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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高坐龙椅之上,听着下面的那些大臣上折子,等都说得差不多了,这才扭头看向了刘本卿,问道:“刘爱卿,不知那宫殿可拿出了主意没有?”
刘本卿连忙站了出来,双手捧着权添和完善的设计图,恭敬道:“启禀皇上,已经完善,还请皇上御览。”
朱棣旁边的是朱棣的贴身大太监王忠,此人那可是鼎鼎大名,那也服侍过明三朝皇帝,这时候更是亲自走下去,双手接过了刘本卿手中用丝线捆绑住的设计图,然后弯腰走了上去,双手呈给了朱棣,低声道:“皇上!”
朱棣揭开了丝线,看看这上面的图,这图在昨天的时候已经让画师从新画了一幅画,也有些类似了效果图。
刘本卿则在下面站着。等着朱棣的回话。
在看着图的时候,朱棣却皱起了眉头,道:“怎么和皇宫的宫殿都一样?没有一点心意。”
刘本卿则连忙道:“启禀皇上,微臣以为这宫殿竟然修在皇宫之中,自然应该和皇宫其余宫殿相辉映,以免破坏皇宫原貌,另外这波斯公主嫁于我朝,自然入乡随俗?”
不过朱棣可并不怎么买账,其实现在他已经决定迁都,原来自己的呆的地方现在已经在大兴土木,所以这什么相辉映之类的他并不怎么在意,当下合起了画卷,当下也道:“昨天晚上,这太子给了朕另外一副图,你那下去看看吧。”
王忠立即拿起另外一卷图送了下去,刘本卿连忙揭开,这一看不要紧,心里却一紧。
这图不正是昨天王钰的那幅图?和自己送来的这幅图一样的是这一幅图画师也同样画了一幅画,同时配以色彩。
“看清楚了?”
朱棣又问道。
“看清楚了!”
刘本卿连忙道,合上了画卷。
朱棣点点头,问道:“这图是何人所画?”
刘本卿可不敢隐瞒,当下立即道:“是工部的主事王钰王大人所画。”
朱棣则接着问道:“那么你们对这一幅图有什么意见?为何到最后仅仅呈送了一副,而这副则不再齐列,还得这太子给朕送来?”
这话可真有些让刘本卿给为难了,当然,他这第一个想法就是这王钰通过太子把这图交给了这皇帝。
“刘大人,皇上问你话呢?”
王忠低声的提醒道。
刘本卿当然知道这皇上在问自己话。想了想,这才道:“昨日这王大人的确把此图交了上来,不过我们认为在这皇宫里面修如此一栋建筑则有些不合祖制,而且也有损整个皇宫整体布局,实在有些不妥,而且如此的建筑能不能修出来同样也是一个未知数,便也未采纳。”
朱棣也没有直接表态,而是朝朱高炽看去,又问道:“这画可是这王钰交给于你,然后请你转交于朕?”
朱高炽连忙站了出来,道:“启禀父皇,此事和王大人无任何关联,昨日徐智去探望王大人,得知王大人两天两夜都没有怎么合眼,已经睡着,好奇之下询问了原因,得其妻告之,征得同意之后这才把此图拿了回来,待儿臣看了之后发现此图设计甚为精妙,所以又令画师照着此图画了一幅画,同时找来了在京的波斯商人。他们看了之后也非常惊讶,实在没有想到我朝竟然还有人对于他们的宫殿样式是如此的熟悉,所以儿臣这才斗胆献于父皇。”
刘本卿一听,心里也疑惑了,难道此事真的和王钰没有任何的干系?还是这太子的故意隐瞒,不过无论那种,这皇上看到了这图那已经成为了事实。
对于朱高炽的话朱棣微微点点头,接着又问道:“那么你认为在皇宫之类修建这样的宫殿有无不妥?”
朱高炽则立即道:“儿臣以为并无不妥!”
