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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神隐记-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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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门口,却见暮色之中,一白衣人卓然而立。视线恍惚间,磊磊落落,气势不凡。心下不敢怠慢。忙自上前行礼。道“不知哪位前辈当面,张绣迎迓来迟。尚望恕罪”说着,已是按照晚辈身份,躬身行礼。

柳飞也是初次见着这位北地枪王,心思这张绣在西凉也是创出莫大名号之人,如今闻听师门,还能如此恭谨,可见也并不是全无是处,至少于孝之一道,尚为可取。^^^至于其事主之反复,却是乱世之中自保之道,虽不可取却也不必过多谴责,不过稍微敲打一下却是必要的。

此时见他施礼,便点点头,道“侯爷客气了。某姓柳,与汝师童渊乃是八拜之交,今受汝师之托,有一封书信于你,尚有几句话要说与你听,却是不知张侯爷是否得空”说罢,面色淡然地看着他。

张绣闻听柳飞所言,却是心中惊疑不定。^^^^刚才离得远不曾看的清楚,此时近前,眼见此人虽是气势摄人,但显然年岁不大,却说与师父乃是结义兄弟,直是让人难以相信。这且不说,如果真是自家师叔当面,称呼他这个晚辈,却如何以侯爷呼之,且面色不虞,难不成是师父有什么怪责自己之处。

心中栗六,却仍是不敢失礼,躬身道“先生哪里话来,既是绣之师门之人,休说无事,便是有事也自当暂放一边,先自聆听恩师教诲。更加不敢当先生侯爷之称,先生可直接呼张绣贱名即可。此处非待客之地,还请先生稍移玉趾,往内室奉茶才是”说着,已是欠身,肃手邀客。^^ ^^柳飞不语,看了看他,方自点头,昂首而入。张绣被他刚才看的心中战栗,那眼光如同实质,似将自己看的通透。一股难言地气势,让他后背已是不觉冷汗殷殷而下。眼见柳飞已是迈步而进,忙自跟上,于前引着,往书房内坐定。

传人将茶奉上,自坐于下首,这才觉得浑身发冷,身上衣物竟是已尽被汗水侵透。他本是大将,于战场之上厮杀半生,更兼曾为一方诸侯,本不应这般狼狈。但乍一闻听师门二字,便忽如回到当日随师父练武之时,于师父面前,他却永是一个孩童,恭谨谦顺。心中虽对柳飞这个师叔的身份尚有些怀疑,却是始终不敢妄为。****

柳飞见他手足无措之态,也是暗自叹息,伸手将童渊之信取出,拿在手中却没有马上给他,自顾道“你初时见我,以晚辈之礼自守,待见我面,便以我年纪而轻,心中可是不信吾与汝师之关系?这信上,汝师已是将吾身份尽皆写明,你既心中疑惑,便可先自验看,咱们再来说话吧”说完,这才将信递了于他。

张绣心思被柳飞说破,微觉尴尬,却不敢多言反驳,只是恭敬的双手接过,信一展开,泪水便已是流下,入目之处,却正是师父亲笔。==强忍心中激动,将师父手书双手捧着看完。只是愈看愈是心惊,面上已是惊惧、恐慌、羞愧、难过诸般神色交杂。及至看完,已是满头大汗,浑身颤抖。

起身来自柳飞面前,双膝跪倒叩头,道“绣给师叔见礼,绣方才不敬之处,还望师叔莫怪。绣给师叔赔礼了”说罢,叩头不止。

柳飞哼了一声,大袖霍的拂出,张绣但觉一股大力涌至,直如排山倒海一般,沛然莫能御之,身子已是不自觉的直立而起。心中大骇之际,这才知道自己这位年轻地师叔,实是身俱惊天动地的大本领。刚才这般情景,便是师父也是做不出的。^^

眼见此刻师叔脸色不虞,又想起方才师父手书上,措词甚是严厉,要自己今后尽听师叔安排,否则也不用再称他为师父了,心中更是害怕。站在柳飞面前,躬身低头,一如当日在师父身前一般模样。

柳飞见他顺服,便不再吓他。只是脸色尚自不好看,冷冷的道“汝可是看仔细了,信得过吾之身份了”

张绣满头大汗,诺诺连声,不敢多言。柳飞脸色稍霁,道“你且坐下吧,吾自有话说与你知道”

张绣偷眼看去,见柳飞面上毫无喜怒之色,心中忐忑,便于席上坐了。柳飞方道“你地事情,我与汝师已是尽知。汝师虽是怪你降曹,然不论什么原因,后尚能反击之,也是稍感欣慰。却不知你今后将作何打算”

