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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钱计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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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会抽烟吗?”顾杨突然问江飞,有点恶作剧的语气。 
  “嗯……我没抽过。抽烟不好吧?” 
  “怎么不好,又死不了人。”顾杨为了证明这一点,深深的吸了一口,悠闲的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 
  江飞扭过头不理他:“我还忙呢。” 
  顾杨玩笑似的从后面搂住江飞,想把烟塞到江飞的嘴里。江飞也没怎么挣扎,烟触了唇就顺势侧过头来,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眼泪都流了出来。 
  “笨。”顾杨把他嘴里的烟抢回去,叼在嘴里。晃晃悠悠的走开了。 
  烟的过滤嘴上有了江飞的味道,顾杨习惯性的抖抖烟。带*星的烟蒂缓缓划落地面,火光一显既失。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日子就好像这弹指一挥间。 
   
  六、小巷里的录像厅 
   
  夏天里,游戏厅的生意还不错,人总是流水一样,来了又走了。帐却是算不完的。 
  “呃对了,”打烊的时候江飞说,“刚才有几个人来,没给现钱,要三十个币,我没让他们进。” 
  顾杨也没太在意,随口问道:“什么样的人。” 
  江飞道:“看上去十来岁吧,他们说没带钱,先赊着。” 
  顾杨又想了想说:“其实也就才十块钱。” 
  “那……如果以后都不交钱了呢?”江飞道。 
  “算了算了,有的人赊得,有的人赊不得,以后你慢慢就懂了。” 
  “嗯。”江飞应了一声。挂上了门板。“对了,这里收保护费的人是叫秃头吧?” 
  “是,秃头上面是华哥。华哥上面还有庞四爷。” 
  “真是复杂。”江飞锁上了门,钥匙递给顾杨。 
  “无聊。”顾杨踢一踢路上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出去很远,“现在几点了?” 
  “快到十二点了吧?”江飞看看手表。时针和分针正好重合在一起,差不多该到睡觉的时候了。 
  顾杨打个响指,神秘的说:“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江飞抬头问。 
  “过一会你就知道了。”顾杨笑道。 
  下过了雨,街道上黑黑的,有的地方积了水,在路灯下闪着幽幽的冰冷的光,水里有几块砖头,就是过去的跳板。 
  顾杨走的就和平地似的,江飞确在后面迟疑着。知道顾杨回头叫他,他才犹犹豫豫地跟上来。 
  到了一处地方,顾杨说:“你等我,我去买票。” 
  江飞的眼睛落在一旁电线杆上贴的小广告上,借着一点点光亮,终于看清,那是一个三点的女郎,被黑白印刷的看不清脸,低下标着劲爆两个字,套了好几层的星星形状的花边。 
  江飞终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好了,走吧。一般人都不知道这地方,当你是哥们才带你来。”顾杨晃晃手里的票。带江飞走入一个阴暗之处,小屋里漆黑一片,空气有点让人透不过气。 
  顾杨把腿跷到前排的椅子背上。身子半躺起来。荧屏上放着十 八 禁的片。不一会,顾杨的身体就有了反应,顶着帐篷,动了动腿,呆得更舒服些。 
  录像放到一半,片子里得女人嗯嗯啊啊叫得热闹,顾杨抽空看了一眼江飞,江飞呆的很平静轻松的样子,似乎是在看一出闹剧。 
  “喂,我说你是不是个男人呀?难道你就没反应?”顾杨不甘心的问,江飞脸一红,扭过头丢一句“我去厕所。”顾杨坏笑起来,继续扭过头看荧屏上的女人,似乎有了一些成就感。 
   