虽说昨晚自己的老爹没有问自己为什么,不过这心里自然早就有了准备的,不说出个一二三出来,怎么能服众?即便自己是太子。
朱棣伸手指指朱高炽,又道:“那你说说。”
朱高炽立即正色道:“启禀父皇,这波斯公主远嫁于我朝,实在他们诚意的表现,作为天朝,受之当然无愧,而我们以礼相待,更能显示出我朝的大度和气量,不愧天朝之名,所以儿臣以为,与其让这公主入乡随俗,不如让她在我朝同样能如在自己家里一样。所以给她修建一栋和她家乡一样的宫殿,则是最主要的一点。同时我朝乃是礼仪之邦,一个下嫁于我朝的公主我们都如此的善意,传扬出去,并不是堕了我朝的威风,而是让人觉得我朝无愧为礼仪之邦之名。”
这话朱棣爱听,这泱泱大国,自然应该有自己的气度。而且同时也号称天朝,即便一个国家的妃子都能如此的善待,那么传出去其他那些国家岂不为大明气度折服?
但是这话在刘本卿的耳朵里面听来却不那么好受了,大家都是一个朝廷的,这六部之间倒也相互知晓,虽说权添和不过是个主事,但是这朝廷中知道他的人不少,现在王钰的图被太子给夸大天上去了,而自己等人却没有采用,那岂不是在众人的耳朵里面听来这就成了打压新人了?
虽说的确有这种意思在内,不过别人说出来,则又是另外一种味道。
朱棣当下点点头,道:“你这话倒也不错,也有些道理,那好,刘爱卿,把此图送与其他大人传阅一下,诸位大人也说说自己的看法!”
刘本卿连忙把这图送给了其他的那些大人,而这些大人其实很多根本就不知道这波斯建筑长得什么样,虽说王钰后面的图看不懂,但是前面那副画师画的那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而这也是朱高炽的用意所在,王钰的那些图那得专业人氏。或者连专业人氏都看不懂,就如当初去柳河县,自己老师曾今就说过这王钰画的图,这柳河县有名的木匠都没有看明白,所以让这些朝廷上的大臣看明白实在有些为难他们,所以这才找来了波斯商人,让画师照着画了下来,然后配上色调。
当然,这太子殿下那是赞不绝口,这皇上明显已经有了打算,这些大臣边看那是边点头。最后,这画再次回到了朱棣的手中。
看看下面的大臣,朱棣这才道:“那么诸位爱卿,那就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太子太师的姚广孝这时候站了出来,道:“臣以为此事倒可以,不过先前刘大人也说过,此图所画能不能修建起来尚未定数?难道说我朝尚未此例?”
刘本卿立即道:“是,尚未先例。”
姚广孝又扭头看向了朱高炽,又问道:“太子殿下认为可行?”
朱高炽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的确可能,在柳河县,这王钰就弄出了一种叫水泥的东西,将其于砂石混合之后,在配以铁,等到二十八日之后,便坚硬如石,在柳河县修建的水坝,以及桥梁均采用此物,当初有人质疑此桥是否坚固,这王钰便在桥上站了一天一夜以证明此桥绝不对被洪水冲垮,这在当地更是誉为美谈。”
现在水泥厂都已经修建完毕,所以朱高炽自然没有必要在隐瞒什么,干脆就来个和盘托出,自己说出来东西自然比王钰说出来有份量多了。
姚广孝也不由的先得有些惊讶,有些不相信问道:“真有此物?”
朱高炽立即道:“确有此物!”
姚广孝见朱高炽说的斩钉截铁,当下也不再多问,笑道:“如果真有此物,倒也可以看看。而且按照殿下所说,这王钰倒有几分胆色,不知道今年有多大了?”
朱高炽则立即道:“二十一出头!”
这话一出,那可是满朝哗然,上次也听说过这个王钰之名,这太子也仅仅说很年轻,但是没有想到年轻到这个地步。
姚广孝则皱皱眉头,道:“二十一出头?是不是有些太年轻了?”
朱高炽则摇摇头,道:“此人对于自己身为自信,既然他有胆量画出来。相比也有本事修出来。所以我还是比较相信他。”
姚广孝当下也道:“竟然太子殿下都相信了,臣也没有理由不相信,不如就让他试试?皇上,您以为如何?”、
姚广孝问的,其实就是其他人想问的,他不过是代劳了而已,一个个问的话那也麻烦。
朱棣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沉声问道:“诸位爱卿有无异议?”
这修一个宫殿而已,也没有必要去和太子做对,扫了皇上的兴致,于是下面大臣整齐划一道:“臣等无异议!”
