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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所在。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死也无所谓啦。”大鹏凉凉一句,冷笑看着醒梦,“在我记忆中,你这九尾的狐狸何时又说过要看重前世来生了,在我看来,你气极恼极,是因为赤侑为人后便将你抛之脑后。”
醒梦脸色苍白,狠狠的朝大鹏踹上一脚,“放屁!”
揉揉被踹的位置,大鹏叹气,想他大鹏金翅鸟为什么会对这狐狸竟没半点办法,自哀自叹之时,那狐狸好象还不解气,可是前段才调理顺的经脉竟又开始逆流,让他身子一晃,大鹏急去接住他,“那你告诉我,你甘心让赤侑就那么死去吗。”
醒梦眼里真切的露出杀意,“……”,一字一句道:“不,我不甘心。”
天已大发光明,大鹏微微一笑便展翅而去,醒梦目视大鹏离去的背影,却是苦苦一笑,“可是,齐砚秋是齐砚秋,他早已不是当年的赤侑君了。”
当年赤水河旁,笑对他的那逦龙,飞跃上天的身姿,早已涅灭在红尘之中,空余下点点记忆的碎片,散落四处。
而他,应该如何再面对齐砚秋,面对赤侑君。
待到日中,醒梦才重返齐府,小晋王爷言嘉看见醒梦,便凑上前去,醒梦原本就已疲倦到不行,原本只是想敷衍几句,却未曾想到,齐康此时却来报信,说是来客要见醒梦,已在花园相候。
醒梦心里奇怪,他来这里唯有绛姜知道,而绛姜此时恐怕仍在南山,那么如今又是何人,可是问齐康,却是问不出所以然来,心里微微一沉,却仍是随着齐康而去。
齐家大宅内,盛开的花诧紫嫣红,一派的娇媚,可是当醒梦独自走入那花园之时,却分明的寒气入骨,一身着白衣锦衣的人,立在花中,而他四周却是白雾雾的挂着一层寒气,绣着槿花样式的白衣亦无风动,看上去一派风流儒雅之气,那双青色眼睛却是笑的邪气外溢,醒梦大惊,竟是呆在那里动都不能动,只能见他越过前方花草,手抚上面颊,“怎么会如此的苍白……”
醒梦一巴掌打落那人的手,微仰起头,直视他,他仍是在笑,“好了,还在生气么,幻腾你也杀了,离冰我也算是送你了,在外面也玩了这么久了,再怎么说气也该消了。”
温柔的话语,好似情人间的呢喃,那般的柔和,而对醒梦来说,这却是噩梦,黑沉沉的噩梦,远比他想的要浓重的暗影将他层层包裹,他不想示弱,却仍是忍不住的想往后退,咬咬牙,“睦鲣……!”
白龙睦鲣仍是微笑,却在下一刻轻飘飘跃开,方才站的位置已经被击出一个洞来,醒梦双手泛出青色光华,整个花园寒气四起,前刻尚且千娇百媚的花早已被冻结,狂风吹过,纷纷裂开,掉落地面便叮当作响。
如雾如纱的寒气在白龙睦鲤身边绕起,白色的槿样纹式的锦衣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同,他仍然笑不改色,却是在眼底升起一阵寒意,“看样子,上次还没有教会你何为恭顺。”手微扬起,便凝气为链,他虽不动,链却随意而动,宛若灵蛇,直指醒梦要害打去。
醒梦堪堪避过,脚下却是石屑纷飞,他原本就气血已亏,现如今更是闪的狼狈不堪,只能唤出离冰,离冰一出这才勉强斩断睦鲣攻势,他不愧是龙君,幻腾与他的寒气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而醒梦自忖在未伤之时与他相争都只有五成胜机,如今,更是险象环生。
白龙睦鲣笑看醒梦手里拿着的离冰,“当年你趁我不备,刺伤我,带走离冰,害我十万水族,这些本君都未曾放在心上,可是如今……,你竟然又要忤逆于我,如今我容不得你再放肆。”
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醒梦冷看睦鲣,手里却握紧离冰,心念之间,离冰发出微啸,只待最后一博。
11。
中·承章
七百年前,赤水河畔,满眼的芦苇,扬天的絮,狐狸懒懒的伏在那里,今日赤侑君回天述职,留了他一人独对河畔,懒懒散散的啜着美酒,眼里却仍是在算计昨天的事情,赤水河畔的小镇,人的精气果然是美味,但却不能吸食太多,醒梦暗暗哀叹自己的定力……,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因为赤侑君的巴掌很厉害。
龙与人类相依而生,所以他们也在不知不觉将自己处于人类的保护者的范围,虽然偶尔也会发发小脾气,但是基本上各个族类中对于人类最友好的一族了,是以赤侑君也非常讨厌自己的领域里面因为其它妖孽而出现人类死亡的事情,就算是一直在身边的狐狸也不例外,要吸人的精气可以,但是要留下半条命下来。
