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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局 by 易人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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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当年号称药圣的齐凛王所配出的药有多珍贵吗……,算了!跟你这傻牛说你也不懂!”皇甫悠拿出这瓶药,还真有点心痛。在他看来,那青年乞儿的伤都是不严重的外伤,随便找哪个郎中开点伤药也能治好,实在没必要浪费他的宝贵药粉。 

那边,蹲在青年身旁的铁牛根本就不理他嘀咕些什么。忙着把药化开,要给青年上药。幸好牢头见他们衣着不凡也不敢亏待,很快就把清水送来。 

一边给青年抹药,铁牛一边为他宽心,“你别怕,俺们不是坏人。你有什么冤屈就和阿悠说好了,他出来就是专门管这种事的。他要不管你,他就是贪官!不过你偷钱也不对……” 

“铁牛…!” 

“大爷……,您是说……”青年抬起头。 

“你有手也有脚,做什么活不好,何必要偷人钱?哦,俺知道了,你是不是肚子饿了?所以没力气做活?你放心,等出去,俺去洞庭湖抓鱼给你吃。” 

“铁牛!” 

“大爷,难道您们是……” 

“是啥?阿悠,啥事啊?”铁牛停下手,看向二人。 

皇甫悠张张口,终于无可奈何的叹口气,挥挥手道:“没事。你忙你的吧。”说完,手掌摸向腰间。 

青年重新打量二人,越看越像。这叫铁牛的男子怎么看都像是打手保镖一类,除了神态憨厚以外。那叫悠的男子则怎么看怎么像官府中人,尤其是他那特殊的气质。 

等青年再把目光放到皇甫悠身上时,也看到了他手掌中所放的一枚民间传说中的玄铁御牌。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还有你说的方家彻底完了是什么意思?”皇甫悠收起笑脸,神情严肃的问道。 

青年乞丐半躺在铁牛怀中,死盯着那枚钦差御令,久久,终于开口道:“这都是报应……,是的,我本是方家子弟,单名敬。与方家前一个当家乃是表亲,我称他一声表叔。三个半月前,我收到表叔寄来的书信,觉得事情紧急,便立即动身前往表叔家。可是……” 

一盏茶后,皇甫悠开口问道:“现在当家的已经不是方家人是吗?” 

“是。”方敬点点头,神色悲痛。“那妖妇找来一个人,对外界说是方家在外培养的表亲,是方家新的继承人,方家其他远亲虽是不信,可是那人手持方家令印,以及本家及各处买卖明细人员名录,加上又控制了方家所有财务收支,方家各处不得不听令行之。” 

皇甫悠点点头,在心中把方敬的话重新整理了一遍。发现事情大略如下:方家的前当家两年前迎进一美艳少女为妾,对其宠爱异常。可是不久后,他发现少女似乎在打他家产的主意,而自己也不知何时被下了慢性毒药。等他发现,当家印令已经落在少女手中,甚至各处买卖的人员名单收账明细也全被少女带来的亲戚掌控。更甚者,方家的直系亲属开始一个接一个莫名死亡。从他的元配开始,到他的兄弟、儿子、侄子、女儿、侄女、孙辈无一例外。但因做法巧妙,加上方家声誉不好,外面人知道后只说方家人死得好,死得多是因为受到诅咒,竟不去追究方家人的真正死因。 

方当家越来越恐惧,拚着一死,找来亲信,把方家所有房屋地契连同一封书信全部命人送给做镖师的表亲──方敬。让他来一起想法挽救方家。 

可是方敬到时,一切已晚,方家易主。不但如此,反而被现今的当家派人追杀,说他偷盗了方家的房屋地契,并报官备案,这也是他害怕被抓进官府的原因。只是不管他逃到哪里,甚至连镖局也不敢回,但追兵仍是不休。弄得他饱一顿饥一顿,日日在外奔逃。 

皇甫悠暗自嘲笑,这方家易主使得手法虽然是古老的仙人跳,但越是古老的法子好像就越有用嘛,怪不得经久不衰。 

虽说这方家被害一事,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为民除害。但真正的事实上,方家并没有消失,手底下的妓院、赌场仍在经营。换句话说,害人的头子只是换了个人当罢了。 

可问题就在这里,这是什么人?只是单纯的谋财害命,还是另有目的?妓院和赌场并不是那么容易经营,只是一个冒充的当家如何把方家管理好?黑白方面要怎么摆平?什么人有这样的能力?如果不是个人的话,他们要方家何用? 

难道是…… 

皇甫悠一惊,为自己的想法微微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方敬,暗暗希望事实和他所想相去甚远。 

“我问你,当初那份书信和房屋地契你还留在身边么?” 

