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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跃笑道:“瞒不过桑先生,灞桥大会圆满成功。”
桑治平点了点头,道:“将军这一步走得极为正确,不出三年,西北各省尽在将军掌控之中。西北有一处水草丰富,是休养生息的好地方,将军要注意,那便是河西走廊。”
“多谢先生指点。”曹跃恭敬道。
桑治平道:“我答应陶总督,输几盘,便留下几年,如今我输了两盘,便留下两年帮你吧,两年之后,我还是要回到肃州老家。”
曹跃笑道:“恨不能多与先生相处啊。”
桑治平道:“佛说,缘起缘灭,你我缘分,只此两年。”曹跃苦笑了一下,桑治平道:“陶大人为了帮你,当真是倾尽了办法,费尽了心思,将来你可不要辜负与他。”
曹跃说:“定不负有心人。”
桑治平道:“我听闻,你与陶大人的二小姐情投意合私定终身,并得到了陶大人的支持,可有此事?”
“不瞒着先生,”曹跃拱手笑道,“我与二小姐一见钟情,此生我非她不娶,她非我不嫁,只等这次从京师回来,我便迎娶她过门。婚房已经准备好了,一百九十九间的四合四进院。”说道未来的婚姻和家的时候,曹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桑治平却长叹一声,道:“将军,你却下了一招臭棋。”
“何也?”曹跃忙问。
桑治平不答反问道:“将军,你能有所斩获取得今天成就,靠的是什么?”
曹跃想了想说:“兄弟们的帮衬,大人的提携,悍不畏死,阴谋诡计。”
桑治平笑道:“将军倒是看得清自己。”
“看不清自己,我早就不知道被害死多少回了。”曹跃还是很有心得的说道。
桑治平却嗤之以鼻道:“将军真能看得清自己吗?我看只怕未必。”见曹跃瞪大眼睛,桑治平侃侃而谈道:“将军出身寒门,依靠个人勇武闯出名号,又凭借一群敢打敢杀的手下闯下一片天地,可谓共苦过。但将军何曾与手下同甘过?”
“先生请继续说。”曹跃毕恭毕敬道。
桑治平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将军理应与手下共甘同苦,这才是一个奋发图强者该有的态度。昔日刘邦取关中,约法三章分寸未拿,直到做了皇帝他才去享受。刘邦不懂享受吗?只怕未必,刘邦是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愿意去享受了,什么时候自己爬不动那顶峰了。而将军你如今只是小有名气,却斥巨资购房做婚房,只怕你享受了,手下兄弟怎么想?他们一定有样学样,介时军队无人不贪,西北血军崩溃在即,而凿开这个洞口的,便是曹百川你啊。”
曹跃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大呼一口气,顺势站了起来,长揖到地,说:“先生教训的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在下受益良多。这大房,我不买了。”
桑治平道:“另外平日吃住,将军都要住在军营,这血军是将军你一手打下来的,你却住在城里,血军在城外,长久之后呢,人们只知道上头有一个曹将军,却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兵啊!”
“先生教训的对,这是我的错。”曹跃认真地说道,他懊恼地拍了拍脑袋,自责道:“大业未成,自己倒先享起福来了,我他娘的怎么成了我最讨厌的人!该死,该死!以后先生多多指正,在下必定感激不尽。”这番话发自肺腑,曹跃当真是意识到了错误,他是带头大哥,带头大哥先躲进了暖房贪慕享受,还要手下跟他一起拼什么,大家一起捞钱得了,大哥享受得了,我们凭什么不能?长此下来,血军崩溃在即!
幸亏有人点醒啊!一言惊醒梦中人!
桑治平见他正在反省,便坐在一旁仔细喝着茶水,这茶是碧螺春,着实难得好茶,据说这碧螺春仅在江南太湖旁有,每年产量不高,因此价格昂贵的很,陶模府上不少,以后自己倒是有口福了。再抬头的时候,见曹跃眼神坚定,便笑着说:“将军做好打算了?”
“做好了。”曹跃道。
桑治平微微一笑,举杯敬了一下,曹跃也喝了一口茶水,那茶水都凉了,桑治平忽然问:“将军,你认识袁世凯吗?”
“有过一面之缘,与他把酒言欢过。”曹跃将自己部队最开始的一批军械便是从武卫右军袁世凯所部得到,一直说到当日和袁世凯如何对峙,又是如何饮酒结盟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既然桑先生作为自己的幕僚,曹跃便不能瞒着他,请他帮自己全面分析。
桑治平听完,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道:“你感觉他这个人如何?”
