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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蹋顿兴致满满的踏上征程,只花费半日就来到徒河城外。徒河乃是小城,不过因为靠着幽州边地,所以城墙不比原一般城池差。
高达数丈的城池却是给城内百姓带来一种安全感。但最令民众放心的是前余日到达此地的援军,看着兵营与城头热闹的场面,百姓心放心不少。
“城头上的汉人给我听着,快快开城投降。”被蹋顿击败并归其帐下的前乌桓汗鲁王乌延,骑着乌桓战马在城门外叫嚣着。
“哼你是何人?敢如此口出狂言?”随着一声重重的鼻哼,城头出现一员身着银甲的骁将,手把持着一杆亮银枪,以不屑的口吻喝骂道。
“哟?来了个小娃?”乌延抬头一看,城头那员将领除去一身卖相不错外,却是一点也不像个高手,不由得嗤笑道:“汉人就是汉人,连吃奶小娃都能为将,难怪如此不堪一击”
“荒蛮皮肤,看我出城战你”城头上的将领不是阎柔还能是谁,被乌延讽刺一番却是眼含怒,说罢就要转身下城楼。
“对付此等货色怎劳将军亲自动手,”跟随阎柔一齐来此驻防的鲜于辅开口说道:“不如由末将出战,取下此人头颅,给将军祭旗”
阎柔想了想,点头说道:“想来此人也不是蹋顿本人,本将也无须掉价与他相争,此战便让与你。切记,只许胜不许败”
“将军放心,辅定不负将军厚望”说罢转身向下城阶梯走去。片刻后城门大开,鲜于辅领着三千骑兵从城内走了出来。
“你是何人?本将从不杀无名之人”鲜于辅来到阵前挑衅说道。
“某乃乌桓王帐下先锋大将乌延是也”乌延此话刚出口,胯下战马已经动了起来,手大铁刀高高举起,一眼望去似乎要斩下对方头颅。
第二十章鲜于渡水辽东,进兵首复汶县
“奸诈小人”鲜于辅暗骂一声,高举手长刀策马相迎。
“叮”一声重响传出周围数里,两刀相会却是谁也没能占到便宜。两马交际分开后乌延诧异回头,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击居然没能伤到那汉人分毫,却是让他吃了一惊。
“化外荒民,吃我一刀”鲜于辅同样不满意,若不是自己仓促应战,或许刚才一合就能斩敌与马下。暴喝一声鲜于辅率先调转战马冲向乌延。
乌延虽然慢了一瞬,却有乌桓宝马相助,乌桓战马以高强爆力而闻名与北方各族,即使比鲜于辅策动战马晚了点,但两人交手的那一刻也不显劣势。
两人交手二十余会合却是不分胜负,在两人交战兵阵后方,乌桓王轻声叹道:“这汉人倒有点本事,居然能在马战上与乌延斗个不分胜负。”
“依大王之间,乌延与这大汉将军谁可取胜?”一旁的仆丸开口问道,至于他这么问到底是何居心就不得而知了。
蹋顿眉头微皱,摇头道:“战事未结,本王如何得知。”其实蹋顿也知道乌延败像已露,不过作为乌桓王不可能开口说自己手下要败,只能在心暗怒乌延不争气,让他一阵尴尬。
“看某取你向上人头,也好教你等野民知晓,大汉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鲜于辅也现了乌延胯下战马似乎有不支的征兆,冷笑一声策马挥刀直逼对方前胸。
险险避过汉人大刀,乌延惊惧的望了望身着皮衣,虽然动物皮毛十分保暖,可在锋利的杀器面前却如竹篾般不堪一击,只不过被对方刀尖轻轻划过,就撕开一长条口子。
“哈哈,你可知我手段?”鲜于辅得势不饶人,调转马头不做一丝停歇的继续砍向乌延,口也暴喝道:“受死吧”
长刀捅向乌延左胸,后者持刀堪堪挡下。就在两匹战马交会之时,鲜于辅左手猛然转动刀杆,长刀也随之平方。当两匹战马交纵离开时,鲜于辅的长刀顺着乌延所持大刀上切。
刹那间众将士只看见一颗头颅冲天飞起,猩红的鲜血从颈脖喷出,染红了乌延胯下战马,也在徒河城外撒下第一抹血红。
