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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仅一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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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了门,王钰朝外面走去,补充道:“立即派人去问清楚那个什么高人在那里,直接我给带到这里来。”

薛虎一听,脸色一正,这涉及到了谋杀,那就不一样了,一点两个衙役,道:“你们两个,立即去给看看那个道人在什么地方,马上带过来!“

两个衙役抱拳领命而去。

接着薛虎又问道:“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

心里则多少有些佩服这个大人,虽说刚刚上任二十来天,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轻而易举就看出了这案子的疑点。

“等明心!“

王钰指指外面,要判定河边上的脚印是不是何氏和他小叔的,就得靠明心把鞋子拿来。

出了门,这明心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肚子,看样子他把鞋子藏在了衣服里面,走到之后,他立即低声道:“大人,找到鞋子了,上面还有泥,好脏!”

说完,把鞋子掏了出来。

薛虎连忙接过了鞋子,王钰则指示道:“去对比一下,看河边上的脚印能不能和鞋子合上?”

薛虎接过了鞋子,领命而去。

而王钰则带着其余的人来到了这院子里面,他可是县令,即便办丧事也不能怠慢,于是有人也端上了茶水,王钰也不客气,走了这么远那也是脚乏力,口干舌燥的,于是坐了下来慢慢的喝茶。

至于这屋内,何氏正哭得一塌糊涂,不过一想到她就和小叔子可能就是杀害何先德的凶手,这哭声听起来也有些猫哭耗子的感觉。

所谓最毒妇人心啊!

心里不由的感慨了一下。

一盏茶的功夫,薛虎去而复返,靠了过来低声道:“大人,已经确定了,河边的脚印就是这两只鞋子的。”

王钰点头一笑,扇子一瞧手掌,站了起来,喝道:“抓人!”

“是,大人!”

薛虎说道,然后手一挥,喝道:“把何氏和何先才抓起来!”

剩下的四个衙役直奔了进了屋内,把正在灵堂那里哭泣的何氏还有何先德的弟弟何先才两人齐齐的五花大绑起来,然后齐齐的押在了王钰的前面跪下。

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那些百姓大惊失色,齐齐的围了过来,他们现在还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氏和何先才也是一脸的惊愕,何先才更是不解说道:“大人,您这是……!”

王钰却没有理会他,冲着周围的那些百姓一作揖,道:“诸位父老乡亲都在那里,也就做个见证,现在当着这死者何先德,这里就是本官的衙门,今天就在审审这何先德一死的案子。”

“这何先德不时被淹死的吗?”

有百姓不由的奇怪说道。

王钰微微一瞟何氏两人,何先才没有上面具体的表现,到是这何氏身子微微的一颤,这神色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面对百姓的疑问,王钰朗声道:“不错,何先德是被淹死的,但是不是被淹死在河里,而是自家的水缸里面,为了证明本官没有说谎,大家跟我来,我自然给你们解释清楚!”

说完,迈步朝厨房走去,而何氏和何先才同样被押着来到了厨房,同时还有那些百姓。

进去厨房,王钰一指水缸,道:“大家请看,在水缸的周围,有一圈水迹,这说明水缸里面的水溢了出来,而这水缸的水距离边缘还有距离,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东西浸了进去,然后这水溢了出来,同时……!”

王钰伸手进去,捞起了水缸里面的发丝,举了起来,道:“大家请看,这就是何先德的头发,和其他人的头发不一样,他的发色略微带黄,本官和一干衙役都没有接触过何先德的尸体,所以不可能是本官栽赃假货了,同时,我们在这里找到了一只鞋子!”

薛虎拿出了鞋子,众人齐齐的看了过来,不少人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何先德的鞋子。

“一个在河里淹死的人,鞋子这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王钰质问道,伸手接过了鞋子,用扇子点点脚掌的地方,道:“还有一点,鞋子的前面泥很厚,而且这泥是踩在了湿泥上面用力挤压之后形成的,越在前面这越厚,后面则基本没有,而去这泥的颜色和这地面的颜色完全一致。”

说完,一直一个衙役,道:“你把头埋进水缸里面!”

