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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民人,还有在湖南的李肆,都没看着江西,他暂时不急。
田文镜暗自不屑,就为一个女人,从伪帝到民人,一国都乱了,真就是南蛮,他对邬先生道:“你且留下来,看得这南蛮,到底是如何定策的。”
邬先生踌躇片剥,再附耳道:“东翁可用样布名义,捎千
匹布回去,底价每匹二钱八分,南昌府土布比这差多了,每匹都要五钱……”
田文镜怒发冲冠,瞧你那贼胆!这点苍蝇肉也盯!?你东家我可是一省巡抚!
湖北武昌府咸宁县,烟尘翻滚着卷过县城,龙骑军统制,中郎将王堂合呸地一口唾沫吐向那一里开外的城墙。上面正站满了清兵,旌旗招展,炮口绰约,煞是英武。可城墙低矮,人晃旗摇,都缩在城垛里,隔着一里远,都怕被传说中的神射手爆了头,实在激不起王堂合一丝战意。
对着咸宁县他也根本没心思,李肆从鄂尔泰那知道马见伯要带盘金铃去武昌后,安排了明暗几路人马,龙骑军就是明处最大一路。
如今的龙骑军,人数依旧不多,仿照伏波军设了左右两师,外加军属两营,一共十营六千人。此次行动时间太紧,等不及集结全军,王堂合直领三营飞马直插武昌,太队骑兵跟在后面,而更后面则是李肆的本队。
一路穿州越县,非有必要,绝不轻易跟沿途清军纠缠,此时已来到武昌府城南面二百里的咸宁。一方面是为了逼近武昌救人,另一方面,也是将武昌附近的清军都搅动起来,利于其他各路人马行动,所以马队奔驰,从来不避城池和讯卡。
沿途清军都如咸宁县一般,摆出严防死守的架势,很乖巧地缩在城池里,不敢招惹王堂合。这股马队虽不到两千,地方讯塘和团练却绝不是对手,只有督标和提标,乃至荆州将军的旗营才有实力正面相抗,可惜后者早被湖南的连番大战打垮了,完全只是个架子。
一方面是因为李肆和雍正双方的无言默契,一方面也是雍
正实在来不及补强湖北防务,湖北对英华军来说就是软肉,王堂合一路如置身无人之境。
“不止是为救人,也备着跟鞑子对决,此行两面都要兼顾……”
李肆是这么跟王堂合交代的,可王堂合心想,救盘大姑才是最要紧的,至于鞑子兵,在湖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一路州县本就是咱们懒得伸手的囊中之物。
只是有些可惜,白己正盼着龙骑军能有一战,好将长沙决战中湮天的游弈军之魂展露出来。
“不行!这就意味着,盘大姑出了意外……”
王堂合叹口气,将自己沸腾的战意挥开,心道盘大姑啊,可千万不要出事。
武昌府城南面,中和门,一高一矮两个女子跟着一个中年汉子进了门洞,都是面目枯稿蜡黄的寻市民人,担着苞米番薯一类的乡下物,该是进城叫卖,兵丁扯了几株苞米,随意他挥手叫过。
转到无人巷道,矮的女子低声道:“得亏甘大哥的手艺,不然咱们还不好混进来……”
那汉子笑道:“早年走江湖,不会装扮可是寸步难行。不过没有默娘,咱们在城里没有接应,进来了也难行囘事。军情司和天地会刚转起来,可没办法这么快在武昌布起大网。”
虽然听不到声音,可见两人说话时转向自己,扮作佝偻女子的默娘挥挥手腕笑了。手腕上套着一圈根环,就是靠着根环,一路有天囘主囘教的教民相助,四娘、甘凤池和她这一路才尾追而下,乃至在城里找到了内应。
她这扮相,不仅佝偻,脸上还点满了麻于肉疮,笑起来格外渗人,扮作胖婆子的四娘噗哧一笑,又惹得甘风池笑了。
接着默娘脸色黯淡下来,四娘拍拍她的手,比划着“一定没事”的手势。
“默娘联系到的内应没问题吗?”
“那是府衙的仵作,默娘说他是这一片天主会的会董……”
“仵作,那这城里所有监牢,他都该有熟人。官府的抬尸生意,基本都是仵作包下来的。
低语片刻,三人转出街巷,没入武昌城里。
第四百九十二章 一拥就正和圣人无道
() 第四百九十二章一拥就正和圣人无道
为什么不能去!?
