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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娘娘?
毒娘子!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厉南星更是精神为之一振,不由地听得更是仔细。
“害死?怎么害死?”
里头立刻传来某物被敲击的声音。
“你怎么那么笨呢?用那瓶酒把血蟾蜍引出来,它喜欢那种味道,一定会喝两口,到时不就被毒死了吗?”
原来是这样!
哈哈,真是天助他厉南星,这下不愁捉不到血蟾蜍了!
可是,听那两个人的口气,里面应该有好多酒,估计便是酒窑。酒那么多,他怎么分得清哪瓶是女儿红,哪瓶是竹叶青?
看来,这个工作只能交给陆小凤了。
想到陆小凤,厉南星刚刚高涨起来的情绪立刻跌到谷底。
'申请七略之才''陆厉'龙剑山庄14(平静的夜晚;让大家失望了;佛日:不是不抱;时辰未到)
厉南星在门外徘徊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勇气敲门。
他低着头,面对着房门站着,脑中不断回荡着自己昨晚绝决地话语:“从此刻起,我们不再是兄弟!”
唉,自己怎么会说出如此无情的话呢,便如割袍断义一般,让他如何挽回旧时情义?
可是,错话已经出口,错事已经做下,徒然站在这里忏悔也于事无补,只希望陆兄能够大人有大量,原谅自己吧。
厉南星最终鼓足勇气,抬起手,正准备敲门。
没想到,门突然开了。
厉南星正自念叨:“对不起……”
却有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南星,我……”
陆小凤低着头,口中正喃喃地念道,话却在见到门前人的瞬间刹住了。
在厉南星离开的时间里,他想了很多,想了很久,虽然他也不能理解自己怎么会突然做出那种事,可是,他的确铸成大错了。
见到彼此,两人都有些尴尬。
一时间,沉默笼罩了心有芥蒂的两个人,陆小凤和厉南星都在心里酝酿着道歉的话,却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陆小凤只得随意寒暄:“你回来啦。”
“嗯。”
“那……进去吧,万一被大慈门的人发现就不好了。”
“嗯。”
分坐在桌子的两端,两个人偶尔互望一眼,却立刻低下头,回避开对方的眼神。
“对不起!”
“对不起!”
厉南星好不容易勇敢地说出那句道歉,没想到,陆小凤也同时脱口而出。
厉南星有些尴尬地抬眼看陆小凤,问:“你没事吧?”
陆小凤疑惑地回望他,答道:“没事。”
“是么?”虽然陆小凤看起来的确没什么,可是厉南星还是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递给他。
“吃掉吧。”
陆小凤接过来,不明所以地问道:“这是什么?”
“是……”厉南星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干脆抓起陆小凤的手,把药丸按进他的嘴里,逼着他咽下去,这才把离开后的发现分毫不差地告诉了陆小凤。
陆小凤静静地听着,直到厉南星说酒里加了春药,这才恍然大悟厉南星给他吃了什么药。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陆小凤唇边露出一丝苦笑:事实不是这样的,那两个家丁一定是弄错了酒坛子。
陆小凤本想反问,“如果酒真的有问题,你怎么会没事呢?”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陆小凤心里清楚,刚才的他是清醒的,他清晰地记得厉南星迷离的眼、红艳的唇,记得自己心里突如其来,翻江倒海般的冲动。
只可惜——厉南星不愿记得。
“对不起……”陆小凤无奈地自唇角逸出一句。
厉南星却急忙道歉道:“陆兄,是我不好,我错怪了你,希望你……”
话未说完,已被陆小凤打断。
“不,你没错,是我错了,我……咳咳……”
怕厉南星难堪,陆小凤赶忙咳嗽两声,遮掩过去。
厉南星知道陆小凤是为自己着想,为他的细心体贴感动不已。
“陆兄,既然你不怪罪于我,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以后谁都不许再提了,可好?”
