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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果然是防守反击带来的好处汉人早习惯了以守待攻。等主攻时就不知该怎么摆布了十里战场他们怎么可能用整齐横阵压过来?走不到两三里就散得没影了他们只能这么做。
噶尔丹就是想明白了这一点心气才骤然昂扬。
“嘶……有古怪我们最好不要去碰赛里斯的步兵队列。”
西北方的哥萨克人却有不同的感觉当鲁缅采夫这么说时叶夫秋欣鄙夷地看了这个小毛头一眼哥萨克人虽然强但还没自大到跟有火炮掩护的步兵队列硬拼的地步何况……
叶夫秋欣再看了看前方红衣的行军队列心说难道赛里斯人也已经掌握了纵队战术?可纵队战术在欧洲也只是才刚刚进入军事家的视线大家嘴里都在说实战里却还很少出现啊。
不过鲁缅采夫的话也是叶夫秋欣的心声他的哥萨克军团不是来跟赛里斯步兵战列线硬拼的看向战场东北方遮护着红衣右翼的骑兵叶夫秋欣暗道那才是哥萨克的敌人侧翼和后方才是哥萨克的战场。
(未完待续
第九零四章 排枪,又是排枪
() 千人的骑马步枪手卷起冲天尘土向红衣行军队列冲击而去还没接近队列就被红衣骑兵拦住。*跟内地建制不同西域作战部队里散兵全部更换为骑兵军中也都称呼为游骑负责哨探、警戒和阵列遮掩护行动。
蓬蓬枪声不断响起双方的战斗显得非常短促而凌乱并不激烈胜负也很难一眼判明。
噶尔丹策零组建的亲卫部队“昂吉”完全走火器化路线个个都手持“图拉”也就是从俄罗斯引起或者仿造俄罗斯样式的遂发火枪。阻截他们的英华游骑大多是青海和漠北蒙古兵他们技艺并不如准噶人精选的勇士但胜在器利不仅长短火枪兼备火枪质量也远胜准噶尔人。
散兵接战不过是正餐前的开胃菜千昂吉在战场中央阵线的冲击被游骑挡住失去了速度和组织再不可能威胁步兵阵列与英华游骑草草对战半小时后就迅速撤退。
此时步兵的行军阵列已经推进了三四里昂吉部队撤退后开阔战场中央是已经严阵以待的准噶尔炮兵。
列纳特狞笑着挥下手臂:“开炮!”
十一时四十分准噶尔炮兵在宽大正面猛烈轰击将这场决战引入到第一个**中。
百门大约等于欧洲一磅炮的小炮百门架在骆驼背的轻型铜炮1】剩下百门则是千斤乃至三五千斤的大炮按照前轻后重的原则分列为三道火力线向两三里外的步兵阵列发射出密集的弹丸。
大大小小的烟尘一团团溅起一道道行军队列很快被烟尘吞没依稀还能看到本该飘扬的军旗倒下列纳特握着拳高声喊叫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就是……”
他的兴奋和豪情仅仅持续了三五秒接着就被对面咚咚炮声给击碎了这些炮声不仅比他的炮低沉浑厚得多撕裂烟尘而来。重重砸下的炮弹也沉重了好几倍在地面犁出一道道死亡之痕将所有敢于阻拦的人体和物品砸碎。一时间骆驼的嘶叫。人的惨嚎金属碎裂的嗡鸣声将列纳特的耳膜扭得奇形怪状真正能入脑的是无比杂乱的耳鸣。
列纳特是幸运的在这一战里他并没有遭到英华三十斤炮的轰击甚至连二十斤炮都只有轮台城那种要塞才有。( )
鉴于西域的独特地理环境。为了最大限度地减轻后勤压力吴崖不仅拒绝了吞噬运力的猛兽赤雷军入西域还将野战火炮压缩为四斤、八斤和十二斤炮三级同时要求最重的野战火炮也必须能用两匹马就拖走。
为此佛山制造局的工匠们绞尽脑汁在减重面进一步下功夫。圣道二十年之后所造的新炮比之前旧炮普遍轻了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但在射程和威力却没有减弱。这不仅得益于冶炼技术的进步还跟蒸汽机的普遍采用有关。同时车床体系成熟后加工精度进一步提升也使炮膛的闭气效果更加优良。
原本佛山制造局还推荐了海军非常青睐的线膛炮。可陆军却是谢之不敏在陆军看来线膛炮的触炸引信非常蛋疼起爆率也还没超过四成虽然射程很远打得也很准可陆并没有战舰可打这两项优点并不突出现有的线膛炮足以承担陆军的所有攻坚和野战任务。
总结而言海军是因底蕴不足。才寄望于线膛炮这种新生事物能压倒对手而陆军本就在火炮稳稳压着周边敌手没有变革的需求。
此刻在准噶尔的三百门大小火炮前仅仅只有两师下辖的两个炮营四十来门火炮在前沿就位最大的十二斤炮不过十六门但训练有素的炮兵们很快就将火炮展开。以每分钟接近两发的速度朝准噶尔人的炮兵阵地急速倾泻着炮弹。
注意到准噶尔人炮兵的庞大规模又有两具巨大的气球在靠近战场中央的区域升起不久后正在稳步推进的红衣队列后方距离准噶尔炮兵阵地三四里外无数道闷雷喷发出团团硝烟超越步兵行军队列超越前线火炮将弹丸倾泄到准噶尔的炮兵阵地。
这是军属十二斤炮群的轰击他们几乎看不到轰击的对象但有热气球的校射一颗颗弹丸依旧准确地砸入准噶尔的炮兵阵列中。
从战场后方看去这一幕场景显得异常恐怖原本该是面对面的火炮轰击现在却又多出了一道炮火线从看不到的后方呼啸而来跟前方可见的炮兵线合二为一。
“是长生天丢下了炮弹!”