“在。我留着它们,心想也许有一天……”方敬声音哽咽。 

“我想,东西肯定不在你身上,你把它们藏到哪里了?” 

方敬不答反问:“您一定会帮我的是不是?方家人虽然该死,但不是所有人都该死!我一些表兄弟心地善良一直劝表叔结束这种肮脏的买卖,我的一些侄儿们才刚刚出世…,他们何其无辜!何况,那妖妇等人如此心狠手辣,如果方家完完全全落到他们手上,以后……” 

“这点不用你说我也明白,我既然管了此事,就一定会管到底。那些证物在你身上并不安全,你告知我下落,我让手下去找回来,如果你不放心,明日我让手下找你,他们会把你和证物暂时隐藏起来,等方家的事情水落石出,我再让他们把你送回方家。你看如何?”皇甫悠耐着性子解释道。 

铁牛轻轻拍拍方敬的肩膀,傻笑道:“你怕啥,阿悠说帮你就一定会帮你。俺家阿悠可是天底下第一大好人!” 

方敬被他弄得啼笑皆非,心情也放松了一些,面上露出笑容:“我知道你是好人。我相信你。” 

皇甫悠心下有点不高兴,心想你宁愿相信那个傻牛,竟然不相信我堂堂雳王!哼! 

“老爷,我也不瞒您,东西我确实没有带在身边,为了安全起见,表叔派来那位亲信送信后,我便让他暂时保管这些东西,让他藏了起来。” 

“他如今在哪里?”皇甫悠冷声问。 

“他在……” 

“把十一号牢房的犯人提出来!太守大人要夜审该人犯!”牢外传来嚣张的喊声。 

皇甫悠寻声抬头,心中奇怪。 

“十一号牢房有三个,大人要提哪一个?”牢头巴结的问道。 

“那个最脏最臭的!”随着声音,有人来到牢门边,伸手指指卧在铁牛怀中的方敬道:“就是他!把他提出来!” 

方敬大惊! 


第十章 

皇甫悠嘴皮子微动,在方敬耳边说了一句话,便任由牢头把他拉了出去。 

眼见方敬被带走,铁牛著急想要上去抢人,被皇甫悠拉住衣袖。 

铁牛回头,看见皇甫悠对他摇头,“不用担心,我的人会看著他。” 

“你的人?” 

皇甫悠点点头,“对,我的人。你什麽都不用担心,等明日吴继孝来接我们出去就好。”怕铁牛不知道吴继孝是谁,又补充了一句:“吴继孝就是岳阳太守。” 

铁牛抓抓头,满腹疑问的被皇甫悠拖著手拉到身边坐下。 

第二日,开堂不到弹指之间,堂中就跪满了人,原本站在堂下的二人被迎到上位。皇甫悠二人当夜就在吴太守的热情招呼下,从客栈搬到了太守府。 

“你说什麽?人死了?”张书德皱起眉头。 

牢头忙点头,哈著腰小声说道:“张爷,小的已经请仵作验过,仵作也确定那乞丐受刑过重重伤而死。” 

“这下麻烦了……”张书德头疼的抚摸额角,“我让姐夫审讯他时,并没有让他动大刑啊。他怎麽会突然被打死?我问你!” 

张书德瞪起眼睛,“你们把那乞丐拉回牢房後是不是也动手了?” 

“这……”牢头冒出冷汗,没想到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谁知道那小子那麽不经打! 

牢头把腰哈得更低,唯唯道:“张爷,小的们只是想帮你出口气,哪想到……,嘿嘿。” 

“你们!你们坏了我的好事!……这下事情闹大了……”张书德气得跺脚,恨不得上前给牢头一脚,可是想到以後还有用到他的时候,只好强忍怒气,挥手道:“算了!确定人死了就算了!记得把尸体处理好,不要再给我弄出马脚!” 

“张爷,这您请放心。小的们会把他处理得好好的。”牢头暗中吐出一口嘘气,忙巴结的笑道。 

张书德转身欲走,忽然像想起什麽似的,回头问道:“你们可搜过那乞丐的身子,我被他偷走的东西找到没有?” 

“没有,什麽都没有。连鞋子都脱下来看了,除了那身又脏又破的衣衫外,连个铜板也没有。” 

太守府,待客居。 

铁牛把裤管卷高,脱掉鞋子把双脚放进装满热水的铜盆中。 

“呼……,真舒服……”铁牛尉贴的眯起眼睛来。两大脚丫啪嗒啪嗒交替地揉著自己的脚背。 

“俺说阿悠啊,把鞋子脱了一起洗吧,这脚盆够大,别让人多费心了。来,俺帮你揉脚。”说著,铁牛笑嘻嘻的举起右脚,冲著皇甫悠脚趾动个不停。 

皇甫悠放下书本,丢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少恶心了!谁要用你的洗脚水!本官已经让人另外备了洗澡水。你自个儿慢慢乐吧!” 