“好。”陆小凤口中答应,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一丝怅然,仿佛有一段很重要的回忆被迫从脑中抽离一般。
这样的心绪让陆小凤有些无力,偏偏它理不清,也挥不开,只能任由它留在心里,慢慢消散。
陆小凤立刻转移话题:“厉兄,今晚我们便去偷了那瓶竹叶青,引出血蟾蜍吧。现在,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走走。”
“好,陆兄请便。”厉南星当然知道陆小凤是故意出去,留下房间让他休息。虽然他清楚陆小凤也一夜没睡,也需要休息,但分开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的确是有好处的。
厉南星和衣在床上躺下,手枕在脑袋下面,深邃墨黑的眼睛随意地望着空荡荡的房顶。虽然经过这一夜,身体叫嚣着要休息,但此时的他却清醒的很,一点睡意也没有。
鼻中充斥的是强烈的男子气息——是陆小凤的味道。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今早,不仅是床上,自己的身上也充满了这种味道。
虽然后来,那味道被他狠狠地擦尽了,可是,它却留在了他的记忆里,再也挥之不去。
昨晚的事,他的确很生气,可是,他却分不清到底是爱是恨,仿佛那怒气只是为了遮掩他的羞赧。
厉南星觉得自己迷惑了,根本弄不清自己真正的心绪到底是什么,只好交给时间去解决一切。
忘了吧,忘了就好。
于是,厉南星便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整天,而陆小凤除了中午、傍晚送饭进房之外,都是呆在外面。厉南星不知道他到底忙些什么,也不愿知道。
直到午夜时分,朦胧睡去的厉南星被人推醒,视线渐渐清楚,这才看清,推醒自己的正是陆小凤。
陆小凤仍然挂着迷人的招牌笑容,他从背后转出一坛酒,拍了拍,说道:“看,这便是那坛沉年竹叶青,我施展空空妙手之法从酒窑里摸来的。有了它,我们今晚一定可以捉到那只毒物。”
说到正事,厉南星立刻从床上坐起。他接过酒坛,打开鼻盖,放在鼻端闻了闻,果然,除了本身的酒香之外,香气里还隐隐含着一股清凉的气味。
两人立刻来到大慈门的后花园,躲在山石之后,把酒盖打开,放在假山前面,等着血蟾蜍自动上钩。
可是,等了许久也没见到血蟾蜍的影子,厉南星正自无聊,没想到,陆小凤突然轻声问:“被我亲,感觉怎么样?”
那话便像是一颗炸弹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厉南星心里震荡出惊涛骇浪。
他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响,整个人都僵住了。
打死他也不会想到,陆小凤竟然能问出这种问题。
感觉怎么样?
除了难堪和羞耻,他以为还会有其它答案吗?
也许有,可是,厉南星不敢,也不愿细想。
在陆小凤热切期盼的目光炙烤下,厉南星不敢正视他,也不忍心说出恶毒的话打击他,只得快速地转移话题。
“看,那草丛动了一下,可能是血蟾蜍。”说罢,纵身跃了出去。
陆小凤看着厉南星的背影,叹息一声,也不便再问,只得跟着跃了出去。
这句话,他也是日间想了千遍万遍,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问出口的。他也不太明白自己的目的,只觉得这个疑问像鱼刺一样卡在自己的咽喉处,不问出来便堵得慌。
可惜,厉南星还是没有给自己答案。
两人急急地赶了过去,却发现草里的不过是一只蟋蟀。
厉南星有些失望,而手却突然被陆小凤抓紧。
厉南星正想甩开,却听陆小凤叫道:“你看!”
厉南星顿时转头,正看到对面的草丛里跳出一个东西,通体红色,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仿佛染了血一样,正是血蟾蜍。
“没错,就是它!”厉南星叫道,立刻拉着陆小凤退到山石之后,等着那毒物自行靠近。
果然,血蟾蜍似乎很喜欢酒瓶里散发出的香气,一面“咕咕”地叫着,一面慢慢地靠近。而陆小凤和厉南星也满意地看到血蟾蜍撞倒酒坛,喝下毒酒,而后全身抽搐地僵在地上。
看到此时,厉南星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为防血蟾蜍死后粘液干涸,厉南星立刻取出怀里的器具和小瓷瓶来到血蟾蜍身边,小心地收集粘液。
却没想到,至毒之物,死而不僵,血蟾蜍突然全身红光大甚,仿佛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的毒液。
迎着月光,它突然一跃而起,把至毒的一口咬向厉南星的手臂。
厉南星当时正专心收集粘液,待到发现已经来不急了,眼看着便要被血蟾蜍的最后一击毒翻。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在眼前闪过,陆小凤不假思索地冲过来,一掌挡开它,却不幸地正被那只毒物一口咬中。
“陆兄!”厉南星着急地大叫一声。
血蟾蜍僵硬的尸体已被陆小凤拍开,可是,他被咬中的右臂却立刻酥麻,直至失去知觉,整条手臂迅速变黑,且毒液以极快的速度漫延向心脉。
陆小凤清楚:此时惟有断臂,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过,他不后悔,为了救厉南星,整条命都搭上,他也愿意!