黄埔无涯宫后园,关蔻拧腰跺脚,少有地发着脾气,对象还是严三娘。
“到时盘姐姐真有三长两短,是你安慰夫君,还是夫君安慰你?”
说话间,泪水又夺眶而出,沿着严三娘脸颊上的泪痕滑落。
产蔻楞了片刻,号啕大哭,“盘姐姐……好苦!呜鸣……”
安九秀将她揽入怀中,看向严三娘,都是一脸悲戚。
朱雨悠轻声缀泣,摇头道:“妹妹听得了一些风声,说……不少人都巴着盘姐姐真出事。”
严三娘柳眉横跳,咬牙哼道:“我知道,我知道…,”安九秀却是不解,严三娘冷笑:“官府里,朝堂上,很多人都看盘姐姐不顺眼了。别说盘姐姐,咱们姐妹们在他们眼里,也都是乱政祸国的女子。”
朱雨悠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嘛,夫君都将内廷跟他们隔开了,再没什么政务上的瓜葛,那些人依旧见不得咱们喘气。盘姐姐行医救人,他们为什来看不顺眼?是因为他们无能!他们一大帮男人,却连盘姐姐所为的毫毛都赶不上,当然要恼羞成怒!这天底下,咱们女儿家当真是给男人做牛做马,充当玩物的命!?’
安九秀勉力笑道:“悠妹,你这是把夫君也一并扫了呀…,她知朱雨悠为啥反应这么大,御史多是儒党,诸位皇妃各有各的能耐,很是刺他们的眼。严三娘、关蔻和安九秀早早伴君,他们说不了什么。而朱雨悠是后来人,甚至还承载着儒党很大的希望,希望她能是一位贤惠雅静的皇妃。
可事实如何呢?事实是朱雨悠开藏书楼,曝光率最高!还以书会友,抢儒生们的名声饭碗,让御史们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为这事御史曾经酝酿过集体上书,可发现李肆将内廷隔开,他们就没什么名义说内廷之事。而且都察院分司,御史也联合不到一起。
像前朝御史那般,可以随便就什么话题开火,甚至搞什么风闻奏事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因此没酝酿出结果。
儒党为主贤党为辅的都察院欲求不满,将枪口转向了朱雨悠之父,回到国子监任职的明襄侯朱慈允,搞得朱慈允焦头烂额,又起了退隐之心。
严三娘压住怒火,转回正题::“此事很是凶险,不管盘姐姐是什么状况,夫君都会很辛苦,咱们还是得有人陪在夫君身边。”
那到底谁去呢?
严三娘肯定去不了,关蔻这个小泪娃也不合适,安九秀和朱雨悠同时请缨,严三娘摇头:“前方可是战场,且不说你们的皇妃身份,万一谁再出点什么问题……”安朱两女皱眉,那还有谁?
严三娘轻咬银牙,决然道:“那位虽是个意外,但进了咱们后园,也就不能出去了,主她去吧。”
是她啊,关安朱三位同时哼了一声,掀起了嘴巴。
就这么,宝音公主再次一头雾水他踏上了旅途。
李肆自然不清楚,自家媳妇以她们的“牺牲”,表达了对自己的支持。十一月二十七日,他已身处岳州以北,临湘县境,心中大石基本落定。
他收到了雍正的回信,算算脚程,几乎是一日一千二百里,不知道跑废了多少匹好马。
雍正的回信很有喜感,就一句话,一句跟“御批”不差分毫的话。
“知道了,朕对张伯行另有旨意,并着湖北巡抚鄂尔泰会办。”
知道了!?顶头还有个画得浑圆的圈!?
如果不是心情依旧沉重,李肆几乎要笑出声来。好你个雍正,也敢吃起老子的豆腐来了!
