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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杨度道。
1901年1月8日早晨，北京。
“看报！看报！看德国人滥杀无辜，看曹中堂强硬反击！”
“看报！看报！国家危亡在即，天津血流成河！”
“看报！看报！德军天津屠杀后，毫不悔改！”
“看报！看报！看曹中堂如何面对当下危机，看中德关系如何处理！”
报童的叫卖声惊醒了冬日的早晨，天气阴冷，寒气凛冽。
自德国进攻大沽口继而占领天津之后，北京城民就在日夜担心，唯恐强大的德军打到北京城下。托曹跃的福，八国联军只有西摩尔联队曾经打到北京城下，还只是打了一天就败走了，最后被曹跃来了一锅端，西摩尔联队全军覆灭。而阿列克谢耶夫带领的两万八国联军因为内部问题也被曹跃分别在通州和房山县分别解决，所以北京城的百姓们的生活并没有被打扰得太多，也没有感受到太多的战争可怕。
所以当德军在天津的暴行被揭露出来之后，北京城的百姓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杀入天津城消灭所有德国人。
几个老百姓聚在一起，双手插在口袋里躲在一间茶楼，绕着大茶壶聊着天津的事儿，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显然是各地的行商正在一脸悲怆地讲着天津的惨案。
“那叫一个惨啊，满门都被杀了，一门上下一百三十多口，就因为不走啊，就被杀了啊。”这个行商说话一口天津口音，看来是天津商人，“得亏我带着全家走得早，当兵的说德国人会屠城，我立马收拾东西行李带着全家出来了，然后全家去了沧州县。几天前我不放心自己家的房子，就偷着回去了，哪料到那个惨啊，树上都挂着死人。大姑娘小媳妇更是惨，从俩腿之间豁开，活生生地豁到肚脐眼……”他说着比量了一下自己的肚脐，看着周围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摇着头说：“太惨了，太惨了，十八层地狱啥样，现在天津城就啥样，德国鬼子太狠了，太他妈不是人了。”
“那他们咋不逃走呢？”有人吓得咽了口唾沫，忙问道。
行商一拍大腿，气道：“还不是那些信教的给害的，当兵的说德国人会杀人屠城，那些信教（天主教）的偏偏不信，说上次八国联军在天津的时候只杀义和团，大家是老实人是教徒，绝对不会被杀的，大兵的骗人，骗走咱们之后该烧咱们的房子。有人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所以就不走了。我和几个人就劝大家走，俗话说的好啊，兵火无情，万一被枪炮打着咋整？嘿，这些信教的人就到处串联人，说当兵的都骗人，都骗人。我家前院的曹家一家人都信教，他们串联的最积极，结果咋样？”
“结果咋样？”大家伸长脖子看过去，等着他的结果。
行事感慨道：“我回去之后特地看了他家，前面不是说了吗？一家人一百三十多口，全被杀了，尸体就放在院子里，都冻成冰坨了。曹家大少奶奶，还是出过洋留过学的呢，整天穿着的是洋人的长裙子，没事儿总去紫竹林那边显摆。我回去的时候偷着看了一眼，她全家就她一个人没死。”
“那还行。”
“还行？你是不是到她现在咋样，她被德国人抢进去军营了，天天从早到晚被德国人玩，一天就能睡一个时辰，吃俩窝头，身子脏了就拉到外面浇冷水擦干净，诶啊，也不知道能活几天。”行商感慨道，“以前她还说什么欧洲人是文明人，文明人比咱们大清人强得多，要不是父母之命不可违，她早就嫁给洋人了。现在好了，现在好了……唉。”
“你们天津这么惨，曹中堂会咋办？”又有人问道。
“还能咋办？打呗！曹中堂是什么人，咱大清朝建立以来最能打的人，他就是晚生了五十年，要是五十年前出生，那长毛根本就不用曾国藩来杀，曹中堂早就带着血军把他们一扫而空了。”
“曹中堂能打是能打，可是……”有人态度犹豫道，“他太强势了，朝廷只知道有曹中堂，不知道有皇帝了。”
“这倒是，皇帝要不是最大，将来必出乱子。”
那行商道：“嘿嘿嘿，怎么谈着谈着谈到朝政上了？勿谈国事，勿谈国事啊！”
