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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系列之陪嫁 by 蓝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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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听下去,白衣女子脸上越是惊异,仔细打量床榻上男子五官容貌,越看越是心惊。
「来人」见床上人又昏睡了过去,白衣女子站起身走下台阶,心不在焉地在殿内来回踱着步,左右思量却毫无收获的她,压低嗓音轻声唤道。
「属下在!」一个雪袍男子像一缕薄烟凭空出现在女子面前,单膝跪地恭声应道。
「去,给父王送消息,让他派人进宫辨认一下,他在找的人,是不是就是云君。」
「……」闻此言雪袍男子身体猛然一震,抬头愕然地看了看眉头深锁的百衣女子,随即连忙垂下头应道。「属下遵命!」
「早去早回!」扬了扬手,白衣女子转身沿着台阶往回走,边走心里边暗忖着。
天啊!这外面都已经找翻天的人,居然就在宫里面,还吃了这么多苦,若是父王知道了非发飙不可!
小姑姑当年是因为父王的不慎,才会被歹徒掳走,人生之旅坎坎坷坷吃尽了苦,最后还客死他乡,父王一直深感内疚,本想补偿表弟,可得到消息赶去接人,结果居然扑了空没有找到了人,这一晃五六年过去了,依旧消息渺茫。
可没有想到,他人竟然近在咫尺,而我却没有发现?!天啊!但愿是我猜错了,否则……唉!
第十章
无数次在梦中挣扎,在现实与虚幻中来回游走的沐白,终于彻底地清醒了过来,头顶上雪白翩舞的窗幔,纱幔上绣着精美的金色龙凤花纹,薄纱罗账轻轻舞动,活灵活现的龙凤图纹振翅欲飞,轻轻随风摇曳的银色流苏,眼前的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熟悉。
「你醒了!」一道似水般温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你是……」偏头瞅着站在床榻前的白衣女子,无论是眉宇间的淡淡轻愁,还是五官及气质都非常酷似自己已经离世多年的母亲,只不过年纪看起来似乎与自己相差无几,而且那双眼睛并不是冰蓝色,而是淡淡温暖的蓝绿色。
再就是她的衣饰,绾起的乌黑秀发简单地插了几根玉簪,虽然看似朴实无华,可那几根莲花玉簪根根价值连城,更不要说她身上的衣衫,前襟,领口,袖口,皆用银线绣地栩栩如生的莲花纹,整座后宫也只有一个敢这么穿,而她就是……
「莲妃?!」打量的视线,沐白一脸笃定的说道。
「聪明!」抿嘴微微一笑,一脸赞叹的莲妃,点头答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紧蹙眉,沐白脸上闪过一抹戒备,直视着莲妃淡淡的问道。
「感谢你有个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朋友,为了你拼死去求凤妃遭拒后,在凤宫足足跪了一个晚上,正巧被我皇儿遇到了,他于心不忍求我帮忙,而我……则无发拒绝皇儿的请求。」
「那个笨蛋,早就说过不要去,吃到苦头了吧!」微闭了闭眼,喃喃自言自语的沐白,随后张开了双眸,开口询问道。「他……现在怎么样?」
「没事,只是皮外之伤,要比你可轻多了,你元气大伤,气血两亏,足足昏迷了近一个月,你若是再不醒来,我可能都快要束手无策了。」
「真是麻烦您了,沐白非常感激!」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漠不关心。神色尽是淡漠的沐白,礼貌地向莲妃表示感谢之情。
「不必,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现在还有些害怕,也多亏是因为好奇而走了这么一趟,否则你若是有个什么差错,父王恐怕会怪罪于我。」抬手摸摸不在滚烫的额头,微松了口气,莲妃微笑地为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薄被。
