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生为对手,费南多的死亡,绝对不会让他们掉半滴眼泪,但是从有限的几次接触来看,那个人非常精明,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了,吃惊之余,还是有点婉惜。
其实最让人摸不透的,就是这个费南多。
帐号事件结束之后,他们盯了费南多一阵,以防他暗中报复。不过很快就发现是多此一举──费南多正在跟卡里诺斗法,哪有时间来对付他们这几条小鱼?
根据掌握的所有情报分析,费南多背后的大老板老早就对卡里诺有所不满,这次“贪污无主之款”不过是桩“副产品”,费南多真正关注的,是借FBI之手打击卡里诺,所以才会故意泄密致使林峰落入内森之手。虽然那笔款子最后被林峰他们提走,但是内森也不是一无所获,他就此向卡里诺发出了一系列攻势──在林峰他们奉上那个实际上早已泄出的帐号之后,内森就对卡里诺发出了逮捕令,同时搜查卡里诺总部。卡里诺用百万保释金暂时离开了看守所,不过FBI证据在手,明眼人心里清楚得很,他这次麻烦大了,想要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
内森和卡里诺这边的好戏正演到紧要关头,重要人物费南多却选在这个时候死了,而且还是深海爆炸尸骨无存……这也太……戏剧性了吧!
新闻播完,林峰关掉电视,心有戚戚焉:“人生如梦啊……”
站在旁边的杜青染一掌敲在他脑上:“大白天的就做梦,我看你病得不清。”
林峰顺势赖在他身上,眼睛里边亮亮的:“你不要我做梦,就做点别的事……”
“妈的,你还敢提,昨天的帐我还没有讨回来……”杜青染也不是正人君子,边说边动上了手。
“嗨,等等,等等,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正在猴急地拽着对方裤子的杜青染手下不停,只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日子?”
“是我们认识的两周年记念日!”
杜青染这下子住了手。
──两年了吗?那个端着玫瑰花、用肘撑着栅栏门的年轻人,那个站在亚利桑那如火的阳光中、笑得沉静又充满生机的帅气男人,那个心怀叵测说着“我是个GAY”的西人帅哥……
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杜青染的嘴角不自禁地翘了起来:是不是初次见面,自己就已经被吸引了,落进这个家伙的激|情陷阱只是个时间问题?
说实话,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而他都没法回答的问题,别人就更不要想了。不过另外一个答案,他却清楚得很:“阿峰你给我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不然象你那么会隐藏的一只猎豹,怎么会在第一面,就让我印象深刻?”
林峰笑而不答,只是一个用力,趁机把杜青染带到地上压在身上,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切,都源自于凤凰城中那个流火的星期天!
而明天,他们又要上路,下一站,是北非……
下卷番外 探病
林峰坐在酒吧的角落里,漫不经心地啜着酒,环顾左右。
这间店厅堂不小,装饰得颇为考究,不过与情侣酒吧相比,灯光不够昏暗,少了几分迷离的浪漫情愫,所以客人虽然不少,却大都是三五成群呼朋喝友,纯粹的情侣却很少见。
林峰看得感慨万千,中国的变化太大了。
数年前的那次海南北京之行,行色匆匆,走马观花看下来,印象并不深刻。这次一呆一个多月,感觉非常震憾。十多年前,他曾在南方的某个大学学习了一年中文,那个时候对于普通人家来说,酒吧还是个神秘的所在,仅在有限的几家大酒店里边找得到。没想到现在遍地开花,据说已经成了白领下班后消磨时间的惯常去处,而且据说,连GAY吧都已经涌了出来……
这家不是GAY吧,他们这趟回来是探病,两个人都在扮演着乖孙子乖孙媳/婿的角色,没胆子行差止错半步。
杜家爷爷的病这次来势凶猛,把全家人吓了一大跳,就连不孝子孙杜青染都接到了急电,数年来第一次踏上大陆的土地。好在老人家有国家级的专家全力抢救,在他们回来那天,终于转危为安。不过经此一病,再加上年龄也是七十有五,老爷子的健康不容乐观。不过杜家的接班人杜青染的二叔早已经在京中扎下根基,杜青染的父亲在此前也已经卸下地方要职转调入京,可以预见,杜家这棵大树仍旧枝繁叶茂,若非强风难以动摇。
这次林峰明目张胆的随行,即表明他们的关系已经被杜家公开承认,虽然在此之前,已经算是半公开的接受了──莉莉安的集团因为杜家的关系,顺利打入巨大的中国市场,一路过关斩将,从奢侈品到房地产再到制药业,随处都可见到该集团的影子,让不少西方大财团对她的后来居上瞠目结舌。
其实这一切都很好解释。首先,杜家上下绝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书呆子道学家,对于同性恋虽然反感,但是既然摊上了,就只有找出个应对之策。好在经证实林峰与黑社会无关,而且杜青染本人已经移民国外,放弃了中国国籍,圈子里边都清楚杜家正式放逐了这个儿子,他的个人行为将不会对杜家造成实际上的损害。其次,林峰是莉莉安的儿子这一点至关重要。官商勾结,古今中外莫不若此,程度深浅而已,杜家虽然也有子孙从商,哪里能与莉莉安的商业王国相提并论?既然拿他两个无可奈何,何不利用这一点变坏事为好事?