醒梦摸着脸庞,依然还有些火辣辣的感觉,不过至少已经消肿,不像昨天一样,被大鹏嘲笑说是猪头。
手下芦苇何其无辜,却是被那狐狸一手一把的抓的满天飞,好象像昨天咬在赤侑君胳膊上一样,咬出深深的痕迹,皮肤下面一片深红。“那条混蛋龙……”只是不小心而已,竟然下了那么重的手,醒梦余怒未消,看着杯中美酒却是气恼的随手洒了一地。
香气里裹着一股槿花味道,醒梦眼神略沉,一片阴影拦住他前面的阳光,来人身着淡银色的槿花服饰,身上却是一片微微的湿意,他垂首看了看,尔后又抬头对醒梦微笑道,“美酒无辜,何必牵连。”
狐狸微微眯起眼睛,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白龙睦鲣君。”他与白龙并不熟识,赤侑君性属火,睦鲣君性属冰,大概是因为属性相斥,虽然两人不曾有过任何的过结,却仍是很少往来,也是彼此看对方不大顺眼,是以醒梦与白龙君只有一面之缘,还是上次他回天述职时经过此地时所见。
睦鲣眼神从狐狸脸孔飘过,脸上挂上几丝微笑,虽然看不上几分真性情却仍是端的一副好相貌,平白添上几分的亲切,“在几步之外便闻到酒香满地,为何想要将酒泼掉?”
“这也是好酒么。”醒梦当然不会说出真实的原因,只是笑笑打起马虎眼来,随手又折断一支芦苇,摇出淡淡金色。
睦鲣眼睛微眯,突然笑道,“这可的确不算是好酒。”
“喔……”醒梦挑眉,待白龙自答,这酒在人间已然算上极品,但若比起仙界的酒来的确是差上一着。
白龙君耸肩,“你可知道,最美的酒便是在青时河内。”
青时河便是白龙睦鲣的管辖范围,那地方是极寒之地,醒梦却也是听闻,那里出的一种美酒,色如琉璃,落地成珠,与夜光杯相映成辉,再加上又是其香收集天地百草味,初时入口不觉得有何,却是靠着体温愈来愈香,满满由瓶口满溢而出,挂起青气,而品到最后却又是好似夹有清冷的百花香,按道理来说,花香应浓郁,可是却不知道为何在那酒里却是愈来愈清冷,好似可以从骨子里面透出来一般,而品此酒最不容易的是酒酿起来极难,一百年不过三瓶,上次嗜酒的大鹏硬要去抢,抢的他一脸郁气,却也只有半瓶回来。
醒梦答道:“谁人不知道,青时河的这项特产。”看着睦鲣面露得色,又挑眉道:“就是你们太小气,一百年才有三瓶,保不成是因为你想看其它人争的头破血流的样吧。”E086D29:)授权转载 惘然【ann77。bbs】
“哎呀,真是冤枉在下了,只要你去看看便知道这酒多不容易。”笑的很诡异的白龙君向醒梦发出邀约。
“让我喝个够就成交。”狐狸只是微笑,打起如意算盘来。
睦鲣君眼神微眯,露出一丝的盅惑,“你就不怕我是有目的么。”
“你当然是有目的,只不过,以君之个性,怕目的不在我,而不巧是最近在下亦想看赤侑君的不痛快。”醒梦笑道,他视其为一场玩笑,龙族之间往往便有这样的小小挑衅,却大多只是点到即止,睦鲣嘴角划开一丝笑来,“我与他往日无冤,又何必寻他的不开心。”
狐狸倒是不以为意耸耸肩,手里拿着芦苇走开,“看来是我猜错。”复又回头笑道:“那在下就真没有理由去了。”
“何所谓得了便宜尚且卖乖,大抵就是说的你这种情形吧。”
“话说的真难听。”醒梦转过身去,随手挥出一片浅黄|色,在平日里暗色的眼珠露出笑意,在当时的他看来,睦鲣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而青时水府也颇为符合这九尾狐狸的爱好,且不说其它几点,单是那温度便是让他喜欢,谁叫逦龙好热,他虽是不大在意,但却也是在心底仍是喜寒。
水府九重深,挂起来的白纱上亦用银线绣着鸟纹槿花图样,而满眼的古玩珍宝虽不见大彩大艳,却皆是奢华不张扬,细细品起来别有一番风韵,如若说赤侑之水府带有大家风范,稳重有余灵活不足,那么睦鲣之水府便是精巧细腻却露出轻眺,果真是府如其人。
“如若喜欢,便留下来,可好。”睦鲣君声音响在耳后,醒梦正在亭中眺望远方,那里一片晶莹水色,五光炫彩,各色争辉,府主在这里下了不少的功夫,堪比天宫景色。
醒梦微微笑,岔开话题,“好香的酒。”便旋身越过他,径直倒上两杯,递与一杯与白龙,“先干为敬。”
12。
天庭之上,五彩的祥云令的到处皆是烟云燎绕,此次述职需要三天时间,到了这个时候赤侑也是快要出来了,蓝龙行青君正思量着,便远远看见一道红色身影出现,衣着暗红色锦衣,头戴红玉宝珠冠,果然是赤侑君。
行青浅笑,便踱了过去与他打招呼,走近却是闻到一丝淡淡血腥气,不由吃惊道:“你受了伤么?”