  八、回忆 
   
  这里的街道上很多电线,一条一条错综着。划破天空的脸。 
  在二楼的阳台上抽烟的时候,顾杨看到了一支缠在电线上的风筝,顾杨的嘴角轻轻挑起,在这种小巷子里放风筝,这是纯属自找。 
  不多时,来了想爬上去寻风筝的小孩子。 
  再后来,小孩子的父亲来了,先是一顿责骂,吵吵闹闹的,街坊四邻都听得一清二楚,然后小孩哭了,父亲许诺再买个新的风筝才让孩子破涕为笑。最后孩子被父亲拉走了,风筝还在空中飘呀飘。 
  顾杨停了笑,手里的烟烧到了手。 
  仔仔细细的搜索一遍记忆,父亲在世的时候,似乎还没有拉过自己的手,连见面的机会都少。 
  顾杨的父亲叫顾源,是个天生的混混,除了打架,一无是处,二十年前在这块地盘称王称霸。 
  父亲做事干脆利索,但是却经常不顾后果。 
  他说老天一向对他眷顾。 
  他的女人是这里最有名最正点的马子。 
  他的兄弟爬到半个城区的老大。 
  直到他死的时候,他一直这样认为。 
  这个世界喜欢和人开玩笑。 
  顾杨觉得,父亲一向是最傻最笨的人。 
  他的女人漂亮,可是一场爱情除了留给他一个儿子,别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的兄弟是老大,可是从来没有帮过他。 
  他被人杀死,都不知道是谁卖了他。 
  到了最后,就连他一向信赖的老天都把他丢弃了。 
   
  九、突如其来的猫 
   
  一如既往的晚上。就算有夜风,天气依然很热。 
  江飞进屋得时候把一个黑黑的小东西放在地上,是一只不足月的小猫。那只猫似乎有点受了惊吓,睁开一双绿色的眼睛,胆怯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坏境。 
  “顾杨,我和你说个事情,可以养它吗?”江飞伸手缕着小猫的毛。 
  “是我买菜的时候路过空地捡到的。”江飞又解释一句。 
  顾杨的答案写在脸上,不大的屋子,本来已经被两个人占了不小的空间,现在又多了一只猫。“你从哪里捡来这么个东西?别养了,放外面自生自灭吧。”说着话从江飞手里拿过猫来扔在门外。那猫喵的一声叫,被关在了门外。 
  “那么小的猫,如果不养的话说不定会死的。”江飞说, 
  顾杨甩他一句“真是同情心泛滥,人都顾不过来还有闲心养猫?” 
  江飞不吭声了。 
  顾杨转过身去,也不说话。 
  既然人生尽是无奈,那有什么理由猫过的都要比人幸福。 
   
  十、一辆自行车 
   
  江飞上回赶走的那几个赊账的孩子终于引发了后遗症。那几人都是附近初中的,中午的时候,十来个学生模样的人来者不善的到了游戏厅里。 
  其中有个胖子似乎是这伙人的大哥。一进门就叫着“这里的老板是哪个?上回赶走了我们兄弟,今天来算算旧账。” 
  顾杨手插在衣袋里,走过来。“怎么?想打架?买了东西用了东西要交钱,这个是天经地义。”  
  那胖子吐口唾沫“呸,是赊而不是不给,你他妈你不答应,就是不给我小弟面子,也就是不给我面子,同样也是不给我大哥面子。” 
  顾杨轻笑一下“你大哥是谁呀?秃头?” 
  那胖子一抓了他的脖领子“秃头也是你叫的?” 
  “哈,现在你不是也在说。”顾杨看着胖子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胖子松了手,顾杨不紧不慢的点了烟道:“那天我不在店子里,就算是不给面子的事情,也已经发生了。你大哥的保护费,我也一分没有少交。今天你找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准备打一架?你们人多势众,很光彩吗?” 
  胖子想了想说:“打架倒是没这个必要,不过是赌一场。” 
  顾杨问道“什么规则?” 
  胖子指一指一旁的一台街机。“就那个,三局两胜。若是我赢了的话,以后我的兄弟都白玩。” 
  顾杨有了些兴趣,活动一下手腕:“如果是你输了呢?”  
  “门口的那辆自行车看到了吧,若是你赢了,那车归你。”那车不是二八铁驴,是这年头稀罕的越野山地。 
  顾杨站起身“那好,我随时奉陪。” 
  胖子又道:“等等,你小子从小这里长大,要玩也不能和你玩。”瞅了瞅江飞,“你小子,新来的吧,给我过来。” 
  江飞似乎有点紧张,也不说话,看看顾杨,左手抠着右手上的指甲。 
  顾杨吸口烟,心里盘算,那胖子应该早就有把握才说这话,江飞老实,那些机子更是没怎么碰过。不过输了也好,卖他们一个面子,一个月也就少赚几十块钱,虽然不甘心,但是所谓破财消灾,息事宁人。想到此,冲江飞点一点头。 
  玩的是普通的街霸,只比了两局,第一局是特种兵对中国小妞,第二局是红狼对印度阿伽,出乎所有的人的意料,两局的胜者都是江飞。 
  真是天意!顾杨掐了手里的烟,看着那胖子道“愿赌服输。” 
  胖子不服气的把车钥匙扔在桌子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游戏厅。 
  “江飞,干得好!”等人走了,顾杨笑着拍拍江飞的肩膀。 
  江飞的脸有一点点红“我也就是乱按一气。” 
  顾杨拿起桌子上的钥匙“简直帅呆了。你没看到那胖子不甘心的嘴脸,我还担心呢,结果你小子真人不露相。” 
   
