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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应了声便跑出去,一会儿他就拿着韩寅袅的香囊,如今是席梦龙的绣包,回来了。
席梦龙取出手机,无视一脸惊奇的三更,拨了电话给路易。
'喂?哪位?'因为昨晚做了个大手术,很晚才睡,这时候大医生睡得甚为迷糊,也忘了看来电显示,直接接通电话问道。
“路易,你帮我查一下足球以前叫什么,快点!”席梦龙单刀直入,急吼吼喝道。
'梦龙,你那边好象不是中国古代,这词汇通不通的啊?'当个医生就必须慢工出细活,难得才会急上那么一二,所以慢郎中的路易爬起来,慢吞吞的穿着衣服。
“管他见鬼的通不通!你给我去查,现在,立刻,马上!”席梦龙不耐烦的吼过去。
'知道知道,马上!马上!'被席梦龙念了,这动作才加快,迅速的打开电脑上了网络,在搜索引擎上打入中国古代和足球这几个关键字,然后将罗列出来的内容选了几个打开。'梦龙,以前这项运动叫蹴鞠,踢的球就是鞠。'席梦龙听到满意的答案本来想挂掉,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又问道:“路易,你再查查看凌迟是什么刑罚。”
'梦龙,那可是最严酷的刑法呀,中国人发明的。据说是将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大多都是在三千刀以上,这过程中一般是不会让人失去意识,最后才会给人一个痛快,不过很多时候已经不需要了。'因为有友人曾经把凌迟比做一场细致复杂的外科手术,所以生为医者的他特地调查过,并且为之震撼惊悚不已,尤其这时分听席梦龙提起来更觉心急如焚。'梦龙,你怎么想到问这个?你是不是在那里犯了事,上帝啊——'席梦龙在对方呼天抢地的时候,心神恍惚的合上手机。在朋友说凌迟是被一刀一刀割肉的时候,他的四肢就凉了,比包裹着他身体的水还要冰冷,越听到后来意识越模糊,耳朵里只觉得轰隆作响,最后就这么怔怔发呆。
三更虽然不知道那个小盒子告诉了席梦龙些什么东西,但看他这副茫然的模样,却还是不忍心的蹲下身,唤了声:“公子。”
席梦龙缓缓移动目光,看向那张细嫩的小脸,突然冷笑起来:“三更,行刑的时候,皇帝会不会来?”
三更认真的想了下,说道:“奴才也不确定。但听说皇上对这名刺客恨之入骨。”
席梦龙抓住他的手腕,“拉我起来,替我换件漂亮点的衣服。”
三更满心疑惑,却还是照着席梦龙的吩咐做了。
扶着酸软的腰,席梦龙强撑着站在地上。“三更,我也想去看处决犯人,你陪我一道去吧。”
三更想到将军并未下令不让席梦龙出去,于是应承下来。“公子,那抛足戏具'毽子'还要准备吗?”
“不必了。”席梦龙改变主意了。他本来以为凌迟处死大不了把头砍下来,那他要几颗球到时候踢掉行刑大刀,制造混乱然后强逼着韩寅袅救人,料想都那份上了他肯定拒绝不了。不过现在看来,这不足取。
皇帝吗?他会让他明白,动他席少爷的人的下场,是何等糟糕!
席梦龙让三更准备了些点心,放在路上吃,以此补充点体力。嚼着糕饼,他问:“三更,我和那个宰相比起来,谁好看?”
“回公子,奴才不知道宰相长什么样,但奴才以为,公子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三更真心诚意的说道。
席梦龙的身体随着马车轻微摇晃,但他的视线却一直盯着坐在对面的三更身上。忽然,他扬起笑靥,带动着整张脸都绽放出摄人心魄的魅力,尤其是那双眼眸,仿佛流转着无数旋涡,把观者牢牢吸引住,即使葬身其眼底也无怨无悔,再看那眼角一点黑痣,此刻灵动鲜活起来,如同一根手指,撩拨观者心中的道德弦,使其心痒难耐,徒生邪欲。
三更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对那种事只是一知半解,却也被眼前这副容貌弄得心弛神荡,难以自制。
席梦龙看着那酡红的两颊,面孔渐渐沉下来,再看那腮边红云不见褪去,微微仰高下巴,吊着半边嘴角,漠然的给予一声冷笑。
皇帝老儿,接球吧!