“呵呵,俺不脏的,俺现在每天洗脚,两天洗一次澡。原来住在村子里时,天热去後山抓鱼顺带洗澡,天冷时都是一个月一次呢。俺现在可比以前干净多了!”铁牛冲著皇甫悠乐。 

皇甫悠拿书遮起脸,不想承认自己娶的是这麽一个脏男人。 

“等下洗完澡才准上床!” 

“不用吧,昨天才洗过哎。何况俺脚都洗了。” 

“前面一直在赶路,所以我可以忍受你两天洗一次,但现在……你要敢不给本官每天洗天天洗,你就等著屁股开花好了!”皇甫悠斜睨了那大块头一眼,眼光充满了威胁。 

“那你帮俺搓背。”铁牛还想讨价还价。心想俺媳妇儿怎麽这麽爱干净哩。 

“你叫本王帮你搓背?!”砰的一声,雳王摔下书本发火了。本官也升级变本王了。 

“那俺帮你搓背好了。”还好铁牛没有笨到家,知道见风转舵。 

“嗯,这还差不多。” 

皇甫悠正在和铁牛随口胡闹,就听到外面来了丫环告知洗澡水已经备好。说待贵客洗尘後,太守大人协同夫人小姐在後花园备了接风宴准备款待二人。 

皇甫悠婉拒了秀丽丫环的服侍,拎著铁牛的衣领让他给自己搓背去了。 

不提铁牛是怎样坐在澡盆中认真的给他家阿悠搓背,且说二人洗尘後,在丫环的引领下来到後花园。 

希奇的看著满园挂的美丽宫灯,铁牛跟在皇甫悠身後向池塘旁的亭阁走去。 

太守一家人早在花园中等候已久,见他们二人施施然到来,连忙站起身迎接。太守首先迎出来,热情的上前握住皇甫悠的双手,带著二人走向亭阁。 

来到亭阁下,悠忽然停住脚步,侧身让铁牛先进。铁牛不知道所以然,大咧咧的就这样迈了进去。 

太守等人见钦差的铁悠竟然侧身让那看起来憨傻的汉子先进,顿时收起原本轻视的心情。吴太守原本以为铁牛是钦差的侍卫,没想到……。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就在吴太守拼命想朝中哪位官员官位大过四品的钦差大臣,且长成铁牛这样的时候,吴太守两位夫人中年轻的那一位已经深深弯下腰,脆声道:“贱妾见过两位大人,大人们请高坐。”说著,让出首位的位置。 

铁牛奇怪对方为什麽要让他高坐,难不成希望他坐到桌子上?见有人给他让椅子,立刻客气的回笑道:“谢谢这位大姐,”说完刚想坐下来,又想到阿悠刚才教育过他,和这府里的人说话要懂得适当的恭维,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大姐长得好漂亮,你旁边这位小姑娘也很漂亮,啊,还有你娘也很漂亮,吴大人真得好福气!” 

铁牛不懂得恭维,他这话说得也是实话。这位年轻的太守夫人确实很美丽,而她旁边站立的丫环容貌甚至更甚她一筹,眉目流转间隐隐的流露出一丝妖的感觉。站在右边年纪稍长的夫人大概是吴太守的原配,虽说年近四十可风姿依然存在,尤其是那种温婉的气质,颇让人产生好感。 

可是听到这番恭维话後,脸上能笑出来的大概只有铁牛一个人了。 

吴太守回过神来,暗中抹了把冷汗,心想钦差大人是不是不满他的政绩,以为他只顾美色,甚至有厌弃发妻之嫌?越想越後怕,仰天打了个哈哈,大声笑道:“这位大人说笑了,这二人皆是下官的拙荆。下官的母亲已经逝世多年。大人请坐!” 