衙役也知道这是县令为了破案,当下走到水缸前,闭住气,埋了进去,水缸里面的水立即就涨了起来,达到了檐口。

“大家可以看看,这人一埋进水缸,水刚刚满了,要是这水缸原来是满的话,这水自然就溢了出来,而且,出于本能,这何先德头被埋进水缸的之后,会双脚用力猛蹬地,踩在这打湿的地面,所以鞋子上才会粘上厚厚的泥土。”

王钰解释道,然后一敲衙役,道:“好了,起来!”

接着,又迈步朝后门走去,拉开了门,接着道:“何先德淹死在了水缸之后,便被拖到了门外,被人弄到了河边,因为紧张的缘故,他们没有注意何先德的鞋子掉落在了厨房里面,而去这背后是菜园,慌乱之中他们践踏坏了不少的菜!大家不如跟我一起,见识一下这何先德怎么北抛尸的!”

王钰说的有根有据,仿佛亲眼看到一样,这让那些百姓不由的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平时文文静静,老老实实的何氏既然是杀人凶手。

何氏的身子这个时候不由的微微颤抖起来,整个人吓得花容失色,仿佛也没有了力气一样,全靠两个衙役拉着她,至于何先才,则是显得稍微镇静一些。

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王钰也暂时没有说什么,带着众人来带了河边,一指河边的痕迹,道:“大家请看,这里就是他们抛尸的现场,由两排脚印,而且,这两个脚印我找人取来了他们的鞋子,大小刚刚合适,而且大的脚印深,小的脚印浅,那就说明大脚印受到的重量重些,所以抛尸的时候,你,何先才抬的上身,而你,何氏,你抬的是腿,原本你们的计划是不错,但是你们忽略了一点,这河水实在太浅了,以至于根本就没有办法淹死一个会水性而且在月亮亮得完全可以照亮路面的人,先前我已经证明了,我的一个不会水性手下突然掉到河里都没有事情,试问这何先德怎么可能淹死在河里?要是在夏季,河水暴涨,水流加速,即便会水性的人也可能淹死,你们抛尸之后这尸体会冲得很远,那可能不会引起怀疑,但是,这是春天。”

说完,王钰扭头看着二人,道:“那么现在本官给你们一个争辩的机会,不知道对于本官提出来的你们有何看法?”

原本事情败露,这何氏显得有些惊慌失措,而现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原本脸色苍白,这走路还需要两个衙役搀扶的何氏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两个衙役!

两个衙役一惊,连忙在打算去抓住何氏。

王钰见此,便道:“不用!”

两个衙役看看王钰,这才站到了一边,不过也谨防这何氏逃跑。

但是何氏并没有打算逃跑的意思,而是站直了自己的身子,先前还雨带梨花的脸上这时候则露出了一丝憎恨的表情,接着,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丝冷笑,恨恨道:“大人,你知道我什么要杀何先德吗,因为我恨他!”

说完,她的手慢慢的伸到了自己的衣领的位置,然后猛的一拉自己的衣服,顿时,她的上身赤裸,雪白的肌肤暴露在了寒风中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是,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在雪白的肌肤上到处都布满了伤痕,就连高耸的双峰上面也没有避免,这些伤痕有些已经只有淡淡的痕迹,有些却刚刚结疤,至于更多的则是青一块,紫一块!

正文第六章真相

“嫂嫂!”

何先才急道,用力一挣,既然挣脱了两个衙役,然后连忙奔了上去,脱下了自己衣服,盖在了何氏赤裸的身躯上,然后紧紧的把她抱住,就如母鸡紧紧护住了小鸡一样。

看到她身上的伤痕,王钰的心也不由的一紧,挥手制止了两个就要上前的衙役,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本官说说!”

何氏现在则如一根木桩一样,丝毫没有挣扎,但是说道:“小妇人十八岁嫁入何家,到目前已经八多个年头,这八年,我受尽了何先德还有他母亲的折磨,只因为没有给他何家添得一个子女,并非小妇人不愿意,而是……而是这何先德根本就不算男人,到现在为止,小妇人还保持处子之身!”

“什么?”

包括王钰在场的其余人都不由的呆了,然后王钰的心里不有的叹了一口气,心里直叫可惜,如此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既然嫁了一个太监。

何氏的眼圈这个时候红了,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扭头看看抱着自己的何先才,泪眼中露出了一丝情意!