“是天来的!”
准噶尔炮兵阵地不少准噶尔人抱着脑袋疯狂地大叫着。
“这到底是在跟谁打仗!?俄罗斯?不祖国瑞典!?也不是!这是在跟法兰西、不列颠甚至普鲁士和奥地利人打啊!”
前线小炮很快就溃败了中间的骆驼炮已经散得如野狼突袭的羊群最后一道重炮阵线不断飞扬而起的人体和炮身让列纳特有一种极度不现实的时空错觉。他仿佛又回到了大北方战场置身于猛烈到天地都要崩塌的炮火轰击中。
“大汗问你战况如何?能不能阻挡敌军的脚步?”
传令兵过来了嘴里这么问着两眼却是散焦的似乎同时警戒着左右就怕正如雨点般砸下的炮弹会蹦到自己身。
“告诉大汗!再不出击就没有机会了!”
列纳特捂着耳朵尖声叫喊他还没失去理智眼睛也还亮着正看到一面面军旗一道道红衣队列冲破烟尘已经推进到距离炮兵阵线不到一里的地方。也就是说红衣已经占据了战场的一半还多准噶尔骑兵再不冲击就得后退一旦后退这一战也就完了。
不等传令兵把消息带回去后方噶尔丹策零已经决然作出了选择:“冲锋!”
炮战仅仅持续了半个小时不到准噶尔炮兵噶尔丹策零咬牙积攒。列纳特呕心沥血所建立起来的炮兵就变作无数废铜烂铁以及纵横倒毙的无数骆驼和人。原本这支炮兵真正能发扬火力的距离是一里之内可刚刚进行了热身式的袭扰炮击后。就遭到射程足有两倍的英华炮兵的毁灭性打击。
面对已经逼到四五里外的红衣步兵甚至英华炮兵也在前进已有零星炮弹轰进大军本队里噶尔丹策零还不发动进攻那不是军事白痴就是无心再战了。
“把他们冲得七零八落!”
