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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过意不去。
「其实也没什麽啦!」阿裕抓抓自己圆圆的下巴,「以前我给别的公司设计游戏的时候,甚至还熬过夜呢,所以,我也没你们想像的那麽不能加班。」
「咦,康先生您以前也设计过游戏吗?」小妹好奇地问。
阿裕略微不高兴地嘟起了嘴:「当然!怎麽……你们不知道我设计过游戏的吗?那你们就不担心?让我来做这个技术总监?」
「呃……」小妹想说那是因为我以为董事长叫你来是增进感情的呢,还好吴秘书怕她张嘴胡说,抢先问道:「康先生,您都设计过哪些游戏呢?」
「嗯……《空中大接力》,听说过没有?」
小妹在旁边叫起来:「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有点类似超级玛莉,不停的跑啊跑,一路都能捡到很多糖果的那个对不对?」
「对对,就是那个。还有棉花糖对对碰、超能水果捞……都是些很小的游戏,没什麽人气,因为都是我一个做的。」
吴秘书和小妹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心想,不愧是阿裕设计的游戏啊,全都跟吃有关系……
「康先生,您有这麽好的技术,为什麽不出来做事呢?很多大公司一定都愿意高薪聘请您的。」
阿裕苦笑著拍了拍自己的三层游泳圈:「我是什麽样的体型,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不愿意和更多的人打交道,我怕被嘲笑。」
「怎麽会!康先生您都不晓得自己有多可爱!」小妹快人快语地说,「胖一点又怎麽了?胖瘦只是外型上的差异,又不能代表内在的善恶,更何况,这世上还有好多人就喜欢胖一点的男生呢!那,吴姐,台湾那个女主播,叫什麽桃子的,不就公开说过她最喜欢胖乎乎的男生了,因为抱起来像抱枕,软软的多舒服啊。」
阿裕听了她的话,不由得笑了笑。是吗?有人专门喜欢胖子?也许吧,可是他记得那个桃子最後嫁的老公也并不胖……
他伸出手,又抓起一个日式铜锣烧,一口咬掉一半:「怎麽样都无所谓,总之要我牺牲吃东西的乐趣,我才不干呢!」
吴秘书被他豁达的发言所感动,连忙在一旁说:「康先生,我还买了蛤蛎丝瓜汤,你要不要等会喝一点?」
「为什麽要等会呢?现在就喝啊!」
文浩然在外面听了许久,心中是百味杂陈。他一直担心员工们无意中失当的话会刺激到小裕,没想到他们却相处得和乐融融,这固然令他欣慰,同时却又不禁为之吃味儿。他发现自己居然忘了,这世上喜欢吃甜食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胖子,另一种就是女人,这两种人要是碰到一起,因为有著共同的革命目标,是很容易打成一片的。
一想到再这麽下去,说不定制造的更多见面机会和相处时间都是为他人做嫁衣,文浩然忍无可忍了,他果断地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几乎让他气得抽风。
那三个人……不过是在吃蛋糕而已,有必要贴得跟三文治似的吗?尤其是小妹,居然正叉起一块糯米凉糕,准备喂进阿裕的嘴里!
