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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白影一闪,二人手中兵器各自拿捏不住,只觉被一股大力拉扯,身子亦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扑通跌于地上。
场中,柳飞静静的站着,等着二人恢复。
半响,二人方晕头转脑的站了起来。黄忠满脸愧色,那恶汉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柳飞,如见怪物一般。
柳飞向他微微一笑,道“你这莽汉,话都不问,便来动手。此番可是打的痛快了?”
那恶汉此时已是有些明白,知道自己素来莽撞,怕是打错人了。憨憨的抬手,搔了搔满头乱发,不知该说些什么。
柳飞道“打的这许久,想必也饿了吧。咱们这便下去吧,将些酒食,边吃边说吧”说罢,也不理会二人,自行翻身上马,径往山下而去。
黄忠忙去拣了自己的大刀,翻身山马,对那恶汉道“公好武艺,若不嫌弃,便于我等一起吃几盏浊酒吧”说罢,抱拳一礼,追赶柳飞而去。
那恶汉愣愣的站着,半天才省悟,亦去捡拾自己兵器,上马追赶二人。
到得山下,柳飞已是命人将酒食摆好,放于树下。自立于一边相候二人。
不多时,二人打马而至。
那恶汉驰至近前,翻身下马,对柳飞叉手见礼,道“某家鲁莽,幸的恩公解救,请受某家一礼。”
柳飞微微一笑,道“你是陈留典韦吧,毋需多礼,还请入席,咱们边吃边聊吧”说罢,当先入席坐定。
黄忠亦自落座。那汉子却是稍愣一下,随即也即落座,瞪着大眼向柳飞问道“你是何人,如何识得典韦?”口中却是不称恩公了,满眼戒备之色。
柳飞哈哈一笑,抬头看着前方,道“典韦,陈留己吾人也。擅使镔铁双戟,力大身壮。少有大志,好武任侠。为友报仇,直入闹市杀人,人莫敢追。武林豪杰之士尽皆赏识。”
转头看着他,道“如何?我说的可有遗漏?”
典韦蹭地跳了起来,道“你是李永那贼子所派?嘿嘿,你虽厉害,但要捉拿典韦,老典却也不怕”话说着,眼睛却是四下打看,心中实是有些发毛。
刚才,柳飞那鬼魅般的身手,以及打飞自己的那般力道,让他甚是忌惮。自思不是对手。别看他外表莽撞,却也是有些心机,否则如何杀的那富春长李永。
此刻,那使大刀的自己应付已是吃力之极。刚才若不是情急拼命,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而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身手更是可畏可怖。若不早做打算,今日这条命算是交代在这了。
柳飞见了,暗暗好笑。他虽一身修为已达天道,但性子中那丝促狭,却始终改不了。不然,太史慈在这位师父手中,也不至于缚手缚脚,惧怕万分了。
此时,见了典韦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越发想要逗他一逗。便肃容道“那李永固然该杀,却为朝廷官吏。你擅杀朝廷任命大臣,莫不是要造反不成?你也不必多打甚么主意,你自认为能在我手中走得吗?”
典韦自知难以幸免,挺身怒目道“那李永贼子害吾友,某自打杀了,哪管他什么朝廷命官。某技不如人,要杀便杀,却休要诬之。”言罢,闭目待死。
旁边黄忠目中闪过赞佩之色。
柳飞哈哈大笑,道“好一个典韦。任侠重义,名不虚传。只是却着实莽撞的可爱,哈哈哈哈”
典韦睁目怒道“叵耐腐儒,我自打你不过,但欲要侮辱于我,却与你拼了便是”言罢,便要上前动手。
旁边黄忠忍不住,轻叱道“你这莽汉,先生若要拿你,何须这多话来,又何须请你吃酒,你。。。唉”
典韦愣住,细细思之,果然此理。心中疑惑,却也不再发怒,只是傻傻的看着柳飞。
柳飞微笑起身,长施一礼,道“素闻典韦英雄也,方才特相试耳,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呵呵一笑,复道“在下东莱柳飞,却不是什么李永贼子所派。”指着黄忠道“此乃南阳黄忠黄汉升,亦当世英雄也。如此,典英雄可是能放心入席就坐否?”
典韦惊问“莫不是东莱太史子义之师?”
