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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腿软了…」刚刚真的好恐怖,幸好这下子平安无事了。
腿软?夏炎的嘴角扬起,小家伙真的很可爱,什么武功都不会就想要闯荡江湖,这下子又腿软得站都
站不稳,真不知道他那闯荡江湖的雄心壮志打哪来的。
「你不是还想闯荡江湖?」还是忍不住出口欺负他。
「这…我、我自己可以站着,不用你扶着我!」拼命的拍着夏炎的手,尝试在地上站稳脚步,可是他
真的腿软了,不管怎么尝试他都会往下软腿。
「你站得住吗?」夏炎作势松开手。
「呜哇!」羽烨又巴抓着夏炎的衣服,可一抓着就想到刚刚夏炎说的话,他又想要放开手,这一抓一
放都不对,他最后还是软倒在地上。
意识到自己的窘况,羽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我刚刚、我」一滴水滴在脸上,二滴,
三滴,越来越多的水滴在他脸上,他抬头往天上看,好多的水滴在他脸上,「下雨了…」反射的抬起手心
向上承接落下的雨水。
「可恶!」夏炎从地上抄起羽烨,抓着他的腰开始寻找避雨过夜的地方,如果不下雨也许还好点,这
下子雨一下,可就不妙了!
「我们好象不大顺利耶!」羽烨心有所感的说。
「怎么可能,你今天做了好事,怎么会不顺利呢!」可恶,那边才有地方可以躲雨!一边回答他,一
边寻找着可以让他们躲雨的地方。
「可是我们从上头掉下来,现在又在下雨,这好象不是很顺利啊!」有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底扬升。
「掉下来但是没死,下雨了也有地方躲啊,怎么会不顺利!」终于被他找到地方…有个山洞可以躲雨
,夏炎带着羽烨躲进洞里,衣服有点湿了,但是生个火就可以烤干,今天晚上总算有个栖身之所。
放下羽烨,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在地上捡了干枝推上起火,这山洞不大,却够他们两个人躲雨了
,这算是上天的怜悯吗?让他们在不顺中还有解决的生路。
「把地上的树枝捡过来,我来生火取暖。」
「嗯!」羽烨将地上的干枝都捡堆在一起,夏炎拿刚刚点燃的干枝将柴堆点燃,没一下子他们就有火
堆可以取暖了,外头约两越下越大,豆大约雨点迅速的落在地上,幸好他们在雨势变大之前找到地方躲雨
。
夏炎将外挂铺在石头上烤火,回过神来才发现小家伙还蹲在山洞口看着外头的两,「雨夜,过来这边
!」
羽烨乖乖的走到他身边,「什么事?」
「把衣服脱下来烤火,穿着湿衣服会生病的。」夏炎用干枝搅着火堆。
「喔,好!」动手将身上的衣服脱下烤火,他才脱完衣服夏炎就扔了件白色单衣给他,「嗯?」一抬
起脸,夏炎的上半身是光裸的。
「先穿上,等一下就可以穿回衣服了。」大手持续的翻动火堆,从刚刚到现在他都没有抬头看羽烨一
眼。
「那你呢?」把单衣给他,那夏炎自己呢?
「傻瓜,我比你壮,捱一个晚上不会怎么样的!」抬起头,刚毅的脸挂着温暖的笑容,「快穿上吧!
」
「嗯,好!」左翻又翻,怎么就找不到单衣的正面,忽然,一处痕迹吸引他的目光,眼睛直瞪了下,
他猛地往夏炎扑过去。
被他的动作吓一跳,夏炎赶紧丢下树枝抱住他,「你干嘛?」
「你受伤了,在哪,快给我看看!」在哪边,在哪边啊?胸口,还是背部?
「你在说什么?雨夜!」尝试着要抓住乱动的身体,可这家伙却怎么也不让他抓住。
是在手臂!呼吸一窒,羽烨感觉自己的心口就像压了块大石头,好难受,真的好难受!一道长长的伤
口躺在夏炎的上手臂,流出来的血蔓延了他的整条袖子,而他却完全没注意到!
透明的泪水滚下脸颊,他焦急的拿刚刚夏炎给他的单衣帮他压住伤口,可却手忙脚乱的做不好事情,
他心里头越着急,他的手就越不听话。
「你在干嘛:」夏炎试着要抓住他的身体,可是羽烨却不停的挣扎。
「你不要动!」该死,怎么就弄不好…
「雨夜!」他怎么在哭了?
