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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中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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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峰接过书,垮下肩膀,沉重地走了。走到乔任梁身边,“小米,我不想看这本书。”

 

乔任梁弹着吉他,随兴潇洒的耸肩,“那就扔掉,或者塞在谁的枕头里。”

 

  

明天要好好练歌,还专攻跳舞,我是草原长大的孩子,我有天赋~~~扎西快活地摸黑走到床边,我完美的完成了班长的任务,我是好样的~~彻底放松地往后一躺,后脑勺重重撞到枕头上——

 

————咚!!沉闷的钝响,井柏然睡得半糊涂,缩起脑门往付辛博脖子钻。

 

“谁干的!!”扎西再度热泪滚滚,从枕头里抽出那本熟悉的毛选,“谁把这砖塞我枕头里的!”

 

“我干的!”李易峰理直气壮,“有意见哞——?我是班长!”

 

  

 

**

 

新当选的班长次日就带领大伙儿赴琴房,练下一场的合唱。

 

曲目并不算难,没一会儿就过。八个大孩子看时间还早,索性摊坐开来玩杀人,这等游戏是人越多越刺激热闹,乔任梁恨不能以一饰俩,而李易峰拿着牌直打嗝,“又是班长又法官,这家长当得我噎着了。”

 

井柏然看看他,“就你这胃口,到今天才噎着,简直是奇迹了。”

 

“你怎么有脸说他?你个看见粮食就变狼的东西,”付辛博是真感到匪夷所思,“无边无际了你。”

 

“叛徒,你不帮我,还踩乎我,叛徒!”井柏然抓起趴趴打上去,左右左轮番攻击,张殿菲忙着和乔任梁斗嘴,索性让开空间给他俩,走时脚尖无意一勾,就有人那么顺势的,自然而然的跪在另一人的两腿间,为了取得平衡而往前的上身,居然有投怀送报的韵味,狡猾孩子真傻还是假糊涂,懒洋洋漫不经心似乎还摇了摇尾巴。

 

脸靠得那么近,付辛博清楚看到那双浅褐色眼珠,会薄情……会薄情……,突然想说你才十八岁,你可能不懂这种喜欢、这种喜欢所要付出的代价,你的喜欢必然不是我理解的那样,你长大了会不会不要我,那时候我怎么办,因为我怎么也做不到为了保护自己而先不要你,这样的自己真可悲,越想心口越疼,付辛博往后靠在墙上,眼神滴出水那样看他。

 

那水蔓延过天地,烧出一串疼痛创伤,井柏然就鬼使神差地奔啊放了,这一刻他忘记天地方圆,“亲一下BAO。”

 

“……有摄像头。”他几乎就亲了,真正是快到临界点,怎么办,如何熬下去,要害死人了,理智在最后一刻复苏,付辛博勉强别过头,挤出这么句要死的话。


 

井柏然回过神来,劈头盖脑地趴趴砸过去。


一个攻击,一个承受,打闹间,俩人都晕乎乎,心底的冲动和激|情越来越满,面临灭顶之灾,他们都清晰地听到弦即将崩断而发生的警报。逃不掉了,却不得不在人前克制,真他妈不是男人过的日子,这么想着的俩人嗷嗷加入群殴李易峰的行列。

 

“我是法官!!我是法官!!”无视规则破坏了游戏进程的大法官抱头惨叫。

 

“法官又怎样,你是班长我也照打!”扎西铁了心趁机报复。“让你迟迟不宣布,让你和杀手串通唬弄人,让你骗我们说这么长时间没动静是奸尸。”

 

“你们不要打李易峰,不要打李易峰,要打你们打我。”乔任梁,属你动手最来劲。

 

那是一阵虎虎生风啊,杀人游戏哪是这么玩的,发明者会哭的,井柏然被杀了好多次也杀别人好多次,可每开头就被逮,“井宝,你是不是杀手?”人只要这这么一问……

 

“不是……”

 

“脸红了……”付辛博抚着额头叹气,“又自爆。”

 

“脸红了嘿,说谎了嘿,杀手是井柏然。”他说慌就闹红脸的致命伤被众人捏死,张殿菲认真严肃地提议,就直接发农民牌给他,不能让他当杀手,这根本就是天黑请闭眼1。0版的BUG啊。

 

不配当杀手的傻孩子在付辛博被罚作倒立的时候,抽着蹦到他面前,拉下衣服捉弄。

 

“靠,你等着,我呆会儿非踹死你。”付辛博头朝下靠在墙上,伸出手指威胁他。

 

“试试看啊,我怕死LIA,”泄愤地再扯一下,“让你不识好歹,我帮你遮掩初吻的话题,你还打我,你不是人啊,你个贱包。”

 

“那我是怕你……不高兴好吧…………”

 

“大声儿点,听不见。”

 

“别再拉我衣服了好吧!”