“枭雄。”曹跃冷笑道,“不世枭雄!”
桑治平笑道:“对咯,我曾经与香帅说过这个袁世凯不简单,可香帅却很是不屑袁世凯,然而我觉得,未来此子必定是人中龙凤,或许朝廷都要被他控制。这个人,不简单啊,他在走一条枭雄该走的道路。”
曹跃笑着点了点头,这桑先生看人还真准啊,袁世凯,有人说他是中国的华盛顿,有但最后他却变成了窃国大盗,这期间自然有人污蔑,但就袁世凯本身来说,优点和缺点并存。袁世凯是历史上争议最大的人,当然,不单单是袁世凯,北洋军阀每一个人身上都有很大的争议,他们**国却为一己之私乱国,宁可被汉奸和日本人害死也不给日本人卖命,风高傲骨却屡屡犯下大错。
袁世凯,堪称自己最大的敌人。
第224章 私兵才能抢天下
桑治平道:“之所以我如此警戒于他,是因为我注意那袁世凯多时了,袁世凯去小站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剔除了军中兵痞,要求军队只招收身体健康的青年农民为兵,每日与士兵同吃同住同训练。他训练了一个月,武卫军甲胄鲜明,记录严格,令行禁止。从将军到士兵,各个吃苦耐劳认真负责,直把训练场当做沙场。不训练时候,士兵和军官一通读书识字,听报告,开演讲会,军营如同学堂。随后他私自扩军,将一千五百人的武卫军扩编为七千五百人,而作为北洋系后起之秀,他得到了北洋系诸多军官文臣的支持。你可知,平日训练时士兵如何喊号子?”
“不知。”
“吃袁大帅的饭,喝袁大帅的酒,誓死不忘袁大帅的恩!”桑治平忧心忡忡道,“武卫军只知袁世凯,不知朝廷,不侍朝廷,武卫军成了袁家军。”
曹跃来回踱步,内心之中翻江倒海,尤其是袁家军,让他倍感压力。袁世凯身后有整个北洋系的支持,而自己只有陶模支持,从财力上无法和北洋军抗衡啊。
桑治平继续说道:“我曾在隐居古北口的时候,花大力气研究过历朝历代的军队,从各个朝代的常规兵制到战时制度,从节度使制度到部落制度,从府兵制度到禁军制度,从肯兵制度到八旗制度,从史书上重大战役到各位将军。尤其是八旗、湘军、绿营、淮军,我都曾倾注了大量时间研究。研究过后我得到了这么一个结论,凡是能成大事的军队,都是私军,而不是朝廷的官军。从宋朝的杨家将和岳家军,到明朝的戚家军和关宁铁骑,从曾国藩的湘军到李鸿章的淮军,无一不是私兵。何也?”
这言论倒是离经叛道的很,曹跃没想到这桑治平平日是个不声不响的小老头,今天居然说得这么多,且如此大逆。当然,作为穿越者,曹跃能接受任何言论,并且他对桑治平的这番言论大部分苟同。
桑治平道:“所以我可以断定,袁世凯就是要把武卫右军,变成他的袁家军,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曹跃笑道:“愿闻其详。”
“当年我在古北口的时候,村子里的农夫平日务农,冬日则赶山追逐猎物做猎人。我有一个猎人朋友,他与我说过,猎人最重要的伙伴便是猎犬。猎犬平日驱赶野兽,危难时刻舍身救主,通常都是猎人在集市上挑选强壮的半大狗崽子养大训练。但我朋友家养猎犬,却不看个头也不看能力,他只用自己家的母狗生的崽子,跳出来悉心培养,顾他家的猎犬虽然看起来不起眼,打起猎来也不如人家的猎犬,但更生在忠诚护住。我的这个朋友说,别人家的再好,也不如自己家的亲。”桑治平休息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这个道理也适用于带兵,别人的兵再好,再给你使用,终归不如自己建立的军队忠诚护住,有什么事可以舍命相救。你道为何袁世凯扩兵七千五,朝廷能够忍受?为何你扩军两万,朝廷反而给你加官进爵?”