乌延死了,他为这些日子以来欺压大汉百姓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鲜于辅抖了抖长刀,冷笑着横马望向乌桓兵阵。乌桓兵士此刻没了之前的叫嚣声响,族勇武可排进前五的乌延居然败了,还被汉人斩杀当场,如此变故让顺风顺水打下幽州两郡的乌桓兵士无所适从。
“鲜于将军威武,鲜于将军威武”战场寂静片刻,大汉兵士才放声高喊,一声高过一声的呐喊,在高涨己方士气的同时,将乌桓兵马气势打入谷底。
“该死的乌延,撤”蹋顿知道今日这一战算是完了,即使勉强攻城也不会有效果,毕竟攻城不是他们游牧民族所长。
待乌桓兵马退走之后,鲜于辅受到了城将士、百姓英雄般的待遇,回城走在徒河的街道上,不时的有兵卒或是百姓献上自己真诚的祝福。鲜于辅一时之间有点无法是从,他可没想过自己能如此轰动。
“鲜于将军此战功劳甚大”阎柔同样高兴,当下为鲜于辅摆上庆功酒宴,开口道:“待主公到来,本将自会如实告之。”
“将军客气了,若非将军相让,哪轮得到鲜于来抢此功劳。”鲜于辅虽然被陈赞的飘飘欲仙,但还算是意识清晰,看到主将夸赞连忙谦逊回话。
“气煞我也”在徒河城外扎下营寨,蹋顿狠狠的捶在案卓上,“乌延这个无能之辈,居然那么容易就被汉人给砍去脑袋,害的我乌桓大军气势大减”
“大王何须为一死人生气,待明日破了城池,汉人还不是得看大王眼色。”仆丸开口说道:“明日我等无需与他汉人斗将,只要以数万兵马强攻,定能一战败敌。”
“如此便好。”蹋顿紧了紧双拳,咬牙说道。
又过了一日,蹋顿按仆丸所说指挥着麾下兵马强攻徒河城,击破玄牵肓啥糠窒爻牵踩盟压瘟瞬簧俟コ瞧餍怠K淙欢际亲畛<某宄怠⒃铺菸铮脖戎郧暗耐庾搴蒙喜簧佟�
可惜的是,蹋顿的算盘再一次落空。阎柔是被阎圃派遣来最前放守城的,随身而来的幽州军团兵马也是不少。有县内城防兵马充当物资搬运工,阎柔仅仅凭借八千弓弩手就稳稳的守住了四处城门,一个上午过去都没有一个乌桓勇士能踏上城头的砖石。
“若乌桓兵马就只有这些本事,休说几万,就是来上十万人,我也能守上半月。”战事持续到正午,阎柔在四处城内见巡视着战况。盯着城门下方的外族蛮士,不屑说道。
“将军所言极是,依辅所见,这蹋顿能在短日内攻克玄牵还且蛭迪樟恕!毕视诟ǖ阃匪档溃骸叭舨皇前傩铡⒔拷悦τ诖焊跄苋绱饲崴傻纳敝敛琛!�
确如阎柔所说,蹋顿在春耕时兵却是打了幽州上下一个措手不及,各郡都在忙着种地,就连城防兵也有屯田的义务与责任。也正是如此才让蹋顿占去便宜,数日内就攻克了两郡十余县城。如今徒河有重兵把守,蹋顿却是无法像之前那般击破城池。
就在徒河战事兴起之时,辽东湾(东汉时期叫什么我也不清楚馁)东岸迎来了铺天盖地的船舟,而第一个从船上下来的,正是鲜于辅的弟弟鲜于银。
“这船还真不能常坐,在水上晃荡两日,头都晕了。”嘴不停嘀咕,鲜于银抚着脑袋离开河岸,望着身前的踏实的绿地,鲜于银狠狠的呼吸两口。
半个时辰后所有渡船上的兵士都已踏上辽东大地,最先派出的探马也回到鲜于银身旁,报告着前方动静。听到麾下探马所报,鲜于银舒气叹道:“好在平郭没有失手,我来的还算及时。”
半时辰之后,当鲜于银领兵进驻平郭小城,心的担子才稍稍减轻。麾下一万兵马颠簸数日已是辛苦,只能在城暂歇一时,待到天亮才能执行阎圃所交代的任务。
兵卒进了大营就可以歇息,但鲜于银却不能睡觉。与县丞交谈片刻鲜于银才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平郭以北的汶县已经沦陷,不少难民都逃散至平郭或是更南面的北丰。
鲜于银心忐忑不定,按阎圃所说这辽东应该不会有太多外族兵士,蹋顿应该已经将兵马召集意图攻向昌黎。可这也只是州牧自己的判断,若是他所说有误,自己面对的不是几千外族兵士,而是一万甚至几万人,那自己还能收复失地吗?