大策凌挥舞着长刀带着他的族人一马当先。数万准噶尔人如掀开的大幕朝着逼压而来的红衣队列涌去。
在这广阔的原野战场正面宽达十多里战局已非什么灵巧战术所能左右。噶尔丹策零耗尽心力汇聚起来的七万大军只能勉强按照族群分派为几个集群自左中右三个方向冲击。
掌握着昂吉以及本部精锐总数不到万人的中军噶尔丹策零犹觉不能安心朝西北方向的俄罗斯人望去。希望俄罗斯人能有起码的盟友精神愿意在这一战里多少出点力吧。
西北方向面对兴奋得脸颊涨红的鲁缅采夫以及前来战的团长。叶夫秋欣摇头道:“还不是时候等到赛里斯这一道阵线瓦解的时候再从他们跟右翼骑兵的缝隙之间冲进去。”
就算是纵队战术吧赛里斯人也不可能运用得很娴熟。噶尔丹策零一反常态的防守反击再孤注一掷地压了主力还真有些歪打正着。赛里斯的第一道阵列线肯定是守不住的那时就是哥萨克人单独夺得胜利的机会。
透过望远镜看到赛里斯红衣的第二道阵线依旧如第一道一般分作若干行军队列距离第一道阵线大约一里多。正缓缓推进叶夫秋欣觉得这场战场的走向正如手中的军刀握把感觉那般清晰和真实。
穿越凌乱的炮兵阵地逼向远处还以纵队前进的红衣大策凌挥舞着长刀也觉得胜利。至少是击溃眼前那些行军红衣的胜利将会无比清晰和真实。
他原本也有些后悔何必跟噶尔丹策零一同走到今日一同踏准噶尔灭亡的悬崖。但作为帮助准噶尔获得银顶寺大捷的民族英雄他再没其他选择。他不仅得跟噶尔丹策零一同走下去还要以身先士卒的冲锋来证明他对准噶尔的忠诚。
“汉人的血已经染了一身再多染一些也无所谓了……”
似乎见到前方一里外的红衣队列已尽数变作横七竖八的伏尸大策凌这般感慨着。
可一声清脆的号声响起原本一直沉沉的鼓点骤然昂扬起来哒哒哒哒像是敲在他心口让他差点岔了气。
不不是鼓点而是红衣的行动。
军官的军刀像是立起了一把无形的尺子带着红衣猛然变阵从面对他们转为侧对。红衣们踏着鼓点朝着侧面踏步前进。同时队伍的另一半还加快了脚步小跑前进超越了另一半人。
几乎不到十个呼吸一道行军队列就伸展为两队人马依旧侧对着他们拉出了一百二十人的宽度占据了大约三十丈的正面。
再听得军官们纷纷扬扬的呼喊轰哗一阵响红衣们转身此时包括大策凌在内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将准噶尔人从发愣状态刺醒横阵!
原本八人幅度六十人的纵队变作一百二十人宽度四人纵深的横队1】。
仅仅只是一道行军队列的转变不足以让人这般恐惧可在前方的十多二十道阵列几乎都在同时完成了这样的变阵一个个横阵衔接而起一道红衣长墙像是从天降而稳稳立在在了前方。
眼睁睁看着刚才还一队队行军的红衣轰然聚合为一道红衣之墙这感觉就算还没到魂飞魄散也已经离肝胆皆裂差不多了。
哗啦啦如微风过林的碎响声里一排排套着刺刀的火枪举起大策凌两眼圆瞪惊呼已经冲到了嗓子眼里。
来不及了冲在最前面的勇士离那道忽然出现的横阵已经不过几十丈距离。
大策凌想要闭眼但一道撕裂了天地的白烟平平直直在前方喷开这场景死死曳着他的眼皮。
十二时十分从行军队列转为作战队列的红衣轰出了第一道排枪排枪之前冲锋的准噶尔骑兵抛洒出的猩红血线伸展而开拉出了近十里宽。
第二道、第三道……
排枪声以红衣锤炼多年的自有韵律稳稳运转着冲锋的准噶尔骑兵也一**向前奋进卷入到这个血肉漩涡中再没人能掌控自己只能随波逐流被这具远超于蒙古骑兵时代冰冷而无情的战争机器碾为齑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九百零五章 一战毕又一战起
() 排枪之潮跟涌来的数万准噶尔骑兵一轮轮对撞着……
已经普遍达到一分钟四发水平的精锐红衣机械而漠然地发射、装弹、发射,准噶尔骑兵狂潮铺天盖地压来,换作娇弱文人,怕是“铁骑卷西域”之类的词句下意识就要喷薄而出,可对羽林和龙骧两军的红衣兵来说,高大的人马身影,狰狞的敌人面目,不仅没有什么压迫感,反而是更方便瞄准的靶子。
在红衣将一道道由数千弹丸汇聚而成的死亡镰刀推送出去的同时,准噶尔人也回敬于如雨的弹丸和箭矢,没错,箭矢。尽管准噶尔人大多已经换用火枪,但在这场压榨出准噶尔人所有力量的战场前,挽着弓箭上阵的勇士并不是少数。
但这些箭矢大部分都只起了给战场配音的效果,叮叮当当在前排红衣的精钢盔甲上弹跳的清脆响声让战场的声响不再那么爆裂和单调。少数箭矢能插上红衣的手臂、身体甚至面门,但更多红衣却是被根本就看不到的枪弹打中,身体猛然俯仰而倒。
