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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去超市吧。”
我指挥他,让他把车开到超市。
跟他一起走进超市,突然想起这种情景似曾相识,只是身边的人换了一个。
心情有点复杂,但是却不算难过。
只是有点小小的愧疚。
也许是气场的原因,安远身边方圆两米都没有人靠近,虽然大家都偷偷看他。
我问他:“你有想吃的菜么?”
他说:“随便。”
我鼓起勇气说:“我本事不够,做不出随便这个菜。”
他脸上的神采停滞了一下,然后说:“那……”
我看他拼命地想,但是明显不会有什么结果,就说:“那我就挑我喜欢吃的了?”
他点点头。
他对挑东西什么的一窍不通,彻底沦落为搬运工。我摸着下巴研究保质期的时候,他露出神奇的目光看着我,满足了我的某方面的感情。
付账的时候,他踌躇了一下,我就跟他说:“这次算我请你。”后来我又想了想,这么说好像会让人误会,我决定把话说清楚,就补充道,“也不是,是我单纯想做饭给你吃。”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然后我看见收银的妹妹瞪着我们,我也瞪回去,然后她突然诡异一笑,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回了家,不指望他能帮我忙,但是他执意要帮我洗菜。
然后我看他洗菜,突然想起中学的时候做化学实验。
……有必要那么小心翼翼么,菜叶又不会咬人。
菜上了桌子,我催他:“你吃吃。”
他吃了一口,我看见他耳朵又红了。
我一时也窘迫了,不好意思问他好不好吃,只有愣在那里。
“说实话,我曾经很烦恼。”
“哎?”我呆了呆。
安远说:“我想约你去吃饭,但是又不知道该去哪,我不清楚你喜欢到什么样的地方去吃饭,也不知道我常去的地方你会不会喜欢。”
听起来,好像很可怜。
很委屈啊,安远。
我忍不住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发。
他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说:“既然这样,以后都来我家吃饭吧,我喜欢自己做给自己吃。”
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松懈下来,那种局促与紧迫缓和了,他这才说:“你做饭做得很好。”
我笑着说:“你赞美得太晚啦。”
然后我们开始边吃饭边谈论食物问题,他说他家的西点师做的蛋糕很好吃,勾起了我学习做西点的欲望。
然后我跟他说我曾经把面条煮成面粥,他傻傻地问我,那面粥好不好吃。
再然后不知怎么着,话题歪到了物价上去了,我抱怨什么都涨只有工资不涨,接着他跟我讲其中的经济学原理,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晚饭,在不知不觉中吃完了。
我收拾好碗筷,准备等下再洗碗。安远看起来还想继续呆一会,我就跟他一起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你会看电视吗?”我问他。
他果然摇摇头,说:“我一般只会在休息的时候看网络上的新闻。”
“那我看我喜欢看的东西了,你不准嘲笑我。”
我把台调到我想看的,上面正在播放妇女节目。
安远开始很严肃地跟我讨论妇女解放运动的起源以及对现在的影响。
我决定我要开始混强国论坛。
我记得小的时候,老师曾强迫我们背一篇散文,叫《匆匆》,我当初充满了怨恨,即使它确实很短。
但现在我突然又记起了它,因为时间真的匆匆地过去了。
虽然我决定跨出一步,但是我实在没有好意思跟他说:“你留下来过夜吧。”于是他看时间不早了,就跟我说:“那我走了。”
看我的眼睛。
我努力通过我的眼睛释放我的念力,但很遗憾,他好像少了接受信号的触角。
我哀怨地看着他在玄关处穿鞋,他直直地看着我,说:“星期一见。”
星期一啊……明天是星期六呢……好不容易这五天拼命地干活而没有加班,就是为了腾出周末。
我心里愤愤难平,但是脸上还是笑着:“那开车小心。”
他点点头,走了出去。
我关了门,腰立刻折成九十度,叹了一口气,再直起身体,认命地去洗碗。
不管怎么说,这样算是进了一步吧?