躺在床榻上透过窗台望着皓月星空,鲜于银终于知道何谓不眠之夜。第二日天亮时他精神不是太好,不过还是撑着身子来到军营。他没时间耽搁,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挽救身受战火袭扰的大汉百姓。
“将军,汶县城门是开着的。”一路北行已经看不到太多的难民,出城时就被派出的哨探在大军行近三个时辰的时候赶了回来。“我等不敢贸然进城只能在远处张望,但以我等目力观之,城内并无太多外族兵士,至少城头的就没多少防兵。”
“好,好啊”鲜于银一听此消息,拍手连声道:“看来大人所言不假,蹋顿将大部分兵卒都调回身边了。”
暗自嘀咕一会,鲜于银挺身高喝道:“将士们,前方就是汶县,城内百姓正受外族欺辱,我大汉儿郎岂能不拼死相救?全军急行,随我将乌桓兵马赶出大汉”
“杀杀杀”麾下将士连声高喝,或是为自己打气,或是为整只队伍呐喊。
鲜于银领兵来到汶城之时已是下午申时,正如麾下探马所说汶县城头并没多少外族兵士。心暗赞一声右手轻轻一挥,麾下兵马入涨潮般涌向汶县。
当城头的外族兵士现南门外有大片汉人涌来,想要关闭城门也为时晚矣。当鲜于银领着兵卒杀入城内,才遭到乌桓兵士的阻击。可这时冲入城内的幽州兵卒何止数千,一炷香时间便把南门完全控制,一个时辰以后城内再也找不着可以自由活动的外族。
“你就是这些乌桓兵士的头领?”望着被兵卒捆绑在地的粗犷大汉,鲜于银冷笑问道。
“是又如何?”粗矿大汉一直不停的扭动身躯,但一炷香时间过去也挣脱不了绑着自己的麻绳,只能凶恶的盯着鲜于银,咬牙回道。
“想不想活命?”鲜于银双眉微皱,开口诱惑道。
大汉将脑袋扭向一边,带着不信的口吻冷声说道:“你能放我?”
“这要看你是否合作了。”鲜于银抽出腰间宝刀,左手轻轻擦拭着刀身,轻叹道:“只要你能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或许我心情好,就会放了你。”
“大王曾今说过,你们汉人的话绝不可信”大汉冷声说道:“你要杀要刮,给个痛快想要从我口得到什么,休想”
第二十一章蹋顿分兵攻城,险渎阎圃鏖战
乌桓小头目不肯开口鲜于银也早有预料,不过他不说不代表其他乌桓人也一样不怕死。抓来十数乌桓小兵,鲜于银如愿得到附近乌桓情报。
“我道此处城门为何是开着的,原来是这些乌桓出城抢掠的兵士还没回来。”心暗自琢磨着,鲜于银已经有了主意。招来数百兵士穿上乌桓皮衣,在城门处驻守。
耐心的等待,终于在夕阳落山前等来了外出的乌桓兵马,比之之前留守的外族兵士,城外的千余骑兵才是难对付的主。不过此刻鲜于银占据地利,却是一点也不慌张。
骑兵队前领头一位正是被蹋顿留在辽东继续为祸的乌桓部落小头领,外出一日确实抢来了不少好东西,让隐身于城门的鲜于银心暗恨。
“兔崽子们,下来搬东西了。”领对着城上的兵士高喊一句,也没察觉出今日守城的兵士与往常的不同天色昏暗加之整日抢掠,领也没了刚入辽东时的警觉。
“下去。”城头上的兵卒下意识的望了望鲜于银,后者摆手示意他们出城,先把这千人队yin*=进城再说。
待城头兵卒下来后,领领着千余骑兵也纷纷下马,将身后的战利品押入城内。这些战利品里不乏大汉平民,虽然周围百姓大多都逃难至北丰等地,但也还是有些许脚力不快的被骑兵队抓了回来,其更是以妇孺为主。
“手脚麻利点,老子还饿着肚子呢。”乌桓领在一旁叫骂着,还不忘动动手脚。“这些大汉的小娘皮就是比咱族里的有味,嘿嘿。”
待假扮乌桓兵马的幽州兵士将大汉平民带着离开城门处,鲜于银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开火。对一旁的传令兵摆摆手,后者挥动手上令旗,不过片刻原本空空如野的街道站满了幽州兵卒。
“杀”鲜于银与这些无恶不作的外族没啥说的,口爆出命令同时下得城头,手长刀拖在台阶上划出一片火星。
在匈奴领惊骇的目光下,数以千计的箭矢射向还在城门内哄抢其余战利品的乌桓兵士,连带着他们身旁的战马也一起遭罪。只一波箭雨就倒下大半兵卒。
“随我上,活剐了这些杂碎”鲜于银一见对方被自己打蒙了,呼喊一声提刀杀向那位乌桓的小头领。
