,尤其不能沾染人血,倘若染血,即便是菜刀的主人,也是无力回天的!温姑娘切记切记!”刘一刀叮嘱道。
“嗯,刘大厨放心!柔儿定当尽心竭力的使用好这把刀!”温柔信誓旦旦道。
“听我爷爷说,这刀貌似除了行厨,还有另一种神奇。不过这话也是我爷爷的爷爷告诉他的,可是到底是何神奇?我刘家世代传刀,却是无人能破解玄铁菜刀的秘密。说不定那就是一个世代相传的传说。不足为信。不过,温姑娘既然做了这柄菜刀选定的主人,还望悉心研究,若是有朝一日,让那秘密公之于众,想必也是另一种神奇吧!”刘一刀临行前,再次嘱咐。
“刘大厨放心,柔儿既用这刀一日,就是要珍惜这刀一日。若是真的有缘能破解菜刀的秘密,定是第一个来告知刘大厨!”温柔甜甜的笑着。小心翼翼的将那柄玄铁菜刀收好在自己的腰间。
“二位公子,大家都请回吧!忙了一上午了。大家都累了,柔儿就不耽误大家休息的时间了,等三日比试完毕,柔儿定要亲自下厨,设宴款待二位公子!”出了南宫府的大门,温柔挥手向任越和盛尧山告别。
“我送你回去。”任越不依。
“这里离我住的地方不远,再说我想一个人走走,今天发生了好多事,我有些想不明白。”温柔再次婉言谢绝。
“回去再想也不迟!”任越不由分说,轻轻拉起温柔的手,一个轻托,温柔翩然于映雪之上。
“可是……”温柔似乎还想争辩。
“回家再说!”任越旋即自己也飞身上马,回缰转身朝向盛尧山看了一眼,又轻轻抖动了缰绳,映雪飞奔而去。
想必那一眼,就算是一种道别吧!
“任三!你这个娘们家家的!总是抢我的好事!明日我且送温姑娘回去,再不给你机会!”盛尧山端坐于赤兔之上,稳稳的抖动了下缰绳,口中颇有些狠狠的斥道。
“柔儿,一定要赢得比赛!”映雪飞奔,任越双手揽住怀中的温柔,小声的在其耳边轻语。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温柔听罢,好奇的正欲转头,身子却是被任越紧紧的呵护住,动弹不得。
也不知身后的翩翩公子,说这话时,现在是何样貌!
“我从未看中过什么,不过这一次,你一定要赢!”任越再次重申着。
“我赢了比赛,和你有何相干?你不是反对我入宫吗?”温柔戏谑道。
“呵呵,你若是赢了比赛,就是与我有大大的相干了!”任越也不多做解释。
对于这场比赛,他和任洪亭打的那个赌注,他一刻也不曾忘记!
“对!我想起来了!若是我进宫做了御厨,你还答应要完成我一个愿望呢!”映雪之上,任越怀中,温柔欢快的笑道。
“我记得!”映雪四蹄轻快,风声于耳畔呼啸而过,任越的声音虽然有些飘渺,却更显得余音袅袅!
“真的什么都愿意答应我吗?”温柔稳稳的坐在任越的怀中,声音在风中被吹送到任越的耳中。
“那你也得答应我,一定要赢得这场比赛!”任越大声的应着,温柔不会看到,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得意,他的嘴角漾出一种幸福!
这一夜,温柔在床上辗转反侧。
不是因为赢得了首场比赛的胜利,而是因为她与任越在映雪之上的对白!
任越,原谅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身陷宫中,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是重生之人,前世灭门之仇,我不得不报!前世不白之冤,我不得不查!只有入宫,再次回到当初的原点,站在当初的位置,我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任越,原谅我!我不是不能相告自己的身份,只是不愿你再感受前世的悲恸和无奈!
待你帮我找出前世的真凶,我定当如你所愿,永远脱离宫中,哪怕隐居山野,做个普普通通的农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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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 第二局
窗外漫天繁星,温柔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夜风徐徐的吹过窗棂,温柔的思绪无限遐想开来。
多么美的盛夏之夜。
温柔闭上眼睛,想那窗外廊下,定是有蔷薇迤逦,暗香阵阵;想那弯月星下,定是有竹影斑驳,水面浮光;想那一条街之隔的任府中,那昏黄微暖的灯光下,定是有流萤影影,熏风习习;想那翩翩白衣公子,定是在案前,挥洒墨笔,抒写情怀。
若不是前世的血海之仇,如不是重生肩负重任,她多么想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替他掌灯墨墨,替他准备茶点宵夜。
还有盛尧山,想必这么美好的月夜之下,他定是在挥枪起武,潇洒自如吧!
这那熟悉的台阶上,定是落英缤纷,掩盖着一坛英雄的美酒……
温柔闭上眼睛,脑海中一片美好的画面!
酒!
突然,温柔的思绪停滞在了那画面中的酒坛之上!