文浩然颜面抽搐,手脚冰凉,头发也几乎快要竖起来,但是对面的三个人却一脸愕然地望著他,完全不知道他正处於暴走的临界点,而阿裕的脸上除了愕然,还有著被人打扰的不满。
「你来干什麽?」
是呀,我来这里干什麽?来让自己不爽吗?文浩然也真想问一问自己。
「哈哈,我说小肉包,你说得可真好笑,我来我的公司走走看看,有什麽好奇怪的?倒是你这这颗水煮蛋,我请来公司,可不是叫你来做食客说闲话的。」
水──煮──蛋!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相当的贴切,不过当著本人这麽说也未免太过份了吧?吴秘书和小妹当场面如土色。
情况大逆转,这下换阿裕气得快要抽风了。
这只嗡嗡乱叫的蚊子,平时动不动的通过给他起绰号来展现想像力那就罢了,今天居然当著两位MM的面……难道真以为他就没有自尊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胸中的熊熊怒火使得阿裕霍地站起来,抓起一块凉糕就朝他投掷过去。
「唉呀!」
随著小妹的惊声尖叫,凉糕像炸弹一样在文浩然的脸上开花了。
「臭蚊子,你去死吧!老子不干了!」
丢了炸弹还不解气,阿裕还搁下最具杀伤力的威胁。其余三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球状物已经夹著一股劲风夺门而出,他们还没反应过来,阿裕已经消失了。
跑到电梯旁,阿裕气呼呼地按下向下的键,嘴里还忍不住又骂道:「倒闭倒闭!死蚊子的破公司倒闭了最好!」
「喂,小年糕,怎麽能这麽诅咒我?要是真倒闭了怎麽办?」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文浩然的声音也在他身後阴魂不散地响起来,阿裕真的感觉自己是被像大富翁里那种头上顶著一坨屎的衰神附身了。
快速地闪身进入电梯,想把文浩然隔绝在外面,但是他忘了蚊子是最会见缝插针的,文浩然趁著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空隙一下子就挤了进来,然後叮咚一声,电梯慢慢地朝下面沈降了。
「喂,你跟来干什麽?别以为我是说著玩的,我真不干了!你跟来也没用!」
「亲爱的,刚才是我不对,别生气了嘛。唉……因为太过爱你而吃醋的我的心情,难道你就一点也不能理解吗?」
「去你的亲爱的!你到底是来道歉的还是来雪上加霜的?!」阿裕大怒,吼叫出的超强声波似乎让电梯都晃动了一下。
「当然是来道歉的。」文浩然回答得像革命志士面对拷问时一样坚定,「你自己也清楚啊,现在你是公司的中流砥柱,我怎麽舍得让你离开我嘛。」
「免了,我是肉包,是年糕,是水煮蛋,哪敢劳你文董事长的大驾来道歉啊。」
「就算道歉听上去没什麽诚意,我说的有一句话可是真心真意的。」文浩然说著把一只手支在了阿裕身後的钢壁上,这样一来,就变成了一个他面对著阿裕,把阿裕框在自己与板壁之间的状态。
看著文浩然在自己面前放大了的俊脸,阿裕的心脏咯!了一下,一时间既有些困惑又有些害羞,但生气却在瞬间一扫而空了,他嗫嗫地问:「哪……哪一句?」
「我怎麽舍得让你离开我……就是这一句。」
「……又来捉弄我了。」
阿裕扁了扁嘴,看向文浩然的眼睛。
文浩然正温柔地凝视著他,那眼神真挚而专注,还含著一丝淡淡的悲伤,阿裕的胸口不由一热。
不……不能相信这个阴阳脸的家夥……
「我不知道你为什麽总是不相信我的话,不过我还是要这麽说。」
文浩然轻轻的把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小裕,我……」
!铛──!
眼前突然漆黑一片,剧烈的振动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他们两都吓了一跳,本能地抓住对方的身体以稳住自己,还好振动只持续了两下,然後就静止不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让他们很快就明白过来,是电梯出故障了。
「阿裕!你千万别怕!只是电梯出现了故障而已!这种时候我们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慌,安静的等待救援……如果你实在很害怕也没关系,来,尽管靠著我的胸膛吧,我会紧紧抱著你的!」
一想到这种英雄救美的机会有一次没二次,文浩然顺势把阿裕抱得紧紧的,嘴里像金鱼冒泡似的说个不停。
唔……小肉包真的好软哦……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阿裕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他的怀抱里挣开,冷冷地说:「得了吧,我又不是女的,怎麽会因为电梯故障就害怕?你明知道这下空调也停转了,还抱得这麽紧干什麽?很热的!」
文浩然在黑暗中失望地垮下了肩。
其实,这时阿裕的心情也并不像他的语气那样冷静,他一想到停电以前那短短的几秒锺,文浩然的眼睛和手指,心里不知为什麽就又苦又甜,还怦怦乱跳得厉害。如果没有停电,那样的状态发展下去,是不是会发展成……一个吻呢?阿裕拼命地叫自己别乱想了,可是那种奇异微妙的感觉,却好像在夏夜里散发出来的昙花的香气一样,淡得不留痕迹,却无孔不入地填满了他的胸臆。
不过,说到香气……
「蚊子,为什麽你那边这麽香?」
被阿裕问到,文浩然才想起自己的另一只手里还提著蛋糕呢。
「傍晚才出炉的德州忌廉蛋糕,要吃吗?」
象征性地问著,然後把纸盒朝阿裕的大致方向递了过去。
蛋糕是被接过去了,但阿裕却不说话了,过了好几分锺他才听到阿裕问:「这是专门给我买的吗?」
「废话,我又不喜欢吃甜食。」
文浩然带著一丝扭捏承认了,然後怀著期待的心情想要听到阿裕满怀感激的道谢,然而阿裕说的却是:「笨蛋,你忘了今天有球赛吗?要买也买水晶肉松包嘛!」
这只贪心不足的小肥猪!