「谁会怪你?」
「我的父王,也就是你的舅舅。」
「什么?!舅舅?怎么可能?」
「怎么会不可能,你还记得你母亲姓什么?叫什么吗?」
「当然,母亲她姓沐,名为雪莲。」
「在雪国,沐姓是国姓,名字里面有『莲』字的女孩,只有一国的嫡长公主,我的名字就叫沐香莲。」
「可母亲,她又怎么会在朱国?难道……雪国真就软弱得连一国公主的安危,都没能力捍卫吗?」
「唔!当年父王偕同小姑姑出行,路途遭遇悍匪劫道,父王一时疏忽,而令小姑姑遭此厄运,这么多年来父王一直深感愧疚,经过多方寻找我们好不容易找你们母子的踪迹,可小姑姑却拒绝父王接她返国的要求,父王无奈只好派人暗中照顾你们。」
「……」若有所思的沐白,并没有打断她的诉说。
「……五年前小姑姑突然过世,也正巧赶上我出嫁事情繁琐,父王派的人,没能第一时间赶到而失去了你的踪迹,令父王懊恼不已,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就近在咫尺,而我却全然不知,若不是这次巧合相遇,恐怕我们真的就要,永无相见之日。」
「舅舅,是雪国的君王?」
「是的!」
「母亲,却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是小姑姑不允许父王告诉你,她不希望你搅进皇族中,我们雪国的皇族,有太多的责任需要承担,而小姑姑不希望你担负那些责任,她希望你不必任何责任所束缚,能够自由地选择自己的未来。」
「母亲,她……」
「好了,你才刚恢复神志,不要想太多,还是先把药喝了,好好修养,以后我们再谈。」偏头看到宫女端着银盘走了过来,伸手为他调整了一下背后靠枕,然后拿起玉碗,用精巧的银勺搅了搅,然后一勺勺地喂他喝下去。
「晤!是什么?」碧绿色的汤药,闻之异香扑鼻,入口沁人心肺,模糊中记得他陷于昏迷时,似乎常常会喝到的这东西。
「这是千年雪莲子,父王为了你差点将皇室内库积攒几代中的千年雪莲子都给搬空了,甚至还把所剩无几的万年雪莲子,也送来给你续命,也多亏了那颗万年雪莲子,否则啊!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把一脚踏进冥界之路的你,给抢回来。」
「辛苦你了,谢谢!」
「不必谢,只要你乖乖的调理身体,快些恢复健康就好!」
「嗯!我会的。」
「……」见沐白依旧神色抑郁,知道他的心结若是没有人帮忙,恐怕短时间内根本就解不开,可他若是不开口求助,自己也只能看着干着急而无可奈何。
放下手中已空的玉碗,用丝帕拭了拭他的嘴角,然后俯身帮他调整了一下身后的枕头,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冲着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说道:「表弟,你好好休息,我相信很快,你就能够恢复健康了。」
「嗯!」沐白顺从地合上双眸,随后又突然张开双眸,开口问道。「我记得舅舅曾经说过,他的长女跟我同岁,似乎还是同一天所生,你确定你不是我表妹」
「我就算比你只大一个时辰,可我也是你表姐。」
「哦!」沐白乖巧的合上双眸,随后没多久酣然入睡。
「……」横眉竖眼地瞪着满脸安详之色的沐白,最后绷着脸的莲妃,轻轻舒展秀眉,无奈的摇头轻笑。
午后阳光有些灼人,心情微微感到紧张的沐白,缓步走在长廊内,心跳如鼓的他,既哟几分期待,也有几分怯懦,他知道他所等待的人,很快就将迎面走来,近一年多未能相见,那个男人是否还记得他?
从长梦中醒来的沐白,整个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莲妃,也就是那个长他一个时辰的表姐,对他呵护有加,照料得无微不至,甚至似乎比照顾她儿女们还要精心,有求必应,百依百顺得连她三岁的小女儿,每次看到他都直接以白眼视之。
当沐自身体逐渐恢复健康的时候,表姐告诉他,舅舅打算接他回雪国定居,去母亲念念不忘的故土,是沐白自幼的愿望,可如今心有牵挂的他,却有些犹豫了,因为他实在是放不下。
唉!爱情啊?!
