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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慢慢体会蕊蝶那崇敬的心思,忍不住的将她搂个结实:“蕊蝶与我成了亲事的吧……”
蕊蝶身子一震,微微愣了好半晌子,终于明白李二的意思,唬的跪在李二身旁只是摇头,万不敢应允!
想那蕊蝶对李二满是敬仰崇拜,还带了许多的感激心态,便将恩公视为天地,如何敢于和恩公这般的人儿结为夫妇?
有了今日的温存,已是足够回味一生一世,只要想起今日与恩公的同体温存,便是地狱也成天堂,还能有甚的想法?与恩公心神交汇水乳交融已经是非常奢侈的事情,若再不满足只怕上天也是不允,成亲实在是想也不敢想的!
蕊蝶以手指心,双手交叉在面上,表示自己已经大为满足,万不敢存了结为夫妇的想法。
李二明白她的意思。牵了她的手儿放在自己心上。
蕊蝶会意,极是幸福地伏在李二胸前,好半晌子也不见动静。过了好大一会子,李二听得她沉稳均匀的呼吸之声,晓得蕊蝶已是熟睡,蹑手蹑脚的起身将她身子放平,小心的为她掩好了被子。披了衫子坐在一旁凝视熟睡之中的蕊蝶!
玲珑的鼻翼微微张合,小巧朱唇微微的张了,面上全是笑意,想来蕊蝶在睡梦之中亦是欢喜地。小手依旧牵了李二之手,温暖的甚了!
想这蕊蝶无依无靠任人奴役。前半生已经的苦到了极限,还好天可见怜为李二拯救出来,方才体味到人生的乐趣。不断的见识到李二地胸襟气度莫大本领,真个是心服口服,发觉世间之人无一可与恩公比肩。在练习天舞之舞的过程当中。逐渐的接受李二的教诲,开始相信自己的命运:本是天上仙子,来到人间忍受苦难……
从此以后。蕊蝶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天下之众万千,唯李二一人而已。自卑地蕊蝶已经转变为自大的蕊蝶,坚定的相信世间之众肮脏污垢,唯自己与恩公为污浊世间地清白之人,早就见李二看成是自己的主宰,将二人的相遇视为上天安排,从来不曾想过要是没有了李二世界会变成甚的模样!
李二明白自己对于蕊蝶的重要。方才蕊蝶一口鲜血喷出已经将这种依赖刻画的淋漓尽致。李二真的是不敢再说甚么“离开”的话语,唯恐蕊蝶再受到巨大打击。
如此这般地依赖实在不是甚么好的事情,万一自己又了甚么三长两短,不要是说有人伤害蕊蝶,便是无人伤害。她也定然活不下去。
蕊蝶对于李二的迷恋已经到了极端的地步,在不知不觉之间将自己的命运和李二捆绑在一起。甚至是已经将自己地一切完全的融合进李二生命。
恩公在则蕊蝶在,恩公亡蕊蝶亦亡!
以李二地心性完全不可能和朝廷相安无事,纵是李二无心,朝廷也不会容忍李二这样的人物存在,李二深知此点。终又一日与朝廷之间会又一场你死我活的血腥厮杀,如今的局面已经是不言自明,全家的希望和安危便是系在李二一人身上,行动起来未免平添许多的牵绊。虽然自己并不惧怕朝廷,却不敢保证就能够万无一失。
无论心智还是谋略,不管是狠心的程度还是敢于取舍的气度,李二都不是朝廷里那些大人物的对手,虽是领先了千年的文明,李二也明白自己的斤两,还不敢狂妄到自认天下第一的地步。
朝廷以及各方势力对自己的忌惮不过是建立在那貌似恐怖的“天雷地火”的基础之上,虽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那恐怖的武器,在明白根本得不到之后,定然毁灭自己以防自己成为对手或者为旁人得到。
自从“李二事件”之后,李二便是晓得自己已经是坐在了火山口上,危险还没有到来是因为各方势力一直投鼠忌器,畏惧自己凭空杜撰出来的那“一支伏兵”罢了。
李二自然是不曾安排下甚的所谓“伏兵”,此等子虚乌有的事情只怕瞒不了太久的时候,终究是要为各方势力所识破,到那时候可就是真的危险了。
李二来在这个世界已有不少的时候,早看清楚了那些历史名人的嘴脸。所谓的名人也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才留名与史书,而自己一厢情愿的把他们想成光明磊落救苦救难的英雄,真的是十分幼稚。无论如何,最为紧要的事情还是要保全自己和家人的性命,才能再言其他!