第 2 章   
  十一、十八层的楼 
   
  江飞走到外面,看自己的战利品,一辆崭新的山地,仰起头问顾杨:“这车得几百吧。” 
  “嗯,上千。普通一点的人家里,就是一个人三个月的工资。”顾杨道,一时兴起,开了车对江飞道:“今天的店子不开了,关上门。咱们出去,我带你走几圈。” 
  江飞应一声,刚才那胖子一伙来者不善,店子里早没了闲人,锁好门,顾杨已经在外面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上来吧。”顾杨道,登起了车子。 
  江飞一纵身,后车座上一重。 
  “你抓紧。”顾杨说一句。腿上加了速度。 
  “嗯?”江飞没反应过来,被闪了一下,手急忙抓紧车座。风嗖嗖的从耳边飞过,超过一个又一个的人,载着孩子的父亲,放了学的学生,拉着板车的民工……在这种小城没有人关心谁活着,死去,或者怎样生活。风吹起头发,却有一点点自由惬意的感觉。 
  江飞突然问道:“顾杨,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你呢?”顾杨随口答道。 
  “我十八了。”江飞说。今天刚满十八,摆脱了未成年的尾巴。这辆车,就好像是十八的成|人礼物,只是无人知道。 
  慢慢的,江飞心里涌起一点异样,手盘上顾杨的腰。闭了眼睛靠在顾杨背上。 
  一个急刹车,顾杨的车停了,停在这个城市里最高的楼房下。江飞下了车,看到了那座十八层的楼。也许在大城市,这样的楼不算高,可是在这里,却让城市里所有的人仰望。 
  大楼被几个单位包了,两个人怕遇到保安盘查,不敢坐电梯。“从这里走,可以上去看。”顾杨拉了江飞的手,一路爬了上去。到了房顶。上面风很大,地上是碎石,碎玻璃,还有干透了的沥青。 
  江飞扶着护栏,扬起头,看着天空,这里就是这个城市最接近天的地方。 
  顾杨低下头去看地上的人,汽车,穿梭来穿梭去。 
  有时候,顾杨觉得城市里的人活得好像土拨鼠。 
  “唉,从这里看城市真是小。”顾杨感慨一句。 
  “这个城市究竟有多大。”江飞问。 
  顾杨伸直了手臂,比划一下,风吹起他的头发,自答自问道:“其实城市也就两个巴掌这么大。半个城市是一个巴掌,另半个也是一只。” 
  江飞仔细看了看小声嘀咕道:“呃,合起来就是一双手,拉住的手。” 
  顾杨听了以后有点别扭,两只手似乎和一双手的定义不太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下楼的时候,顾杨恍然大悟,城市的中央还有一条河,这条河把城市分成了两半,也把两只手隔断。所以那手是两只,而不是一双。  
   