「你不要动!」忍无可忍,羽烨用尽全力对夏炎大吼,被吼的人一愣倒忘记动作了,羽烨赶紧帮他把
伤口压住,「你受伤了,你都没发现吗?」两行清泪滚滚而下,他的脸因为刚刚的上气而涨红。
这时夏炎才转头看看自己的手臂,上头果然染了些血,而伤口正被羽烨用单衣紧紧压着。哑然失笑,
他用另一只手抓住羽烨的后脑往自己另一边的肩膀压,「不要紧的,你用不着哭。」
「伤口好大,怎么会这样?」伤成这样!靠在夏炎的肩上,羽烨的泪水还是停不了,他能感觉夏炎胸
口传来的心音,却还是忍不住为他手臂上的伤口而难过。
「大概是掉下来的时候划的,」情况太紧急了,让他连自己受伤都没察觉,「我以前练功也常受伤,
这没什么,你不要哭了!」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那很痛啊!」呜呜,他怎么可以说没什么,明明就是那么大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痛的,怎么可能!
有什么好痛的呢?练功时再痛他都忍过来了,出任务时受伤也是在所难免,这伤口算得上什么,值得
羽烨为他哭成这样吗?比起伤口,这家伙的泪水还让他比较痛呢,他再哭下去,怕自己就要被他哭痛了!
忍不住抬起他的脸,夏炎压止羽烨的唇,他的唇超乎想象的柔软,而且带着一点咸咸的味道,应该是
刚刚他的泪水吧,舌尖灵巧的窜入他的嘴里,勾住他的软舌品尝,这里头少了泪水的味道,尝起来好象还
带了些甜味!
他的泪水停了!应该说是忘了要哭,因为他发现夏炎正在吻他,有个软湿的东西跑进他嘴里,那是…
意识到是什么之后,羽烨就是想逃也逃不了,夏炎正紧紧的攫住他,一点也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他想逃,却逃不得,他不想要,却尝到夏炎的味道,按压着伤口的手松了,染红的单衣皱巴巴的落在
夏炎腿上,他的手原来想要推开夏炎的,却不知不觉地变成放在他的胸膛上,就连整个人都依偎在他身上
了。
一开始吻是为了不让羽烨继续哭下去,可吻着吻着夏炎却吻上了瘾,他也逛过花楼的且怀抱暖玉温香
,一直没哪个人曾让他吻得忘我,但现在他却恋上羽烨的唇,吻得舍不得分开,他喜欢羽烨的味道,不论
是尝起来的或是闻起来的味道。
再怎么恋栈都是得放开的,夏炎主动结束这个由他开始的吻,这时羽烨已经不哭了,两颊红红的,眼
睛也红红的,就连嘴唇都红红的,用着一副不解的表情看着夏炎他。
「你终于不哭了!」玩笑的捏捏他的脸颊。
「刚刚…为什么…」为什么吻我呢?羽烨想问,可是又问不出口,问了一半就咬着嘴唇低下脸。
「我不要你一直哭,」哭得我心烦意乱!大手拨开羽烨散落的发丝,用着温柔的眼神看着他的脸,「
这伤没什么,金创药敷一敷就好了。」
「是吗?」那么大的口子这样就可以了吗?羽烨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现在已经不渗血了
,不过殷红的一条血痕还是让他心惊肉跳的。
「嗯!」揉揉他的头发,夏炎朝他点点头。
「你的金创药呢:」
「咦?」
「我帮你敷啊!」
「啊?」夏炎噗一下笑出来,点点头,把旁边的外挂抓过来,从暗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羽烨,「
就这个,交给你了!」
「好!」握着小瓷瓶,羽烨彷佛握着什么重要宝物一样,紧紧的握着,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你忍
着点啊!」
咬着唇,羽烨抓起那件一塌糊涂的罩衣把旁边的血渍擦掉,这过程他不停的吸气,然后打开塞子将药
粉洒在伤口上,白色的药粉一下子就被伤口的血染红,但扑上药粉没多久伤口的渗血就缓和下来了。
也许是他身体绷的太紧,当做完这件事之后额头上全是汗水,夏炎体贴的帮他把汗水拭去,爱怜的摸
摸他的脸颊,「谢谢你!」
终于露出笑容,羽烨坦率的露齿一笑,他对夏炎点点头,「好累,我想睡觉了…」靠着夏炎的胸膛放
松身体。
「睡吧,我会看着的!」
「嗯…」扭了扭身体,在夏炎怀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他的胸口,羽烨闭上眼睛沉入睡眠中。
夏炎撑起外挂盖住两人的身体,火堆正旺盛的燃烧着,他缓缓的顺着羽烨的头发,轻轻在他发上落下
一吻,带着满足的微笑闭上眼睛入睡。
山洞外,风雨依旧,雨水滴滴答答的落下,冷冽的夜风吹不进山洞里,火光带来的温暖,两人同被一
件外挂,就在洞里相拥而眠。
※ ※ ※ ※
「什么!」别庄内残存的护院带着伤重的少爷回到城里直奔府衙禀告知府今晚的事情,这平安城的知
府一听是勃然大怒,万万没想到这平安城里还有人敢违逆他的。
「少爷伤的怎么样?」
「禀告大人,公子往后恐怕不能行人事了。」护院战战兢兢的向知府禀告,深怕知府迁怒于他。
「不能行人事…可恼啊!」竟然断他家烟火,这人分明是要跟他挑衅的,「今晚是哪一家?胆敢跟我
作对!」
「禀大人,是中街绣坊铺。」
「给我去把他们全杀光,我要他们所有人的命来偿!」偿他家的烟火!