洗碗洗到一半,门铃突然响起来。我连忙跑过去,接了电话,结果是安远。
“怎么了?忘了东西吗?”我问。
“你先开开大门。”
我把楼下的门打开,不一会他就上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神很深,我看不懂。
“我可以留下来吗?”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扑到他身上,把我身上的洗洁精味传染给他。
他抱着我,我顺脚踢上门,就被他拖进了卧室,我依稀记得我的碗好像只洗了一半,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第二天,我们都睡到中午,我实在懒得动,他勉强爬起来,用微波炉热了热昨天的饭菜,前提是我先告诉他了微波炉怎么操作。
在床上吃了饭,他又躺回去,刚对我伸出罪恶之手,就有人按门铃。
我听见他骂了句“shit”。
我第一次听见他骂人,果然是高级人士,骂人用英文。
虽然他骂人的时候,表情还是波澜不惊,但我觉得还是值得纪念。从今往后,我想看到他更多的样子。
高兴的时候,生气的时候,郁闷的时候,还有激动的时候的样子,我都想看到。
他出去应门,过了一会,我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
等安静下来,我尝试着喊了一声:“安远,怎么回事?”
他阴沉着脸回到卧室,手里拖着一旅行箱。
“百灵送了衣服过来,她要我以后别回去了。”
我瞪着那个箱子。
然后安远说:“我也觉得不用回去,你能收留我吗?”
21:甲乙两人同时从相距二百五十米的地方开始出发,两人速度均为蜗牛,问:经过多长时间两人可以相遇。
54楼
2008…4…3 21:44 回复
我想要穿越 23 路人
星期一上班的时候确实比较麻烦。
安远的车停在旁边高级社区的车库里,他先要绕去拿车,然后才能去公司。
没办法,谁叫他的车太招摇,不适合停在我的小破楼的底下。
他比我起得早,我在刷牙的时候,把头探出浴室,看见他拿着一盒牛奶在喝。
我笑了出来,然后把牙膏泡沫呛到了喉咙里。
我咳得天昏地暗,他跑过来不停地摸我的背。
当然,他还是很道貌岸然,但我怀疑他是借机吃我豆腐。
虽然他有他的车,但是我不能坐,我依然要挤我的公共汽车。
等我到了公司,发现他在电梯外等我。
……他在某些方面真是有点呆,既然这样,比我晚点出门不就不用等了啊。
“总经理早!”我笑着跟他打招呼。
他点点头。
然后?然后新的一天开始了。
000
部长继续将我千锤百炼,但基本上准备工作已经做好,庆功宴的日期就在这个星期五的晚上。
我上午的时候直接跑酒店,确定一些事情。中午就在人家酒店餐厅吃了饭,很爽,四星级的自助餐,不要我钱。
安远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怎么没看见我在食
56楼
2008…4…3 21:57 回复
我想要穿越 堂,我说了原因,然后想了想,说:“以后你也不用去公司食
57楼
2008…4…3 21:58 回复
我想要穿越 堂了,反正我们都在一起了。”
好吧,说这样的话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问:“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吃不惯食
58楼
2008…4…3 21:58 回复
我想要穿越 堂的菜啊。
他好像自己想到了,说:“你不要想太多,在我去食
59楼
2008…4…3 21:58 回复
我想要穿越 堂吃饭之前,都是百灵帮我订快餐,还没食
60楼
2008…4…3 21:59 回复
我想要穿越 堂好吃。”
我突然想到,大概食物的味道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他想节省的只是时间而已。
心里有点闷闷的。
“不过,还是你做的最好吃。”他说。
然后心情又瞬间恢复了轻扬的状态。
挂了电话之后,我想,真是惊人的影响力。
下午又晃了晃,在我准备回公司的时候,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看着那个沉寂了很多天的号码,按下了通话键。
“喂。”
“喂,守宁?有没有忘记我啊?”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透过酒店的落地玻璃墙,看见外面的天气还不错。
“我怎么敢忘记你呢?”