张绣闻言,心中已是大震。听柳飞话中之意,师父对自己初时降曹,实是大为不满,想及今日尚余贾诩所议,身上霎时又是一身大汗。闻听柳飞问及今后,哪还敢说什么意图降曹之事,只恭声道“绣今归于皇叔,尚未有打算,若师叔有何吩咐,绣绝不敢违,尽听师叔安排便是。”

柳飞喟然叹曰“你也休做此姿态,你当我不知你心中所想吗。你只恐刘备不敌曹操,难保家族,意图再次降曹,可是有的?”说着,已是双目炯炯的看着他。

张绣只觉耳边如同响起一个炸雷,瞬即脸色苍白,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身子已是如同筛糠般抖了起来。

柳飞叹道“蠢材,你只道曹操此刻势力通天,挟天子以令不臣,便可永久如此吗?吾亦不否认他自有一统北地之力。但也可明确的告诉你,他一日不统一北方,尚可嚣张一日。但一旦其统一北方那日来临,也就是他崩溃灭亡的开始了”

张绣大惊,猛然抬头望向柳飞,不知这位师叔此言何意。柳飞看着他,摇头道“你可知刘玄德到底势力如何?又可知他如何得了荆州吗?”

张绣茫然,喃喃道“侄儿不知,只是知道皇叔已据荆襄九郡,但时日尚短,根基恐是不稳,若曹操此时来攻,恐是难以抵挡。至于其如何得了荆州,外界颇多传闻,究竟如何却是无人得知”

柳飞微微冷笑道“时日尚短?根基不稳?呵呵,真是可笑直至。若真如此,你怎不看看荆州文武是何态度?怎不看看当地世家大族是何表现?贾诩虽智深如海,然其性子阴柔,与曹操多有相合,更兼你们才来不久,不知就里,顾才做出那般判断,于他谋士身份,并无不符。然则你亦曾为一方之诸侯,凡事只听下属所言,竟无半点自己判断,如何能在这乱世之中存活?可笑你犹自不能正视自身之力,居于明主之下,尚自首鼠两端,可知你若真往投了曹操,汝及汝家族即亡而有日矣!”一番话,直说的张绣默然无语。

第二百二十三章:点醒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点醒

张绣闻听柳飞所言,不敢反驳,只是心中却是有些疑惑。柳飞见他虽嘴上答应,但却是眼现迷惑,心中不禁哀叹,这个师侄或许在军事上能称得上是个大将,但在政治上基本就是个白痴。

当下微微摇头,道“你可是不信?”,张绣低头道“侄儿不敢”。柳飞点点头,道“不敢。唉,你可知你当日水之畔,已是斩杀了曹操的儿子和侄子吗?中军大营前,乱箭射死了他的大将典韦?你心有疑虑,便说将出来,却也不必不敢”。言罢瞅了他一眼。

张绣微有些慌乱,只觉在这位师叔面前,自己简直犹如没穿衣服般,被他看的通通透透的,比之在师父面前,尚要难过上许多。

眼见柳飞正瞅着他,要他说话,遂咬咬牙,低声道“两军相战,如何能不死人,也无法辨得出甚么儿子侄子的,其人若没有这般肚量,岂能成的大事,侄儿与贾诩先生亦是算计过此事,方才。。。”说到这,已是停了下来,偷眼看向柳飞。

柳飞微瞌双目,面无表情,听他不说了,方始睁开眼睛,冷冷的看着他,道“说完了?你倒是从善如流,肯于纳谏啊。罢了,你着人去叫贾诩过来吧,估计他此时也正自等着呢。”说罢,闭目不再理他。

张绣一鄂,不明柳飞所说,只是师叔既然吩咐了,也只得开门,唤过下人,让其速请贾诩来此见他。贾诩却是一直居于客房,并无自己府邸。下人去不多时,便见贾诩已是施施然而来。速度甚是快捷。张绣忍不住问道“先生可是一直在等我唤你?”

