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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席不轻不重却暗暗阴损的话,还是没成功地让男人抽空看他。华泽元惘若未闻,当他是透明的,正襟危坐,思路清晰地核对着手里的数据。
碰了颗软钉子,肖腾的脸微微变色,硬着头皮维持着潇洒的造型。发现自己被当空气似乎要当到底,终于忍无可忍地,伸手‘啪嚓’一声盖住他的手提,抓住男人的领子就恶狠狠地吻过去。
没想到华泽元却像灵魂出窍似的,任他蹂躏,只是那眼里透着一股子决绝的冷,而捏得椅子扶手咯咯作响的指头还是泄露了他的恨意。肖腾似乎听见了那些细微的声音,移开嘴唇,若有所思地对上他的眼睛,手将他扭曲的指头一根一根掰开,声音带着轻轻的责备以及甜甜的哀求:“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宝贝?昨天是我的错,这总够意思了?你别那么恨我,我最怕这个。”
一个大男人抱着别人的腿,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特别无辜,偶尔还夹杂着个媚眼什么的,外加情深意切地捉着对方的手,就差一身毛茸茸和脑袋上的两只耳朵,便与一只姿势挺有爱,模样特乞怜的大狗无异了。
其实这并不是肖腾的初衷,他打算玩的是持久,向来是输人不输皮,就算要软也要软得有骨气。但看到华泽元一副又冷又硬怎么也戳不动的样子,像是对自己恨入骨髓万念俱灰了,就觉得难受,就算是明白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依然是忧心如焚,生怕一辈子就这样了。
所以说计划赶不上变化,谁叫他可以吃苦挨痛就是受不了对方的闭门羹呢。于是尊严像脱裤子般一垮,嬉皮笑脸就上去了。
肖腾蹲在男人面前,上半身爬上了他的膝盖,故意将宽阔结实的胸膛蹭出半敞的衣襟,再配上慵懒的风情和迷人的微笑,玩起了美男计,不厌其烦地秀着欲让人捧腹大笑的勾引。华泽元终于把眼睛落在了他身上,脸上尽是见了鬼的神情,面前这个自恋狂加闷骚精,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他鄙夷地慢慢握住了嘴,下一刻就呕地一声将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白痴彻底摧毁。
肖腾扑哧笑了一声,收起连自己都有点受不住的搞怪,站起来狠狠抱住男人,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十分愉快地:“好啦,别生气了,我承认昨天是我不对,瞧我不是一直在给你道歉嘛。”前几句还顺耳,后面的话则让人听了直想拿烙铁招呼他的嘴巴,“再说,你也不是爽到了吗,嗓子都叫哑了,不然今天怎么说不出话?”
华泽元的脸没有预兆地突然一红,眼睛冲他瞪得之狠,似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打爆他的头。肖腾被他看得全身一抖,接着里里外外都一片酥麻,差点就呻吟出来了。于是用手遮住他的眼,伸长脖子喘了喘,将现在不该出现的欲望呼出来又甩了甩脑袋甩掉里面那些关于男人在自己身下模样销魂的片段,才感觉正常起来。“昨晚完事你就睡了,我怕吵你睡觉,所以没帮你清洗,我知道早上起来你一定感觉很遭,以至于心情不好。再说,你也晓得,那里没洗干净,无法上药,这些其实都该我做的,但我没做到,让你受委屈了。”
华泽元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心眼,做事雷厉风行,不拘小节,但那不说明一点都不在乎别人与他之间的细节。而且他是个喜欢钻死胡同的人,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一旦出现误会就转不出去。所以肖腾管他什么芝麻绿豆的小事都一一在他面前理清,谁对谁错对多少错多少都要分明,唯一算不清的就是感情,对他们两人来说,那实在是太过飘渺的东西。
华泽元虽然表情没多大变化,眉头却没那么皱了。肖腾不禁心想,他还是需要有人想方设法,花样百出去宠的。表面上这个人似乎很容易令他心力交瘁,但如果人家没有这个别扭劲自己也就没机会让彼此越走越近了。