“呵呵,那就好,出来吃个饭吧。”
“现在?现在吃午饭太晚,吃晚饭太早,而且我还在上班。”
“那就等你下班吧。”
我想了想,又说:“算了,我不上班了,我现在在xx酒店。”
“好,我去接你。”
000
再次见到杨简,他跟记忆中的一个样。
这么说好像有点毛病,因为从理论上来说,我们只不过十天左右没见而已。
但是,感觉很久了。
他还是微笑着,看着我,眼睛在眼镜后面流露出一种温和。
但是说起话来,还是一样地轻快,他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情的滋润?”
我红红脸,说:“你在说什么。”
他眨眨眼,说:“别装傻,你把我甩了,自己去追求爱情去了,如果不幸福的话,我可是会揍你的。”
我的脸更红了。
他笑出声来,然后说:“走,我们去喝杯茶。”
在茶室里正襟危坐,我现在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我好后悔八点档电视剧看得太少,导致无法应对这种情况,只好低头瞪着茶杯。
“哎,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还是一样迟钝,现在才知道紧张。”
他的口气好像某恨铁不成钢的老头。
我抬起头,却发现他还是笑着。
他用手支着下巴,弯着眼睛,问我:“关安远,他这个人不错吧。”
“啊?”
他继续说:“曾经在一些公众场所见过他,虽然我这种身份的人无法跟他打交道,但是从他应对外界的态度可以看出,他这个人……”
“怎么样?”我问。
然后我后悔自己问得太快。
他了然地笑笑:“怎么样啊,就是工作上很能干,但是可能私底下其实是个呆子吧。”
……说的真准。
他一脸愉悦:“不过,配你刚刚好,他一定很疼你。”
“还、还好啦。”我结结巴巴。
他半闭着眼睛,盯着我。我不自在地喝了口茶,听见他说:
“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我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空荡荡的,我的心一紧。
我为难地看着他,他突然把手伸过来,揉乱我的头发,说:“不要露出这种表情,真打击我。”
我低下头。
“哎。”他叹口气,“我都不像我了。如果是以前,我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即使使用不道德手段也是要把人搞到手的。”
我听了,心怦怦地跳,更加不敢抬头。
“但是面对你,头一次那些龌龊的思想让我羞愧,天知道,我其实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我握住茶杯,心情很复杂。
我该说什么?谢谢?对不起?
那些都是废话。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
我再次看向他的眼睛,我问他:“为什么要谢谢我?”
“因为……”他推推眼镜,“你让我终于诚实了一回。”
从茶馆里走出来,路上下班的行人多了起来。
他们匆匆地从我的面前走过,有着不同却又那么相似的样子。他们是不是跟我一样也曾有过不切实际的想法,然后会在自我嘲笑之后继续打拼自己的生活。
我对他们来说也只不是每天擦肩而过的路人甲,而他们对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突然想到什么,对杨简说:“值得你去爱的人,在未来等着你。”
他朝我笑:“听起来有点像歌词。”
我也笑了:“好像就是句歌词。”
然后我眼睛的余光扫到街角。
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他发现我看见了他,就指指杨简,然后把食指放在嘴唇上。
我心领神会,拍拍杨简的手臂,说:“好好珍惜眼前人啊,同志。”
他全然不知有人正关注着他,恶劣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同志?”
我不知该不该笑。
当我再次看向街角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走了。
出现又消失的路人们,他们肯定有自己的故事。
我想,除了在自己的人生里扮演主角,也应该扮演好别人人生里配角。
哪怕只是一个路人甲。
23:别回头,有人看着你— —
61楼
2008…4…3 21:59 回复
我想要穿越 24 鸡肚
我见了杨简之后,星期五玩乐党的那些人好像打开了自动开关,主动跟我联系了。
他们说,甩得好甩得好。
我忍不住问,难道你们都不会为杨简怪我?
他们说:“你是你,他是他,我们崇尚民主自由与恋爱自由。”
好吧,既然如此我可以继续开展新民主主义革命。
但是,我的电话与短信开始增多,引起了安远的注意。特别是谢庆,非常喜欢给人发那种无聊的短信——
比如,他发短信问我,为什么飞机飞这么高都不会撞到星星呢?