柳飞点头称是。典韦大赫。重新见礼,道“恩公也忒能作怪,却怨不得典韦撒野。”
柳飞呵呵笑着,指着典韦,笑骂道“如此,却是我的不是了。罢,罢,那我便将好酒一壶与你压惊赔礼如何”说罢,取出白玉葫芦,倒出一樽玉露酒,递于典韦。
典韦自那酒倒出之时,便已是瞪大双眼,口中狂咽谗涎了。此时双手接过,忙不迭的送至嘴边,一口饮掉。脸上登时显出陶醉之色。
旁边黄忠亦是满面惊奇之色,只怪这玉露酒太过醇香。当世之人,但凡饮者,怕是能拒绝这种味道的,没有几人。
柳飞哂笑,将葫芦中酒,给两人布上。三人推杯换盏,畅饮相谈。
黄忠与典韦二人,不打不相识,此时却是惺惺相惜。均对对方武艺佩服之至。此番一通畅饮,已是结为至交,情若兄弟。柳飞自是乐见其成。
此时,日已偏西。树荫下,凉风习习,草木清香袭人。菜虽简陋,玉露酒浓。三人俱是擅饮之人,气氛极是热烈。
柳飞乘着酒兴,问起典韦今日之事。典韦方一一道来。
原来,典韦自远去富春杀了李永,虽众人不敢追,他却也不敢多留。自行返回陈留老家。及至襄城地界,却在一小村中发现惨剧。那小村不过几十户人家,却是被屠戮殆尽。当典韦到时,只一人尚余一口气,道是这轘辕山上贼寇所为。典韦怒火填膺,便寻上山来,将这伙贼子尽数杀了,只是觉得竟没一个高手,便断定贼寇不在,待见了黄忠威势,又听得贼子呼救,便以为黄忠便是贼头,才有了那番大战。
黄忠听得直翻白眼,心中大呼倒霉。对典韦以武艺高下来识别贼头的手段,简直哭笑不得,待的见典韦尚自洋洋得意的模样,更是苦笑不已,直是摇头。
柳飞亦是莞儿。随后问起典韦日后打算。典韦却道出一番话来。
第六十章:宫乱
正文 第六十章:宫乱
当日,柳飞问起典韦日后打算。典韦道“今有陈留太守张邈相邀。我欲往投之。”
柳飞闻言,微微蹙眉,并没接话。
典韦心粗,并未在意。反转向黄忠道“恩公高人,不愿沾此俗气。某亦不敢多言。然汉升大哥英雄也。不若与我共投太守,以为国家出力。如何?”
黄忠道“某早应乡人刘磐所邀,此番将先生等送至琅琊后,便往投之,怕是不能与兄弟同去了。”
典韦道“大哥差矣,想那刘磐何人也?一清流世家之侄耳。无官无势。大哥一身本领,何时得以施展?此明珠暗投矣。”
举樽饮了口酒,又道“张孟卓,朝廷命官,一地之首。且为人甚是豪气,乃是正人。凭大哥身手,去必受重用。到时,你我兄弟二人并肩而战,何其快哉”
黄忠沉思不语。
典韦所言张邈,字孟卓。乃东平寿张人也。少以侠闻,振穷救急,倾家无爱,士多归之。与曹操、袁绍多有交情。辟公府,以高第拜骑都尉,迁陈留太守。
柳飞自是知晓,却也知这张邈先从曹操,后从吕布而反曹操。最终被乱军所杀。但典韦却是从张邈随曹操时,转为夏侯敦所属,最终于宛城殒命。
此时听他游说黄忠,只得微咳一声,对典韦道“我却有一言,典韦可愿听否?”
典韦愕然,道“恩公有言,但请吩咐。”
柳飞道“你所说之张邈,我亦知之。邈虽仁侠,但惜胆薄。今天下乱像纷呈,恐其日后必为他人所并。且我观你亦有大祸,应与此人身上。若去投之,恐性命不久矣。不若从汉升去投刘磐,日后,自有出头建功之日。”
典韦愕然道“恩公如何知晓日后之事。韦虽不济,然若有人欲要谋我,却需典韦双戟答应。大丈夫立于世,当快意行事,如何顾忌日后之事,而至畏乎。若去那刘磐处,何时方能厮杀?闷也闷死人了。汉升大哥若执意要去,韦自不相拦,但韦却是不去的。”
言下,甚是不以为然。
柳飞见他不听,心中默然。想他日后遭遇,竟是为人通奸放风而死,真是冤枉之极。而偏偏此时却不能说出,心中也自烦恼。最后,只得安慰自己,到时算准时间,详细掌握这厮行踪,再去搭救便了,总不能看着这么一个重义的汉子就那么憋屈的死去。心中主意打定,也就不再多劝。
三人谈谈说说,尽兴而止。典韦扛了双戟,放马往陈留去了。这边众人便仍往青州而去。柳飞于路想起典韦,感叹不已。
洛阳,皇宫。西苑内。
一座美仑美奂的屋舍之内,几个高冠宽袍的人,分两排跪坐于几前。上首,大太监张让阴沉着脸,久久不发一语,看着下面几人正自讨论着。正是十常侍等十三人。
见张让不乐,赵忠道“张公不需烦恼,那几个老家伙即不识抬举,咱们便奏他们一本,等罢了官儿,然后将我等心腹之人替之,则大权在握。那时又何必看他们脸色”
却原来,自此次平定黄巾之后,十常侍把持朝政。对立功之人俱皆收取贿赂,若不与,则不与奖赏。待的向老将皇甫嵩、朱儶索要时,却俱被骂了回来。这些人已是跋扈惯了,如何忍的。便聚在一起商议。
此时听得赵忠所言,张让阴沉的脸上方始松了下来。呷呷一笑,道“就是这个理儿,明日便搜集些证据,让这帮老家伙通通滚蛋”
言罢,又蹙眉道“今日,陛下又问起那柳飞之事,你等看该如何是好?咱家只怕那柳飞当真有些本事,一旦入宫,则变生肘腋,到时悔之晚矣”
下面郭胜接道“张公毋忧,咱们只要说派人查看之后,那人并无本事,只是会制些小玩意的骗子,不就行了。陛下想见此人,怕多是想问什么长生之术耳,闻听没有,便不会再去关心了”
张让道“只是陛下对此人所制的物件甚是喜爱,却如何可得?”
