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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心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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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水问道:“乱波是日本人,为何要远渡重洋来到中国,又为何来刺探我们?难道他们也与你结仇,要杀了你?”萧春山道:“我虽然得罪过他们,但乱波都是冷血动物,只按主人的命令行事,并无恩怨报复之心,我们被其跟踪,一定是想从我们身上获益。”又对道陵师太道:“你看你徒弟不耻下问,岂不是获益良多?”

道陵师太冷哼一声,径自回房,林秋水见师父如此,也不好再问了,心道:“乱波就如鬼魅一样,难以发觉,岂不是一路上都要提心吊胆了?”

萧春山径自叹道:“洛出神龟,河出龙马。天生至宝,是喜还是祸?”静静回到角落坐下,又听到他轻咳一声,明明要咳几声才会舒适,可他只咳一声,强把闷气咽到肚子里,墨晶似的双眸充满了忧郁。林秋水不敢看,仿佛只看一眼都会觉得心痛,以手抚心,忖道:“我要镇定,我不能被他的眼神迷惑,他一定是在伪装。”

夜已深了,萧春山靠着墙角坐睡着,突然感到眼前闪起一道寒光,虽然隔着眼皮子,却依然感觉清晰,更听到急促的呼吸声,看来来者已抽出了剑,想杀掉自己。来者一步一步缓慢向这边移动,凭他对人体体香的嗅觉判断,是林秋水。

林秋水已离自己不过三尺距离,只要宝剑扬下,自己绝无活命之理。林秋水的呼吸声没有了,看来她凭住了呼吸,内心中充满了紧张、矛盾之情。这时,空气中静得可以听得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片刻,听得她长长吁出一口气,走开了。

“她为什么又不杀我了,为什么要犹豫?”萧春山带着谜团将眼睛微微打开一条缝,只见林秋水已回到床边坐下,右臂摊在床沿边,将额头埋在右臂上,不时的摩挲,周身微微颤抖着。

且看吴清海一等追击刺客,已至一山谷,那刺客奔逃太急,且心中恐慌,被藤蔓绊了一跤。吴清海大喜,又发三枚金钱镖,打中其腿,刺客哎哟一声,倒地不起。

三人跟上,吴清海定睛一看,只见其一身软丝甲,手上绘有一把宝剑立于火中,叫道:“你是圣剑门的人!”刺客捂着伤口,一声不吭。吴清海道:“我华山派与贵派素无瓜葛,不知你为何要偷窥我们?”刺客冷冷道:“碎心剑、龙珠都是武林至宝,不属于你们,难道你还想在手上捂一辈子不成!”

吴清海一惊,道:“原来不属于中原武林的圣剑门都起了觊觎之心,江湖上,风声传得真是快呀。”刺客道:“既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张天德对吴清海使了一个眼色,吴清海正为此事为难,圣剑门的人虽然无礼,但与华山派并无过结,糊乱杀之,仇家一结,解开就难了,何况圣剑门在北五省势力强大,与其公开敌对,绝讨不到好处。

缜思一番,吴清海道:“我素闻马运筹掌门英雄盖世,光明磊落,怎么门下的弟子这般不济,做些鸡鸣狗盗的事情来了?看在马掌门的面子上,这次姑且放你回去,下次再犯,莫怪我翻脸无情!”

刺客羞得无地自容,提着跛脚,一瘸一拐的跑了。张天德笑道:“吴掌门果然不愧是处世高手,既羞辱了对方,又让自己有办法下台,小弟佩服之至。”李玉秀也笑道:“料他遭到羞辱,圣剑门必不敢再犯了。”吴清海紧敛双眉,道:“圣剑门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今日吃了一鉴,定然有所收敛。不过,屠魔大会上,必不肯善罢甘休,实是劲敌。”

刺客一口气跑了三里路,转首已不见吴清海等,腿上、臂上疼痛难当,一屁股坐在草堆里,咬住一根枯树枝,用匕首剜出肉里的金钱镖,扔到一旁,额上大汗淋漓,忙敷金创药,撕下衣角包扎完毕。

山谷里阴风阵阵,冷冷的月光缓缓地铺开,他本能的感到被人监视,不禁机伶伶打一冷颤,喝道:“谁在那里?”山谷回响,嗡嗡不绝,却无人回答。

刺客“呛啷”拔出剑来,叫道:“枉你华山派自称名门正派,出尔反尔,就不怕被天下英雄耻笑吗?”