“我昨天没弄痛你吧?”明知道对方不喜欢涉及这类话题,肖腾却偏偏八九不离十,围绕着让男人十分敏感的东西转来转去。果然华泽元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挣开圈着自己的手臂,眼带唾弃地抬了抬委顿的衣襟,而旁边的家伙笑得越发不要脸的温柔起来,捉着他脑后的发丝,在他额头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亲,装作不太了解他复燃的怒气:“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苦瓜,下回我一定先征求你的意见再选滋润你的小菜,对了你说茄子怎么样,或者黄瓜……”
“你给我住嘴!”华泽元彻底看穿了他那软软嘴脸下的不安好心,终于仍不住出声阻止他离谱的跑题。狗改不了吃屎,可笑自己总是以为对方能够转性,改掉他自以为在两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色情和那早该见鬼去了的情趣。“你正常点会死?!”华泽元用脚狠狠‘推’开他,暴怒之下的大吼大叫差点把房顶都掀了。而肖腾坐在地上,抓着额上的浏海,一脸白痴相,口呆目瞪地望着他。那模样别提多讨打了。
昨天的确是叫得厉害了点,休息了一上午的嗓子用起来依然是叫人无奈的沙哑。想到这里,华泽元的脸像被猫抓了的扭曲到狰狞,几乎是抓狂地朝门外奔去,这才发现脚步蹒跚得出奇,腰酸背痛得钻心,一时无法甘心,便掉转头来,一脚就朝他踹去。
到底动响太大,外面的保安训练有素地冲了进来,撞开门全都傻眼,一阵面面相觑又转头去看:只见他们素来优雅冷峻的总裁,如今像个被踩了尾巴的野兽般对着地上左躲右闪,身体灵活但还是难免挂彩的男子,手脚并用差点派上牙齿,毫无人道地摧残。
没想到男人最后放弃了躲闪,让他在外人面前保全了面子又在自己身上勉强解了气,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伤痕累累的手指轻柔地握住他从猛烈折腾至无力的拳头,还是用那种无论怎么笑着都给人死皮赖脸的感觉的表情对他说:“阿元,如果你累了,就让他们上吧。”
不知为何,至从这件事发生直到很久以后,华泽元还记得男人几近卑微的包容。让他虽然筋疲力尽但仍可挤出些力气揍他的拳头再也下不了手。他是不相信爱情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过情窦初开,或是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感觉。都是那种一无所有的麻木空洞得过了头而灌输他爱情禁区闲人止步的歪理邪说。后来他在想,其实自己是可以爱的,如果翻走写满伤害的第一页,后面的字说不定是感人肺腑,超越真实,给人归宿的。
结果那一天,华泽元还没来得及品味旗开得胜的喜悦就鬼使神差地举起了白旗,莫名其妙地就被男人牵着手回到了家里。
真的佩服那人被打成这种样子还笑得出来,并且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伤势,只忙着将功补过给他放洗澡水弄好吃的还讲些和他一样丑陋的笑话打趣。
华泽元虽然板着脸但骨头都已经笑酥了,但硬是一点痕迹都不露地让对方暗暗着急。
比起早上的非常不开心,还没到五个小时心情就有了明显的变化。虽然不想就这么算了,但一看见男人身段放得比鸭子还低,身上的伤口明明痛得不行还那么一丝不苟地讨好他,就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才不伤大雅。
洗澡的时候,肖腾先把自己的小祖宗脱光了,才去了衣服裸着身体给他搓洗淋浴。
“不要用你那根对着我。”
在他前面的华泽元一直阴阴地瞅着他,在他摸不知脑时冷不丁说了一句。
肖腾一愣,然后失笑地把自己的小弟弟用浴巾盖住,冲他摊了摊手:“这下行了吧。”
“我说你也真是小气,这么大个人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啥。”
华泽元白了他一眼,躺进浴缸闭目养神,让温水荡漾着自己疲惫的身体。
而被凉在一边的男人,悄悄地舔了舔嘴,偷偷挨过去,感受着他的身体被水蒸出的热气。