旁边段圭接道“我等可让那些官员们上贡啊,再让他们多搜集些稀奇物件,一起进奉,陛下见了,自也就淡了猎奇的心思。我等也可借此东风。。。。啊。。。哈哈”众阉货俱都喜笑颜开。
张让点头称善。当下各自散去,自去准备栽赃诋毁之物。
第二日,张让便上奏皇甫嵩、朱儶依仗功高,于下多有不敬君之语,言行狂妄。灵帝大怒,俱皆罢官。又以赵忠为车骑将军,张让等十三人皆封列侯。朝政一片哗然,下面小吏更是狂刮民脂民膏,以进奉十常侍,谋取高官。
终于使得变乱再起。长沙区星举旗作乱,响应者众。渔阳张举、张纯反:举称天子,纯称大将军。表章雪片告急,十常侍皆藏匿不奏。
灵帝每日便是与十常侍饮酒作乐,流连于宫中各馆。谏议大夫刘陶大怒,径自往灵帝前哀哭。灵帝大惊,问其故。刘陶道“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陛下尚自与阉宦共饮耶?”
灵帝不解,刘陶遂怒述十常侍罪状,语颇直切。十常侍俱皆大哭,言大臣不容。灵帝大怒,喝令武士将刘陶推出斩之。刘陶大哭道“臣死不惜!可怜汉室天下,四百余年,到此一旦休矣!”灵帝愈怒。喝令推出。
司徒陈耽怒而喝止,来见灵帝,问及刘陶。灵帝犹自恼怒,道“毁谤近臣,冒渎朕躬”陈耽顿足道“天下人民,欲食十常侍之肉,陛下敬之如父母,身无寸功,皆封列侯;况封谞等结连黄巾,欲为内乱:陛下今不自省,社稷立见崩摧矣!”
灵帝亦怒,道“封谞作乱,其事不明。十常侍中,岂无一二忠臣?”陈耽以头撞阶而谏。灵帝大怒,命牵出,与刘陶皆下狱。是夜,十常侍即于狱中谋杀之。京中君子侧目,小人戚戚。已是混乱不堪。
随后,十常侍假传帝诏,以孙坚为长沙太守,讨区星。想那区星如何是孙坚敌手,不五十日,报捷,江夏遂平。诏封孙坚为乌程侯。又以刘虞为幽州牧,领兵往渔阳征张举、张纯。当日刘备兄弟投公孙赞,不日得知宗亲刘恢领代州,遂往投之。此次,刘恢以书荐玄德见虞。虞大喜,令玄德为都尉,领兵平贼。
兄弟三人隐匿许久,早已按耐不住,只几日便即平乱。刘虞自是为刘备请功,朝廷赦免鞭督邮之罪,除下密丞,迁高堂尉。公孙瓒又表陈玄德前功,荐为别部司马,守平原县令。刘备终得再次施展,在平原整饬军务,颇有钱粮军马,渐现旧日气象。
第六十一章:心境
正文 第六十一章:心境
柳飞等人一路东去,非只一日,已是到了帽子峰下。
众人俱下车步行而上,于路松奇树雅,草绿花红。经柳飞阵法之助,帽子峰天地元气甚是浓郁。
众人一路行来,心胸舒畅,精神大振。途中些许疲顿顿时踪影皆无。甄络更是看的目眩神迷,拉着甄姜的手问东问西。
待的到了峰顶,进了隐神谷。但见清泉鸣溅,翠竹摇曳。竟有几只白鹤于水潭边,引颈剔羽。整个峰顶,氤氲围绕,云蒸雾霭。直如仙家之境。
甄逸大是满意,不住捻须颔首。
柳飞让甄姜引着岳父岳母和甄络自去周围观赏,将阵法出入细细告知。吴勇早已迎出,指挥一众家人将物件置入各房之内。
待到众人看完四周景致,入的屋内,又是一番惊讶。原来屋中设施均是从未所见。却是柳飞不惯此时习惯,将后世家具样式,着人按图打造。置于房中。
众人坐于宽大的太师椅中,手捧一杯清茶。清风徐徐,松涛阵阵。观云赏竹,屋角一炉檀香枭枭,直有种羽化登仙之感。
甄逸摇头叹息,道“贤婿此处布置,直如神仙所在。能得长居于此,便是甚么也不换的”