我问安远,为什么呢?
安远回答:“因为飞机一般在平流层飞行,平均距地面30公里。而除了月亮之外,距离地球最近的是金星,离地球也有4100万公里。所以一般的波音飞机是撞不到星星的。”
我看着他。
他问我:“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说错了吗?”
我说:“不,你说得对极了。”我忍不住亲了亲他的脸颊。
然后我淡定地上网搜了搜,回复谢庆:“因为星星会‘闪’。”
谢庆又短回来:“你真聪明!”
我翻了个白眼,网络是信息时代最伟大的发明和成果。
好吧,我们回到正题。
正题是,安远发现我接电话与短信的频率从星期一开始变多。后果是……
没有后果。
安远没有多问也没有评价,让我有点小失望。不过,他要是表现出什么来,就不是他了。
星期一过完了永远是星期二,而每一周总有个星期五,我好像在说废话,可能是因为我最近心情太好,虽然很累,还是喜欢说废话。
星期五的时候,公司在本市的酒店举行庆功宴,本来以前公司的这种高级大型宴会是没我的份的,通常这种时候,公司会提前点下班,我就会回家打我的游戏。
但是这次因为是我负责,所以我要全程看场。
但说是看场,其实也就是在外围围观。
这才知道什么是名流,个个人模人样。真是群英荟萃,萝卜开会。
好吧,其实我是嫉妒。
安远自然是焦点所在。我看着他,心里有点得意。那么出色的人,今天早上的时候,还亲吻我的额角叫我起床。
我愣愣地盯着他,他突然转过头,看向我这边,我猛地调转视线,一不小心红了脸。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是这种不经意的交回还是让人觉得不好意思。
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董事会的成员,他们走进会场,其中莫百灵跟在一对老夫妇后面。她一改以往职业女性的打扮,完全变成了个名门小姐,我还真不太习惯。
她也看见了我,冲我眨眨眼。
我知道她前面的那对夫妇就是她的外公外婆,也就是安远的父母。她身边跟着一位男士,跟安远有几分像,但是比安远好要成熟,感觉也很温和,微微笑着,大概是关家的老二。
我再次感叹莫百灵与安远的年龄差距。
然后,等人来得差不多之后,开始冗长的贺词。
我继续左看右看,居然看到了杨简。
怪不得今天是星期五,但是他们那群人没活动的。
等贺词、节目等等完了之后,萝卜们,呃不,是名流们,开始起身走动。关董事长与夫人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离开了。
我还是站在外围,挂着我的工作牌,远远地看着安远摇晃着手里的香槟。
一群人围在他旁边,我不禁有点得意,这么出色的人,今天早上还亲吻我的额头跟我说早安。
我已经试着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那些客观的差距没有理由成为我们的阻碍,我想相信他,就像相信着自己一样。
他突然转过头,看向我这边,我猛地回避。
虽然已经做过更亲密的事,但是不经意间的眼神相对,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嗨,王先生。”
我抬起头,看见杨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来了。
我扯开嘴角,咧着嘴说:“嗨,杨先生。”
“王先生不喝杯酒?”他举举手里的酒杯。
我摇摇头:“我还有公事在身,杨先生自己想用就好。”
杨简学我摇头:“那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酒。”
我说:“当然,这我精心挑选的。”
他扬眉:“眼光不错。”
“多谢夸奖。”
杨简突然笑了出来:“我们在说什么呢。”
我耸耸肩:“是啊,我们在说什么呢?”
然后我也跟着他笑了起来。
虽然我这么有点不厚道,但是跟他做普通的朋友感觉真的很好。我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怎么想,可我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跟着他的反应去回应他。
直到有一天,有个人取代我的位置为止。
“真没想到那位助理小姐是你们总经理的外甥。”他说着,把酒杯朝莫百灵扬了扬,“让人大吃一惊。”
我点点头:“是啊,我当初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莫百灵正在跟她的大舅舅说话。他们说着,突然莫百灵侧过身子,指指我这边,关家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