“我给你按摩下。”他知道,要想吃豆腐至少得有个合理的借口,如果被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坏心铁定老死了都不准他碰。
在华泽元仰了仰下巴,表示默许后,肖腾才弯了弯关节,开始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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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男人彻底舒服了,全身都发懒,眼睛连打开的劲也流失在自己的技巧当中,肖腾的饥渴才渐渐浮出水面。
“我给你洗洗后头。”肖腾用催眠的口气挽了个棉花糖,把对方的感官塞住。然后将手指沾了水,一点一点地推开男人闭着的腿,伸进去小心翼翼地捣鼓。
安静的浴室里只有水蒸气滚滚地弥漫着,一些情色的气息不动声色地从躺在浴缸里的两人之间飘上来。肖腾尽量不弄出响声,手指异常缓慢又格外柔韧地进出着那处被水泡得微微发白的肿处。
睡得迷迷糊糊的华泽元只觉得从来没这么舒服,那抚慰着自己的感觉像是某种神圣的自愈术。身体越发放松,似乎所有的酸痛都从肌理被打开的缝隙中纷纷散走,而比舒服还要正点的快活晕染的那处,传来奇妙的违和,但更多是忍不住的愉悦和放纵。不知不觉,腿渐渐打开了。
肖腾见状心中暗喜,对方的反应正中下怀,而陷在穴里的手指像条鱼似的在其中穿梭得更欢。等华泽元猛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自己跑到男人腰上去了,更要命的是一根肉乎乎的水蛇,跟海草一般在昨日才被好好修理了的花穴里自得其乐地飘逸。
“混蛋!”差点被气昏了,华泽元在一瞬间就用恶毒的言语咒了对方祖宗十八代,并狠狠一巴掌以迅雷不及耳的速度拍过去,肖腾嘿嘿一笑,不偏不移地抓住他的手,一半脸笑得憨厚一半笑得邪恶,被重新压进水里,与他肌肤相贴的男人身体像划桨似地,便有力地动了起来。“唔……”华泽元呻吟一声,一脸失败,被迫在水里晃动着身体,剧烈的动作带起阵阵水花,盖上那张不甘和愤恨的表情,同时腿被分得更开,身上的人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部分那样,狠狠而万恶地将他嵌进,一次又一次的结合冲击着华泽元心中固若金汤的堤,裂痕一点一点被撑开,瞬间被某些温暖的东西填满。
这回华泽元是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被男人抱上床盖上被子直到一切完毕脸被香上一个恶心的吻,他的眼睛连眨都不眨地,放着冷箭冲他鄙夷。
“看什么看,还想被我插一次?我看你还是省省吧。”仿佛知道他这条咸鱼暂时还翻不了身,肖腾又拽起来了,一副只手遮天的鸟样,不得了得很。
华泽元现在是断了尾巴的壁虎,在底气养好之前不益跟他计较。但心头还是闷得慌,毕竟他是那种被人占了便宜立刻就要连本带利要回来的人。在商场他还可以忍,但对于肖腾,就没这么精打细算,以牙还牙只想趁热打铁。
肖腾见他一脸不服气,躺在床上咬牙切齿,恨不得憋出点力气和他玩命的样子,不禁嗤笑一声,格外轻佻地用指头弹了弹他脸颊上的一抹红晕:“亲爱的,你那里好紧,怎么叫老公我不爱死你?”
每个人都是一张面具,等待着被所爱的人打回原形。正如肖腾本来是很会假温柔的,每个动作再过也看不出骗的痕迹。但是一碰到华泽元,就像是一个纠缠不休的案子到了终审那里,再多的弯弯道道,虚情假意,直接就被一道判决给枪毙。接着就是蹲深牢大狱,永无出头之日。
就算是和男人开玩笑开得再低级,肖腾也很难发觉他原先是很少下作的,只知道对方每每露出气得不行的表情他就像得到全世界的糖果的小孩那样满意,甚至还有点点接近幸福的感觉。
华泽元始终要经营自己的公司,渐渐从一个在某个猥亵男身旁的小人物,重新变回了受各大媒体关注的大忙人。很奇怪,肖腾和他过了这么久,从来没考虑他们之间的身份有多么地不和谐,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可作的文章那是数不胜数的。但慢慢的,在他对他越来越有感觉之后,终于对两人的地位有了些微的困惑,但他忍着没有咀嚼。照样在家弄荔枝大枣汤给他补血,或者鸡蛋枣汤之类营养得不得了的东西给他换口味。每天风雨无阻地,当他的司机,送他上下班,回到家给他按摩,连洗澡也亲力亲为,只是在对方郑重警告下,再也不敢浑水摸鱼,规规矩矩尽一个奴隶的本份。