“公子,前头走不过去,人太多了。”赶车的车夫报告着情况。
“那就在这儿下车吧。”席梦龙让车停下,然后自己依靠三更的支撑下了车。
“公子,您身体要紧吗?不如回去吧,别看了。”三更看席梦龙面色苍白,虚弱得很,忧心忡忡道。
“没关系。你别再跟着我。”说着推拒借力,自己分开人群朝里面走去。
虽然这儿人很多,但几乎没什么响动。大家伙都踮着脚尖拉着脖子往里面张望,因为皇帝在这儿,自然也有很多近卫军,将军等人的到场,所以没人敢在这种时候闹事,乖乖等午时的到来。
席梦龙越朝里走,人越挤,大热天的,他这一趟路走下来,已是汗流浃背。他用袖口抹去额头的汗珠后继续走,然后远远看见前面架设的高台上,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平躺着一个人,赤条条血淋淋的,四肢大张被床周围的柱子牢牢绑着。
席梦龙看见这阵仗,怒气油然而生。他虎下脸,再细细打量起来。木床边上站着两个一般高大的人,其中一个手中平托一只长方形的盘子,席梦龙看见另一个正在检查里面的东西,当他把其中物体拿到眼前看时,他看清那是一把小刀,然后接着是一把铁钩,依次下来都是这两种工具,只是大小形状有所差异。席梦龙朝高台另一侧看去,那边挂着一面大铜锣,一个彪壮的汉子双手抱胸分腿而立,他的怀里是一只大锤,想必是以鸣钟击鼓的形式来提醒行刑时刻的到来。
突然,那汉子动了动,人群也开始出现骚动,陡然的却又没了声响。
席梦龙知道,时间到了。于是,他扬起笑容,朝着里面走去……
韩寅袅在席梦龙靠近广场中心时,就注意到他了。此刻他陪同皇帝和一干文臣武将坐在广场正南的一家酒楼二楼的阳台中,把底下一切尽收眼底。
当那条人影甫入眼帘时,韩寅袅顿觉心痛。他昨晚没有节制,那此刻席梦龙势必是强撑着体力,更多的他觉得愤怒,汹涌澎湃的激荡他的心绪。为了关叶月,难道他真可以什么都不顾嘛!
“陛下,这天太热了,是不是摆驾回宫,不看了?”韩寅袅朝席中央的人说道。
“将军,你怎可说出这种话来!这贼子杀了朕的鱼美人,朕就一定要看着他受千刀万刮之苦,方能解恨!”
韩寅袅看见鸣钟的大汉打算行动了,焦灼的望向席梦龙。他发现席梦龙也朝这儿望过来,彼此视线碰撞的那刹,席梦龙突然朝他递送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然后朝中心走去。
韩寅袅真的很想上去阻止他,但当他的身体才抬起毫厘,肩膀就被人按住。
“将军,你在着急什么?安心看着就是。”
制止他的人是韩寅袅的好友,四王爷。
就是这么一个分神,韩寅袅便绝望的看见,那个人已经来到了高台之下。
“当当当……”连着十二下铜锣响,声音洪亮悠扬,绵长的回荡在每个人的心中。行刑的刽子手从徒弟手中的托盘中拿起一对刀钩,转身正对人犯,那时候,一个略显暗哑的嗓音扬声道:“慢着!”一抹高挑的人影在钟响之际来到中央,喝阻了刽子手的动作。
“是何人胆敢在此撒野,来人哪,给朕拿下!”皇帝眼看着大仇得报,却被人中途干扰,自是愤怒不满。
“你是皇帝?”那人抬起头来,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望着发话的人,笑眯眯的问着。
“……且慢!”就在近卫军的武器即将架在闯入者的脖子时,皇帝突然改变主意了。“尔是何人,何故阻挠,且知干扰刑法例律,该当何罪么!”
那人没回答皇帝的问题,反倒在众目睽睽之下耷拉下眉眼,委屈的说:“我仰着头脖子酸,能让我上去么?”