莉莉安在林峰心中,实在没啥地位,到头来,却要靠着她的财势,他才能够名正言顺地登堂入室……一想到此,林峰就觉得荒唐,就连他这么个乐观的人有时候都禁不住怀疑,如果他不是莉莉安的儿子,他和杜青染能够走多远?
丧气之余转念一想,世上本来就没有如果,如果不是碰巧有个莉莉安那个样子的老妈,他也不可能有那个样子的童年和少年时代,也就成不了今日的林峰……中规中矩的普通大众一员,引得起杜青染的兴趣?反过来说,真那样了,他自己也未必会对杜青染情有独钟如此执着。
…
正是梅雨时节,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看着外面飘散在半明半暗灯光下的雨丝,林峰叹了口气。尽管被承认了,并不表明大家喜欢看到他,除了有限的几个场合,杜家的活动里边还是没有他的位子,所以他才会百无聊赖地坐在这里等着杜青染从医院探病出来。其实林峰自己没有家的概念家的牵绊,承不承认的,无足轻重,如果不是为了杜青染,随心所欲如他,怎会如此这般的委屈求全?……只是,总不能看着杜青染被永远放逐吧?
胡思乱想了一番,收回神思,立即感受到两道火辣辣的视线。
──又来了!
仅从皮相上来说,林峰五官端正棱角分明身材无可挑剔,就算在西人中,也拿得了一个A,他所欠缺的,或者说他故意隐下的,是让人过目难忘的气质。只是这里不是美国,长得不咋样的鬼佬都可以凭着一个鬼佬身份,就让开放的现代女孩升腾起尝尝鲜的冲动,何况是他这样的好相貌。所以从他坐到这里起,一个小时里面,已经打发了好几个有意寻欢的寻芳客……看样子,麻烦又来了。
“Hi; I'm Amy。 Do you mind if I sit here ?”女子英文蛮好,估计在国外混过,她边说边瞄了瞄坐在吧台边正在静观其变的几个同伴。
“我是不介意,不过我的同伴会介意。”林峰眨眨眼睛,有点戏谑地用中文回答。
果然,女子的脸色变了变,不过毕竟是在中国,会讲几句中文的老外不少,虽然讲得这么好的很少见:“是吗?我们看你在这儿坐了好一阵子了,一直形单影只。”
“他马上就来……事实上,他已经来了。”
林峰的话音刚落,女子就听到身后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可以让一让吗?”
女子转过头,惊了惊,立时眉开眼笑:“原来又是一个帅哥!”她略略侧了侧身体让杜青染落坐,然后冲吧台那边扬了扬手。
林峰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到了杜青染身上:“爷爷今天还好?”
“气色还不错,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杜青染随手擦了把额上的雨水,长出一口气──爷爷一出院,他的早请示晚汇报大慨就可以免了吧?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底?”