赤侑只得苦笑,“没什么。”
见到赤侑这副表情,行青哈哈一笑,“赤侑君养了一只没驯化好的小狐狸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被行青如此取笑,赤侑淡然笑笑,却是道:“我未曾想过驯服于他。”
行青敛住笑意,银灰色的眼在赤侑脸上细细扫过,取笑之心也淡了许多,看样子赤侑如若不是将那小狐狸视作朋友便是已经认真,蓝龙微微皱眉,却是未曾开口说些什么,只是露出笑来:“你即述职完毕,我们不如同去东海一游,如何。”
赤侑思量一番便点头同意,反正狐狸的气没那么容易消完,他心眼向来便小,这次不如出去游玩的久一些再回去更好。
见赤侑点头,行青心里便觉得开心许多,便把原想告诉赤侑的事情压了一下,反正白龙睦鲣也不会对那小狐狸怎么样,何必说出来败了这趟游兴。
天上一年人间一年,而彼时,醒梦已然在青时河里过了七年,反正没有人催促他而且此时又颇合他的口味,待在这里又何乐而不为呢。
手里把玩着睦鲣送来的奇珍异宝,醒梦却是觉得百无聊奈,心里暗暗的嘀咕,那条死逦龙,述职不过三天,可是现在都已经过了这么久,却是连一点的消息都没有,真真的让他觉得气结。
“在想什么。”睦鲣看着心不在焉的醒梦,坐在他的身边问道:“玩的不开心?”
醒梦耸肩道:“久了,有些厌了而已。”
“这里留不住你。”醒梦微微招头直视白龙,睦鲣笑道,“即便是这么多年,我想在你心里,这青时河也留不下什么。”
“这倒也不是。”醒梦侧开头,说道,“我……”
“既然如此,那便就留下来。”睦鲣伸手拉过醒梦,“这青时河府,自然也有你的一半。”
他并不讨厌睦鲣,可以说是有几分的喜欢,而这几年来的睦鲣对于他的态度醒梦也是清楚,可是在心里却仍旧是踌躇,看到醒梦的犹豫,睦鲣微微一笑,顺势握住他的手,“为何还在犹豫,是不信我么。”
醒梦略微沉呤了片刻,“让我考虑一下。”
睦鲣的脸色往下沈了沉,“这么多年,本君的心思你还未看清么。”说到底他也是一方龙神,虽说可以处处的迁就,可本性中的傲气与任性却是有上几重的,这个软钉子让他心里生出许多的不快,两人都沉默不言,睦鲣倚在栏上,半晌道,“你若是想要回去,我也不阻拦你,不过现在赤侑君并非在赤水河内,他与行青在东海。”
醒梦脸色略沉了些许,行青对于赤侑是何想法,虽然以赤侑那迟钝到用锉子去锉都不开窍的感情白痴是不知道,但是一直以来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否则一向淡薄心性的蓝龙行青君怎么会三五不时便到赤水河一游,而且送来的玩意一向是投其所好。
咬咬嘴唇,醒梦略一扬头,道:“他们出外游玩,我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话语里却是已经浮起一层的酸气,却又是对白龙睦鲣君笑道:“如若我当初没有猜错,君之所想,原本是行青,何必又采取这么曲线的政策,赤侑君对于行青君原就没有什么。”
睦鲣微微一笑,“原本是如此,可是我却发现你比起行青来要有意思的多。”脸孔上漂漂亮亮的笑着,看不出来有丝毫被戳穿的烦意,醒梦沉下脸色,眼里转过金色光芒,原是恼意却是看的睦鲣心里一动,他对于行青也不过是一时的起意,而且也多半是因为他对于赤侑另眼相看的关系,过的久了却也就忘记的差不多,待到看到这小狐狸便发现他是个有意思的玩具,更何况,对于赤侑来说,小狐狸远比行青来的意义大。