朱棣听了,当下也道:“那好,传朕旨意!”
事情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也是刘本卿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不过这已经木已成舟,当下卿微微一叹,这轻轻的摇摇自己的脑袋。
正文第七十八章人算不如天算
第七十八章人算不如天算
王钰现在还是很郁闷。这郁闷的话心情自然好不起来,但是由于前两天实在太累的,所以这躺在床上没有多久也沉沉的进入了梦乡,这一睡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还是亮的,出门一看,竟然是早上,这才明白自己昨天睡到了今天。
伸伸懒腰,不得不承认,昨晚那一觉的确是自己来到京城睡得最舒坦的一觉。
“给!”
背后传来了纪小碧的声音,扭头一看,只见纪小碧正捧着自己官服站在自己的背后,于是奇道:“干嘛?”
“干嘛?”
纪小碧美目一瞪,道:“你难道就不去衙门了?”
坦白的说王钰还真的不想去衙门,不过自己一想自己即便是躲,那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再说,要是自己真不去了,那岂不是更加被人瞧不起?不管经过怎么样,自己输了。那输了之后也得坦然,这才是所谓的大将风度。
于是接过了官服,穿上之后,便也去衙门。
衙门现在同样非常的忙碌,权添和已经把下面管事的官员找了过来,安排人员和材料,关原则在旁边帮腔,在他们的眼里这事情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等着皇上过目而已。
王钰也没有去掺和,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半眯着眼睛,别的不说,那至少得把这上午的时间混过去再说。
“咚……!”
一个茶杯突然放在自己的眼前,扭头一看,发现给自己端茶竟然是江云齐,连忙就要站起来。
江云齐笑了笑,道:“不用,坐下吧。”
王钰这才没有站起来,江云齐则也坐在了对面,问道:“你来了这么久,对于这衙门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自己这来了这么久天天都当闲人,别人喝茶那都是在茶馆,自己喝茶地方却是在工部的衙门,地方倒挺高档的,就是没有茶馆自在。
当下也一笑,道:“感觉还行,除了我都挺忙的。”
江云齐笑了笑。也不再问这个问题,又问道:“那么对于昨天的事情。”
王钰则摆摆手,道:“事情都过去了,这过去就算了,我还年轻,要学的还很多!”
虽说这心里有些不服气,不过即便在未来,一个刚刚进单位的毛头小伙子妄图挑战权威那都是大逆不道,更何况是现在?而且这是官场,官场的那些规规矩矩那可不少,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等自己老了还没有被砍头的话,那也就成人精了。
而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大声的喝道:“圣旨到!”
这整个房间的人听了都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工部四司各有各的院子,既然来了这个院子,说明这圣旨是营缮清吏司,而一想也知道这应该是关于修建宫殿的事情,毕竟今天上午刘侍郎把这图上报了皇上,不过竟然还出圣旨则的确有些让人意外。
王钰的确有些不想出去,特别不经意见扭头的时候看到权添和那种得意洋洋的表情这心里不由的来气。不过这圣旨来了不接那可是大罪,也只有跟着众人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出去着一看,今天来宣旨的公公竟然还是一个熟人,就是当初来柳河县给自己宣旨的那位公公,而那位公公这时候自然也看到了王钰,满脸堆笑,道:“王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王钰连忙行了一礼,赔笑道:“公公别来无恙?”
公公点点头,道:“王大人,跪下吧,接旨?”
“我?”
王钰愣了,其他人也愣在了当场。
“不是你还是谁啊?”
这公公笑着说道,然后双手展开了圣旨,朗声道:“工部营缮清吏司主事王钰接旨!”
这可不是开什么玩笑,王钰连忙跪在了地上。
公公这时候也大声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波斯公主四月之后将抵达我朝,现令营缮清吏司主事王钰负责修建宫殿,四月完成,不得有误,钦此!谢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钰连忙道,叩头谢恩之后这才双手接过了圣旨,站了起来,这心里那是又惊又喜,同时也非常的疑惑,怎么让自己修了?自己的那图纸昨天在工部可就被刷了下来,难道这刘侍郎当好人又把自己的给推荐上去了?不过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可能。
权添和等人的表面更加异常的难看,刚才那还得意洋洋。小小的教训了一下这不懂尊卑的小子,不过这圣旨一来,什么都颠倒过来。
至于那个胖胖的曾学智更是立即靠了上去,急道:“公公,这圣旨会不会有误?”