一个黑影象猿猴一样在树上攀援飞跃,自一株树顶翩翩滑翔飞了过来,在刺客三尺之外立定。刺客凝目一看,舒了一口气,道:“猿飞,原来是你,干嘛装神弄鬼的吓唬人,我还以为是华山派的杂碎。”

猿飞正是与林秋水交战的那名乱波,道:“不是已和你们圣剑门约法三章了吗,我们负责刺探碎心剑客这边的情况,你们负责监视武林其他的门派。搅翻屠魔大会,杀尽绊路之石,平分天下,各得其乐,为何你们不讲信用,私自刺探?难道对我们还不放心吗?”刺客哈哈笑道:“马掌门担心你们对中国路径不熟,特派我来协助,一片好意,切勿错怪啊。”

猿飞加重了语气,道:“是吗?那我就心领了。听说,最近妖龙闹海,有龙珠将出,你们为何不告之?”刺客一惊,遂又马上镇定,道:“龙珠,什么龙珠?”猿飞道:“少装蒜了,武林中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们的眼睛!”刺客笑道:“风魔一族的嗅觉果然灵敏,不错,的确有妖龙闹海,不过龙珠并未显身,只是传闻而已,我们并无欺瞒之意,只是想证实确有此物之后,再行告之。”

猿飞笑道:“这是你们的本意吗?”刺客笑道:“用人勿疑,疑人勿用。”猿飞道:“好,且信你这一回。屠魔大会上,马掌门真的有能力对付得了中原各大门派吗?”刺客笑道:“掌门深谋远略,神功盖世,如今他正在修炼‘圣剑十三式’的第九重,他神功若成,尽全力取宝,就如探囊取物。”猿飞笑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令马掌门出尽全力,加紧修炼武功。”刺客惊道:“哦,说来听听。”

猿飞道:“这次屠魔会上,华山派与天山派结为联盟,故以他们的势力最为强大,而且碎心剑客在他们手上,自可挟天子以令诸侯。如果有圣剑门的人死在吴清海的金钱镖下,你说马掌门会不会出尽全力为弟子报仇呢?”说罢,摊开左手,三枚金钱镖不知何时已握到他的手上。

刺客一接触到他阴冷的眼光,不由连打冷战,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猿飞哈哈大笑道:“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难道圣剑门的人,都是猪脑袋吗?”刺客闻言大骇,提腿就跑,可惜腿上伤重,才跑两步便跌倒,转首一看,猿飞满脸杀气,凶神恶煞一般。

三枚金钱镖呼啸射来,刺客的额头、颈子、心窝各中一镖,气绝而亡。壑送风尘,冷夜无限,渐渐的,尸体也寒澈如冰了。

吴清海一行回到客栈,一见儿子不在,忙问天山派的人。道陵师太道:“仁道他不是追你去了吗,你们没遇上?”吴清海道:“他追得太迟,哪里知道方位,肯定找不到我们了。”张天德道:“吴掌门不必过虑,仁道也不是小孩子了,还怕他走丢不成?他寻不到我们,自然就会返来了。”

吴清海想到这一路凶险非常,儿子离群,恐有祸事,本想约天山派一齐寻找,见他们这样说,也不好意思开口了,只能往好的方面想,纳纳的回房休息。

吴仁道果然追错了方向,径走直线,林间灌木丛杂,株株老树如龙蹯,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一丝声响。他发觉迷路之时,便往回赶,可是绕来绕去,总是又绕回原地。

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刺入他的鼻腔里,像大葱又像大蒜,他在黑暗中待得久了,眼睛适应了黑暗,故搜索着怪味的发源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眼前一晃而过,一点声音都没有,他揉了揉眼,定睛再看,又好像是树影婆娑,周围阴森森、凉飕飕的好不恐怖!

最令人害怕的,不是在人面对危险的时刻,而是面对未知的未来,不知道下一步将要面临什么,对未知的胡乱猜测,才是凉透心底的恐惧。

“谁、谁在这里!”他平素口齿伶俐,此刻却抖不成音,虽然看不见那怪人,却仍然感到有东西犹在那里。他竭力要把这种可怖的思想打发,可是越不让自己想,越是胡思乱想,一阵凉风吹了过来,拂在他的脸上,就像一个厉鬼对准了他的脸咻咻地吹着气。

天空中猝然飞来一大群蝙蝠,密密的,铺天盖地,就像黑黑的云层,有成千上万只,把月亮遮住了,预示着黑暗真正降临。他想起山里的鬼魅魑魉,通常都披着白衣,卷着长长的舌头,没有脚,身子悬空,在树林里飘来飘去,专门挖人的心吃,想到这里,心头不禁砰砰狂跳起来。