咬紧了牙关,陆小凤抽出佩戴在厉南星腰间的玄铁剑,一剑斩向自己的手臂。
断了,就断了吧。
可是,凌厉的一剑却并未让陆小凤感到锥心刺骨的疼痛,原本咬紧的牙关松开了,他迅速张开眼,却发现,剑身正握在厉南星的手中,而血,正沿着剑身滑下。
“南星,你……”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庄严地许下承诺,厉南星毅然低下头,一口咬住陆小凤的手臂,要把他手臂里的毒血全都吸出来。
“你会死的!”陆小凤着急地大喊,挥动手臂想把厉南星打开,可是,厉南星咬得很紧,而他中毒之后全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厉南星为自己吸毒。
他看着厉南星的脸色由红润变得苍白,再由苍白转成铁青,最后变成乌紫,心疼得简直要杀掉自己,只可惜,他一点力气也没有,只能这样无能为力地看着。
终于吐掉最后一口毒血,厉南星这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他取出一粒药丸递给陆小凤,又拿出一颗自己服下,脸色却仍然发黑发紫。
“应该没事了。”
只说了五个字,整个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南星,南星,你怎么样?”陆小凤着急地大喊,吓得心脏简直要停掉。
却听厉南星虚弱地笑道:“没事的,我只是累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厉南星无力地靠在陆小凤的怀里。
他是真的累了,什么都不愿再想,只想睡一觉。
陆小凤怜惜地看着脸色难看的厉南星,忍不住低下头在他额上印下深情的一吻,然后,他也闭上眼睛。
他也累了,也什么都不愿再想,只想睡一觉。
也许这一睡便再也醒不过来,可是,陆小凤的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只要能这样拥着厉南星,就算睡死过去,他也愿意。
三月春寒未消,早晚还是有些凉意的,而今早,厉南星便是被冻醒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宽广温热的胸膛,视线慢慢上移,便看到陆小凤那张含着满足笑意的脸。
厉南星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立刻弹开身子,没想到却被腰间的重力压了回来。
这个家伙,还是这么不老实,竟然用手圈住了他的腰。
厉南星用力地掰开陆小凤的手,终于得以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而燥热的身体早在清晨的凉风中冷却下来。
厉南星本该生气的,他似乎又被陆小凤占了便宜。
可是,此时的他却满心兴奋,只因为两个人都还活着,这实在是值得庆幸的事。
这时,他眼角扫到两个巡逻的家丁正远远走来,他赶忙眼疾手快地把陆小凤拖到假山后面。
“唔……”似乎被不小心撞疼了某处,陆小凤发出不满的呻吟。
嘴却立刻被厉南星捂住。
“嘘,小声点,会被发现的!”厉南星紧张地盯着逐渐走进的家丁,偶尔低头,吓了一跳,不知何时陆小凤已经醒了,还用一双含笑的俊眼盯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醒的?”厉南星问。
没想到反而被陆小凤阻止:“嘘,巡逻的人过来了!”
显然那两人并没有发现陆小凤和厉南星,仍然一边张望一边聊天。
只听其中一个抱怨道:“掌门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杀掉那些要成亲的人?那么些人住在门内,巡逻的时间加了好几倍,累也累死了。”
死?
他们为什么要杀死那些未婚夫妻?
厉南星心中惊讶,不禁听得更回仔细。
只听另一个回答道:“可能就是成亲那天晚上吧,具体的时间当然是掌门、毒娘娘还有孙老爷说了算,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小喽罗知道?”
孙老爷,是什么人?
陆小凤心纣,他在江湖上打滚了这么多年,却从没听说这么一个名号。听那个巡逻家丁的口气,孙老爷在大慈门还挺有地位,看来,他有必要打探一下。
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偶尔转头,目光正好对上,陆小凤笑道:“看来我们还要多住几天是不是?”
“嗯,大慈门似乎要有大事发生,我想我们有必要留下来。”厉南星英眉微蹙,着实为那些未婚夫妻担心。
“那就留下吧,我会用信鸽把解药带回去的。”陆小凤依然在笑。
厉南星的眉头皱得更紧:“你干嘛笑得那么古怪?”
陆小凤却仿佛有了大发现似的,得意地说道:“因为你喽。我本来还以为你挺冷感的,现在看来,你不仅不冷,还有副热心肠。”
冷感?热心肠?