既然众人都忌惮那根本就模样的“伏兵”,不若真的搞出一支绝对忠诚的力量,以为倚重,若是朝廷不为难自己,那便是相安无事,才是最好!若是有朝一日到了危急时候,也不会是空手攥空拳的孤家寡人!
所谓伏兵必然是可以绝对信赖之人,眼下也只有蕊蝶和刘十三具备这样的条件。尤其是蕊蝶,绝对不会泄露出此等足以扭转乾坤的超级大秘密。
李二所能够依赖的不过是那天雷地火的威慑力量,此等超前的力量便是李二也不敢轻易使用,自然要将此事告知蕊蝶!
李二十分起身下床,不由惊醒了蕊蝶。蕊蝶自然是希望能够和恩公在一起,哪怕是不再如方才那般的缠绵,只是这么在一起厮守也是极好的。
蕊蝶以极为企盼的眼神望定了李二……
李二冲她微微一笑,十分谨慎的查探四周,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将门窗关个严实:“蕊蝶起身的吧,便是有紧要的话儿,务要牢记,万不可对人言及,便是亲如父母近如兄弟亦为不可,你可是知晓?”
蕊蝶看他如此的郑重谨慎,自然是有十分要紧的话儿要言,难道恩公已经功德圆满?难道恩公是要行那飞升上天之事?难道恩公是要带自己离开这污垢肮脏的尘世?蕊蝶心头翻腾不止,登时便披了个大的衫子起身,静静的陪伴在李二身旁。
李二亦是明白这事情极其的重大,光是在心头琢磨措辞便花费了多半盏茶水的时光,终于咽口吐沫,压低了嗓音道:“还有一事必须是要蕊蝶来办的哩,旁人实在是信不过的,奈何此事十分的凶险,蕊蝶可是愿意为之?”
蕊蝶重重点头!
刀山也好火海也罢,纵是修罗鬼域,只要恩公一言,蕊蝶自是心甘的走上几个来回!
看恩公神色,必然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想这世间恩公再也信不准旁人,光是能得恩公绝对信赖便是无上的荣光。
一旦想通了此点,蕊蝶面上也多了几分颜色,微微靠的近了,偎依在李二身侧,但等李二说出那石破天惊的话来!
“万一……我是说万一,蕊蝶不必坐真,我所说的真的是万一,万一到了那个地步,我便是有了甚的一差二错,蕊蝶需有个傍身的法子才是……”
既然恩公都说是万一的了,那定然是万一,恩公这般天身也似的人儿自然不会有甚的万
“蕊蝶还忆得那天雷地火的么?”李二极力的压低声调,口音沉重的叫人窒息!
第278章…是何居心←
天雷地火之威宇内无匹,早已轰传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其毁灭一切的力量早已经成为恐怖的代名词,李二轻声说道:“我便是把那天雷地火的制造之法传于蕊蝶……”
想那天雷地火的支取之法乃是上天惩罚世人的仙家利器,威力非世间万物可以稍微抵挡。素来便有万千之人用尽重重手段,巧取豪夺的妄图得到那掌控天雷地火的法门,无论局面是如何的凶险,恩公亦是从不曾吐露半字!
如今恩公要将这保命的法门告知与自己,蕊蝶心头剧烈震动,伏在李二身旁跪拜以为谢意,感激恩公对于自己的绝对信任。
“蕊蝶需要记得,这个法门足以毁灭世间万物生灵,一轰之下便是天地色变,江河倒流!万不可叫任何人知晓……”
此物为恩公保命的基础,蕊蝶紧紧咬住嘴唇,暗暗下了铁一般的心思:纵是粉身碎骨身销魂毁,也要保守这个比天还要大的秘密!
一直以来,蕊蝶便是为自己口不能言儿深深的自卑,无数次的在心底暗暗的哭泣,哑子的苦楚又有哪个知晓?此时此刻,蕊蝶忽然有个很奇妙的想法:原上天将自己生为哑子是有安排的,或许就是为恩公保守这个天大的秘密吧。此等秘密便是春娘喜儿等人也不知晓,如今恩公将自己视为最最亲密之人,告知与己那天雷地火仙术的掌控之法,便是生生世世不能言语也是值得!
哑子虽是永远也不能与人交流,蕊蝶却是无怨无悔。蕊蝶自认此生此世根本就不须和旁的人沟通,只要恩公能够明白自己的心思,理会那些个蝇营狗苟的旁人坐甚?没来由的沾染些世俗之气恐是为恩公所不喜的哩!