  十二、天使是个gay 
   
  两个人城里城外逛了一圈,到了天擦黑的时候,顾杨把车停在一个饭店门口。“走吧,去吃饭。” 
  “这里吗?”江飞仰头看着闪烁的霓虹“这里很贵的,不如还是回去吃面条吧。” 
  “走吧,”顾杨突然有点歉意“来这里还没有请你吃顿像样的饭。” 
  大饭店和小馆子果然不一样。里面的酒菜味道很不错。 
  两个人喝了块一打的啤酒。顾杨有点晕了,江飞却依然面不改色。 
  到了最后,江飞开了口“顾杨,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来这个城市?” 
  顾杨摇摇头,江飞从来没有提起过,他也就从来没有问。 
  “我是被家里人赶出来的,那时候,手里还剩不到一百块钱,我买了两个面包,剩下的钱买了一张火车票,我不在乎地点,我只是想,能走多远就买多远的票。” 
  “为什么会赶你出来呢?”顾杨有些不解,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江飞都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乖孩子。 
  “因为我父母早就死掉了,一直是姑母照顾我。所谓照顾,其是早早就不让我上学,让我在家里干活。但是,我也的确很丢人,……他们终于留我不下。”江飞犹豫了一下,说:“我和别人不一样,我喜欢男人。”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酒精下,顾杨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转。 
  “我是个同性恋,我喜欢男人,而且……我喜欢你。”江飞突然小声说。 
  “你说什么?”顾杨问,不是没听清,是他以为自己没听清。 
  “我喜欢你。”江飞闭了眼睛小声重复一句。 
  顾杨的嘴巴张得合不上,站起身来,碰倒了椅子,一句话脱口而出,“我不是同性恋。” 
  江飞低下头,好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说:“对不起。” 
   
  十三、心里的河 
   
  第二天顾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屋子是自己的屋子,床是自己的床,大概昨天是醉了,思维如此混乱,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得,似乎以后自己说了很多话,但是又忘记了。 
  “你醒了?”江飞问他,随手递了一杯解酒的浓茶。 
  顾杨喝了一口,满嘴的苦味道“昨天,我说了什么没有?” 
  江飞想了想说:“嗯……你喝醉了以后,叫了妈妈。” 
  妈妈……妈妈是什么样子的女人? 
   记忆中,那个女人长得很好看,有些消瘦,头发乱乱的好像蛇一样卷曲着,她不停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洋灰地板上到处都是烟蒂,把房子的屋顶熏成了昏黄,以 致房东不断要求她去粉刷墙壁。那时候自己若是在她面前哭,那个女人就会不耐烦的走过来,用烟头烫他的手腕。“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个小杂种?”稍微大些顾杨有 点明白了,母亲恨自己是因为他的出现让一个小城市里的头牌妓女掉了价。所以母亲终于把他丢给父亲,头也不回。 
  顾杨冷笑一下“我妈是个妓,生了我就跑了,我经常想说不定哪个三十好几年老色衰的老鸨就是她。” 
  口里的话是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有点涩涩的。 
  小时候,他抓着母亲的手有点凉。而现在他手里抓着的似乎是江飞的手。猛然松开。 
  江飞明白他的意思,开口道“你放心,你睡得很死,我什么也没有做。” 
  顾杨突然回想起昨晚江飞低下头说对不起的时候,颇为受伤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的很多事情记不得,那个表情却格外清晰。他有点冲动,把江飞的手又拉住:“江飞,我昨天不是那个意思。” 
  江飞把他的手放下,轻描淡写的开口道:“呃,没关系,我昨天也喝多了。现在我都不记得说过什么了。”  
  顾杨本来还想加上一句,我那么说,只是因为你说得太突然了,你还没有让我好好的想一想这个问题。可是看到江飞扭过头去,话终于没有说出口。 
  酒似乎还没全醒,顾杨觉得头疼,他又闭上了眼。眼前却是城市里的那条河。他不喜欢城市里那条河。横跨在那里,好像城市心里的一道疤。只是它一直在一直在,就存在了,没有人寻找,也根本没有人想去寻找那河的根源在哪里。 
   
  十四、十八层的距离 
   
  又是早上七点多,顾刚被吵醒,但是这次并不是被江飞。门外乒乒乓乓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在砸东西。 
  江飞站在阳台上,探着身往外看。 
  顾杨走过来,寻着他的目光看去,山地车被大卸了八块。江飞正想说些什么,顾杨一把把他拉进屋。随口骂一句“你别多管事,去他妈的,反正本来也不是自己的东西。” 
  江飞不说话,坐在椅子,砸自行车的声音很响的划着心口,眼睛有点湿,没有人知道,那个是他唯一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顾杨回身躺到床上,一幅释然的表情。 
  江飞不甘心起身道,“你可真是想得开,已经是我们的东西了!”从楼里的楼梯下了一楼,楼下一片阴暗,十几台游戏机沉默无语,烟尘悬浮在空中,被透进来的几小缕阳光照得清清楚楚。江飞伸手去掏钥匙,想从里面把门打开。 
  顾杨也跟了下来,冷冷道:“不许开门,你以为他们心甘情愿的给你?既然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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