旁边黄忠父子早已不知天上人间了,唯有不停点头的份了。黄叙满面激动,只觉能拜入此等奇人门下,真不知自己竟是怎么修的福份。以前所受种种苦处,却是全然值得了。
黄忠是知子莫若父,见儿子神情,便拍了拍他肩膀,眼露鼓励之色。黄叙心下温暖,紧紧的握了握父亲手掌。
众人品茶闲谈,吴忠已是进来禀告,筵席准备妥了,请众人入席用饭。众人随着到了偏厅,自然又是一番惊奇。
厅中一张大大的八仙桌,四周一圈高背椅子。满桌菜色新鲜,酒香扑鼻。柳飞延手请众人入席就座。自有丫鬟把壶添酒。均是自家人,柳飞便让人请了太史慈老母一起入席。众人其乐融融,一席酒直吃到掌灯时分,方才停住。各自回屋歇息。
是夜,甄姜被甄络拉去,抵足而眠,姐妹俩说些体己话儿。甄姜歉然的看了眼柳飞,柳飞自是不去怪她,向她微微一笑,意是无妨。
月照当空之际,柳飞睡不着,独自立于崖顶,暗自思量。
自打当日劝说典韦不果,他心中便隐隐有了一丝挫败感。一直以来,他凭借着对历史的了解,加上一身过人的能力,几乎是所为之事,无有不成。可当日之事,却让他明白了,他毕竟不是神,他仍旧是一个凡人,一个有着超绝能力的凡人。
可是,便因此而放弃自己的原则吗?柳飞暗暗的问自己。脑海中,那一个个耀眼的名字,一个个鲜活的面容,一一闪过。想想历史中,他们临终之际的面容,悲愤、无奈、哀伤、不甘。。。。在这热血沸腾的汉末时代,这些英雄们的提前陨落,将是华夏民族最大的不幸!
我不去争霸天下,我不去觅候称王。但我不能眼看着这些英雄,在自己面前一一死去。他们都是大汉民族的脊梁啊。有了他们,只要自己善于利用超越千年的知识和思想,让他们力往一处使,必将加速天下的统一。为华夏存元气,这是自己来到这个世间的责任。凯撒曾说过“我来了,我看到了,我征服了”。那么我呢,我来了,我看到了,就让我去改变吧。你们去改变天下的气运,我就来改变你们的命运吧,柳飞如是想到。
想想自己身边的人,他们因自己的到来而改变的命运,获得的快乐,柳飞嘴边浮起满足的微笑。脑海中浮起甄姜的笑脸,心里一阵的温暖;想起甄络的可爱,心里一阵轻松;脑海中蓦然闪出一只青翠的蚱蜢,心底却顿时一疼,急速的喘了几口大气,柳飞不禁一阵失神,那个阳光的少女,自己以为已经忘了,其实却是埋在更深处了。。。。
柳飞仰头望着皎洁的明月,隐隐的感觉今晚自己的心境有些变化。刚刚短暂的心痛,让他想起了,在这个男儿豪情的大时代中,那些令人怜惜的红颜们。在那些气冲斗牛,金戈铁马的风光之后,是一个个娇柔们,用她们稚弱的双肩默默的支撑着,奉献着。。。她们多才多艺,以自己的柔情,抚平男儿的创伤;她们挺身而出,以自己花儿般柔嫩的身体,为男儿创造机遇;她们忧思劳作,为男儿们安抚着后方。。。。。
她们作为男人的附属,没有得到多少感情的滋润,更多的却是无尽的伤痛。她们所做的虽然微不足道,但却依然感天动地,虽然她们的生命是那么的短暂。在这男儿豪情,建功立业的时代,她们的功绩被世人遗忘,她们的才华被世人忽视,何其不公!
让我来吧,功过毁益,便俱有我承之。我既已得天道之理,便应超脱世俗之规矩。无拘无碍,随心而安。
柳飞想到此处,脸上终现坚定神色,一片神光湛然。已是许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