这些词本是很正常地形容,可是,听在厉南星耳中,却实在不是滋味。
他不禁恶狠狠地瞪了陆小凤一眼,舒活一下筋骨,转身离开。
“喂,你等等我啊。”陆小凤叫着,可惜全身无力,只能摇摇晃晃地追过去。
陆小凤和厉南星勉强支撑着回到房间,休息了两天才完全康复。
第三天,陆小凤把厉南星制好的药丸送回了花满楼的小楼,而多出的几颗则留在厉南星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第四天,陆小凤和厉南星分头打听此次集体成亲的事,却收效甚微。
陆小风想尽了办法,只打听出孙老爷是近期来到大慈门的高人,大慈门掌门和毒娘子都对他十分尊敬,而他似乎身有隐疾,每日以黑袍遮住全身,躲在房间里,根本看不清身形样貌。
看来,一切的迷团只有等到八月二十日晚。
'申请七略之才''陆厉'龙剑山庄15
八月二十日晚,月朗星稀。
大慈门诺大的庭院被清理一空,靠南的一面放置着一排桌子,上面摆着各种喜饼、喜糖,成亲用物一应俱全,可奇怪的是,桌上除了那些,还放着羊头,猪头等祭祀用品。
而大慈门掌门解释,那是为了避邪之用。
随着礼官的一声喊,喜乐奏了起来,其它九十九对新人都已经陆续站到院子里,身着喜服,头戴喜帽,远远望去,红通通一片,烘托出甜蜜幸福的气氛,整个院落里是一派热闹景象。
可是,陆小凤和厉南星仍然在闹别扭。
陆小凤的新郎服早已穿戴整齐,厉南星的新娘服也被他半哄半迫地穿上了,可是轮到化妆,戴头饰,厉南星就怎么也不肯。
“南星,不要这么嘛。假装当然要装得逼真,你一点都不打扮,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陆小凤在苦劝。
“反正要戴红盖头,用那个一遮,谁看得出来我没有化妆?”厉南星却毫不退步。
就在两个争得难解难分之际,门人有人催促:“其它九十九对新人都到院子里了,只剩下你们俩,快点!”
“就来,就来!”陆小凤急忙应一声,望着厉南星誓死不从的坚定眼神,只能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过,临出门,他却故意使坏,飞速地在厉南星脸上擦了点胭脂。
“你!”厉南星恶狠狠地瞪着笑得嚣张的陆小凤。
没想到,他手一扬,红盖头已经罩在了厉南星的头上,不仅割断了他愤恨的目光,陆小凤还附在他耳边坏坏地说道:“南星,千万不要掀哦,大慈门的人就跟在旁边。”
“哼!”厉南星气得转过头不理他,一边走一边拉着红盖头。
在外人眼中,他的举动仿佛是羞涩的新娘怕被别人看到庐山真面目,可是,陆小凤清楚,他在用力的擦掉抹在脸上的胭脂。
陆小凤想:他实在应该告诉厉南星,他涂上胭脂,其实蛮好看的。
陆小凤和厉南星终于站在了指定的位置上。
大慈门掌门望了望天色,又望了望坐在角落里,全身都隐在黑暗中的孙老爷,这才点点头,叫道:“集体婚礼,开始!”
“一拜天地——”
所有的新人都面朝着北方拜了下去,陆小凤和厉南星当然也不例外,而陆小凤更是趁机抓住厉南星的手。
厉南星立刻瞪了陆小凤一眼,只苦于被盖头遮住了凌厉的眼神,于是,他干脆甩开了陆小凤的手。
“二拜高堂——”
所有的新人都转向南面拜下去的时候,没想到,陆小凤又趁机抓住了厉南星的手,并低声叫道:“别人都是这样拉着手的。”
“可是我们不一样。”
听出陆小凤语气中的诚意,可是,想到胭脂之仇,厉南星仍然狠心地甩开。
“三,夫妻交拜——”
陆小凤和厉南星分别转身,面对彼此,深深地拜了下去,虽然两人都知道这只是假的,可是,恍惚之间,却已经分不清楚。
“我们成亲了。”一拜完毕,陆小凤附在厉南星耳边低声说。
简短的话语中却含着最暧昧的语调,最诚挚的情意,听得厉南星心中一阵感动。
可是,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心知肚明陆小凤的用意,厉南星却故意说出事实:“我们只是假成亲。”
“唉,你真不懂浪漫。”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