“因为我的军队,只忠诚与我吗?”曹跃问。
桑治平笑道:“然也。曹将军横扫西北,建立两万西北血军,这支部队若离开你怎么办?谁能带的动这支部队?恐怕统领没上任,朝廷委派取代你的官员都被军队试比高暴乱杀了。两万大军若是恼了朝廷,能给日渐薄弱的大清朝廷捅一个大窟窿。你当太后老佛爷真的只是怜惜你的才能奖励你的功绩?当然不是,是因为你带着两万大军从尸山血水中爬了出来,吓着了她。俘获八百俄国俘虏而奖励只是一个借口,真正奖励你的,是你能够俘获八百俄国俘虏的能力,这种能力震慑了朝廷的胆量。”
曹跃静下心来一句话不说,反复想着,朝廷让自己做三品武官,并非是真的自己多么被欣赏,而是自己的两万大军枕戈待旦,若是朝廷给了个不满意,直接能把朝廷翻他一个底朝天不可。
原来保护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武功,智慧和功劳,而是自己的两万军士!
幸亏自己没有遣散士兵,否则自己当真是一个大蠢蛋了。
桑治平等他仔细反省,坐下来只顾喝茶,期间还生了两次茅房,倒是曹跃想着想着突然之间站起来说道:“有先生相助,跃不胜荣幸。”
桑治平笑道:“你这一声感谢,倒是比之前的感谢要真诚得多。”
两人一同大笑起来,曹跃捂着肚子说道:“桑先生倒是看人清楚的很啊。今日吾之收获,足矣享用一生。”
桑治平也有些累了,便下去休息去了,曹跃赶紧让何顺写一封信带给冉东,由冉东负责通知,桑治平已经接受曹跃的邀请,担任曹跃的幕府智囊的幕僚。而曹跃的幕僚处,便是他的智库,也只有集中了集体的指挥,曹跃才能够得心应手面对任何困难。
将桑治平送回去厢房之后,曹跃让丫鬟代自己前往陶悦的别院,那陶悦正在屋子里和姐姐陶怡说着趣话,听说曹跃站在门口楼下,陶怡只好告辞。陶悦带着姐姐下楼,在院墙门口见到曹跃搓着手哈着气,顿时心疼起来。
陶怡向二位告辞而别,望着陶怡远去的窈窕背影,曹跃总觉得她像一个人,却隐约不记得像是谁了,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脑海里,就像是结了冰沫的啤酒,就在瓶口却倒不出来一样难受。
陶悦见曹跃眼神一直看着姐姐,气得上前掐了他一把,嗔道:“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狗眼。”
曹跃嘿嘿一笑,径直走进了她的闺房,气得她在后面说:“你这是私闯闺房,我要去县衙告你去。”
“别闹,今天跟你来商量一件事。”曹跃转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这番举动可能是太大胆了,也太奔放了,还得陶悦心里小鹿乱撞却不敢动,任由他抚摸着自己的后背和发梢,陶悦咬着下嘴唇娇羞问:“什么事啊?”
“那房子我决定不买了。”曹跃说道。
“什么房子?”陶悦抬起头问。
曹跃说:“先前我不是说,准备了一件大房子做我们的婚房吗?我决定不买了,石桥军营有军属区,我们就住在军属区。”
陶悦有些委屈,说:“为什么啊?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嘛。”
曹跃扶着她坐在自己跟前,仔细地说:“我的兄弟们都住在军营,我的手下都住在军营,他们的军属都住在军营,而我住在一百九十九间的大院之中,我成了什么?只能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的小人。他们怎么看我?我怎么对得起他们的重托?如今我的事业冉冉上升,未来或者有朝一日继承岳父的衣钵,绝不能在此享受。我曾经知道一句话,说人这一生十分福,你小时候享福多了,就把晚年的福气占去了,若是收敛着,晚年必定的幸福,若是年轻时候吃得苦中苦,将来才能得到大福成为人上人。”
陶悦顿首,靠在他的胸口,轻声说道:“跃哥哥,我都听你的,我宁可为你去死,还怕什么受苦呢。发起本来就是要共甘共苦的,只是将来我们富贵发达了,你万勿把我丢在一旁,整日找小妾调戏婢女便是。”
曹跃道:“我岂能是这种负心汉,若是如此让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此间天地可做证,不负如来不负卿。”
陶悦开心地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哪里听来的诗?不负如来不负卿……好美的诗句。”
曹跃道:“这首诗是仓央嘉措的诗词。”
“我却不认识。”
曹跃握着她的手说:“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陶悦娇笑道:“这句话好像是应该我说吧?”