这一小小的细节被王钰看在了眼里,心里不由的萌生了一个想法,难道是通奸杀人?不过前面这何氏说他现在还是处子之身是不是通奸一查便知,而且她明显还有话没有说完!

果然,何氏扭过头来,接着道:“既然嫁了,我也就认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外人也不知道,这日子也就凑合着过,但是这婆婆却认为我不会生育,两年下来,我丝毫没有怀孕的迹象,这让她颇为微词,经常在相公前面说我不是,原本我以为相公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不会理会,但是后来,他却开始骂我,然后打我,同时想办法折磨我,这样的日子,我过了整整四年,身上是旧伤未愈,新伤又起,但是为了这个家的名誉,我也只有硬撑着,不对外说一句,所以在外人眼里,我有个疼自己相公,还有一个疼爱自己的婆婆,但是除了这何家的人没有人过得是什么日子,我曾经也想这一死了之,不过我家里还有老母,年幼弟弟,每个月也靠我拿点钱接济一下家里,要是我死了,家里怎么办?所以我只有忍了。心想这日子总有个尽头。不过我错了,这日子没有尽头。”

说道这里,何氏伤心欲绝之下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道:“所以,在我婆婆去世之后,又在水缸里面淹死了我相公,所有罪责我一力承当,请大人降罪!”

说完,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这头紧紧的贴在了地上。

“嫂嫂,你这是干什么啊!”

何先才焦急的问道,何氏一心求死这让他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当下也连忙跪了下来,磕头道:“大人,其实是我垂涎嫂嫂的美色,所以这才杀了大哥!请大人降罪!我愿一人承担所有的罪责!”

不过王钰却非常清楚,要杀何先德,一个人是根本就不可能的,而这两个人都忙着认罪,无非就是想保护对方而已,由此可见,这叔嫂两人应该早有情意。

现在这个局面则让王钰有些为难了,自己到了这明朝这第一个案子竟然是杀人案,而且目前的情况下应该是何氏受到了虐待,而何先才则关心她让两人互生情谊,不过他们这爱情在这个时代却是禁忌,只要这何先德不死他们就完全没有可能在一起,而且何氏受到的虐待还会继续,所以他们才杀了何先德。

其实王钰挺同情何氏的,这个时代女人完全没有地位,就是用来传宗接代的,特别在乡下,所以受到了虐待也只有忍了,也根本没有地方申冤,至于离婚,想都别想,何先德不写休书女的就算死了还是他何家的鬼!

王钰心里一叹,抬头看看周围,全是冷漠,没有什么同情之色,更多的则是厌恶!

古代的女子,贞洁就是女子的牌坊,谁打破了这牌坊,谁就是不值得同情,因为他们是荡妇,即便两人现在依旧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王钰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心里多少有些失望,虽说两人没有通奸,但是在其他人的眼里这和通奸又有何异?

至于何氏收到的虐待,则被他们直接给忽视了。

顿了顿,这才问道:“何氏受到何先德母子虐待,其余人可有知情者?”

不管这结果怎么判,至少得问清楚这事情是不是这样。

没有人回答,即便他们知道,现在他们没有人愿意和何氏扯上关系,那也会让他们感到羞耻。

场地中间的何先才和何氏同样感受到了这冷漠的目光,除了无奈之外,他们还有坦然,其实他们知道,没有人会出来为他们作证。

“大人……!”

一个妇人这时候低声说道!

不过这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她男人给拉住,然后低声骂道:“你干什么?吃饱了撑着,回去!”

说完,硬是拉着这妇人回去。

这没有办法,王钰现在也只好对薛虎道:“你们先看看这何先德是不是阉人!”

何先德领命,带着一个衙役匆匆忙忙的走了进去,过了一会之后这才走了出来,道:“大人,何先德的确是个阉人!”