一种强烈急切的冲动,迫使温柔麻利的从床上一跃而起。
来不及披搭上外衣,只着薄薄的里衣,就那么像只小白猫一样的闪入了厨房中……
厨房中的各式厨具、食材后,掩映着一个硕大的坛子,温柔心中好一阵惊喜,一眼就认出了那只特别的坛子!
那是她从咸阳带来的,一路跟着她,先是到了西北的省城,后又不远万里来到了京城!
那是一坛子好酒!浓烈无比!
温柔还记得当时初次酿酒封坛之时,乃是天寒地冻的时节,如今时日变迁,一晃半年时光飞逝,想必那酒早已完成了自己发酵酝酿的过程!
“太好了!如果成功了。这么浓烈的酒,定是能够让那个嗜酒如命的人好好喝个够了!“温柔暗自欢喜着,眼前恍惚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青衫卓卓。雄姿英发!身后一柄亮银长枪在月下熠熠生辉!
温柔还记得当初酿制这酒的情景,那是无意间从高大厨的古谱中看到的制酒篇。记录为醇酒,温柔虽对酒不甚了解,但就文字字面理解看来,这是一种浓度极高的酒,用很少量的水酿制的酒,烈性自然是极高的!此种酒的特点为,不采用常见的浸曲法,酿酒的原料也不是采用寻常的蒸煮方式。而是将原料先磨成粉末,再蒸熟。曲末与蒸后的米粉拌匀,入坛发酵。
酿造时间长达七八个月,而且基本上是在密闭的条件下进行发酵的,当米粉加曲末用少量的水调匀后,即装入坛中,更加以密封,不使漏气。由于基本上隔绝了外来气体的界入,发酵自始至终都在进行!
密封,有利于酒精发酵。此种方法酿造的酒;颜色如麻油一样浓厚。味道也是极其浓烈的!
如此浓烈的酒,温柔还曾经给它取了一个应景的名字“醉生梦死”!
“先能饮好酒一斗者,唯禁得升半。饮三升大醉,不浇,必死,凡人大醉酩酊无知……一斗酒,醉二十人。得者无不传饷。”古谱中的文字,再次回荡在温柔的脑海中。
想着盛尧山的侠义情怀、英雄豪迈,想着他驰骋沙场的不羁与洒脱。
“醉生梦死!”温柔自言自语的唤着,不由伸手去慢慢揭开那酒坛的封盖!
当日乃是冬季酿酒,时隔半年。该是成酒之日了!
轻轻的揭开酒坛的封盖,黄泥油纸裹挟着咸阳的旧事。随着温柔轻柔的双手,慢慢被封解开来!
随着启封的缝隙和空气瞬间的接触。一种浓烈的异香倏的从那道小缝呼啸着溢了出来!
“好香浓的酒味!”温柔心中一喜。
如此浓烈的气味,险些让温柔的鼻子有些不适应,几步退后,旋即又贪婪的嗅闻了起来!
虽是不胜酒力,可这好酒的芳香,却是无人能敌!
温柔闻着闻着,似乎有种氤氲的醉意,左右摇晃了几下,差点没站稳!
取了一只白瓷小碗,用竹漏打酒,褐黄的酒色映现在白瓷小碗中,浓稠得看不见碗底!
“这酒好稠啊!”温柔轻轻摇晃了一下碗壁,只见那细致的瓷质碗壁上,慢慢的一层褐黄色渐渐褪去。
“好香啊!”正在温柔自言自语之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师父!”温柔回过身去,只见蔡米睡眼惺忪的站在厨房的门口。
“丫头今日表现不错!老夫甚是高兴,故而很早就睡下了,偏偏睡梦中又被你这浓郁的酒气给馋醒!来来来,快来给我倒上一碗!让老夫也尝尝鲜!”蔡米不由分说,径直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小厨房的凳子上,说什么也不肯起来了!
“师父,这酒甚是猛烈,柔儿怕您降不住啊!”温柔担忧的问道。
倒不是舍不得将这酒分给蔡米喝,毕竟那么一大坛子,富足有余!只是高大厨的古谱上有记载,说这酒酒性猛烈,一般人很难降服!
蔡米又是年过半百,温柔不由着实的担忧起来!
“无妨无妨!喝醉了正好回去睡觉!”蔡米哈哈大笑!
温柔无奈,只得将自己手中刚盛的那小半碗“醉生梦死”送到蔡米的手中。
“好酒!”蔡米将那碗“醉生梦死”放到鼻子下面仔细闻了闻,笑道:“怕是宫中的御酒,也不及这酒的醇香了!”
说罢,端起白瓷碗,仰头一饮而尽!
“啊……啧啧!啊……啧啧!”阵阵回声感叹,赞不绝口!
“师父!这酒味道如何?”温柔见状,刚要上前询问。
却见蔡米刚放下白瓷小碗,整个人便一头栽倒在小厨房的桌子上,鼾声四起,口中喃喃呓语:“好酒!好酒啊!好……酒……”
“师父!师父!”温柔掩口偷笑,轻轻推着唤着早已醉倒,沉睡不醒的蔡米。
蔡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