“不了,刚刚陪爷爷吃了不少,现在喝点酒就好。”抬手想要招来服务生,只是服务生没到,却看到几张年轻的面孔。
“嗨,你们两个人不觉得枯燥?要不我们搭桌一起玩?”还是那个AMY,后面的两个女孩也是眼睛放光的样子。
杜青染和林峰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有点无可奈何──几年不见,国内的开放度早已经超英赶美。老实说杜青染心情并不好,本待一口回绝,突然又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他一把握住对面林峰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地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后扬起眉头:“还要不要搭桌?”的8d5e957f2978
杜青染在国外一呆好几年,骨子里又是个无法无天的主,根本不把周围的眼光当回事,说完之后仍旧握着林峰的手不放,很恶质地等着看好戏。
附近一片抽气声。
他们两个外形抢眼,其中一个还是外国人,又引得女孩主动搭讪,四周几桌还有吧台边的那些人早就在行注目礼,这会子,注目的内容已经完全变质,由最初的忌妒转变成短暂的茫然,继而才是彻底的惊悚──GAY的电影大家看过或者听说过好几部,但是现实中活生生的GAY,有几个见过?
几个女孩的反应更是精彩,一阵发呆之后,几人居然惶惶然地一路跑出酒吧,好象刚刚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的人,是她们!
看着几个狼狈逃开的女孩子,林峰忍不住好笑,反手握住杜青染的手:“青,你的怜香惜玉都跑哪去了?”
“怜香惜玉?我还想人来可怜可怜我呢……”
“又挨爷爷训了?”
杜青染不置可否──从回来起他就三天两头挨训,偏偏还只有听着,心里不窝火才怪。
原本就不在控制以内的东西,多说无宜,林峰放开杜青染的手,转了话题:“呆会儿我们再去那家火锅,他们不是要开到晚上两点?”
杜青染笑了:“妈的,你是中了哪门子邪,还就和那家火锅店不死不休了?”
那家的火锅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辣,奈何他们两个都经不得辣。
两个人正说着话,一个男人跟在服务生后边走了过来,杜青染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随即露出惊讶之色。
下卷番外 探病(2)
来者是跟杜青染打小一起长大的老朋友。
原来杜青染回来的消息前些天就传开了,他几个狐朋狗友一合计,杜家老爷子的医院就在两条街外,附近入得了眼的酒吧只此一家,估计会在这儿逮着他,干脆来了个守株待‘杜’──他们倒真挑对了地方,林峰几乎天天在这儿等杜青染。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加上莉莉安的有意宣传,杜青染为了个男人放弃一切远走他乡这件事早已经在圈子里面传了个谣言满天,就连这个男人是莉莉安的独生儿子这种情报都已经不再新鲜。至于“谣言”的听众们,什么反应的都有,有暗自看杜家笑话的,有感叹杜家家门不幸的,更有认为杜青染污染了空气的……杜青染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回来后一直乖乖地守着他爷爷,没有多生枝节去联络他以前的狐朋狗友,没想到他不找人,自是有人来找他。
杜青染是在这个城市长大的,在这个城市里边,他旧日的那些朋友当然远远不只今天到场的这几位,今天能够站到这里,无论是真的接受了同性恋,还是仅仅出于对林峰的好奇,都说明仍旧把他杜青染当成朋友。
既然是朋友,杜青染觉得实在没必要隐隐藏藏,何况他和林峰的关系,也没啥见不得光的,所以介绍林峰的时候,他只大大方方简简单单地用了几个字:“Jason,我们家里那位。”
几个公子哥俱是一愣神,在他们想来,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杜青染满可以含含糊糊地用个“朋友”一语代过,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干脆。几个人当即竖起大姆指:“小染,服你了!”
进到包房里边,换林峰演主角了。
几爷子本来没安好心,一心想要灌醉他,没想到啤酒红酒白酒喝了一大堆后,林峰左一杯右一杯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把酒当成水来喝,划拳更是赢多输少,杜青染又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大家越看越心惊,终于放弃了不良企图。
酒肉朋友酒肉朋友,林峰先是凭着他的天生海量,给了大家一个下马威,又因为有个富有的老妈,没人会对他生出轻贱之心,更兼妙语连珠,就此赢得了几位大少爷的认可──酒精是最好的关系增进催化剂,短短一个小时,他已经和这几个公子哥称兄道弟了。
气氛因为酒精的原因,一片大好。
“小染,你带了个酒仙回来啊……”这次聚会的主要发起人之一“大杨”喝得满脸通红,吐着酒气问杜青染,看样子已经有了五六分醉意。
“是不是酒仙不知道,反正我没见他喝醉过。”
大杨听得连连咂舌:“不得了,我们先还以为是个长得比娘们儿还要娘们儿的小白脸……眼镜碎了一地啊,没想到还是个中国通,连拳都划得那么地道……”
──“比娘们儿还要娘们儿”?开玩笑,天底下的娘们儿要都象林峰一样,估计这个世界就该男人回家生孩子奶孩子了!