他伸手欲将醒梦揽过,醒梦却是倔住,一双眼睛狠狠的看着睦鲣,“我可不想当谁谁的代替品。”
“你不是。”睦鲣说道,眼神极认真,他一字一顿,“或许我初时是有想过,但是现在……绝对不是。”
醒梦展颜一笑;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13。
东海之上,水苍苍,气茫茫。
东海之下,赤侑,行青与东海之主黛龙糅兴正聚坐在一块,行青正与糅兴厮杀几局,赤侑无奈,“你要陪这臭棋篓子为何要拉上我在一旁。”
一般而言,手臭的人瘾还特别大,这句话亦可代入到糅兴身上,初时看到赤侑与行青一同游玩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抓过两人陪他一同下棋,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半点吃不了教训,而令赤侑觉得分外可恶的就是他一直不肯直截了当的认输。
黛龙糅兴朝赤侑瞪上一眼,道:“你这小里小气的家伙,不过是陪人下下棋而已,就在这里念叨。”
“而已?四天还叫而已?”赤侑狠狠白上他一眼,又看向行青,那优雅的蓝龙却是朝他露出一个苦笑,“我可不想一个人应付他。”
这个赤侑算是明白,他是被人陷害。
行青看着这火燥的逦龙露出不快,忙将手里的棋子搁下,走过去道:“难得有机会我们三个人可以聚上一聚,就当作是舍命陪君子。”行青的语调柔软,脸上又是诚挚笑意,反倒叫赤侑不好意思发作,只能微微点头,这时便就听到糅兴大呼,“哈哈,我终于赢了!”原来是刚刚行青忙着安慰赤侑便随手摆出了一个错招,叫糅兴捡了个大便宜。
看着糅兴兴高采烈的模样,行青脸色略微的僵了僵,赤侑叹气道:“这样也叫君子……”行青勉强露出个笑,“至少他赢了我们就不用再继续下下去了。”
果然糅兴不再坚持要下下去,他动作利落的收捡了一下棋盘,行动之快好象是怕被行青反扑说要再来一局一般。
赤侑不禁在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来,黛龙糅兴在龙君之中年龄是最小,大底只是人的十四五的年龄,他与行青对于糅兴向来也是当作小孩子一样看待,无事的时候也喜欢逗闹于他,而糅兴的性子上也颇有与小狐狸的相似之处,想到醒梦,赤侑的笑露出了些许的无奈,不知道这么久,那小气狐狸的气消了没有。
站在一旁的行青小心翼翼的将赤侑的表情收入眼中,眼里闪过一丝的黯然。衣角却是被人轻轻一拉,糅兴一双黑沉如夜的大眼看过来,“行青君啊……”话语之间略略的露出一丝的哀意,行青微笑着,揉揉糅兴的黑发,做出一个不言的手势给他,这黛龙虽小,却也是看的清楚。
糅兴翘起嘴巴,放开他便神色如常,机灵跳脱的模样,朝着赤侑道,“赤侑君今日来倒真是巧了,我有一样东西可以给你。”
赤侑知道糅兴的爱好便是喜欢收集一些古古怪怪的小玩意,虽说不见得会有多大的用处,但把玩把玩却是极有意思的,于是便坐在一旁,端看着糅兴如何的献宝。
旁边已有女侍倒上美酒,行青也挨在赤侑身旁坐下,看着糅兴朝赤侑丢过一枚玉石,此玉温润莹泽,细看之下便是浮起五彩的玄光,却有些好奇,“这又是打哪来的?”
糅兴挑挑眉,“捡的呗。”
赤侑横他一眼,“我倒是不知道,在别人家里拿这种行为可以称为捡。”
黛龙挑挑眉,一脸的不以为然,“不过是个二流宝贝,呜炝也未见得重视着,而且,对于我与行青这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