文浩然脱力地耷下了头,真不知自己该怎麽回应他的指责。
黑暗中突然响起一阵窸窸嗦嗦的声音,想也知道是阿裕在折纸袋,文浩然不可思议地问:「怎麽,你现在还要吃蛋糕吗?」
「是啊,反正现在黑灯瞎火的也没事情做。」
对於阿裕这种在故障电梯里还能吃得下东西的良好心态,他不晓得是该感到佩服还是难过了。
电梯里的空气无法流通,不一会就变得又热又闷,文浩然甚至产生了把衣服脱掉凉快凉快的想法,这个念头刚一闪过脑海,他又听到一阵窸窸嗦嗦的声音。
「小肉包,你又在干嘛?」
「脱衣服啊,这里面这麽热。」
脱衣服……小裕在脱衣服!文浩然顿时被自己脑海中的夸张想像搞得血脉贲张
他还记得,从小阿裕的体质就很特别,虽然自己很怕热,但皮肤不知为什麽摸起来总是凉凉的,那个时候每到夏天他总喜欢借机搂一搂抱一抱阿裕,享受一番他皮肤上特有的清凉。
不知道现在的阿裕是不是还和小时候一样摸起来凉凉的?
想到这里,文浩然突然意识到一件摆在眼前的残酷事实,就是他和阿裕,现在正孤男寡男地呆在一间幽闭的密室里!
难得有这麽绝佳的机会,喜欢的人就在伸手就能钩到的地方,要是就这样扑过去,把他按在地上,撕开他的衣服(这一步已经可以省了),扒掉他的裤子,再用自己坚挺火烫的分身狠狠地蹂躏他雪白的臀部……就算他哭泣或都惨叫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这样的做法一定很刺激吧?
幻想著霸王硬上弓的场景,文浩然悲惨地发现自己的小弟弟已经开始真的起立了。
这就是男人的悲哀啊,关键时刻动物的性质就会显现出来……他长叹一声,开始在电梯里来回走动,以此平复心中那在幻想和高温的双重催化下益发高涨的欲火。
「蚊子,你走过来走过去的干什麽?安安静静的坐著不好吗?」
好死不死的,阿裕的声音又在这时候传过来了。
文浩然真想把他的嘴堵起来,当然,是用自己的嘴。
为了让自己不至於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文浩然知道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他抬起头来,用手摸到电梯顶板上的通气口,取下挂在钥匙串上的瑞士军刀,开始拗上面的螺丝钉。
「蚊子,你又在干嘛?」只听到声音,看不到他的动作的阿裕好奇地问。
「我是觉得就这麽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想看看能不能爬出去。」
「可是救援手册里明明说不要轻举妄动的。」
「放心好啦,就是为了心爱的你我也会小心的。」文浩然有苦难言,只好拿故作轻佻的话唬他。
「真是……你以为自己是成龙吗?」
在阿裕不屑地发出嘀咕的同时,文浩然已经仗著自己身高臂长取下了通风挡板。
「我先上去看看。」
他用手抓住边框,正准备撑上去,阿裕却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喂,你上去了我怎麽办?」
「我当然会把你也拉上去啊。如果我能把门打开出去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这破电梯里的,小裕,为什麽你就是不相信我呢?」
阿裕沈默了一会儿,然後带著嘲笑的意味问道:「你确定……你到时候能把我拉上去?我可有一百五十公斤重哦!」
被他这麽一说,文浩然才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忘记这个很致命的问题了。
「少乱盖了,你哪有一百五十公斤!」又不是真的猪!