说起划拳,其实林峰并不熟悉,不过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精,划拳这种比拼应急反应的小游戏,他要输了才是怪事。
所以杜青染只斜了大杨一眼,笑了笑没作声。因为要开车,他今天喝得很少,靠在沙发上远远观战,一派神清气爽。
一样神清气爽的,还有坐在他旁边的周晓。这位周公子先天喝不得酒,为了免于出丑只敢端杯啤酒做做样子,这时候冲杜青染笑得颇有深意:“古有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今有杜小染离乡背井只为一个蓝颜……值得么?”
“值不值得的,没计算过,也没法计算,只晓得没他在身边,活着没啥乐趣……”
他话没说完,旁边半醉的大杨插嘴问:“跟个男人在一起,上床一摸,两个都五大三粗硬梆梆的,有啥乐趣?”
杜青染一口酒几乎喷出,差点笑岔气:“所以说你只能当个直男。人和人不同,你觉得跟个男人在一起没趣,我却觉得跟个女人在一起累得慌。”
大杨用他被酒精泡得不太灵光的脑子想了想:“有点道理,就象现在,这里边全是公的,连只母老鼠都没有,还是很好玩……”
周晓杜青染哭笑不得:两者能比嘛!
周晓一推大杨的肩:“你一边凉快去,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多嘴。”
又转头与杜青染继续讨论老话题:“不过,两个男的在一起,能过一辈子?”
并没有“一边凉快去”的大杨一伸手,捂住周晓的额头,居然说了句很有哲理的话:“晓晓你没发烧吧?找个女的,就能过一辈子?你让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喝西北风去?”
周晓手一扬,打掉他的手,笑着对杜青染道:“小染你失踪几年,你不晓得这小子最近为了离婚都快破产了。”
杜青染听得微微一愣。
大杨跟他同岁,上次回国的时候,听说他快结婚了,对方也是圈子里边的一位大小姐,大家觉得蛮般配。没想到这才两三年功夫,就要离婚了。
大杨听了周晓的话,闷闷不乐地起身回到林峰那边继续拼酒,这边周晓向杜青染细细道来。
原来他们虽说是政治婚姻,两个人倒也不全是为了利益才走到一起的,相互看得顺眼不说,多多少少还投入了一些感情进去。只是结婚一年后,女方就对大杨的花天酒地忍无可忍,不顾多方劝说,提出离婚。
站在大杨的立场,他觉得不可理喻,男人嘛,尤其是他这种有权有钱有家世的男人,谁不逢场作作戏?难道真要他守着一个女人过完一辈子?而女方态度却非常坚决,对前来劝说的三姑六婆讲得斩钉截铁:“我不要跟任何人分享老公,找不到一个专一的,就算下半辈子一个人过,也认了!”
现在两个人分居快两年了,离婚官司仍在进行中。
简单八卦完大杨的故事,周晓用胳膊撞撞杜青染:“夫妻间有婚姻的约束,关系总要稳定得多,两个男的……我听说GAY的圈子乱得很,性乱,爱滋,性格也不互补,感情很难长久……你想清楚了?”
杜青染心头一动:这个晓晓怎么会这么清楚?
他下意识地打量了周晓一眼,没有感受到同类气息──局外人常常很奇怪GAY为啥能够很容易地分辨出同类,以为他们间有什么暗语,其实答案很简单:正常男人,不会对另一个同性感兴趣,对方长得再帅,至多下意识地打量一眼,然后漠然地转开眼睛;GAY却不同,他们看到帅哥时,就象看到了漂亮异性(或者说就象看到了食物的苍蝇?),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