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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翎要加入黑暗行会!这样才能证明我是勇士!”彩翎嚷着。
“真是的,喝了几口麦酒就这个样子。”爱丽丝抱怨着,“赶快等委托人来了,拿了酬劳走吧,我一天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呆下去。”
“别急嘛。尝尝这只鸡,烤得正是时候哦。”小爱‘啪’地一声把鸡肉夹在两片面包之间。
雷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色阴沉,那个黑衣人是谁?怎么会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他虽然是卢塔伦王家骑士团的团长,但应该没有这么出名吧?除非……是有人……
“头目,想什么哪?我们可是不会客气的哟,你不想来一块肥肥的鸡吗?”小爱咬着自制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
“我不饿。”雷安淡淡地说。
“有了这个,我们就往下一站进军吧。”卡萝把徽章别在胸前,转身问小爱:“吃好了没有?天一亮我们就出发哦,我相信现在正有人加班赶工画我们的画像呢。”
“他们画不出来的啦。”爱丽丝自信地说,“只有御用的画家才能表现出我的气质与美貌,那些拙劣的人是不行的啦。”
囚犯的眼睛闪着光,忽然说:“小姐们,在出发之前,你们难道不想洗个澡吗?昨晚的运动已经让你们彻底的流过汗了吧?”
“我正想说呢。”爱丽丝首先跳了起来,“不错不错!我现在一定脏死了,不管你们怎么样,我要去洗个澡了。”
“我也去!”小爱满足地抹干净嘴上的面包屑,“头目,你去吗?”
雷安茫然地看着她:“什么?”
“她问你去不去洗澡啦,”卡萝补充道,“一起来吗?”
雷安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你们先去吧。我再等一会儿。”
“那我们去了,老板老板!”女孩们喧哗着涌了出去,屋子里一下变得冷清,雷安低着头,继续想着自己的事情:一路上听到的传闻是那个人要来特里亚了,名义上的国事访问,实际上是什么?亲自捉拿自己吗?他终究还是信不过钱买的杀手吗?还是一定要亲眼看着自己痛苦地死呢?
一个人影挡在他面前,他这才警觉屋子里只剩下他和那个囚犯了,一抬头,看见他正笑着看着自己。
雷安不安地动动身子:“有什么事吗?”
他笑的更开心了:“虽说是被委托的,但是无论怎么说也是被你救了,我叫西瑟尔,请问你是……”
雷安站起来,走到离他远一点的地方:“我只是一个流浪的剑手,接这个委托也完全是为了酬劳,名字不足挂齿。”
“流浪的剑手吗?”他并没有追过来,轻松地坐在雷安刚才坐的地方,交叉起两腿,“卢塔伦的王家骑士团团长,号称卢塔伦后宫里最美的香花,你也未免太谦虚了吧?”
仿佛全身的热血一下涌到了脸上,雷安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来若无其事:“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也无妨,你知道你的赏金已经达到天文数字了吗?而且是死活不论,你想想看,如果我说出在这里见过你,你会很困扰吧?不过让美人困扰一向不是我的原则,这样吧,你如果给我封口费的话,我就当没见过你。”
雷安‘嚯’地转身:“这就是你对待刚把你从监狱里救出来的人的方法吗?”
“我很感激你呀,但是感激不能当饭吃,”西瑟尔摊开手,“我也不能呆下去了,必须筹一笔钱远走高飞,干脆,一事不烦二主,你就做好事做到底吧。”
雷安本来就够烦了,经他那么一说,无名火窜了上来,恶狠狠地说:“在勒索之前,你想过后果没有?!”
“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女孩子们都不在,我也没有必要维持绅士风度了。你瞧,大约有个一万枚金币就够我花了,你曾经把卢塔伦的国库握在手中,这一点是小数目吧?”
“住口!”雷安忍无可忍,伸手去腰间摸剑时才发现剑不见了!
“你是在找这个吗?”西瑟尔从后面拿出一把细剑,自顾自地欣赏着:“好剑!小巧精致,吹毛利刃,为你找出这把剑的人一定相当宠爱你,光剑柄上这颗绿宝石也值不少钱了。”
雷安本能地叫:“把剑还给我!”
“嘘,别那么大声,这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交易,惊动了别人可不大好,”他站起身来走向雷安,“或者,让我们谈谈价?一万嫌多的话,打个八折也可以,条件是……”
雷安惊恐地看着他逼近的身体,比他高一个头,赤手空拳打起来的话,他决不是他的对手,可恶!他是什么时候拿走剑的?