“此物威猛无匹霸道绝伦,稍有差池便要毁灭自身,不到万万不得已不可轻用,蕊蝶务要记下此点!”只因事关重大。那天雷地火实在不敢轻传,便是对蕊蝶,李二亦是要千叮咛万嘱咐,以要蕊蝶明白那物件儿的重要!
蕊蝶自然清楚那天雷地火地绝对威力,想那只有上天才的雷霆一击足可傲视任何的金汤要塞军马铁骑,令百万金戈心惊胆裂,无论如何威猛的战将不管如何悍勇的士卒。哪个敢当此一击?
掌控了天雷地火的仙术,便是掌握了天下万物生灵生杀予夺的大权,想来恩公是要做大事情地。既然恩公如此的信赖,能传以此术,蕊蝶自然是愿意为恩公马前之卒子。但有所命,必然以那神器屠戮天下,杀尽恩公不喜之人。
世间人还不当杀的么?蕊蝶已经见过太多肮脏势力的嘴脸,尝过太多人心的险恶!人世之间实在是苦难忒多。便是杀尽了天下,血染了山河。那也是应当地!世间之人早已经为蕊蝶看的猪狗一般的肮脏,唯独李二这个恩公才是至纯至净至高无上!李二平日里看到蕊蝶,都是十分的可人百分的乖巧。哪里会想到蕊蝶心里已经有了此等地转变………直将世间万物生灵看的蝼蚁一般轻贱!
蕊蝶之变虽是剧烈,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起身哑子少女早就开始蜕变的,李二只看她善良美好地心灵和苦难的出生,根本就不曾料到蕊蝶心里已经变的是天翻地覆面目全非。
如今的蕊蝶真个是到了悬崖的边缘,随时可能跌下深渊摔个粉身碎骨。
天下地上,能够叫她悬崖勒马挽救蕊蝶于最后时刻的人也只有李二一个。
对于蕊蝶来说,或许只要裂人员句话。就完全可以将她那已经开始走向分裂的心理完全的纠正过来!
可奈何呀可奈何呐!二人地交流多为心灵之间,从不曾说甚具体详细的东西,又如何能够纠正蕊蝶已经偏激准确的说是已经完全变态的心理?
起身蕊蝶的心理真个是走了极端地,爱的极端,崇拜敬仰地极端。如今又和心目之中最为崇敬爱慕的恩公有了肉体上的欢愉。蕊蝶和恩公真个达到了同体同心的境界,那种极端已经达到了极限。所以还没有爆发只不过还没有出现导火索罢了。其实能够在蕊蝶心中引起波澜的也只有李二罢了!若是李二真的有了甚的一差二错,哪怕是个小小的火星儿,也必将为蕊蝶燃烧成为毁灭天地的熊熊烈焰!
言明了那“神器”的重要,李二便是将制造之法悉数告知于蕊蝶,并且一再的言明那物件儿一定要在自己指导之下炼制,万不可私自作为,:“非是信不准蕊蝶,实在是那东西的炼制过程十分的凶险,若是我不在你身旁时候,万不可炼制……”
想那天雷地火本是仙家之物,也只有恩公这样的天神才可以炼制,蕊蝶自然不会违背了李二的意思去私自炼制,前番长平公主偷窥天机,上天震怒便是前车之鉴。
一夜无话。
果然如李二所预料的那般,淮南之事在邸报之上刊载之后,市井乡野无不哗然!
“圣人有云,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如今淮水泛滥已是许多时日,朝廷赈济不见,官吏贪墨,百姓哪里还有个活路哩?”
“怨不得好好的太平百姓不做,偏偏要做那杀官的反贼,原是给官老爷们逼的。驸马爷爷说的可好哩,这便是叫做官逼民反……”
“没了活路还理他做甚,左右是个死,不如效那大汉高祖皇帝力抗强秦的模样,说不准还能打出一片天下哩……”
“你个做死的贼囚根子,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儿也敢说出,若叫旁人听去,说不得又是天大的祸事呐……”
大宋虽然不似满清那般大兴文字狱,虽然言论是自由了许多,如此这般“诽谤”朝廷,公然叫嚣“反叛”的言辞也是极其危险。
“嘿嘿,怕个甚哩,没看清楚邸报的么?驸马爷爷都说淮南的是义民,杀官杀的有理,便是又了祸事也是驸马爷爷先扛了,俺不过是学了爷爷的言辞罢了……”
李二一篇淮南水患之文真个是掀起了莫大波澜,气愤淮南官员者有之,怜惜淮南百姓者有之,为淮南那些个“反贼”叫好的也有不少,更多的却是不敢胡乱的发表评论,只是私下里悄悄的议论:
“这邸报所言对朝廷未免忒也不敬,淮南之事还是……还是要和朝廷商议了的,如何能够这般大张旗鼓的刊载在邸报之上?”