“汉人兵士怎么会在这。”被蹋顿留在后方,可见这头领并非什么大能之人。此刻他脑袋完全被一个问题占据,完全没有指挥麾下兵卒战斗的意思。直到鲜于银的大刀离他不足一尺,才慌忙后退躲闪。
“纳命来吧”鲜于银左手持刀杆向前一挺,右手顺势往右侧横提,乌桓小领胸前就被划出一道大口子,虽然没有一刀致命,但也活不长了。
数千兵卒对上几百外族蛮汉结果不言而喻,只花了小半会城头战事就彻底熄灭。鲜于银没留下一个活口,悉数斩杀干净然后扔出城外。
完美的解决了一处敌兵鲜于银心也是安定不少,若乌桓兵马都是这般模样来多少他也是不惧的。留下一千兵卒安抚几个县城的百姓,再将逃难的平民悉数引回家乡,鲜于银再次踏上征途,杀向辽东其余失守的县治。
辽东小战顺利进行,昌黎地界的大战同样如火如荼。连攻徒河数日都无法拿下城池的蹋顿无奈分兵,想要绕过徒河直接杀向昌黎腹地。可惜算盘再次落空,阎圃亲自坐镇险渎,再次将乌桓人马挡在城外野地。
此时渔阳除去县城外已经没有百姓存在,乌桓沿路所过之处无不是人走屋空之境。无法在渔阳轻易掠夺,也激起乌桓一族的凶性,险渎靠着两万兵卒,也只能在外族的猛烈攻势下坚守城池。
就在阎圃在昌黎坚守五日之后,第一批援军终于来到渔阳。徐荣领着并州五万兵卒经历数日急行军后终于赶至幽州州治。田畴也不耽误,将徐荣迎入城后就立刻说起前方战事。
“乌桓、鲜卑联军一共十五万之多?”徐荣听到这数字心头一震,难怪主公会命自己火驰援幽州,不然的话大汉就要遭罪了。
“阎州牧已经领兵前往昌黎,如今正拦兵于险渎。”田畴开口说道:“将军今日来此,乃是幽州大幸。”
“阎圃手至多只有五万兵马,万万挡不住十余万外族联军。”徐荣沉默片刻开口道:“明日我率骑兵先行,后方步卒与粮草还需子泰多多照料。”
“将军放心,这些畴自然清楚。”田畴点头说道。
休息一夜,徐荣带着麾下两万骑兵出渔阳直奔昌黎,但两地相隔之远却不是骑马一两日能到得了的。徐荣只能在心默默祷告,阎圃能坚持到自己驰援。
“大人,您下去歇会吧。”险渎城头,一旁的小校开口说道:“您都两夜没合眼了。您时人,不必我等蛮汉,再不歇息身子要垮的。”
“战事如此紧迫,教我如何歇息。”阎圃顶着黑眼圈,摇头说道:“今日又有多少大汉儿郎送命?”
“大人,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了。”副将走上前,迟疑片刻开口道:“今日比前两日伤亡还大,已经有三千余人丧命了。”
“兵卒不得歇息体力不足,会出现大伤亡已在我预料之。”阎圃摆手叹道:“不知险渎还能守多久?阎柔能否顶住蹋顿主力兵马的猛烈攻势。”
“大人,您不是说主公援兵很快就会到了吗。”副将希冀说道:“只要主公兵马一到,我等一定能击溃这些该死的化外荒民”
“是啊,主公应该快到了。”阎圃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轻声叹道,用手不停的揉着脑袋,只有这样才能暂解身心疲乏,一场大战还有许多事需要他来安排,此刻是不能睡下的。
险渎城内阎圃不好过,死守徒河的阎柔与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阎圃只需要调度兵马守城,而阎柔每日都得亲自在城头督战,必要时也要进入战场,保证城门不失。
战事时日拖长,乌桓的兵力优势就越明显。阎柔麾下兵卒几乎每人每日只能休息两三个时辰,连日奋战已经离崩溃不远了。阎柔本人也是两日没回县衙,都是在城头度夜。
“将军,前方就是险渎地界。”熟悉幽州地界的小兵在徐荣身前汇报着前方路况,徐荣听完后抬起右手扬了扬手马鞭示意全军暂停。
“可有小道绕过险渎县城出现在其东面?”待大军停止前下,徐荣开口问道。
小兵低头回想,数息后点头道:“却有一条小路可从此处直达险渎东面,无需经过城池。”
“好,前方带路”徐荣双眼闪过一丝喜色,指了指兵士最前方吩咐道。
“诺”小兵答应一声,翻身上马向先头部队追去,然后引着徐荣走向一条鲜有人知的小道。小道虽然难行,但也勉强能走的过去,徐荣现在已经在琢磨出了这条小路自己该如何进兵。
花费整整一个下午才走出小道,看着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