西瑟尔捏住了他的下巴,把雷安的脸抬起来向着他,雷安挣扎了一下,他的手指使了点劲,牢牢地固定着他:“让我一亲芳泽,让我也知道卢塔伦的国王也为之着迷的身体是什么味道。”
“放手!”雷安怒不可遏地喊,这时候提起任何卢塔伦的东西都令他方寸大乱。
“我不放,你喊吧,”他笃定地说,“女孩们在洗澡,她们不玩个一个小时是不会出来的,老板在前面,除非……”他恶意地笑:“你的声音太大了,把街上的卫兵都招来,我愿意重新回到监狱,反正你是没有再一次机会了。”
雷安心里慌乱无比,刚想伸出手去给他一拳,西瑟尔眼急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扭到身后,顺势把他压在墙上,轻咬着他的耳垂说:“别担心,很快你就上天堂了,宝贝!”
“去你的!”雷安怒骂着,弯起膝盖向他的胯下撞去,却被西瑟尔轻松地闪过:“你想要我当不成男人吗?好狠心哪,这可是马上让你爽的宝贝。”
“下流胚!”雷安使足了劲儿挣扎着,却没有丝毫作用,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脸逐渐在放大……另一只手不安份地摸索着自己的腰带……
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着门被‘砰’地撞开,一个声音高兴地叫:“西瑟尔!你得救了!我的……你在干什么!!!!!!!!”
本来喜悦的脸一下变得杀气腾腾,闯进来的是个十五六岁的长发少年,双手握成拳头,咬牙切齿地向西瑟尔逼近:“我为了救你托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钱,流了多少眼泪,连继承人的身份都抛弃了要和你私奔……这就是你报答我的一切吗?刚出来就和别人鬼混!嗯!”
刚才还邪气十足的西瑟尔现在突然矮了半截,结巴着说:“你误会了,甜心……实际上我是在……”他发现自己还抓着雷安的手腕,忙不迭地放开,一边后退一边说:“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可以解释……哇!”
惊魂未定的雷安看都不看一眼少年暴叫一声跳到西瑟尔身上乱打一气的好戏,忙乱地整理好衣服,抓起自己的剑就跑出了门,涨红了脸叫:“卡萝!彩翎!走了!”
“咦?”卡萝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一间房门口探出头来,“这么快就要走了吗?酬劳到手了?”
雷安胡乱地点点头:“走了!我一秒钟也不想呆下去!”
委托完成!黑暗行会的徽章到手了,但因为特殊原因,委托人处于混战阶段,不能支付酬金。
13
一路上雷安都沉默得很,身子随着马儿的走动微微摇晃着,一双碧蓝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腰间换成了一把普通的短剑,原来那把在离开情报屋的时候以一个便宜得不可思议的价钱卖掉了。
专买便宜货的卡萝激烈地反对过:“队长我们现在还不缺钱!你作这笔生意是大大亏了!何况这是你应手的武器,陡然换了对自己没好处的。”
雷安沉声说:“闭嘴!”然后自己也不再说一句话,随手挑了一把短剑,把老板找的钱扔给爱丽丝,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他没有精神,身后的女孩子们也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也许就是在说那把剑吧,那是卢塔伦也好,特里亚也好,甚至整个帕尔瓦大陆独一无二的一把剑了,细长得就象一道光,却锐利得可以穿透几层铁甲致人与死地。
是他为他打造的啊,召集了最好的铁匠,最好的材料,连剑柄上的绿宝石都是从国库中千挑万选出来的一颗,黄金雕花是他的名字:雷安。
还记得他提出要当骑士的那时,凯德弗里克又惊讶又好笑的神色,重复了一遍:“当骑士?你说真的吗?”
“当然!”年少的自己倔强地说,“我要当最勇敢的骑士!我的剑和马蹄要横扫整个帕尔瓦大陆!”
“你的想法总是那么与众不同,”凯德弗里克伸出一只手,把枕边自己的佩剑拿过来,“你的小手生来可不是拿剑的,不信?试试看吧。”
雷安不顾自己全身赤裸,兴奋地抓住了长剑,却被那意想不到的重量给重重地拉倒在床上,凯德弗里克哈哈大笑着把他揽到自己胸前:“怎么样,不行吧?”