 

“干啥,露点害羞LIA——”

 

“羞个毛!再拉就露毛了!”

 

… …|||||||||||||||||||

 

 

  

***

 

他翻出一叠光盘,是当年比赛时的录像,8进6那场,光阴飞逝,20岁的自己在台上唱童年,童年那么远,童年是儿时记忆中清悦动听八音盒的乐声,父母来到现场,他没想到自己终究有在舞台上掉泪的狼狈,断了线直往下淌。

 

似乎漏了什么,漏了什么,他支起手沉思,露出丑陋的伤疤,这些年来,他不再坚持戴护腕,他放下了。

 

永远记得第一次摘下时,井柏然不经意的耸肩说,比我想象得好看多了。自己什么样子,他都坦然接受,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啊,想起来,那次比赛的间隙,井柏然拿着一瓶水,匆忙跑到台上给自己,又怕弄花妆,便小口小口地喂,再匆忙跑回,喝掉剩下大半瓶。他照顾他,他被他照顾。

 

他继续播放影碟,脸上流露幸福的神情。这是他们相识第十六年,还能有这般珍惜,让人心生安宁。

  

 

 

6月23日,比赛当天的下午,是照例的临战彩排,井柏然蹲在舞台边,和站在下边阶梯的付辛博咬耳朵,被喊了几次,都不乖,霹雳到炉火纯青的导演喃喃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喜欢聊天的男生。他当然不能体会,谁都不能体会,我和你说不够,认识你两个月,要把错过的二十年补齐。

 

“乔任梁,走台。”

 

众人大惊,说对了说对了,难道吃了脑白金?KIMI感动地洒下男儿泪。

 

“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导演战胜了他自己!!”付辛博被惊的一字一字蹦。

 

“嗯,谁还没年轻过啊,”井柏然欣慰点头,“他今天应该也能叫对超的名了。”

 

就说你俩太嫩,霹雳大爷何止这份功力,拿着喇叭一声吼,“扎超,出列!”

 

井柏然“砰通”摔到舞台下边,付辛博紧紧搂着他,吓一身冷汗。

 

张超百忍成钢,拉着扎西出列。

 

“又来了!又,来,了!!”导演的愤怒弥漫全场,“又出来俩!我叫了两个么?我叫了么!我,没,叫!扎超留着,其余人归队。”

 

张超和扎西的脸上同时掠过痛苦思考的挣扎表情,随后默默地拉着手归队。

  

 

 

北京时间十九点三十分,他们准时站在聚光灯下,即便走过那么多场比赛,依然会紧张依然会被现场的“加油”触红了鼻尖,请加油,不仅为自己,也为一路握过的那么多双手,看过的那么多张芬芳笑脸。

 

他们合唱了《遗忘的时光》,老歌,其实是不适合的,那份痛彻心肺后的顿然领悟,并非光凭经历就能从心灵的尘土中开出傲然花朵,而得付出千疮百孔的代价。

 

可少年们多么认真,闭上眼睛,试图走到几十年后的内心深处。付辛博在音乐声中被拉到童年,母亲在观众席中,八音盒单薄纯朴的乐声,他在众目睽睽下哭着叫了妈妈,心里懊恼,明明给自己立下过军令状,不论发生什么,不在人前哭,不给自己丢份,还是哭了。

  

 

他会哭,井柏然在看到镜头摇到付家父母的时候,就暗暗叹气,从上周开始,就嚷着要见妈妈要给妈妈道贺生日的那家伙,自己笑话他,还被板着脸训了一顿。母亲是他心里最不可以被攻击的存在,理解这一点的井柏然所能做的,也就是在广告时间,拿着一瓶水快速跑到舞台中央。

 

“包子,喝。”

 

“我喝不下。”苦恼地拧着眉头,“我没这么紧张过,他们居然请来我爸妈,我妈不喜欢这样的。”

 

“必须喝,”他强硬把水赛过去,“你听我说……,我只是猜测,越煽情越是节目组要保下来的选手……就像我上场那样……”