他想大跑,却无法挪动身体,因为一双脚像生了根似的,动也不能动了。

他又想大喊,努力挣扎着,可张开嘴巴却喊不出声音来,发出“啊啊”的哑音,麻本的感觉已经蔓延到了舌尖,喉间发出一阵“咯咯”的声响。

不远处传来乐器演奏声,其音飘渺孤高,缠绵悱恻,好像不是凡间的音乐,冷刺刺的。他僵硬麻木的站着,此刻是这么的无助,这么的惧怕,脸上是泪,背上是汗,冰凉凉的浸透全身,时间仿佛湮灭在虚空中,那么的长久,那么的难以度过。

倏然眼前一闪,那块模糊的影子不知从哪里窜出,飞快的向他撞了过来,一点风都没有带起,直直穿透了他的身体。他的心头猛的一跳,灵魂仿佛出了壳,双目发直,不由自主的向音乐发生处行去。

树木之间布满了发着暗光的红云,一团一团的,好像有无数只小精灵眨着眼睛,瞪着自己,大树好像伸开了手,抓向自己,他揉揉眼睛,又只是幻觉。

他想命令自己不要前行,可源自心底的渴望又指使着他不得退缩,渴望的感觉强大得就如欲望一般。矛盾斗争中,他来到了一个府邸门前,红门大开,里面霞光一片。他缓缓向里面迈步,看不见自己的脚,因为地面全被红云覆盖,天井之中,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凤尾裙的少女正拿着一个西洋的擦奏弦鸣乐器演奏着。

这乐器叫作维奥尔琴,面板、背板、侧板,三者粘合而成,形成一个空箱。琴颈和琴头用整条枫木,指板用乌木,顶部是一个弦轴盒,固定调弦轴。琴的指板和面板上方绷紧了四根羊肠制作的琴弦。缠在弦轴上的琴弦沿着指板,经过一个琴码子,连接弦板。

少女拿着一把弓子,在琴弦上方擦过,运弓、换把、音准、揉弦、双音、和弦、颤音、泛音、滑音、拨弦,技巧娴熟,忽缓忽疾,美乐飘飘,吴仁道听得如痴如醉。

那少女身材高挑,面容用一条红色纱巾蒙着,只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睛,就如同白玉上镶着一对蓝宝石,分外耀目。

一曲已毕,维奥尔琴自少女手中滑落,与地相触,摔成碎块。她向吴仁道笑了笑,招了招手,吴仁道便神魂颠倒,一步一步向她走过去。她伸臂搂住了吴仁道,一股温香袭来,蓝色的眸子,万般妩媚地盯着他,一双柔软的手挑开了他的衣裳,在他起伏上涌的胸膛上轻轻抚摸。

她用手摸下他的眼皮子,他的眼睛就觉得好沉重,无法睁开了。她拿下面罩,用舌头舔着他的脖子,吴仁道又舒服又柔痒,沉醉在温柔乡里,突然感到脖子被叮了一下,一阵痉挛。

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在抽他的血,整个身体越来越空荡荡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仿佛要将他撕裂。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子却如铅重;想挣扎着起身,却被人重重按倒;想动手反抗,双手却又被铁箍箍得死紧。

萧春山突然惊开双目,叫道:“她来了!”

众人都被惊起,吴清海掌了烛,问道:“谁来了?”萧春山摇了摇头,仿佛极力在记忆中搜寻,可只稳稳约约看到一个影子,道:“我想不起来了,只是,我感觉到有一个很恐怖的人已经来到我们身边,不,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

烛影飘摇,似明似灭,道陵师太道:“能令碎心剑客都感到恐怖的人,八成是人称五蛊天师的玉蝴蝶!”

这玉蝴蝶乃是一名女子,六年前突然现身江湖,无人知晓她的师承来历,只是盛传其自塞外而来,会使妖术,更能操纵亡灵,但其行事诡密,根本就没有人见过她,也不知道她在何处隐居,即使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也无从考究。本来,武林正派人士欲齐力对付她,但碎心剑客贻害江湖,犯天滔天大恶,遭到围剿,倒把她冷落了。

玉蝴蝶这个名号重被提起,众人都惊出一身冷汗,李玉秀更是“啊呀”叫出声来!