“不要!”雷安任性地说,还紧紧地抓着剑不松手,“我总有一天会挥动这把剑的!从明天起我就要锻炼!”
凯德弗里克带笑看着他:“你是认真的啊,可是,你的身体天生就是这样,再锻炼也不会有什么长进,当骑士可是很辛苦的,你受得了吗?”
“我要当骑士!”雷安嘴上说的很坚决,柔软滑腻的身体缓慢地扭动起来,蹭磨着凯德弗里克的胸口,大眼睛恳求地看着他:“答应我,你教我!”
从凯德弗里克身体的反应来看,他的计划成功了,雷安把自己的大腿挤进凯德弗里克的胯间,摇摆着,灵巧的小舌舔着凯德弗里克的耳垂,腻声说:“我会乖乖听话的喔……”
第二天,雷安开始了地狱般的特训。
说是地狱般的特训一点也不过分,每天早上都要凯德弗里克用强迫的才能让睡死的雷安起床,一旦训练起来,那个人比魔鬼还要无情,哪怕自己哭了都没有丝毫心软。但到了晚上,又一脸温柔相地为自己喂水喂饭,洗澡按摩,虽然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不顾自己拼命地求饶,用那种手段让自己和他一起欲仙欲死……
那时,他十三岁。
四年后,他在比武场上凭实力进入了王家骑士团。
雷安没有意识到,回忆往事的他,唇边竟然带了一丝微笑。
“嘘”背后的小爱忽然停止了说话,竖起手指,聚精会神地听着周围的动静,仿佛连头上的猫耳朵也竖了起来。
雷安心不在焉地问:“怎么了?”
周围静悄悄的,清晨的小路上只有他们这一队行人,树木在路边随风摆动,表面看没有丝毫异样。
“有奇怪的感觉!”小爱严肃地说。
雷安什么也没感觉到,看着卡萝也静静地四下张望,爱丽丝把扇子开了又合上,彩翎都事先拿下了弓箭蓄势待发,有点不耐烦地说:“别玩了,快走吧!”
话音刚落,一支利箭带着划破空气的哨音直插入他身边的树干,把他座下的马儿吓得尖声嘶叫起来。
“来了!”卡萝偏身下马,“来者不善啊。”
雷安也下了马,疑惑着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她们这么好的听力和观察力,那个不安的念头又在他心头闪过。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对不起了,我和你们无怨无仇,这只是为了工作,有人要你死!”
雷安拔出了短剑:“那,可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仿佛听见号令一样,彩翎拉住弓弦的手一松,三支锐利的箭破空而出,向着前方的某棵大树的树冠射去!果然,一条鬼魅般的人影轻烟一样从树叶间飘然而出,直向雷安飞来!
身边的小爱娇喝一声:“喵!觉悟吧,喵!”小野猫般的身形不躲不闪地迎上去,猫拳套在空中划过闪电的形状!
(战斗开始:
此关战斗要点:雷安因为换了最低级的武器,所以战斗力大大下降,要兼顾他不要往前冲,稳固一点进军,或者干脆缩在后面,利用小爱敏捷度高,移动力强的特点打游击战。)
“你不会不认识这件东西吧?”凯德弗里克发了半小时的呆之后,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他。
“喔,当然不是,”凯德弗里克把目光从静静躺在桌上的一把剑上收回来,苦笑了一下,“只是……有点诧异。”
说话的人一身特里亚王族的装束,比凯德弗里克还要年轻几岁,满头漆黑的长发用一根镶满了蓝宝石的金丝带束住,一双眼睛不是特里亚常有的黑或褐,而是和宝石一般的,冰海般深湛的蓝色。
“我说实话吧,我王兄对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非常担心,首先是今年是那恶名昭著的黑暗行会十年一次的大会,全帕尔瓦的恶徒都涌进了特里亚,还有,一名可以说是帕尔瓦大陆有史以来悬赏最高的赏金目标也进入了特里亚,再有,就是你,你也来了,所为何来啊?老朋友?你总不会是为了欣赏特里亚秋天的落叶而来吧?”