“少扯那些没用的，咱们是大清朝，又不是大明朝，锦衣卫遍地。”
“是啊，是啊，别危言耸听！你们说曹中堂啥时候能派兵打洋鬼子？”
“可不是呗，以曹中堂的脾气，这洋人一定要教训！自从有了曹中堂，咱大清国才总算是能挺起腰杆子啊。”
“可不是么，现在洋鬼子见到咱们啊，可不像是庚子年以前了，现在看着咱们都得平着看咯，以前……那帮孙子昂着头，一副老子欠他钱的样子，看得我心里直憋气啊。”
“诶诶诶，哥几个，我三姑夫就在顺义军营那边，你们不知道吧？顺义那边的军队已经派出去不少了，估计要在天津城里解决战斗。”
“别再北京打就行。”
行商不高兴了，说：“你这话啥意思，别在北京打就行，合着我们天津打就行？”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我不是……”
……
紫禁城，军机处，百官众人义愤填膺地围在一起。
“和谈他大爷！”曹跃一摔电报，他怒发冲冠，双目赤红，太阳**旁青筋暴起，任谁都看出来他此时的愤怒了。
军机处房梁上的灰尘似乎都被他的吼叫声给震了下来，几个重臣也义愤填膺，对德国人表示出强烈的不满和愤恨之情。
曹跃转过头对军机章京兼自己的秘书长吴之英说道：“给威廉这个沙逼二货回电。”
“回电内容是什么？”吴之英问。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曹跃瞪着眼睛道，“你告诉他：和谈你大爷！”
这话也就是曹跃说出来，从他嘴里说出来人们反倒觉得正常，不过外交词汇总不能直接破口大骂，再者说威廉二世也未必能够听得懂。例如曹跃说干威廉二世他娘，威廉二世还以曹跃是威廉母亲的情人咧。
李鸿章哭笑不得，连忙劝阻说道：“百川，切勿意气用事！”李鸿章身体一直都不太好，不过这次德国的事儿着实太大了，他不得不亲自来到军机处主持一下，尤其是阻拦住曹跃的冲动。朝廷里一般认为李鸿章是主和派与保守派，张之洞是温和改革派，曹跃是激进的主战派，所以李鸿章为了避免战争继续扩大国家无法收场，必须抱病出席会议。
“李中堂，这不是意气用事的问题，这是民族尊严的问题，我们决不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和谈。”曹跃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之洞也捋着胡子说：“和谈也要和，这仗也要打，我们可以一面打一面谈，当初对日本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李鸿章捋着胡子说道：“张中堂老成持重，所言极是，所言极是啊。”他又道：“百川，战争不是目的，只是手段而已，切勿本末倒置了。为了战争将国家拖入战争，实属不智。”
老狐狸李鸿章和张之洞认为德国在天津的屠杀尽管让所有中国人愤怒异常，但是却让中国政府化被动为主动，一定会引起列强的支持。但曹跃却不这么认为，在洋人的眼中，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你被杀死因为你弱小你活该，所以你该死。德国人不会认为他们杀死中国人有什么过错，从他们不屑一顾的“误伤”回应就可以看出来，甚至他们在认为自己消灭****。
那就让****来的更猛烈些吧。
曹跃决定亲自挂帅，一定要消灭赖在天津歹毒的德国人，而且曹跃下达了必杀令，即这伙德国人，必须受到严惩。德国人迄今为止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们把屠杀中国人当做屠杀猫狗，甚至不如猫狗，认为杀一个中国人没什么错，就像是二战时期德国人屠杀犹太人，还以为是光荣的为德意志民族的未来所做的崇高工作。
曹跃要让德国人接受这个教训，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第477章 反击
曾经在一段时间内，清政府和德国的关系非常好，一度达到了全国上下陆军全部效仿德国人的地步。甚至大清帝国陆军制式武器是德国标准，陆军新军军事操典是德国教材，中德经济贸易十分密切，甚至三国干涉还辽之后，德国在中国被一度神话为西方最自由文明先进的国家。但这一切情形从德国人强占胶州湾开始就急转直下，而到了现在，因为天津屠杀的原因，德国人成为了中国人最大的敌人。