这家伙就是用这句御批把他自己摆在主子位置,而李肆只是臣子……算了,既然态度端正,这点颜面姑且让给他了,反正自己之前的亲笔信,也该是让雍正吃足了瘪。
既然雍正服软,李肆也就大人有大量,不去寻思是不是再回一“贴”,把优越感抢下来。
茹喜已有细报,结合这句“御批”,雍正很积极,直接给张伯行下了谕旨,具体径办人是鄂尔泰,人得由他还。
由此李肆放了鄂尔泰,让天地会的人在明,军情司的人在暗,扮作鄂尔泰家人,一同直奔武昌。
即便雍正已有了正面回应,李肆依旧没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除开王堂合一路,格桑顿珠领着然望戴罪立功的禁卫,正从西面直逼武昌。此外,一组黑猫该已进了武昌,后续的黑猫、花猫也已快进武昌,同时天地会也开始牵武昌府城里清廷官员和绿营官兵的线。
安排妥当,李肆的心绪在茹喜所说的另一件事上扫了一圈,那就是为何之前雍正有所异动。原因正是萧胜所报的南洋之事,不知那路欧人正蠢蠢欲动。具体是谁,跟雍正商谈进展如何,茹喜说没有探到,而她所下的判断也很公允,让李肆难以怀疑她在耍什么花招。
茹喜说,此事不可不信,却又难以全信,也符合李肆的判断。雍正多半是在恫吓。如果此事真有把握,他就没必要张扬。
接着又是个问题,雍正为何要虚张声势?
是不是他要对老八开刀,动静可能很大,所以不愿有外在干扰?
罗堂远说了一件事,似乎与此有关,说在拉萨审问准噶尔俘虏时,有人说青海那个台吉会投准噶尔。但青海之事隔得有些远,不该值得雍正这以上心。
情报不足,此事以以继续深想,李肆收回心绪,目送载着鄂尔泰的快蛟船离去,开始思考又一个问题,接回盘金铃后,此事该如何了结呢?
武昌府,总督衙门后堂偏厅里,马见伯正坐着等人。他恢复了一些血色,但眼神依旧恍惚,这是扯直了睡足两三天的结果。可他心神完全清醒,脑子也转着一个念头,此事到底会如何了结。
不多时,一个清瘦老者现身,正是湖广总督张伯行,马见伯起身打千,张伯行扶住,正要说什么,马见伯却道:“之前所移人犯,有劳制台处置。下官相信,制台定会奉公而断,下官还和有公务……告辞!”
他己下了决断,拍走人!
到了武昌府,交了人,得了休息,几乎快绷断的神经松弛下来,马见伯细一回想,已基本明白,自己冒死一博,却真是抓了个烫手山芋回来。可此时后悔也再无用,不管是不该在天庙抓盘金铃,还是该就在安乡交给鄂尔泰。
万幸的是,自己终究还有个能找下这桩祸事的上司。张伯行是个清官,是个寻常官员眼中的二愣子,他该是能体会白自己一心为国的用心。由他处置盘金铃,应该不会像鄂尔泰那几个家伙,总给他一股市侩的恶感。
张伯行如果真要放掉盘金铃,他也认了,就当自己空欢喜一场,平白丢了数十个心腹部下的性命。如果丢开立场,盘金铃这个人,他是怎么也不愿为敌的,她让他想起了自己见过的那些在在青康旷原苦修的高僧。盘金铃眼中那清澈,就如他们一般,蕴着透悟和深深的悯怀。
但他怎么也不愿当面听到张伯行将这个决定说出口,只好拱手而别。
看着马见伯如落荒而逃的身影,张伯行楞了好半天,才一叉腰,挥着席子骂道:“马见伯!靠你这搓逼驴蛋……靠!”
张伯行并非穿越客,他是河南人,所以才会骂”靠”,这字其实就是“操”……他当然得骂,虽然对盘金铃知之不深,但身为前朝孤臣,政治智慧可比骂他白痴的那些人高多了。听了师爷大致解说,他就恍然,马见伯丢来的是一个烫手山芋,还是特大号的。
现在马见伯这白痴一觉睡醒,终于回过了神。看他脸色,已经知道自己桶了马蜂窝。而这混帐倒是光棍,一拍就跑了!?然后让自乙来顶缸!?