他虽然坐得象只慵懒的猫,眼睛却亮得象只猎豹。
“我?当然是为秋天的狩猎而来,国书里没有写明白吗?”凯德弗里克挥挥手,“卢塔伦的战士是为了特里亚平原上最凶猛的动物而来,我的血液正在跃跃欲试。”
“算了吧,恐怕猎物是一只有着金色毛发,蓝眼睛的逃脱的宠物猫,心爱的宠物逃走了,饲主不惜一切地追赶,不是吗?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好吧,你的财政大臣知道你出的赏金数目吗?我真替他老人家的心脏担心,他是受不了这样大的打击的。”
“该担心的是我吧。”凯德弗里克咕哝了一句,不声不响地把桌上的剑拿在手中。
“你说什么?”
凯德弗里克姿态优美,无可挑剔地行了个礼:“特里亚的亲王啊,如果我发誓我和这笔赏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相信吗?”
青年嘲讽地说:“除非我是白痴。你是那种被人背叛了却不想报复的人吗?我真替那孩子难过,他倒不如自己抹了脖子还干脆点。”
“你这个想法很奇怪嘛,生命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珍贵的。”凯德弗里克谈笑着走了出去。
就象雷安吧,无论什么样的痛苦都咬牙忍住,只为了一个目的,一个在他心中胜过一切的目的。
“你要报仇我不反对,可是雷安……你这次真的玩过头了……”他轻声地说,然后,笑了。
14
‘哧拉’一声,雷安的左臂上血光飞溅,被敌人的武器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这个暗杀者身形敏捷,卡萝的火焰几乎碰不到他的衣角,彩翎的箭也失去了威力,他就象一只巨大的蝙蝠,张开灰色的肉翼,灵巧地在树木之间滑行,趁机发动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喵呀!”小爱尖叫出声,猫拳套带着风声攻向蝙蝠杀手的下盘,蝙蝠杀手放弃了对雷安的进一步行动,而踢向小爱的前胸,小爱翻了个跟头,借力躲了开去,翻回到一根粗大的树枝上,四肢一用力,重新冲了回来,“看这个!喵呀!”
雷安的左臂疼痛得几乎抬不起来,整个人也开始发晕,脚下轻飘飘的,他咬咬渗血的下唇:要是……自己的剑没换的话……
不行!不能再想了,在逃出卢塔伦后宫的时候,自己已经下了决心,再也不和那个人扯上一点关系,把他彻底忘掉,他的一切都忘掉,否则,自己还要这么辛苦吗?干脆在他怀里做一只宠猫,昏昏噩噩地活着不就好了?
不行!他不能!无论如何都不行!纵然已经是凯德弗里克的男宠,已经利用他得到了很多很多,已经有了承受别人轻蔑不屑的觉悟,但是,在心底最深的角落,依然还有一份属于自己的骄傲与自尊吧?
正在此时,蝙蝠杀手逼退了小爱的一轮猛攻,尖锐的长剑又向雷安的胸口刺来!雷安使出全身的力气准备接这一击,虽然以他目前的状况来说,有很大的可能是无法接住的。
“灰蝠,”一个并不高的声音在战团后面响起,声音不大,但听到的人却全身颤抖,象一块石头一样掉到了地上,双腿软着,爬都爬不起来。
雷安惊魂未定,喘着气回头望去,一个黑衣黑发的青年静静地站在小路上,在初升的阳光照耀下,他的肌肤白玉般地半透明,更显得清秀雅致,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疾不徐地说:“你身上背着几十桩案子,还有一笔大数目的通缉金,在别人眼里,是一块再大不过的肥肉了,现在你还敢潜回特里亚来作案,连我,也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呢。”
“卡——卡尔斯—大人……。”蝙蝠杀手颤栗着说不出话来,身体软成了一滩泥。
黑发青年仍旧是淡淡地说着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见到了我,你也该对自己的命运有了觉悟了吧?今天,除非奇迹出现,否则你是该死了。”
他缓缓地从袖中取出一把类似长蜂刺一样的兵器,刃口在阳光下闪着不祥的蓝光:“而奇迹,人人都知道,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陡然化做一道黑色的闪电,掠过灰蝙蝠的身边,再次站稳的时候,若无其事地一抖,甩去兵器上的几滴鲜血,鲜红的血滴落在路边青葱的草叶上,分外刺眼。
而灰蝙蝠的身体软软地栽倒在地上,灰色的瞳孔渐渐地散开了,一汪暗红的血从他的颈间慢慢地流淌出来。
“恶!幸亏我早上没吃早饭。”卡萝嫌恶地用手挡住眼。
黑衣青年转身看着他们,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