曹跃一挠头,哈哈一笑道:“是哦,我就是引用感慨了一下。”
“乱用词,下次我来教你,免得给我丢人。”陶悦顽皮一笑道。
两人说说笑笑过了许久,曹跃才辞别陶悦,来到镇西镖局,曾少敏正在与访客聊天,听到曹跃来了,恰好趁机介绍众江湖豪客给曹跃认识,但曹跃对这些江湖人士没什么感觉,表面上笑呵呵久仰久仰,做足了礼仪。众人也知道曹跃次来必定是找曾少敏有事相商,一一告退。待众人走后,曹跃才说:“曾镖头,那房子我不买了。”
“怎么?是不满意?还是觉得赵老夫人搬得慢了?”曾少敏问。
曹跃道:“等我的手下什么时候能住得起这种大房子,我再什么时候住吧,风雨同舟,同甘共苦,我若是先享福了,那我是什么了?算了,我这算是穷人乍富,进退失当,难免心态不稳,你多担量一二。”
曾少敏表示理解,道:“将军能够自省,着实不易,许多人掌权之后迷失本性,泯灭众人啊。”
曹跃苦笑道:“我能够自省是因为有人提醒,由此可见,骂我的人,未必对我不好,夸我的人,也未必对我好。”
曾少敏哈哈大笑道:“那岂不是很多人都要骂你?”
第225章 魏总兵再认错
曹跃也大笑起来,曾少敏忽然换了个话题,道:“将军,有见识我想托你。”曹跃欠了曾少敏不少人情,正愁不知如何偿还,忙问:“镖头何事?若我能办,我必定帮忙到底。”
曾少敏道:“是小女的婚事,我听我家夫人说,小女一直以来都倾心于我的徒弟冉东,便是你手下大将。他们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只是如今冉东公事繁忙,小女一天天长大了,所以我想……”
曹跃立即说道:“撮合姻缘,积累阴德,这件事对我来说可是一件好事,你且放心,我去和他说说。”
曾少敏又道:“只是冉家毕竟是名门望族,我们曾家……”虽然镇西镖局是西北第一镖行了,但毕竟还是绿林武夫,和书香门第冉家毕竟比不了底蕴,纵然是英雄老子,此时因为女儿也不得不放低姿态。中国毕竟传统文化就是尊重读书人,尊重文化学者,曾少敏也不例外,此时他才感觉到有一些自卑。
曹跃道:“镖头不必多虑,二人情投意合,谁能挡得住?我且问问冉东的意思。”
“多谢。”曾少敏道。
那边回到军营之后,曹跃找到冉东,先是问了一下军营的准备情况,冉东说一切准备就绪,曹二哥你不在西北这一段时间,绝无问题。说了公事之后,曹跃又说起来私事,冉东一听说问自己对曾家小姐的意思,冉东很不好意思地说:“这个……这个……我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看待。”
“你的意思是拒绝咯?”曹跃问。
“也不是这个意思。”冉东结结巴巴地说,“其实吧,我呢,哈哈,我也是挺喜欢她的,只是我爹和我娘……”
曹跃摆了摆手,道:“得了,我知道什么意思,等我回来之后我给你们赐婚。”
“啊?赐婚?”
“我打算认曾家小姐为干妹妹,这样你家里总不会觉得门不当户不对了吧?”曹跃笑道。
冉东嘻嘻一笑,道:“多谢将军美意。”
曹跃道:“你现在将我的意思对你师父曾镖头说一下吧。”
“好咧。”冉东高兴地够呛,屁颠屁颠跑了。
没一会儿何顺道:“将军,门外有人求见。”
“是谁啊?”
“魏总兵。”何顺道,笑着说:“将军,是不是赶跑他?”。
曹跃立即抬起了头,冷笑道:“不用,不过怎么魏总兵现在这么有时间了,他不是病了吗。哈哈哈哈……”
何顺道:“我看着他就生气,墙头草,救得拔掉。”
曹跃摇了一下右手食指,嘴里不屑地瞥道:“不,你带他去偏厅等着,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再什么时候看他。就说我要处理公务,你看他什么态度。”
“是。”
魏风琛忐忑不安,灞桥大会的事儿自然传的沸沸扬扬,而且他的亲信还参加了灞桥大会,曹跃虽然利用绑架整个西北,可是毕竟人家有魄力这么做。当然,如果曹跃直接宣布谋反,彻底跟朝廷决裂了,自己倒是好办了,逃到京师做个朝廷的忠实大臣。可曹跃一方面宣誓效忠太后效忠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