甲午战争时期，日本人在旅顺进行了骇人听闻的旅顺大屠杀，四天三夜之间屠杀旅顺城内两万余人，然而旅顺地处关外，与关内联系不大，且被日军占领之后较为封闭，所以对国人影响并不大。可天津地理位置不一样，天津是中国的门户，是各国使馆与友好经济专区所在地，是清末中国最大的国际化大都市，天津的现代化程度以及工业水平甚至超过了北京和上海，所以天津发生的屠杀立即传遍了中国。
德国人以为用屠杀可以吓住中国人，却没想到却激怒了中国人，而激怒中国人之后，德国人却以自己的思维和一贯以来的歧视与轻视认为中国人很快会屈服与西方。
甚至德皇威廉二世认为瓦德西元帅胆小如鼠，当年（鸦片战争）几千洋人士兵就能把中国的皇帝给赶跑，抢了圆明园，如今德军两万人却停留在天津。但当他接到伤亡数字之后，威廉二世这才消停了一阵，随后对瓦德西说：“屠杀的好，屠杀的对，一路屠杀到北京，所有中国人全都给我杀干净，让中国的皇宫成为德意志帝国烈士陵墓。”
瓦德西哭笑不得，现在德军哪有能力打到中国首都，尤其是这种天气状态下，暴雪纷飞，行军艰难。如果一旦打不下来北京城，德国人就要在野外冻死了，他将现在的艰难情况向威廉二世简要说明，但威廉二世依旧顽固地要求他进攻。
瓦德西只能说：“待天气好转，立即进攻。”直到参谋长舒泽连忙致电解释前后，威廉二世才给瓦德西时间让他自由调整。
德国人并不知道中国人已经极为愤怒，瓦德西还是下令停止了屠杀，重新整理集结军队，并在天津城下布防。德国人没有想过曹跃会亲率大军攻打天津，一直到有汉奸向他报告，说中国宰相亲率大军前来讨伐，瓦德西才惊讶地意识到捅了篓子。
不过鉴于德皇的要求，瓦德西依旧没有撤出天津城，而是下令士兵们仔细布防，并派出更多的汉奸打探情报，是哪一支部队，在哪天到达，军队装备和训练水平如何等等。
此时的北京，李鸿章开始与李鸿章与德国外交官展开了言辞激烈的交涉，但是很明显德国人并没有在意，他们提出这是误伤，我们还是希望和平到来的。德国代理大使海靖私下里也明显感觉到中国人的不对劲了，他向德皇发出电报。
但德国皇帝威廉二世也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他最近特别酷**打马球，本来威廉二世的马术就非常好，因为他出生之后患有厄布氏麻痹，为了锻炼肌肉，他从小练习马术，而这几天他发现马球是一项非常激烈的运动，且观看马球的贵族小姐们对他精湛的马球技术所吸引，让他有一种骄傲感和自豪感，反复自己是明星一般。
海靖的担忧丝毫没有让威廉二世有任何反应，他甚至考虑要开出什么条件让中国人屈服才能让德国获取最大的好处。
鉴于各国都没有从中国那里要来租界，只有一个友好经济专区，那么德国人也需要友好经济专区，除了在天津，还要在上海和营口，这三处友好经济专区起码要三千平方公里，这样才不辜负两万多德国人的远征。而至于赔款，中国人至少要拿出一亿两白银折合三千万德国金马克。
就在李鸿章与德国代表谈判的时候，曹跃召开了对德国决战的作战会议，全体指挥官全部在列，曹跃在会议一开始就把一沓报纸砸在桌子上，说道：“谁看了报纸？”
诸将彼此相互看了看，都点点头。
曹跃道：“德国人欺人太甚，他们用五个月时间开船从德国来到中国，就是为了屠杀中国百姓的，这口气我们当兵的能不能忍？”
“不能！”
“很好，绝不能忍！”曹跃道，“所以我们要给德国人教训，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一个德国人都不要留，全都给我杀光！什么远征军，什么德国人，全都给我杀光！不要俘虏！”
“是！”
“现在我宣布作战命令，第18集团军！”
“有！”第18集团军军长周瑾站起来说道。
“命令你部立即从廊坊向天津开赴，给我讲德国人堵在天津城内，别让他们坐船跑了！”
“是！”
“29集团军！”
“有！”第29集团军军长王志勇兴奋地说道。
“你部不需要再蓟县设防了，给我拉到天津去！”
“是。”