队列中的红衣不断倒下,但跟整道队列相比,就像是一堵墙崩落的碎屑沙尘,丝毫不影响阵列的完整。反而是冲击而来的骑兵狂潮在枪炮夹击中一片片仆倒,有如在礁石前碎裂的浪花。
十里宽的战场正面并非一堵直愣愣的排枪阵线,战场正面分割为两个师的步兵阵列线,而每个师的正面又分割为若干营的正面。从师到营乃至各翼之间都有相应缝隙,但这些缝隙却绝非准噶尔骑兵有胆量去冲击的缺口。
一门门火炮自十多二十丈宽的缝隙前出,超越了步兵阵列线,以一百八十度的覆盖射角,射出四斤或八斤不等的弹丸,编织着一道道远及一两百丈的死亡线。
快到一分钟接近三发,几乎等同于火枪的四斤小炮更被准噶尔人视为告死者。以火炮阵地为圆点,二三十丈之内的扇面内。死得奇形怪状,甚至只能用一摊烂肉来形容的人马是再清晰不过的警告。没人敢逼近红衣的前线炮兵阵地,他们宁愿去冲击排枪阵线,那样至少能留个全尸。
不过懂得这道道的准噶尔人一片片仆倒。后方涌来的准噶尔人被战场的喧嚣蒸熟了血管,不乏有人昏了头朝炮兵阵地压去。
咚……
一发四斤炮弹擦着一个准噶尔骑兵而过,好像只是蹭上了马脖子,战马却如遭雷击,嘶声哀鸣着在原地打起了转,马背上的人体被高高抛起,一条自膝盖而断的腿飞得更高。在半空悠悠翻滚而去。
不必再看这发炮弹在后方制造了怎样不忍目睹的惨剧,跟牺牲者齐头并进的一个骑兵下意识地勒缰,前方不到十丈外,红衣炮兵正麻利地给一门炮装着弹,另一门炮则被推着瞄向他这个方向,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毡帽带着头皮已经飞到了半空中。
他吞着唾沫,艰辛地举起手里的火枪。盘算着打中一个人的几率有多高,打中了之后,这门炮会哑火的几率又有多高。这算计远远超越他的大脑负荷,他两眼散焦,喉结更冒出了格格的响声。
火炮旁一个红衣军官举起了短铳,终于将他惊醒,正当他的算计骤然转变为是先被短铳打死还是被火炮轰成碎块时,那军官却斜挥着短铳,示意他闪开。
“长生天……”
这个已经浑身虚脱的准噶尔骑兵失魂落魄地牵着缰绳,偏向另一方,而营属炮兵阵地上,炮哨哨长松了口气。他可没来得及再给短铳装弹,同时他也觉得一炮轰死一人太不划算。
大约五秒后,那个被他放生的准噶尔骑兵在一道排枪下翻身落马,可哨长已将此人忘记,眼中只有正汹涌而来的骑兵人潮,他兴奋地高呼一声:“斜着打!一串至少五六个啊!”
前线炮兵阵地上摆着的都是直射小炮。在他们后方,短而粗的飞天炮在步兵阵列掩护下,正嗵嗵不断地将开花弹喷向半空,炮兵军官们也在兴奋地叫着:“吊高点!一炮至少十个啊!”
骑兵狂潮后方,不断炸开的焰光和雷鸣兑现着他们的期许。
羽林和龙骧两军之间缝隙最大,此战两军汇聚,虽是羽林军都统制彭世涵为正帅,方堂恒为副帅,但两军毕竟互不统属,中间空出了百多丈缺口。
如果不能登高远望,再靠高倍望远镜穿透战场硝烟作精细观察,同时对排枪阵线的特点有足够认识,这处缺口其实是难以发现的。两军的辅助阵列遮掩住了这里,但之所以是缺口,不仅因为兵力薄弱,还因为难以统属指挥,行动跟战场正面的整道阵线格格不入。
准噶尔人经历了近半小时排枪火炮的立体火力洗刷后,以蒙古人血液中独有的战场感,终于找到了这处缺口,一个个部族扭转马头,朝这处缺口涌去,由零碎翼哨临时编组起来的阵线来不及变为空心方阵,渐渐瓦解。
这还有大策凌的一分功劳,当他看到红衣娴熟变阵后,就意识到正面强攻不可取,果断地带领族人转换方向,不断冲击各道阵线,希望能发现薄弱之处。
当他看到前方的红衣向左右收缩,空出了近百丈的缺口时,也不由自主地握拳高呼,机会!这是长生天降下的机会,恐怕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以他为首的上千骑兵自这道缺口涌入,越过排枪红墙后,展现在他们前方的是薄薄的队列,以及后方还以行军队列前进的红衣。跟准噶尔人所熟悉的厚实如山的阵势相比,这样的情形简直就是脱光了衣服的汉人女子,那般鲜香嫩滑。
左右倒卷还是直插深处?
大策凌幸福得难以选择……
但这一日注定是长生天给准噶尔人展现所有希望,然后再一个个砸碎的日子。
左右收缩的红衣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