「是!」
四更时分,中街绣坊传来呼救的哀嚎声音,但是街坊邻居要嘛睡得沉没听见,要嘛因为害怕而不敢搭
理,只任由凄惨的声音哀嚎直到消失。
※ ※ ※ ※
轰隆!忽地一个大雷,羽烨跟夏炎都被吵醒,二人额头边都是冷汗。
「没事,只是打雷而已。」夏炎安抚着羽烨。
但羽烨却觉得心悸不已,他看着洞外的雨水,「夏炎…我感觉不大舒服…」一股沉甸甸的感觉压在心
口,是什么不好的预兆吗?
夏炎贴上他的额头,「没发热,睡吧,才四更天而已。」动了下身体,将羽烨抱的更紧。
「嗯…」点点头,再次窝进夏炎温暖的怀抱中,不消一会儿功夫,羽烨又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当他们回到城里时,这才发现了绣坊发生的惨事。
绣坊里外都是官兵,外面还围了一圈人,这一瞧,羽烨便愣在当下,而夏炎眉头一皱,赶紧拉了他离
开那地方,急忙的回到客栈去。
「这就是不好的预感吗?」羽烨惨白着一张脸喃喃的问。
夏炎坐在桌边,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却只是放在桌上,握住桌沿的手隐隐的发抖,他的心情相当不好
,虽然他以取人命为生,却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的拔刀相助竟然会害死那一家人,不消说,肯定是知府挟怨
报复,彻夜让人杀了那一家子的,而他跟羽烨可以说是间接的凶手。
透明的泪水滑下脸颊,昨天他还信誓旦旦说会帮他们解决问题的,还说包在他身上绝对没问题,可是
今天他们全家都死了,是他害的,如果他不要多管闲事,绣坊老板一家也不会死,就连夏炎也不用受那道
伤了!
「都是我害的,是我害死他们的,是我害你受伤的,都是我多管闲事,我不要多事就好了,我不多事
他们就不会死,我不多事你也不会受伤……」羽烨抱着自己的头,不断的责怪自己,「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夏炎听见不断的对不起,心知他所受到的打击远大于自己,自己在江湖中闯荡多年,不是没遇过这种
黑心官,可羽烨他才刚刚走进江湖,昨天又是他坚持要帮绣坊一家的,今天的结果怎么不叫他诧异震惊。
他牢牢的抓住羽烨的手臂,「不要说了,你没有对不起谁!」
羽烨不停的摇头,抬起哭湿的脸看着他,「是我害死他们的,也是我害你受伤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如果不要多管闲事就好了!」一个劲的指责自己,倘若早些知道结果是这样的,他也不会去淌这浑水
啊!
唉…「你真的救了她,你让她不用被知府的儿子污辱。」好好一张脸哭成这样,他要怎么才能抚平这
小家伙心里所受的伤呢!
「可是他们死了,还有你,你不用受伤的,如果我不要多管闲事,你不用受伤的!」细瘦的手腕抓着
夏炎身前次,指节用力的都泛白了。
江湖武林多事之地,这染血的平安城何尝不是江湖,恶质的知府,纵子逞凶还报复杀人,这地方还有
王法吗?他只是想帮百姓逞凶罚恶,如今却换得无尽的自责与眼泪,他不禁想问上天,羽烨他究竟是哪里
做错了!