话音一落,喧哗一片。
哪知就在众人担心其安危的时候,皇帝说道:“行。那你上来吧。”又引得一波喧哗。
热闹中,那人慢慢的往酒楼走去。他的步履非常缓慢,没什么特别,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不管是背面侧面正面,都能给人以旖旎风情,尤其是从前面看,搭配上那张笑脸,让人难忘。
皇帝便一直瞪着眼睛看他走近,直到被阳台掩盖掉,然后又迫不及待的转身朝楼内张望。
“陛下,臣去引他上来。”韩寅袅说着,看见皇帝嗯嗯点头后,他飞快的冲进去。
席梦龙步上楼梯,看见韩寅袅站在楼梯顶部,怒目以对。
“怎么?我没带武器,要搜身吗?”他笑着,大方的摊摊双手,从容不迫的来到他跟前。“韩将军,你挡路了。”
“梦龙,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在家好好休息!你这身子……”韩寅袅还没说完,席梦龙便用手臂将他往旁边推,不理那个咬牙踱脚的将军大人,迳自朝里面走。
让席梦龙意外的是,这皇帝和他想象的有很大出入。他以为应该是个耄耋老头,逞强好胜,昏庸无道,总之就是人渣一个,哪里知道这皇帝小儿却比三更大不上几岁,最多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嘴上的毛都还没长齐哩。
无视诸多对自己防备的视线,席梦龙走近皇帝,看着那张点缀着几许雀斑的白皙小脸,突然抬起脚,就这么用鞋底踩在那雀跃的面孔上面。
“大胆!”“放肆!”对于他的举动,有人想上前制止,却被身后的韩寅袅一一挡下。
“那个宰相死了就死了,你为什么要把人这么对待,嗯?”席梦龙放下脚,弯腰捧着那挂满错愕神情的脑袋。当看见痴迷开始爬上这副面庞时,他伸出舌头,在那小巧的鼻子上舔了一下,“说你不会杀他,好么。”说完抵着对方的额头,轻轻笑起来。
“……好……”
席梦龙满意的挺直腰板,一扫在场高层那阴晴不定的表情,沉声喝道:“都听见没有!”
韩寅袅见众人面面相觑,皱着眉头上前来:“梦龙,休得胡闹。”
“韩将军,我让你救个人你推三阻四的,现在我不求你自己来救,你却又说我胡闹。你是不是巴望着我的叶月死?”说着危险的眯起眼睛。
韩寅袅浑身一颤,面泛苦涩。
席梦龙朝底下看了一眼,见那□的身体被太阳晒得鲜红,忍不住揪着皇帝的衣襟,想将他提起来,不过因为已经没什么力气,他没有成功,便索性自己蹲下去和对方平视。“你再大声说一遍你不杀他,我就亲你一下。”说着以掌贴唇,抛一个飞吻过去。
皇帝那圆圆的眼睛陡然张大射出精光。“你说真的?”
席梦龙点点头。
皇帝立马朝手下吩咐:“方卿,关叶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他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刑部的官僚面有难色。“陛下,这……是否不妥?”说着有意识的瞥了眼黑压压的人群。
哪知道皇帝说了这话就不再理他,只是看着席梦龙,“朕做到了,你要亲朕!”
席梦龙微微偏过头,在那张噘起来的红红小嘴上啵的亲了一记,立刻引得皇帝八爪鱼似的抱住自己身体。
席梦龙站起来,想让他自觉点放手,哪料到皇帝居然就这么紧紧抱住不放,任由他站直身体也不放。
神智一个恍惚,席梦龙脚下踉跄起来。
韩寅袅心惊的扶住,“陛下,请考虑席公子的身体情况,臣恳请陛下松手。”
皇帝不依不挠,问道:“将军,你认识他?”说着转向席梦龙,“告诉朕,你叫什么?”