“我今天出去买菜的时候,顺便在路边的专卖店,给你选了件衣服。”这一天饭后肖腾在厨房洗碗,而华泽元照样在外头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半途起来倒咖啡,被那人逮着时机献宝了一句。
听见肖腾的话,男人放下咖啡杯,偏头看了他一眼。也许只是没有料到的走神,肖腾则心花怒放,已经放下了手中洗得七七八八的碗,两手在围腰上随意蹭了蹭,转到屋内,将放在沙发上的精致包装打开。
拾起袋子里面的衣服,转头,肖腾发现男人追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不禁笑笑,冲着他把烟灰色的毛衣抖开:“你的身架要比我大一点,身高基本上和我差不多,所以把衣服套在我身上,就能知道合不合适了。”
其实这个方法,通常是男人们的老婆在疯狂购物,花钱如流水时,突然良心发现,恰好眼前有一件男装什么的特顺眼,于是穿上身大概比划了买下来当作礼物掩人耳目。
他想大概华泽元觉得,虽然两人同居了,却什么都没确定,什么都没说明,就这么暧昧地蹉跎,好像他连上街买菜都要顾及着他的小动作,似乎有些不明不白的越矩了。而且不仅如此,男人的生活用品几乎每个牌子他都记得滚瓜烂熟,包括他的生活习惯某一些被自己迁就着而某一些则被改变,不仅仅是身体,有很多很多地方都表示了他们之间与众不同的亲密。
“我不喜欢穿毛衣。”完全不动于衷似乎不大好,如果自然而然地接受仿佛也不对,华泽元想了想,再怎么自己的真实意图还是要让对方知道。
肖腾笑着:“在家随便穿什么都无所谓。而且秋天来了,毛衣要比衬衫柔和而且保暖得多。”没说几句又走过来,在他喝了一口咖啡嘴刚离开杯沿不久,热腾腾的液体就被对方拿走。“别老喝这个,对胃不好,不如我给你冲杯板蓝根,这天气嬗变得很,一不小心就会感冒,还是先预防到比较好。”
华泽元虽然讨厌别人干涉他的私生活,打乱他的习惯,但仔细想想,对方说的话不无道理。他一个人时,几乎每年的夏末秋初,换季的时候,都会病得十分低落。要不是打喷嚏,就是流鼻涕,对他这种时刻得注意形象,以工作为重的人,是天灾,也是人祸。而今年幸而有肖腾的监督,除去前一阵子死去活来的折腾,小病小痛倒是少了许多。
不等他说话,肖腾又挨过来:“明天是周末,出去玩么?”
华泽元往沙发上一坐:“不。”
立刻就感到旁边多了个缠着自己的温度,以及略有些不满的情绪:“劳逸结合,这么拼命干什么?”
华泽元感到头又有些痛了,本是不想辩解但又忍不住说:“我只休周日下午。”
“那怎么成?”男人差点跳起来,仿佛听见欠债的人说哥们这钱我实在还不了了。
当然肖腾并不是在无理取闹,他也知道一个人的事业要蒸蒸日上,必须一刻也不能懈怠地努力着。但是任何事都是有两面的,利弊共存,真正聪明的人会选择比较实惠的那个。
“你平常下班就已经很晚了,前天十点,昨天快十一点,我每晚从六点半就在楼下等你,一分一秒都看着钟走的。这么说来,每一天的工作你是完成了,自然也不会有堆积成山的任务。所以最好腾出时间让自己放松放松,不然我再弄多好的食物也是赶不上你所消耗的。”
似乎遇到什么难题,又怕对方把自己懒得去想的琐碎率先搞定,华泽元皱起了眉头,以没有偏过头和他商量的意思来表示他含蓄的拒绝。但肖腾哪里是容易被忽悠的人,非要他给个答案不可。
“到时看吧。”华泽元被那人期盼又怨怼的目光盯得快要腹泻,终于无奈地丢下一句。但他有时候总会忽略对方看上去无害的提议下,那藏着的不良居心。结果吃了亏,才愤怒万分又无可奈何地安慰自己:吃一!,长一智。
晚上看了会电视,中途不知是谁的肚子咕噜响了声,而又没人承认,肖腾只好装作宽宏大量的样子给两人加餐,去厨房做点心。在离开之前,悄悄开了暖气,饱暖思淫欲嘛,周末怎么说,都是个比较有爱的日子,清纯点的孩子在公园里约会,而坏坏的大叔则在床上纠结。
吃了几块点心,肖腾收拾好盘子,回头一看,果然自己的宝贝红杏出墙,偷人去了,这该死的周公真是让人又爱又恨。肖腾乐不可支地捂着嘴,没有弄出一点声音地爬上床,往陷在被子里似乎睡着了的男人像螃蟹一样横着挪去。
这家伙不知怎么睡的,竟然睡得脸上都是红红的印子。剑眉倒是放得很平,但隐隐有些蠢蠢欲动的痕迹。高高的鼻梁上,得停只蜻蜓,才能把他冷峻得太过的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