「……不管怎麽说,一百公斤是一定有的啦!你也拉不动吧?」
「……那你说怎麽办?」文浩然骑虎难下了。
「继续等下去嘛,总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不行!」文浩然大义凛然地予以坚决否定,天知道再呆下去他会做出什麽兽性大发的事来。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你让我先上去。」阿裕叹一口气,说出折衷的方案,「扛总比拉劲道大,反正我老妈也经常夸你身体好力气大要我多向你学习,把你的背借我当凳子踩一踩应该没问题吧?」
……文浩然开始大大地後悔,但势成骑虎,除此之外,好像也的确没有别的办法了,他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认命地答应下来,蹲下身子去。
感觉到阿裕的一只脚踩上自己後背的瞬间,重压的冲击像怒涛般袭来,文浩然差点失声大叫「我的妈啊!」,他连忙咬紧牙关,双手撑地,才终於保证自己没被压趴下,虽然他一向不介意阿裕的体型,现在却比任何人都更加希望阿裕能减减肥。
阿裕把头伸出电梯,不在从哪儿漏出的一丝微光让他隐约看见了眼前错综复杂的钢绳和电缆。爬出来真的有用吗,也不知这只臭蚊子到底是怎麽想的!阿裕忍不住又在肚子里暗骂了两句。
不过还真没想到,他会这麽爽快的就答应当凳子让自己踩。阿裕非常清楚,自己那一百零五公斤的体重可不是闹著玩的,除了举重运动员和武林高手,这样的重量压在谁身上都够呛,这笨蚊子不可能不知道吧?自己刚才其实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竟二话不说地蹲了下去,该说他白目还是短路呢?
该不会过一会儿又有什麽意想不到的捉弄招数在等著自己吧?以前被文浩然欺骗和背叛的回忆浮上脑海,阿裕发现即使曾经被他戏耍欺骗过那麽多次,现在这种特别的时候,自己的心也还是偏向了相信他的那一边。阿裕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人哪,还真是一种不知道死心两个字怎麽写的生物。
文浩然在下面已经扛了有几分锺,只感到呼吸困难,头脑发昏,全身的血管都快要爆开了,可他上面的那个小胖子不知为什麽却迟迟没有动静。
「小裕……你……为什麽……还不……上去?」
文浩然吃力地开口问道。
「蚊子……你可不可以认认真真,对天发誓不说假话的回答我一个问题?」
但是阿裕好象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正踩在某人的背上,居然悠悠地叹口气,然後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我……什麽时候……不认真……回答你的……问题了?」文浩然真想喊冤,他的背都快要断了,这小肥猪还在蘑菇什麽呀?他开始怀疑阿裕是不是要借机整死他。
「那我真的问罗?」
「问……吧!」文浩然已经开始想撞墙了,他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把通风挡板打开是一种多麽愚蠢错误的行为。
「好,那我问你,大二那年快结束的时候,你为什麽──」
「里面的人,听不听得到我的声音?」
最想问又一直不敢问的问题眼看就要冲口而出,阿裕头顶上方的门却突然打开了,几道刺眼的白光照过来。
「……何止听得到,我还看得到你们咧。」
面对著一脸惊愕,不明白他的脑袋为什麽会露出在电梯之外的消防员和电梯修理工,阿裕若无其事地向他们挥手致意。
文浩然趴在下面,口吐白沫。 电梯惊魂的第二天,太阳照样升起,地球照样转动,人们照样上班……总之就好像什麽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康先生,今天我给您买了覆盆子黑森林蛋糕和纯意式提拉米苏,饮品则是欧蕾冰咖啡,您要不要先尝尝看?」
吴秘书和往常一样把精心选购的糕点端到阿裕面前,本以为又会听到和往日一样的欢呼,没想到阿裕把头死死地贴在电脑屏幕的前面,一动不动目不斜视地说:「谢谢,先放在旁边吧。」
先放在旁边?吴秘书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在确定没听错以後,她又下意识地抬头看看外面的太阳今天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当她发现太阳也没搞错方向以後(废话!),不由得担心地问:「康先生,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咦,我很好啊,你为什麽这麽问?「
阿裕终於从屏幕里抬起头,带著笑容看了吴秘书一眼,立即又埋下头去。
「那……是不是昨晚在电梯里有点缺氧,您受了惊吓?」
「我完全OK啦!呃……我倒建议你去关心一下你们的董事长,因为我看见他脸色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阿裕大言不惭地说著,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就好像完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