“大胆!”
公公脸色一沉,训斥道:“你在是怀疑皇上的旨意,还是认为咱家在假传圣旨?”
曾学智吓得脸上的肥肉一颤,连忙赔罪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然后连忙退了下去。
“哼……!”
公公冷冷一哼,这时候又转身,从背后跟着的侍卫手里接过了图纸,递了过来,脸色顿时变了,笑道:“这图皇上看了之后那是赞誉有加,今早朝交给满朝文武商议,最终决定采用你的方案。皇上如此的重视,王大人,你可不辜负谁圣恩啊。”
王钰连忙点点头,道:“公公所言既是,下官自然鞠躬尽瘁,小心翼翼把这事情办好了。不过,下官还有一事尚有疑问,我这图怎么到了皇上那里去了?”
昨天自己一气之下那可是把这图给扔了。怎么自己一觉睡醒跑到这皇帝那里去了?这图自己还长腿?
公公呵呵一笑,道:“那你可得感谢太子殿下,咱家可是听说了,太子殿下身边的徐智昨日去了你那里,不料你却已经歇息,看到这图好奇之下便要借去看看,尊夫人也就答应,徐智拿到图之后便送给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又呈给了皇上!”
王钰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事情既然还有如此的戏剧性的一幕,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当下也笑了笑,道:“这个我都没有想到,公公,里面坐!”
公公摇摇头,道:“我就不坐了,咱家还有其他的事情。”
说完,又看向了王钰背后工部的其他官员,道:“皇上也让咱家给诸位带句话,这宫殿关乎两国,乃大事,工部各级官吏必须全力配合,若有人故意滋事者,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
其余的官员连忙做辑齐声回答,虽说是转述,那可是皇上的口语。
这朱棣也非常清楚这王钰可能面对的问题,一个年轻的主事要让工部其他那些老油条配合,的确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所以这才让这公公带一句话,以起威慑之用。
公公这才点点头,又对王钰道:“咱家可还听说了,这太师对于大人你那可非常的在意。好了,咱家就告辞了!”
王钰连忙道:“公公慢走!”
等着公公离开之后,王钰这才转过身来,眼前的这些人的表情现在那可是非常的好看,权添和黑得就如包公,关原一脸的愤愤不平之色,至于刚才被训斥了的曾学智脸色还是有些白,要是刚才那话被公公带给了皇上,那他立马就得进牢房,这龙颜其实随意可冒犯的?而且这传旨的公公那也是皇帝身边的人,得罪了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人算不如天算。
王钰现在对于此那是感概颇深。
“哼……”
权添和冷哼传来,只见他一拂衣袖,气呼呼的走了进去,关原在背后连忙追了上去。
倒是这江云齐这时候走了上来,轻轻一拍王钰的肩膀,笑道:“大家都是同僚,这宫殿无论谁修那都是工部的事情。竟然这皇上把这事情交给你办理了,那么王大人你可得给皇上办好,需要人手还是材料什么的,你尽管开口就是了,好好干!”
说完,这才转身朝里面走去。
王钰点点头,看看手中的圣旨自己的设计图,这才打算先回衙门。
“王大人,还请稍等!”
背后传来了曾学智的声音。
王钰转身,却听见曾学智低声道:“还请借一步说话。”
这曾学智也是自己的上司,王钰也没有拒绝,跟着他来到了一个偏僻之处,奇道:“曾大人有何事?”
这曾学智连忙问道:“王大人和太子非常熟悉?”
要知道这次王钰从七品县令升为主事那可是朱高炽的关系。
王钰想了想,点点头,也算吧。
曾学智脸上露出喜色,道:“有一事还请王大人帮忙。”
这当官竟然要自己帮忙,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这一下子立即就推辞也显得太不近人情,当下便道:“曾大人请说。”
曾学智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不过还是道:“刚才……嗯,希望王大人帮我说说,这话可不能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面。”
王钰这才明白了,原来这曾学智要自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