“席梦龙。”
“你跟那名钦犯是什么关系!”皇帝突然声色俱厉起来。
席梦龙冲他笑笑,“你心里想的是什么,那就是什么了。”说着再次往下面看去,发现关叶月正吊着眼球朝他这儿看着。
席梦龙朝他挥挥手,突然就这么两眼一翻,挂着皇帝往身后的韩寅袅怀里倒去。
因为这个变故,皇帝从席梦龙身上滚了下来,他甩开别人的援手,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将军,他、他怎么了!”皇帝急急的拽着席梦龙,抬头询问韩寅袅。
哪知他看到的却是一张极为恐怖阴鸷的脸。正待皇帝定睛想看个究竟时,那种让人不快的感觉消失了,韩寅袅满是焦急的搂着席梦龙,神色间有抹自责。“回陛下,席公子想必是因为神经太紧张,情绪转换过急,才会如此。”这个回答是真的,但却被说者隐瞒了许多细节。正确来说,席梦龙是凭着一口硬气,支撑着来到这儿面对皇帝,一等得到满意的答复后,那口气自然泄个精光,昨晚的过度纵欲,可能今早还没吃早饭,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才会突然晕厥过去。韩寅袅心里很清楚,却知道这些是无法说出口的,所以只挑了最不会引人注意的理由来搪塞。
非常合情合理,皇帝根本不疑有他,点点头对韩寅袅说:“将军,你帮着朕把龙美人带进宫去,”说着回头,“你们,留在此处把这些人给散了,至于关叶月,方卿,他就交给你了。朕虽然赦免了他的死罪,并不表示会给他好日子过,你自个儿斟酌着办吧。”看见一干臣子诚惶诚恐的点头哈腰,他说:“将军,四哥,你们把龙美人放到朕背上来。”皇帝自知自己无法抱动席梦龙,却又不想让别人碰这么美的人,所以便如此说道。
看见皇帝跨前一步反背两手,韩寅袅的面色再次陷于嗜血怨毒的情形,却仍是闪瞬即逝,他恭敬的架起席梦龙手臂,将他的身体往皇帝背上放,那半垂的眼皮底下,除了浓浓的不甘外,还有一丝迷惘飞速划过。
“韩将军,圣上年幼体弱,你怎可让他背着这么大个的男子,真是胡闹!”对于韩寅袅没有反驳皇帝任性的要求,四王爷甚为疑惑。所以在看见皇帝吃力的撑着两条哆哆嗦嗦的腿想站起来走动时,不由分说的把那个昏迷的人拉了下来。
韩寅袅见状赶紧拉过席梦龙的手臂,轻轻松松的打横抱在怀里。“陛下,席公子先前住在将军府里,不如就由微臣带他回去了吧。”
皇帝一听,立刻跳起来,横眉竖目的。“不成!朕要带他进宫,谁都不得阻拦,否则杀无赦!”
“这位席公子长的人高马大的,韩将军,你就随同陛下一起进宫,免得累了圣驾,你便无法交代了。”四王爷提议道。
皇帝见他四哥替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连忙朝一边的内侍招手:“小麻子,替朕准备一辆马车去!”来的时候皇帝是骑马出来的,毕竟小孩心性未褪,爱显摆爱逞能。
内侍领命,噔噔噔跑下楼去。
而皇帝,则和抱着席梦龙的韩寅袅,以及四王爷,先后下得楼来,身后自是一票大小官吏。
未久一辆豪华的马车便驶来停下,皇帝先上,韩寅袅抱着人随后上去,然后韩将军被赶下车,最后一行人便上了路,往皇宫所在的内城出发。
身后黑压压跪了一地,齐声喝唱:“恭送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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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梦龙有意识时,感觉两只湿热滑腻的小手在自己脸上游移摸索,间或伴随湿湿舌头的舔舐。
“朕知道你醒了。睁开眼瞧瞧朕,也让朕好好看看你的眼睛。”随着说话,长短不一的吐息拂在他的皮肤上。
席梦龙眨了几下,然后缓缓张眼。
“你身体好些了吗?”进入眼帘的,是皇帝那张小脸蛋。
“还好。”席梦龙回道。
立刻,皇帝就爬上来,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
“下去!”席梦龙眯着眼睛,低沉的警告着。
“这世上从没有人可以忤逆朕,你也不许!只要你听朕的话,朕就允许你,在某些事上让你爬到朕的头上来,好比前天那事,但是,你必须记住,讨好朕,让朕开心,只有你付出了,朕才会回应你的付出。”
看着皇帝用一副痴迷的神情说着这样的话,席梦龙无动于衷,只是问道:“我睡了两天?”
“是。”皇帝突兀的露出一抹迷惘之色,“龙美人,你怀孕了?谁的孩子?是将军的?!还是那个犯人的?!”当太医说席梦龙的脉象是喜脉时,皇帝是怎么都不感相信的。所以他当即脱光席梦龙的衣服,看见的是一具留有浓烈欢爱遗迹的漂亮身躯,嫉恨得不能自己!
席梦龙摇摇头,看见皇帝的脸色好转了些。“这是哪?若是皇宫的话,我必须告诉你,把我送回将军府!”
皇帝的神色再次转阴。“你不是来求朕放了那个犯人的吗?如果你答应留在朕身边,朕就放他一条生路。”
“你威胁我?”席梦龙扬扬眉。
“不。是交易或者是命令,你一句话。”皇帝的立场很坚定,总之席梦龙是没得选择的,单看他能不能让他自己好过点。
“如果我拒绝呢?”席梦龙忍不住好奇的问,当然,他承认他有点恶趣味。
皇帝阴险一笑,“朕会让天牢里的人好好关照那个犯人,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朕还可以多多照拂一下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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