将他入怀,夏炎轻轻的怕着他的背部,柔声的哄着他,「别哭了,你没做错,是知府欺人太甚!」昨
天他还很高兴自己做了件好事,今日呢?一夜星宿,对错倒转!
「哇哇…哇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要多管闲事就好了!」瘦弱的手臂紧紧抱住夏炎宽厚
的胸膛,单薄的肩头不停颤抖,泪水如雨的落着。
「不要哭了…」再哭下去他的身体会虚脱的,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但是任凭他怎么哄,羽烨还是忘
不了刚刚自己在街上看见的。
一屋子的红色,绣坊整个都被染红了,有人说昨夜四更天有听见哀嚎声,可是没有人有胆子出来看,
一早起来这绣坊就变成这样,四更天…
…也是他们被那记雷给吵醒的时候。
羽烨久久无法入睡,嘴里一直念着该不是不好的预兆吧,当时哪想得到这些,噩耗却在一清早就朝他
们打击过来。
在山洞休息一晚,一早起来看见天清云白他们就赶紧上来回城,本以为可以回客栈收拾包袱离开的,
却没意想经过中街时竟然会看到那些,莫非是天意,要他们进这平安城,要羽烨路见不平,也要羽烨体验
这江湖世道的人心难测?
「这里不是江湖,却跟江湖一样的险恶难测,江湖中难测的是那些武林人,这里难测的却是这里的父
母官,雨夜你想闯荡江湖,这江湖可不是你所想象的。」
「呜呜…呜呜…」闷着声音哭泣,他不知道哪个才是对的,是小本里为的还是这现实的世界!
「你别哭了,再哭下去对你不好!」
「鸣鸣…」
唉…第二次了,从进房间他已经叹了两次气,从来没感到这么无力过,这还是第一次!「对不起!」
悄声道歉,夏炎对准他颈侧给了一记手刃,既然用说的没办法让羽烨停下泪水,只好动手了,对他很抱歉
,可若任由他哭下去,情况大概会更糟糕。
轻手将他在床铺上放平,拉过被子盖住他的身体,夏炎走到外头交代店小二帮他烧盆热水进来,一夜
折腾,好不容易回到这里又发生那件事情,昨夜是怎么了,一会儿功夫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一见接连一件
,都快叫他吃不消了。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店小二捧了盆热水进来,「客倌,您要的热水,要给您准备些吃的东西吗?」店
小二把布巾挂在腰间熟络的问。
「外头怎么了?闹呼呼的!」藉由询问打探自己要的消息,绝不由自己挑白说,这可是一门功夫。
「喔,外头哪,总他们说昨夜中街绣坊一家全给灭口,现在谣言四起,大伙都人心惶惶的。」店小二
不疑有他的将他一上午从外面听来的都给吐了出来,「有人说是外面的马贼漏夜进城杀人,真是可怜,一
家子全死光了!」
朗眉一挑,马贼?「官府没查办吗?」这黑心官可真会想,把错全推给外头的马贼,这根本无从查证
对错。
「官府当然会查办,可马贼犯案怎么查得到呢!这绣坊一家子注定是冤死了!」店小二摇头晃脑的说
。
「嗯,晌午给我准备一餐上来,菜式无所谓,来一壶花雕,现在不要来吵我!」
「是,客倌!」店小二记下夏炎要的东西,然后便笑嘻嘻的退出房间。
夏炎起身扭了一条布巾,轻轻的帮羽烨擦拭脸上的泪痕,也一并将昨天残余的胭脂花粉给抹去,他人
长得高大威猛,动作却意外的轻柔温和,刻意的控制力道是他不经意间对羽烨流露的温柔。
「我会把事情解决的,你是为了要帮他们,虽然让他们失去性命,却保全了他们的清白,他们不会怪
你的!」在把布巾侵入热水中,晃了几下后又扭干,他帮羽烨将身上那套女人的衣裳脱掉,悉心的擦干净
身体之后帮他穿上单衣,才又让他在床铺上睡下。
料理完羽烨,夏炎这才又扭了回布巾帮自己擦脸,再怎么用力的擦拭还是抹不去那家人所流的血,一
股不知名沉重的感觉压在心口,让他很难透气。
※ ※ ※ ※
是夜,平安城知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