“淮南之事本是庙堂之策方可平息,市井小民晓得了又有甚的效用?不过是使得民心浮动,朝廷愈发的不好作为罢了。驸马这回刊载之事实在是欠妥,亦是将朝廷置于水火之上……”
“只怕诸位不晓得吧?驸马和朝廷本就是有些个罅隙的,我看是寻了这个由头在和朝廷为难罢了。反正驸马也是占了为民仗义直言的名义,想来朝廷也是莫之奈何……”
“嘘……此等国事乃是官家于打老爷们在庙堂的算策,非我等升斗小民可以妄议,还是少说为妙……哈哈,听闻兄台前番梳笼了个好粉头,想是花费了不少的银钱吧……”
人们在议论淮南的天灾人祸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到李二和朝廷之间的隔阂,于是衍生出了许多五花八门而又稀奇古怪的说法,最为夸张而又耐人寻味的说法却是大言李二是辽国的金骑驸马,此举意在浮动大宋的民心士气,以为契丹人南下减少阻力……各式各样的说辞暂时还传不到李二的耳中,即便是听闻到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传闻,也不会十分的在意,若是真个和市井间空穴来风的种种臆断说辞较真,才是最明智的。
神宗皇帝却是怒极!真个是怒火上撞的!
前番刚刚派遣大宋朝几乎半数的兵力北上抵抗辽人,大战还不曾展开,后院便已失火!
淮南水患之事神宗皇帝真是知道的,当然皇帝本人所知晓的和实际情况有很大出入:淮水两岸三路遭逢洪水,然朝廷根治淮水之举卓有成效,量不足为患;各府各州倾力抗灾,毁损亦可受之,今岁民生些许凋零,来年必复……“
地方官吏都明白已经实在掩藏不主淮南之事,用了“大事化小”的方略,将淮水灾害说的无足轻重。
神宗皇帝并非是那十分混用物能之辈,多少也明白些地方官吏的伎俩,晓得淮水之天灾断然不会如下面所奏报的那般“无足轻重”。然今年去岁接连的整治淮河,甚至掏出自己的私房钱来大力根治淮水,必然是打有效果,想来灾情也不会如何的严重,于是命徐州从府库调拨粮秣淮北,淮南则从扬州、寿州等地调集物资以为赈济。
“淮南本为朝廷治下,朕视天下子民便是一般,淮南天灾更是心焦如焚!朕在大战时候依旧抽调财力物力赈灾,用心何等的良苦?朕行的是“暴政”?朕是桀纣还是隋炀?”神宗皇帝看了那邸报上“义民锄贪官而抗暴政”的言语,一跳三尺的厉声叫骂:“偏偏那李二却不是个识好歹的,不去北地为国效力朕也就不与他计较的,偏偏煽风点火的夸大灾情,其……其到底是何居心?”
第279章…长平与蕊蝶←
神宗皇帝这话可真是说的极重了,“是何居心”四字所含之意不言自明,通常皇帝在用这四个字来评价一人时候,说明那人已经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做声不得。
“无论李……驸马是何等的用心,官家这般的直白说出,终究是露了喜怒,为君王者不当如此的。”还好这是延福宫,若是在资政殿上当众的如此言语,群臣必然生出许多的揣测之意,老太后一粒一粒的数着乌檀木的佛珠,轻声细语的言道:“驸马此番言论是有些个不合时宜,
终究是心系黎民其情可嘉……”
“太后,此番非比寻常,前方战事所需银钱粮秣便如流水一般,花费弥多,次等情形之下,朕亦赈济淮南不少。然那李二却大言朝廷无视民生,甚至以暴政而论朝廷,叫人如何能够……”要说没有赈灾之举,李二还真是委屈了神宗的。
“官家的心思我自是明了,然不便此时于驸马争执,一来士气民心浮动不利前方,再者若是与驸马理论,市井间必然会起更多的风言风语,甚么“阻塞言路”“穷兵黩武”的话儿也不会少……“”
“但能收复的北线,便是有些个谣传又是何足道哉!”神宗皇帝从来就是个急功近利好大喜功的,心里一直念叨的还是成千秋大事,一举击败契丹!“其实此事也不难为,只要官家下道旨意,命得驸马南下赈灾,一者可使各种谣言不攻自破,再者可将驸马调离汴梁,也是好了许多的麻烦,此等一举两得……”
“今岁秋赋已是提前征收,无论朝廷还是地方都是府库空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