吴清海的一颗心,愈发一沉到底,心急火燎地联合天山派三个弟子一齐搜寻吴仁道的下落。次日,吴仁道被众人发现时,他睡倒在乱石堆里,说迷了路,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醒了就在这里。

其它事一概都不记得了,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覆在吴仁道的心里,下意识的抚摸了一下脖子,一点伤痕都没有。吴清海见儿子没事,心中稍安,问长问短,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五章吴承恩  众人经过昨日一役,发觉事态的严重性,不仅中原武林虎视眈眈,连东洋乱波、塞外妖人也心怀不轨,处境将更为凶险,只得加快行程,尽快赶往赤松宫。侵早起床,赶了一百里路,已到了花溪。位于磐安县安文镇境内,北起龙头岩壁,东沿花街、下坞头尖、双峰山、人盘山、午角山,南临安文镇与双峰乡的分界线,西至上山坪、仰曹尖,是个环境幽雅的地方。

傍晚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最清静的房间,众人齐齐商议如何对付乱波这等无影无形之人,绞尽脑汁,还是没有委当之计。

萧春山一声不响的待在角落里,不知从哪里找来两块铁锯片,弯成半圆形,中间设计机关,做成了一个捕熊夹。吴清海看了他一眼,觉得奇怪,又不是逮动物,这玩意能捕到乱波吗?却也不好发问,把个葫芦闷在心里。

夜幕将临,客房的地板下是个大地窖,藏有酒类、生熟食物,张天德径自取了些酒来,给众人饮下壮胆。萧春山将捕熊夹放于户外窗台下,用杂草掩蔽,然后归位,枯坐待敌。众人吃过一亏,不敢再糊乱开门,放乱波进来,故尔都聚在一室,紧闭门窗。

吴仁道问:“今晚,乱波会来吗?”吴清海叹道:“我们的行踪完全在乱波的监视之下,他们一定会来,只是敌暗我明,发现不易。”张天德道:“出路都被封死,乱波根本就进不来,如何刺探?”道陵师太在屋里巡视了一周,道:“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是觉得这屋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

吴清海竖着耳朵听了一下,道:“不可能,是人都会呼吸,呼吸都会发出声音。我习得‘听音入密’的上层心法,哪怕敌人呼吸声再小,也逃不过我的耳朵。刚才仔细听查,这屋里,只有我们七人的呼吸声。”众人不禁对他听音入密的功夫佩服非常。

道陵师大吁一口气,笑道:“这下子,我们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张天德道:“乱波昨天吃了一鉴,知道我们必有防备,今日哪敢再犯,我们太过于小心了。”众人连称有理。

萧春山这时站了起来,目光凝重,轻着脚步向林秋水的方位走了过去,右手握紧了碎心剑,高高举起。虽然剑没拔出,只是剑鞘,就足以骇人眼目。

林秋水大叫道:“你,你要干什么!”向后猛退,拔剑护身。

天山派、华山派见碎心剑客欲待无礼,齐刷刷亮出兵器。

道陵师太叫道:“敢动我徒弟,吃我一掌!”一招“风满长空”,单掌劈向萧春山的面门。吴清海离得较远,剑光一抖,一招“烈火腾云”,穿梭投来。张天德、李玉秀、吴仁道分上中下三路,攻向萧春山,剑光闪烁,端的就如浪花飞溅,千点万点直洒下来。

萧春山神聚、气敛、精神贯注,精、气、神三者合一,一动无有不动,一静无有不静。虽然如处刀林之中,依然在下能灵活机动,在上能得势,上下相随,前后左右无不得力。一式“游龙穿凤”,以不可思议的绝妙身法找到空隙,大喝一声,猛烈将剑鞘往地板上一戳,“哗啦啦”的木板碎裂声大作,木屑纷飞,却听得地板下有人惨叫一声,腾空飞起。

“地窖里有人?!”

这一下大出众人意料之外,都心头剧跳,如擂鼓一般。那名黑衣人“中极穴”受了一击,真气涣散,一纵起就落下,忙攀住板沿,一个翻身,落到地面,又是一窜,自窗口跃出。

林秋水认得他,大叫道:“就是昨天刺探我们的乱波!”张天德大喝道:“追,莫放走他了!”话音刚落,就从窗外传来一声惨叫,原来乱波踩到了萧春山埋伏的捕熊钢夹,将他的腿紧紧夹住。

众人这时才体会得到萧春山为何要在窗下安放捕熊夹了,门被堵住,乱波唯一的逃生之门就是窗户了,占敌先机,实在大妙,不过佩服归佩服,心头都不肯承认。

萧春山也想追出去,眼中却一阵模糊……

乱波拔不出腿,浑身直冒冷汗,这时,众人都围了上来,他一咬牙根,一刀将夹住的左腿砍断,单腿跳逃着,一提真气,想使土遁之法,可是丹田绞痛,根本无法提气。张天德看他单腿一蹦一蹦的样子着实好笑,大笑道:“看你这瘸子还能跑得了多远!”吴清海大喝道:“留活口!”

乱波知道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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