吴大夫人像是心胸广阔的人,并不在意铁牛的话语,也笑著颔首道:“两位大人请上座。” 

皇甫悠直到此时才带著笑脸上前拉著愣愣傻笑的铁牛一起坐下。 

说了几句客套话,吴大人命下人端菜上来。那名妖的丫环在二夫人的示意下,端著酒壶来到二人身後。 

很少被人侍候过的铁牛眼看那麽一个娇嫩嫩丽丽的小姑娘巧笑兮兮的在他身旁转来转去,简直就是手足无措。不停的向皇甫悠投去求救的眼神。 

皇甫悠像是都没看到,那丫头缠著铁牛,他正好可以得到机会向吴继孝套话,问一问岳阳地界有什麽异动。 

“两位大人,这一桌乃是岳阳名菜巴陵全鱼席。鱼都是鲜鱼,取自洞庭。这一道名叫竹筒蒸鱼,你看它……” 

“哎?竹筒也能蒸鱼?俺还以为只能蒸饭呢!”铁牛连忙插话道。他快受不了那个小姑娘的热情了,端著酒壶直往他身上贴,贴得他直想喊:大夏天的,你热不热啊! 

“呵呵,竹筒蒸饭也是美味,明日下官便让厨子做了供大人品尝。大人请尝尝这道有名的紫龙裹袍,这味菜贵在鱼、肉、蛋三味俱全,且外酥内嫩,油而不腻。”说著,吴太守亲自给铁牛布菜,倒把一旁的皇甫悠给冷落了。 

那吴二夫人显然是个精明人,自家官人忙著招呼铁牛,她就柔语轻笑为皇甫悠布菜斟酒。加上大夫人在一边适时地劝酒,整个酒席显得和乐融融。 

铁牛看著那满桌子的大鱼大肉,心疼啊! 

拉拉皇甫悠的袖子,小声道:“阿悠啊,你看这一桌子要多少钱哪?你还说他不贪,他要不贪,哪来那麽多银钱这样大吃大喝?城外那麽多难民还没饭吃呢!你要是不管,俺可跟你没完!” 

这话一出口,当下吴太守的脸色就变得惨白! 

来了!就知道这浑小子会这麽说!皇甫悠注意到吴继孝的脸色,不动声色的看著,回答铁牛道:“你放心。我都看在眼里,知道该怎麽处置。” 

“哦。”听到悠的回答,铁牛安心了。随即又想到什麽,贴著悠的耳朵问道:“你知道这紫龙啥的,是什麽呀?其他的菜,俺都能看得出来是用鱼虾做的,就这个看不出。” 

皇甫悠轻笑,“呆子,紫龙就是黄鳝。裹袍指的是它外面那层蛋皮。” 

“啊!原来如此!”铁牛恍然大悟,“你们学问人就是爱作怪!鱼就是鱼、虾就是虾呗,非要取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名字。” 

“呵呵,宫里头的菜名不是更奇怪。你忘了,宫里的青菜豆腐汤还叫做翡翠白玉汤呢。” 

铁牛并不知道宫里人吃不吃青菜豆腐汤,他正奇怪阿悠为什麽会说他忘了没。他根本就不知道呀! 

那边,吴太守的脸色更加难看。吴二夫人则认真看了一下铁牛。那个丫环端著酒壶贴铁牛贴得更紧。 

“吴大人可知道本官这次巡查岳阳地界是为何事麽?”突然,皇甫悠开口对吴继孝说到。 

“这……,下官愚昧,下官不知。还请大人指点。”吴太守诚惶诚恐的放下筷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吃喝的心情。 

“本官听闻岳州地界忽然冒出来一个天道教,大施善心四处接收难民成为教民。吴大人可知此事?” 

天道教?铁牛迷糊。他怎麽没听阿悠跟他提起? 

“下、下官不知。” 

“你身为岳阳父母官,竟然不知道你州界百姓的动向?天道教打著替天行道的幌子,在各处兴建庙宇,你也真的丝毫不知?”皇甫悠步步紧逼。 

“下、下……,下官听闻过天道教,但并不知它收难民做教徒一事。”吴太守从袖中掏出手帕,在额头上按了按。 

“那你可知道皇朝禁律,凡是建设庙宇香坛新建教派皆要经过朝廷认可?”皇甫悠冷眼相看,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这岳阳太守肯定知道什麽。 

“下官知道。只是……,只是下官以为那只是一般江湖帮派,这才没有多加过问……”吴太守的声音越说越小。 

“哎呀,官人,你们聊的妾身们也不懂,而且今夜天色已晚,二位铁大人又是远途而来,妾身看还是早些让二位大人安歇下来如何?有什麽事你和铁大人明日在公房说吧。”吴二夫人对吴太守施了个眼色,婉转的劝慰道。 

“是呀是呀!今日天色已晚,又有妇人女子在场,哈哈,铁大人,您看……”吴太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声说是。 

正逢铁牛满腹疑问,也想早点私下询问阿悠,只见他适时地对皇甫悠伸出手,扯扯他的衣袖道:“阿悠,俺吃饱了。俺们回房吧。” 

皇甫悠好像就在等铁牛开口,见他这样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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