骂归骂,张伯行却没追出去,他也知道,这事终究要落到自己手上,因为他是湖广总督,湖北湖南两省军政的老大。虽然还有个荆州将军衮泰,但一般情况下,他是不管地方政务的。
早前当马见伯把人带进总督衙门时,张伯行就跟师爷连夜商量对策,已有了底调,这不是该怎么要挟李肆的问题,而是要怎么平息祸患。
自先皇康熙跟李肆在湖南惊天动地打过一场后,朝廷跟南蛮已径平静了一年多,正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和平,乃至蕴生了一些无言的默契。大家虽都当是敌国,却两不相犯。甚至以张伯行的级别,已径大略知道一些双方在藏地联手的事情,南北两位皇帝的关系,压根就不像是生死之敌。
民间甚至都有戏言,上联“一拥前就正坐北”,下联“圣人
无道朝南”,横批”一团和气”。这自是嘲讽南北两位皇帝都是一丘之貉,一个是是反贼叛逆,一具是篡位夺嫡。
在如此格局下,如果马见伯真是干掉了李肆,那是不世奇功,可弄来一个盘大姑要挟李肆,这事就真荒唐了。
先不说朝廷拿不拿得出这个脸面,就说盘大姑面上可只是个民女,什么要挟,李肆认,他下面人也不认。李肆第二日就挥大军而上,这才是枭雄本色。这小子在仁治盛世都能造反,几年间就从乡野里崛起,旷古绝今!
就算他如传闻那般,是借了洋人之力,可非枭雄的话,怎么肯开今日这局面?
所以张伯行确定,人肯定是要礼送回去的。
但绝不是现在,他可不想自己顶住了这个屎盆子,至少先得把官面流程做足,不然可架不住朝堂的汹汹弹劾。
一方面急报雍正,让雍正给自己下谕,自己就此不留手尾。马见伯在鄂尔泰那打了一转才找到自己,张伯行甚至猜想,雍正给自己的谕旨该是已在路上了。
另一方面,他既任了湖广总督,以后还得跟南蛮打交道,是不是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解决自己上任后的一系列麻烦呢?比如缺粮少饷,比如两地通关……可等了几天,上面还没什么动静,张伯行开始焦躁起来,南蛮大军直插武昌的迹象起来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他怕的是在对方大军逼城的情况下被迫放人,那自己名声可就毁了。
急调督标人马护城的同时,依旧敞开城门,摆出内紧外松的架势,这是显示自己心中无惧,可张伯行心中就一个劲地地念叼,皇上的谕旨怎么还不到?再不到的话自己恐怕得把这个烫手山芋再度转手,比如丢给刚转任陕甘总督的年羹尧,或者是给正侯着接任两江总督的李卫。
这两人是今上的心腹,他们随便怎么折腾都该没事。
“东翁,荆州将军衮泰未来了,急急奔波,人都累瘫了,正睡着呢。”
师爷过来禀报,张伯行不以为意挥挥手,那家伙也是来要他放人的,先让他躺着吧,大家现在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
还不解恨地再骂了一阵马见伯,张伯行出府巡城,这是他展示官声的一贯风格,却遇到武昌城守营的守备前来禀报,这守备请求封城。
南蛮打过来了!?张伯行吓了一大跳。
守备道:“制台之前驱赶了大批南蛮邪教之人出城,现在他们又回来了。说什么盘大姑在城里,要求官府放了盘大姑。这些人聚众鼓噪,标下怕起事端,特请暂时封城。”
张伯行大惊,他可真没想到,那盘大姑还有这般惑人之能!?
上了中和门城楼,看向下方,张伯行倒抽一口凉气,数千人正静静跪在城下,扯着形形色色的长幅,写着“和善行德,行医治人,无一可罪,恳求宽释盘大姑”一类的话。
“果然是遭了邪魔迷惑的男女……”
张伯行摇头下了城门楼,就吩咐着防备偷袭,再不理这些民人。
他本还不是特别上心,可回到总督衙门,师爷又递来消息,“岳州塘报说,正有无数江船顺江而下,不几日就要到武昌。看情形大多还是南蛮民人,怕有数万之众……数万!?算算时间,这该还只是先头赶到的!他们来干什么?
正诧异间,想到刚才城下那些教民,张伯行恍然,那定是来鼓噪要人的!
张伯行一颗心如铅一般沉了下去,忽然觉得,自己对盘金铃的认识有些肤浅了,他朝师爷吩咐道:“此女不止掌英慈院,还是什么天主教的首脑?有此两处的文档么?速速找来!”
第四百九十三章 人心和肉包子
() 第四百九十三章人心和肉包子
“就关在这里,没怎么为难,还找了安份婆子伺候……”
武昌府总督衙门一侧是一座小道观,现在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即有衙役,又有绿营,还有套着“清”字的戈什哈,个个精悍,显是特选之人。
甘凤池和李四娘、贺默娘几人缩在街道远处打量道观,线人在一边低声介绍道。
甘凤池皱眉道:“强来的话,怎么了怵三组黑猫,外围还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