仔细想了想,沐自还真有些哭笑不得,他曾跟凌风说过雪族人面对爱情时,会比较迟钝,总是在失去了以后,才知道什么是爱,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应在这句话上了。
爱上那个凌辱的他自尊,践踏的他尊严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诸神对他的考验,沐白也解释不清,自己怎么会陷入这种完全处于劣势的爱情较逐中,明知道他同时也是那个待自己关怀备至表姐孩子们的父亲,可已经泥足深陷,无法自拔的他,无法说服自己放弃。
他无法像母亲那般不求回报的等待,拥有朱国以及雪国血统的他,面对自身的感情,他学不会雪国人那般无怨无悔的守候,也做不到像朱国人那般无所顾忌的追逐,内心矛盾的他,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心似明月,能够洞察人心的表姐,从背后推了他一把,告诉他只有问过才不会后悔,而从她的话语中,沐白隐隐猜到表姐爱的人似乎并不是离王,而是他的兄长,是自幼长在雪国的离国大皇子。_「我爱他,可他不爱我,我无法破坏他们,那么我只能选择顶替她,来到他出生的国家,嫁个与他有一半血缘的异母弟弟,住在他母亲的宫殿,诞下与他容貌极其酷似的皇子,我此生已经足以。」
或许他的血统不够纯正,对表姐的选择,他无法理解,也做不到像他那般无所求,他想在离开之前再见他一面,如果可能想将自己心意传达给他,哪怕那个答案会令他痛不欲生,他……也认了。
时间如沙漏,一点点流逝,等了有些时辰的沐白,早已口干舌燥,人也越发紧张起来,尤其是不远处传来一串细碎的脚步声,以及那越来越近,硕长而又熟悉的身影,正在一步步向他靠近。
好久未见了啊!
一年多未见到他的身影,对他的想念,简直快要逼疯了他。
黎昊轩用几近贪婪的眼神,望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四百多天没见,他怎么又瘦了?比上次好像还要消瘦了几分,本来就有些偏瘦的身体,更纤细得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似的。
他身边那些奴才们,到底是怎么伺候主子的?!他怎么会如此消瘦?暗自气恼的黎昊轩,强压下心底激动,冷着脸一步步向沐白靠近。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强迫自己不去关心,也不去过问他的事情。虽然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就是在闹别扭,不愿打破自己发下的誓言,但又暗暗期待沐白能够向他妥协,却忘了同样骄傲的沐白,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会向他折腰的人,所以他等了许久许久,久到令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耐性。
因此再次与他相见,满腹怨言的他,强迫自己双眸直视前方,无视他的欲言又止,带着那么一点点地负气,以及一点点的期待,却又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沉着脸与他擦肩而过。
「哎呀!陛下,善彦还没有跟君上问安,实在是太失礼了。」亦步亦趋紧紧相随的卫公子,嘴里说得是知礼识仪,可微扬的下颔,斜睨着沐白的眼神,却处处流露着他的高傲与不屑一顾。
「不用理他!」用全部心神去感觉那个背对着他,背脊笔挺,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颗直插苍天的大树,对周围的一切皆无动于衷的身影,黎昊轩有些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句。
「可是……他终究是君,而善彦品级低于他,按照宫中的规矩,我们相遇善彦必须向他请安,否则……善彦会受到责罚的。」
「他不会!」有意放缓了脚步,黎昊轩心里其实在隐隐期待着,他能够追上来,他能够反驳,甚至就算他做出些过分的举动,他都会为此暗暗窃喜。
「可……这是宫规,善彦不敢违背。」
「宫规是人订的,朕说可以就可以。」感觉他依旧毫无反应,越来越心灰意冷的黎昊轩,有些故意抬高声音,也不知是想刺激他,还是想说服自己:「再说,以后你与他地位相当,也就不必再向他请安问候。」
「陛下,你要给善彦晋位?」
「不但如此,朕还准备给你换座宫殿,你觉得凤乾宫如何?」
「凤乾宫?!那不是属于云君的吗?善彦哪敢妄想。」
「让他搬出来就是!」心浮气躁的黎昊轩,几乎是口不择言,他只想发泄心中的不快,并不知他的这番话,对沐白而言却是几近致命的打击。
心,好痛!!
愣愣地望着身前蜿蜒曲折好似没有尽头的幽深长廊,耳边回荡着那两个人的一问一答,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他的心口,将他那颗早就不堪一击,满是伤痕的心,又一次挖开,撕裂,碾碎……
他没有想到卫善彦会在黎昊轩的身边,而他所有到嘴边的话语,也全都在见到那个卫善彦之后,又不得不重新咽回去,无意在人前剖析自己的他,只能选择闭口不言,而随后两人的对话,更让他再也说不出口。
他的答案是多么地明显,自己又何必再明知故问呢?!