贾诩一愣,不妨他突然一问,下意识的道“将军如何得知?”张绣先是一呆,接着便是苦笑,道“却不是我知,乃是,唉。算了,你且随我见一个人吧”说着,已是转身进房。贾诩微一沉思。抬步跟了进去。

进的屋中,便见一白衣人居中高坐。双目炯炯的看着自己。贾诩心中一震,却是面上毫不露声色,缓缓上前,也不待张绣介绍,便是躬身一揖。道“敢问可是隐神谷主当面?贾诩这里见过柳公。”

张绣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在一旁躬身而立,静静的看着。柳飞呵呵一笑,道“素闻贾文和多智善断,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不错,某正是柳飞。贾先生且请高坐。”说着,也是回了一礼。

贾诩先行谢过,这才坐了。对柳飞拱手道“不敢当柳公夸赞。诩只是有些急智,也是逼迫之下,不得不为耳”

柳飞微微一笑,并不答言。定定地看着贾诩。良久却突兀的道“刘备已得荆襄九郡。得地虽快,却是筹谋十年之功。雍凉之地。大江以东尽为辅翼。此时是先北上好,还是先西进好呢”

贾诩闻听,浑身一震,双目笃然大睁,定定的看了柳飞,半响方低眉垂目,道“可先西进,以定两川。北方当留缓冲方才有变,待其变成后,一击可定也。”

柳飞点头微笑,道“如此,文和可有所定?”贾诩抬眼看了柳飞一眼,随即垂下眼睑,躬身道“乱世之中,依强击弱,势也。”

柳飞点点头,不再多说,却是转头问张绣道“你可明白?”张绣正自愣愣的看着二人,完全不明二人在打什么哑谜,满面迷惑。闻听柳飞问起,怔怔的不知该怎么回答。

柳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道“方才吾与汝说若投曹操,汝即汝族定遭不测。其祸不在曹操,而在其子嗣宗族也。”说至此,转向贾诩道“文和,吾所言可有错乎?”

贾诩看看张绣,略一沉吟,方道“柳公高明。然虽有因果,却看如何去做了,却也非是定数。”

柳飞哈哈大笑,指着张绣问贾诩道“你所言吾岂不知,但以此人之能,可能避乎?”贾诩身子微震,却是默然不语。

柳飞不再相逼,淡然道“文和且先去歇息,明日大宴之后,我自去寻你说话,总叫你有施展之地便是。虽不敢说千古传唱,但搏个青史留名,家族昌盛却不再话下,也不负了你一身所学,满腔抱负。”

贾诩霍然抬头,看了看柳飞,方才起身向二人施礼告退。张绣愣愣的看着贾诩向外而走的身影,心中依然全是迷惑。却见贾诩方到门口,却忽地停住脚步,也未转过身子,只是声音却是传来,道“诩谢过柳公,若能果如所言,诩肝脑涂地以报也”言罢,再不停留,迈步去了。

柳飞见他走远,方才招呼张绣坐下,道“你杀操之子侄,操虽能容你,但一日操不在时,其子安能容你?其宗族其他人又岂能容你?故你若投曹操,操在一日,你便安一日,然操一日离去,你死期亦至矣。若想解此死扣,便需你行韬晦之策,往投曹操之后,立时交接兵权,辞官归隐,遁世而居方可。然以你之心性,既然投了曹操,便是想建立功业,否则,又何须投曹操后再归隐呢。然如此做,对你虽无好处,于你部下却是进阶之资。吾料待你真的投了曹操,贾诩将会立刻劝你辞官隐遁,以避祸患。届时,若你听从,则全了君臣之谊,你亦可保身而退。若不从,却是你自寻死路,于他人无干了。自你投了曹操,曹操以天子令许其一官,则其不复为你之臣,而为天子之臣也。而此时天子之臣不亦为操之臣乎?以贾诩之智,其中关节早已算的通透明白,其并无害你之心,却也全非助你之意,谋算到底,其利尽在其自身与其家族之上。如今,你可明白了?”

张绣闻听,这才恍然而悟。想及自己初时心思,霎时如临深渊,浑身冒汗。他一日之间,几次大汗,心惊肉跳,此时神情竟是有些恍惚了。思及自己对贾诩推心置腹,然其始终却是先为自身后才为自己所谋,心中实是有些悲凉。只是若说恨,却也恨不起来,一时间不觉甚是心灰意冷。

柳飞眼见他颓废,心中也是难过,然如不以现实说话,这张绣如何能清楚明白,重症须得猛药,虽是伤身却能救命,却也不得不为了。

当下轻轻拍拍他肩头,温和地道“你又灰心些什么。似贾诩这般人物,本是极难驾驭之才,非惟是你,当世又有几人可用得?你不见当日董卓、李之下场吗?况今虽你不能再用,但你之初衷却也是得能实现了。汝主刘备,乃是为叔之徒,即为汝之师弟也,汝尽心佐之,当大有可为。若一日有成,你便是至尊之亲,岂不更胜在外人处整日提防的好。至于其势力根基,你却不需多虑,远比你所想牢固百倍千倍,你当安心定身,不可再存二心。”说罢,满眼期望地看着他。