“何顺！下令给48和49集团军，两军组成二路军，委任49集团军军长严东为二路军司令，48集团军军长米奎为副司令，两军立即向济南汇合，汇合之后兵发青岛。到了青岛之后，他们想打还是想做什么，我不管，但总之不能让德国人开心，德国人开心我们就不开心。”
“是。”何顺道。
随即，曹跃调集了第9集团军，第18集团军，第29集团军，第59集团军，第69集团军，而下令由79集团军和19集团军守卫北京城。远在关外的39集团军也得知德国人在天津的屠杀消息，39集团军义愤难当，要求入关杀敌，曹跃拒绝了39集团军的入关请求，要求他们冬季大练兵，准备春天之后开赴开赴辽东。
当布置完陆军之后，曹跃将萨镇冰叫来，萨镇冰知道终于北洋水师要出击了，于是整理好了资料是行军计划，来到曹跃面前，向曹跃全盘托出了北洋水师的进军计划。北洋水师虽然不能与德国海军相比，可是是有能力和信心偷袭德国远征军护卫队。
曹跃问他如果偷袭，获胜希望是多少，萨镇冰说：“我们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获胜。”
“另外百分之三十呢？”
“惨胜。”萨镇冰自信一笑。
“好，出击。”曹跃下令道。
第478章 报复开始
天津大屠杀的消息让全国人民都愤怒不已，广州、伤害、武汉、重庆、成都、太原、西安、开封、南京等各大城市纷纷举行游行示威活动，支持政府强硬面对德国，地方政府大员们也纷纷上表与德国一战一雪耻辱。
其实地方大员们尤其是南方的地方大员们未必真的想与德国进行国战，但此时的国情已经全民激愤，地方大员们就算是不想表态都不行。不过还真有作死的，沂州府府尹郑元朗就上书说与德国全面开展实属陷国家与危险之中，中德差距太大，全面开展中国必定有亡国之险。
按理来说，像是郑元朗这种开明有目光的官员一定会被曹跃提拔，可是此时全民激愤于德国人在天津制造的大屠杀，郑元朗的话就有一点儿反潮流，甚至有一些让大家不舒服了。很快，就有御史弹劾郑元朗卖国求荣、不识祖宗、贪污受贿等等，按理来说在大清朝做官，没有行贿受贿过的人是不可能在官场上生存下来的。不受贿想要活着，就得像是海瑞一样全家跟着受苦，有哪个人会人心自己家人受苦的，所以郑元朗的确是受过贿。但此时这种受贿就成为压倒郑元朗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了，全都弹劾他受贿，甚至连报纸都谈论沂州府府尹郑元朗受贿卖国一事。
张之洞很欣赏郑元朗，但此时此刻也不可能保得住他了，只能将他下狱，查明之后秋后问斩。
郑元朗死的冤不冤，说不冤枉是骗人的，但是说冤枉也不对，他死就死在不懂民情不懂民心自以为是。
国人如此愤慨，郑元朗还看不到，那就是他的不是了。
北洋水师上下也群情激奋，积极要求参战，当曹跃的出战令下达之后，海军立即毫不犹豫出发作战！
但海军的出战是秘密进行的，曹跃知道海军又自己的一套隐蔽方式，并没有对他们有任何要求，甚至他们参战时间也没有规定。反倒是海军方面根据估测，大概在21日到22日能够抵达渤海大沽口外，应该在这两日的哪一天中午与德军海军交战，但具体时间会受到海浪以及天气的影响。
曹跃理解海军的谨慎，他对进攻天津的陆军要求的总攻时间为24日，这样一来能够等待北洋水师的结果，二来能够充分地进行准备工作。毕竟五个集团军总计十二万军队的调度不会轻松完成，总需要后勤方面的加班加点工作。
王兵与常国良此时忙得脚打后脑勺，负责后勤运输的李朋叫苦不迭，连连向曹跃请求下部队去，宁可做一名神枪手，也不愿意做一名押粮官了。
抱怨归抱怨，每一个人都依旧兢兢业业地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中国的战争齿轮滚滚前行，让人无法抵挡。
1月12日，距离天津最近的第18集团军抵达天津城下，18集团军军长周瑾向曹跃请示对天津城尝试进攻，曹跃考虑到大军尚未到齐，暂时不宜发起进攻，且18军的任务是堵住德军，所以拒绝了周瑾的主动出击作战命令。周瑾随后下令第18集团军立即在天津城外修战壕，将天津城包围住。
德军司令瓦德西元帅得知德国代表正在与中国进行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