这话一出,却并没有引起其他人什么反应,其实有些人心里知道,这阉人娶媳妇自然不能生孩子,至于为什么娶媳妇,那是因为要是娶不到媳妇那被人瞧不起,而这何先德的母亲自然极为爱面子,不过要让这房事都不能行的儿子生个孙子出来,那好比让公鸡下蛋一蛋。

不过这个时候女人又有谁去反对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即便是一条阉狗。

王钰不由的微微可惜了一下,如此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一到晚上就睡在身边只能看却不能用,这何先德到了后面有些疯狂的折磨何氏多少也看得出受不了有些变态了,还是那句诗说得好:问君能有几多愁,恰是一群太监上青楼。这何先德那可是每天都很愁啊。

摆摆手,让这些人退下去之后,王钰这心里也琢磨这应该怎么判了,说实话,这案子还真不好判,自己当官第一个案子就让自己为难,唉,还真有些纠结!

不过按照大明律例,这应该怎么来的?

而且没有人愿意帮忙检查何氏是否是处子,那么只有先回衙门了。

王钰突然发现这事情还真不好处理,于是大手一挥,喝道:“来人啊,把这两人带回去,择日宣判!”

“大人,等等!”

突然有人大声的喊道!

王钰抬眼看去,只见五十多岁的汉子迈步挤出了人群,恨恨的瞪了一眼何氏,这才道:“小人是这里里老!”

里老?

王钰琢磨了一下,好像在那里听过,应该是村干部级别吧,当下便也问道:“你有什么问题?”

这里老则朗声道:“何先才和何氏通奸,谋害亲夫,罪大恶极,按照这大明的律法,应该将两人仗毙与此!”

大明律法这样写的?

王钰有些茫然,其实关于这方面,在(《明律集解附例》九·刑律一,人命“杀死奸夫”)。而通奸的处罚:“无夫奸杖八十,有关奸杖九十。”比元朝还多加了三杖。不仅如此,还沿袭了对女人的“去衣受杖”。“其妇人犯罪,应决杖者,奸罪去衣受刑。”

但是王钰不知道,而这时,这里老一挥手,喝道:“来人!”

几个拿着棍棒的年轻人立即挤出了人群,周围的那些百姓纷纷让开,一脸的惊恐之意,这也是害怕之极。

何氏和何先才两人同样如此。

“慢着!”

王钰喝道。

那几个年轻人停了下来,而那个里老更是问道:“大人,难道你要阻止我行刑?”

王钰歪着脑袋,指指自己的,道:“你也叫我大人?竟然本大人都在这里,要行刑那也得由本大人来,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的里老做主了?你这年纪大了,这胆子也涨了?瞪什么瞪,在瞪我让你瞪个几天几夜不许合眼!”

后面这话是对一个瞪着自己年轻人说的,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一个县级干部,你倒好,一个村长级别的人物竟然给自己叫板了?要是让你真的把这何氏两人给打死在这里了,传出去我这县令还怎么混?

这里老一听,连忙垂首告罪道:“小人不敢!”

“什么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啊!”

王钰不阴不阳的说道,径直朝里老走去,然后对站在自己目前的两个年轻人喝道:“给我滚到一边去!”

薛虎等一干衙役非常配合超前走了一步,两个年轻人连忙闪开,他们那里有胆子和衙役正面冲突。

走到了里老目前,王钰便又道:“你说他们通奸,什么叫通奸?那得有奸情发生才可以,奸字怎么写?一个女,旁边一个干,现在这何氏还是处子,那个女子和别人通奸之后还能保持处子之身?你要是找出来,我把他许配给你当老婆!”

里老的脸色有些青了,不过他终究是个里老而已,当下也沉住气,问道:“那么大人认为如何?”

王钰则接着道:“既然这何氏还是处子只身,两人就不存在什么奸情,只能说这何氏因为不堪丈夫孽待,利用这小叔子对自己的同情,合谋杀死亲夫而已,也就是说,他们是合谋杀人,不是通奸杀人,既然不是通奸,你们那个什么法那就不惯用了,再说了,本大人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审案,判别人死刑了,哼……”

说完,一甩衣袖,喝道:“把人给我带走,要是有阻止的,给我抓起来,以谋反定罪,我那大牢空着呢,住几个人进去也热闹!”

说完,大摇大摆的带着人离开了这里,留下了气呼呼的里老在那里愣着,其实这何先德是阉人他早就知道了,也暗中勾搭何氏,但是何氏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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