 

付辛博惊讶地看他,他低头笑笑,拿回水瓶,“明白了吧,我就是这么一人,挺自私挺坏的,我只在乎你能不能留下。”

  

 

 

他能留下,走的是李易峰。谁都没想到,对决台上,闫安甚至已经举起手道别,然后惊诧的表情冻结。

 

李易峰笑起来,特别漂亮,一口白牙,黑眼睛湿漉漉乌黑的,夜色就这样被他点亮。

 

当晚撤离城堡,乔任梁没有再越矩要送出门,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他床边,陪他一起收拾,安静可爱的,温暖放松地,对李易峰的父母絮絮念叨,他啊,他啊,真是能吃啊,大家都饱了,他还莫名冒出一句,再给我加一碗饭。

 

他啊,他啊,当李易峰那么天然地问这床有车来拉么?乔任梁笑,他啊,他啊,心里说你把我带走吧,随便哪里,出了这个门我什么都不问。

 

他啊,他啊,捡起床头的红色羽毛扇子,小米,我变魔术给你看。一把张开,掉下乔任梁多少条黑线,这是魔术啊……好假……

 

“这魔术就是这么变得嘛!”李易峰执拗的辩驳,他说话时常带有倔强般的赌气口吻,“我以后都不要再变了。”

 

  

 

“你们留着改造,要改过自新。”收拾齐全,在客厅等车时,一身黑衣的李易峰最后看了看海报上自己的样子。

 

“嗯,出去了就好好做人,别再进来。”井柏然强笑着,看看对面沙发,付辛博和闫安两个立场微妙的人陪在李易峰身边。

 

  


“走了,走了。”

 

挥手,拉开玻璃门,兄弟们帮他提着大小包送行,乔任梁走到台阶口,停顿了一下,终究没有迈下步子。

 

有些事情,毕竟尚未开始,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小白,等一下!”他奔回客厅,拿起掉在沙发上的红色羽毛扇,“这个忘了。”

 

李易峰看看那把扇子,又抬眼看看他,“我不要了,你留着,我说过以后都不要再变这个魔术给别人看了。”

 

乔任梁也不要再看别人变这个魔术了。真的,他们尚未开始,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李易峰的离开,客厅留满满一片寂静,良久,付辛博执拗而纠结的说,我要见妈妈我要见妈妈。我要见妈妈。

 

“我他妈算什么——”闫安突然爆发般的把梳子砸在地上,“该我下的。”

 

“没这种道理,”张殿菲从他身后紧紧搂住,长长一路带他回去,“没人放弃你,你不可以自弃。”

 

  

 

 

我跟你说,我昨晚睡在月亮上。

 

啊,我要跟你一起,嗷嗷——

 

童心停留,傻小孩遇到傻小孩,好孩子们开家长会,乖巧的把双手放在腿上。啊呀,啊呀,怎么有个小朋友坐错了地方?不陪自己父母,挤到井家算提亲啊?

 

没坐错,井柏然看着人笑嘻嘻,这是我爸爸,这是我妈,这是包子,我爸妈就是包子爸妈,我也可以跟他坐过去陪他父母。

 

“他们叫我唱歌,”付辛博这会儿完全灿烂了,脸笑成花,低头推推正忙着签海报的身边人,“一起吧?真不唱?那我一人唱了……我真一人唱了……”

 

去吧,去吧,挥手赶走,然后停下签名,看着舞台上表演的人,井柏然不知道自己笑得多赤裸裸。
 
第十一章
  
 
“如果第一个不是他,我早跟别人了。”

 

——付辛博  2007。10。11·SOHU《明星在线之bobo组合》。

   

 

“包咋——,我在看以前的采访。”

 

“你这么空怎么不去买菜?光抱怨我用泡面养活你。”

 

“你在采访里骗人。”

 

“我从来不说谎的好吧!”

 

“就是说了就是骗了!我根本不是那第一个。”

 

“去你妈的第一个最后一个,你赶紧去买菜。”一脚踢出门,“鸡鸭鱼肉,白菜大葱,都买。”

 

“钱。”穿上鞋子,伸手。

 

“你自己钱包不揣兜里么…  …”

 

“我生平爱好就是花你的存我的。”

 

“那我要不给呢?”

 

“抢呗,”他不再是小孩了,尾巴依然摇的节奏缤纷,“从里到外,从人到钱。我执著着呢。”

 

  

 

q:如果小龙当时没下,会是小龙包么?