他也有他的骄傲,也哟他的自尊,不想卑微的祈求他的施舍,那么他只能选择放弃,可他的心,却真的好痛,好痛……痛得几乎快要麻痹了,快要死去……
一股热流自胸口涌上,沐白感到喉咙一甜,苦涩而又滚烫的液体流过舌头,沿着嘴角慢慢渗出,滴滴点点,落在他雪白的衣袍上,妖异得犹如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眼皮沉重,意识越来越模糊的沐白,只感觉眼前的世界突然越来越昏暗与模糊,周围所有的景物都开始晃动,扭曲,天与地也随之旋转起来,摇摇欲坠的身体好似千斤般重,再也支撑不下去的他,仰面向后倒去……
大殿上歌舞翩翩,丝竹悠扬,意兴阑珊的黎昊喧,心不在焉地一手支颐,懒洋洋地斜倚在御座上,端坐在他左右两侧的那群盛装美貌女子们,按照级依次向下排,而跪坐在玉石台阶上,柔顺地趴卧在他腿上的少年,则是近年来最受宠的卫公子。
望着手中雪莲花形状的羊脂玉佩,满脑子中斤是玉主人或颦或嗔的表情,以及下午那道淡漠清冷的身影,一袭胜雪的白袍,消瘦如柳的背影,在他脑中反复不断的重现。
唉!他终究还是放不下他啊!
有的时候,他也会感到很奇怪,那个将本性隐藏得比莲妃还要深的家伙,到底哪里吸引了他,让他丢不开也放不下,日日惦念,时时挂心。
或许他没有完美得令人窒息的容貌,也没有与众不同得让人念念不忘的个性,他平淡得犹如一杯平平无奇的白开水,缺乏激|情索然无味,可是日夜相伴却不会令人感到厌倦,而生活中也缺少不了他的身影,仔细回味起来更是别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
或许第一次意外的相遇,黎昊轩弄不清楚,自己为何总是念念不忘,那个模糊不堪的身影,可第二次他冲动地将带有特殊意义的凤乾宫赐给他的时候,那个人的身影已经悄悄映入他心底。
虽然他根本就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或者是他不愿,也恐惧承认,帝王怎么可以有弱点,怎么可以有人能够左右他的情绪,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不管他承认与否,他都再也离不开他,他融入了他的骨血之中。
只是冷漠的他,明明只有一半雪国血统,可为何却比真正的雪国人还要无情,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靠近他,最终灰心气馁的他,实在是撑不下去了,骄傲的他不甘永远地追逐下去,他……选择了放弃。
可是……时间的流逝,并不能抹去隐藏在他心底的那个影子,反而令那影子越来越清晰,无数次地午夜梦回,他总是徘徊在凤乾宫不为人注意的侧门外,远远地眺望,试图从昏暗宫殿中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只不过每一次他都失望而归。
这一年多的日子,他故意不闻不问,漠不关心,强迫自己将他遗忘,好不容易自认已经将他彻底遗忘,可仅仅是一个照面,就瓦解了他所有的坚持。
诸神啊!他认了还不成啊!
他挣不脱,也忘不掉,既然无法忘记他,更无法放开,那么他不管他爱,还是不爱,也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此生他都绝不再放手。
紧握手中玉佩,黎昊轩暗下决心。
「陛下,李御医殿外求见。」站在他身侧的内廷大总管,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他有什么事?以后再禀不可以吗?」眉头微挑,这时才刚下定决心,已经有几分坐立不安的黎昊轩,本打算起身离去,却被突来的意外给拦了下来,心下感到有不快,不耐烦地挥了挥。
「李大人说,此事非常重要,必须马上禀告陛下。」从内到外散发的王霸之气,令熟悉他的内廷大总管,畏惧地退了退,随后想起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又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微微皱了下眉头,黎昊轩不解地喃喃自语,沉思了片刻,随后扬了扬手,简短地说道:「宣!」
「陛下有旨,宣李太医晋见」_
「……什么?!李御医,你刚才说什么?」震惊的黎昊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然站起身厉声质问道。
「启、启禀陛下,凤乾宫云君殿下刚刚殇逝了。」
「这不可能!!完全没有任何征兆,下午的时候朕、朕还看到过他,他还活生生的,这才过了多久,怎么会……怎么会就……走了呢?朕不信,朕不相信!」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般当头劈落,黎昊轩脸色瞬间变得惨自如纸,所有血色全都褪了个干净,眼前的世界只剩下了黑与白,再无其他色彩。
下午,还看到他,虽然人消瘦了许多,可精神还不错,怎么才没过多久,就……就走了呢?!不,他难以接受,更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回、回禀陛下,云君殿下缠绵病榻已有年余,病势沉疴,时好时坏,近来才有些起色,今儿个午后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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