张绣这才明白整个事的来龙去脉,心中虽仍有些块垒,却是突然敞亮许多,自宛城之战后,那种惶惶不安的感觉也终是消散干净。诸葛亮曾有非宁静无以致远之语,张绣此时便颇有些这般意境了。心中即去了贪欲,少了阴谋,整个人便如同重新焕发了生机,虽仍是疲惫,却是明慧未昧,智珠在握了。

柳飞见他终是幡然而省,心下欢喜。这一晚终是没有白费功夫,眼下即已无事,便不再留,轻拍张绣肩膀,温笑之间,已是飘然而去。

次日,襄阳城已是一片热闹景象。除却各地留守将士外,凡在襄阳城的文臣武将,俱是齐集府衙。府外车马不断,各世家大族俱皆络绎而来。司马徽却是早早便已来到,此时正高坐于柳飞房中,满眼眉欢眼笑,口中兀自满是他的三字经,便是好好好三字。他被人戏称为好好先生,便是因此而来。

自当日柳飞初抵襄阳,二人结识,如今算来已是十年过去了。十年间,他将柳飞当日所曾之柳公三纪反复研读,越读越是佩服。只觉此书当地是字字珠玑,每一言、每一章俱是涵义深刻,将历代为政之利弊分析的通透明白。每次研读,皆能从中印证时弊,得益良多。长叹当日相聚时短,不能日日促膝以谈,畅言论之。

他曾遣人多寻柳飞消息,但却始终不能明确,只知柳飞隐于琅琊,却是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了,而各地也时不时的传出些消息,只是今日在东,下一刻却忽然在西了。及后得知柳飞之座驾竟是一只金翅大鹏鸟,方才绝了寻他的想法,要知以人力去追那展翅万里的鹏鸟,却不是妄想是什么。

这日正于庄中静坐抚琴,却忽得童子来报,道是皇叔刘备遣人送来帖子,言是其师柳飞今日已至襄阳,记挂多年老友,欲要摆宴相待。心中顿时大喜,也不顾时辰,立即收拾一番,竟骑一小驴,便往襄阳城中而来。及至到了,却已是次日凌晨,待得城门一开,便兴匆匆闯了进去,终是将柳飞堵在房中。

柳飞眼见老友清健如昔,也是心喜。二人相坐而论,清茶为酒,论题做肴,甚是欢畅。司马徽一日所言之语险险胜过十年所说,畅美难言之际,虽未真个饮酒,却实是有些薰然之意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群英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群英

他两个只在屋内聊的欢畅,却是生生急煞了外间几人。原来大宴本是定在申时,一众宾客虽多在路上,但众文武却俱是在城中。文人们也还罢了,几个武将却是哪管得这许多,当即便在外高呼小叫起来。

柳飞正听着司马徽畅论武帝之弊,却忽听得外间一阵喧哗,几个大嗓门已是轰轰震天的响了起来,仔细听去,顿时失笑,不是别个,却正是张飞与颜良文丑三人。

这三人俱是粗坯,又都长相凶恶,且俱是好酒之辈,不几日便已是打成一片,几乎日日俱在一起,饮酒论武,好不快活。这三人凑到一起,却也有个大大的好处,那便是士卒少挨了许多拳脚。

往日里,三人独自喝酒,酒醉之后耍耍酒疯,往往便是士卒遭罪,被寻个由头便是一顿鞭笞,后虽经刘备等人几番严令,收敛许多,但总要想些法子,找些事来做,那些士卒虽不用再挨鞭子,但日子却也是甚不好过。待要离开却又不舍,盖因三人都是清醒时,与下面士卒甚是相得,毫无架子,摸爬滚打俱在一起。可偏偏就是一饮酒,那罪却是实是让人难遭。

及至后来三人相交,士卒均是大感解脱,非仅如此,反是多了许多乐趣。原来这三人聚在一起,若是喝的多了,却是耍酒疯有了对象,往往便是三人扭打成一团,一番混战。直到俱皆没了力气,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喘气为止。襄阳众文武对这三块活宝早已是人尽皆知,平常在一起甚是相恰,但一旦泛起混来,或者有拉人喝酒的兆头。大家便会三三两两的各找由头而走,时日久了,三人也是明白了,不怒反喜,遇到些不好说话之事,便使出无赖手段,让众人很是头疼。

他三人闻听柳飞已到。俱是大喜。尤其颜良文丑,多年未见柳飞,甚是想念。更是想着柳飞的玉露。遂结伴先来寻柳飞,欲要先蹭上几杯。哪知一来便被告知。襄阳名士水镜先生正与柳飞在叙话,无奈便在外面等候,哪知等地许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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