   

“问得好。……我就是贱,就算小龙在,我也动手抢。”

 

     ——井柏然   2007。7。22 ·SINA《好男三强专访》

 


 

 

***

  

他在最黑暗的那段破晓时分,猛然从睡梦中醒来。周围是海水一般的宁静,悄无声息地退了潮,空气里甚至甚至萦绕淡淡的水的气味。

 

许是父母的出现太让人兴奋了吧?这么想着,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支起上身看着窗外,上海是一座永远有灯光明亮的城市,霓虹灯在不远处孤独地,真像来时机场看见的红眼飞机,机票好贵的,记得自己当时心疼死了,对节目组抱怨,我家经济不是很好,我可以坐火车去上海么?我不怕累的。

 

可是……赛区导演为难地挠头,时间很紧张,你可是空降兵啊,而且,是你母亲提出坐飞机,火车太长途疲惫。

 

所以,所以,我将来挣了钱,不管多少,百分之七十要给我妈妈,买条项链买副耳环,某个不是男孩的男人坐在床上,黑夜里热血地对自己“oh”一声低喊。

 

  

 

“烤地瓜,我吃了哎……”右边传来呓语,他哭笑不得转过头去,井柏然又在说梦话,这小孩今天规矩,送走了父母,乖乖躺回自个儿床就着。

 

他却精神全上来,着个毛啊,付辛博掀被子下地,蹲在俩人床铺间的走道,手伸进去捏他屁股,真不要脸你俩,“井宝,井宝,醒了。”

 

“我不是井宝…………”有人哭着躲,“我不醒。”

 

“你再不听话,我劫个色了啊。”

 

“人生苦短,劫色赶紧。”还困的睁不开眼,井柏然奔啊放地奔到他手边边,“那怎么说的,劫色要趁早,劫得太晚的话;快乐也不那么痛快。”

 

“去死啊——死一百遍——”大笑着打他脑门,井柏然揉眼睛,憨憨地嘟嘴说你到底想干吗。

 

 

你到底想干吗。这个问题其实有标准答案,日后付辛博升级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男人,自然会脱口而出我当然想干你。

 

 

可当时,他们是俩个爬在月捎上的小孩,想是想着,却无心传递,付辛博笑的欢喜,就那么蹲在地上看他肉手揉眼的奶娃样,“宝,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我给你买东西,你喜欢啥?”

 

——我喜欢你。心比嘴的反应快很多,脑子可以忽略,井柏然压根没听懂那百分之三十是啥意思,“别对我这么好啊。”

 

“那我去对谁好?”

 

“我会犯贱的。”

 

“你已经很贱了。人至贱则无敌。”

 

付辛博笑着推他,他就势躺回枕头,“包子,有听过鸡妈妈理论么?”

 

“嗯?”

 

“就是说,从壳里出来,看到的第一个,就跟着就爱着,并不是说非他不可,只是一种习惯,可是……”他闭上眼睛,拉着他手,骨子里的悲观在发作,他其实真是没自信的小孩,“谁都可以是那第一个,不一定非是我。只不过恰巧……”

 

“你本来就不是第一个。”他打断他,压低了声音,却抑制不住怒气,“你当然不是第一个,他妈的,你把我当什么,专挑哥们下手啊?要按你那么说,我早就跟小龙跟非非跟谁谁谁,轮得到你?你有什么好?”

 

越说越来气,付辛博扒开他的眼睛,你别给我装死,话说清楚,我归你心里,是不是就命中注定活该跟男人搞在一起?我脸上写着“饥渴”两字了?是个人就可以了?什么让你有这种想法的?我做了什么,就该被你这么想的?“你是觉得我不反驳就对你不够当真?”

 

包子生气了……眼睛酸涩涩地疼,没自信的小孩深刻感受到他是会被自己的弄疼的,半夜时分本来就脑子不好用,说什么都不如撒赖占便宜,“我错了哎~~~我陪你睡觉~~~”

 

“…………我给你记着这帐,现在先伺寝。去我床上。”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

 

“可是我困的爬不起来了。”井柏然无辜地看他。

 

真无敌了……,付辛博吐着血伸手,连他带被子一块儿抱起,搂在怀里,真激动啊这俩,手啊脚的都不知道往哪儿蹭,磕磕绊绊“扑通”摔倒,“井柏然,我怎么把你养这么肥!为了表示对你的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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