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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七子打断的冥想,上官墨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汤,轻轻放下手中的书,端起汤,心不在焉的喝着。喝完,再次把那手那本破皮的书放入手心,他轻轻打开书本,用心的从第一页开始细细研读。小七子看着上官墨那一脸的认真劲,把空碗收好后就轻轻的退了出去,把门一带便不在进来。他知道主子一认真起来就不喜欢周围有吵杂的声音,在外Kou交待一名待从回去给凤主报一声,主子今天可能会晚点回寝宫,便守在门口,等着上官墨出来。
天际微微发亮,小七子一看,着急起来。看着屋子内的烛火并没熄灭,可是上朝的时间差不多快到了,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却看到温铭穿戴整齐的来到御书房的门口,赶紧行礼。
「小七子见过凤主,凤主千岁!」
温铭平淡的看了小七子一眼,才道:「小七子,起来吧!皇上还在书房吗?!」
「是!」
温铭点点头,绕过小七子,走到御书房的门口。正要推门而入,小七子赶紧跑到门前,跪下来,焦急道:「凤主,您在等等吧,主子他快出来了!」
温铭看着小七子的反应有些奇怪,还以为他是在为上官墨挡门。蹙蹙眉,道:「小七子,承宇他上朝时间要到了,再不唤他,他便要迟到,你——」
小七子看到温铭真要进去,叫主子起床,焦急的求道:「凤主,主子他一夜没睡,都坐在房里思考问题,您看不是——」
温铭听到上官墨一夜没睡,再往屋子里看了看,烛火的确却是没有熄灭,心里倒觉着奇怪,他可见识过上官墨睡功。睨了小七子一眼,平静的道:「那我更要去看下,一夜都没动静,不会是出事了。」阻拦无效,小七子只得慢慢退下去。
温铭轻轻走进去,看到上官墨埋头趴在伏案上,留出来的侧脸在烛火的摇曳下,晶莹剔透。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尘凡之人,仿佛有些动静就会把他惊走!有些失神的走过去,伸出去想要唤醒他,却在空中顿了顿,才碰了碰他,轻唤道:「承宇,起来了,马上就要早朝!」
「早朝?!」上官墨听到后,从伏案上跳起来,抱住眼前的人。高兴得道:「小七子,快~快点!哈哈——今天我要让左莫没话说,以后我——,呃~~!天晴,你什么时候来的?」清醒过来的上官墨看清楚了自己面前的人,眨眨眼,想到自己正抱着他,赶紧松开手,跳了开!搓搓手,有些无惜的看着温铭。
温铭轻轻抚了下被上官墨抱皱的衣服,挑挑眉,问道:「承宇,你说~~你以后怎么了?」
上官墨才清醒过来,脑袋反应还没回复过来,吱吱唔唔一下倒不知道回答什么好。总不能告诉温铭,是想到以后自己不用在为上朝处理正事暗自开心好吧!
苦恼的抓抓后脑勺,就听到小七子在门外喊道:「主子,时间不多了,还是快点更衣上朝吧!」
这声音好似天籁般,让上官墨找到借口,对着温铭神秘一笑,道:「天晴,上朝你就知道了!我去准备一下,等会见哦~~!」
温宽看着上官墨匆匆从屋子里出来后,等了会,还没等到师傅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得走进房间。看见温铭右手放在左臂上,嘴正一张一合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凑上前去,有些好奇的道:「师傅,在说什么?!宽儿没听清楚!」
「啊——!哦~~」温铭听到温宽的叫唤,回过神来,看到温宽手里拿着东西,不答反问道:「宽儿,手里拿着什么?」
温宽循着温铭的眼神看过去,看到自己手中的东西,用空的手拍了拍头,「师傅~~你看我都忘记了,这是小七子刚刚送过来的,让我交给你的!」把东西递到温铭面前,继续道:「他说是那个皇帝让你在上朝的时候遮面用的!」说着略带不满的撅起嘴,「真不知道那臭皇帝是怎么通过师傅的考验的?哎哟~~」头被温铭敲了下,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师傅。
看着温宽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装着满满的不解,温铭嘴角微翘,淡道:「你是认为师傅故意放水吗?以后要你也碰在个根本不想当皇帝的皇帝的话,你会明白的!他——!唉~~!走吧!」从温宽的手中接过东西,不再说话径直的朝着外边走去。
「说了等于没说嘛~~!」温宽对于师傅的话可不敢发表意见。看着温铭越走越远的背影,温宽赶紧跟了上去。
大殿内,上官墨穿着明黄长袍,头带紫冠,僵直的坐在大殿的最高处,面无表情的接受着朝中大臣的朝拜。感觉到温铭的到来,上官墨转头朝旁边的屏帘看了一眼,点头打个招呼后,转过头对着朝中大臣们大声道:「今天,朕有一事宣布——」扫了眼立在下方的左莫,看着对方那一脸的喜色,他在心里撇撇嘴,继续道:「朕为大周国选了一位国师,国师博学多才,有他为大周国分忧,实是大周和朕的福气。」无视下面的一阵嘘吁声,转头对着旁边的温铭轻声道:「国师,请出来和大家见面!」不知道上官墨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温铭还是慢慢从屏帘后面走出来。大臣们看着从屏帘后走出来的人,都怔住了。
眼前之人身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脸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黑亮的眼睛却让他们感觉到风华绝代,那里面蕴含着许多的、不平静的东西,却又偏偏像一潭湖水般平稳,明明是个陌生的人,却给他们带来熟悉感。大家都没发现,在最前面的左莫此时青白之色不时在脸上交递。皇上当他人老了,记性也不好、眼神里不好了吗?竟然拿这事来戏弄他。那人明明就是凤主,皇上却说是新请的国师大人,真是换汤不换药!嗯~~!要冷静,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眼睛朝着身后的大臣们看去,个个都被上面的凤主震惊住。脸上的青筋在不停的抽搐,以凤主这一身的才能、样貌却是人间珍品,可他这一男子却愿意雌伏于皇上,由其皇上根本就是草包一个,让左莫的心里顿觉升起一阵阵凉意。他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来把持朝政,虽然现在上官墨是一个大草包,他却不能让大周灭到自己手上。
台上的上官墨可不知道左莫的想法,看着下面的大臣们没一个说话的,他又大声宣布道:「从今日起,国师就在这屏帘后听政,他说的话如同朕般,以后的奏折也要过国师之手在给朕传阅!」真是直白的宣告,让大臣们都知道从今天起,国师就是大周国皇帝的红人,也让左莫不能在沉默。向前迈出一步,道:「皇上,老臣有一事请教?」
「嗯~~准!」
左莫一边说,眼睛却看着立在上官墨身边的人。「国师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温铭还没回答,上官墨就抢先回答道:「哈哈——!左爱卿真是好眼力!想必在这大殿里所有的人都觉得国师似曾相识吧!」看到下面的大臣个个点头称是。上官墨满意的点头,道:「我身边的国师正是我的皇后!」
宣告这一消息后,可想而知引起轩然大波,大臣们看了上官墨一眼,眼里都表露出他们怀疑自己的皇上是不是真是个大草包,从一登基就没让人安稳过,先是大病,再是封男子为后,这回更是过份,竟然让后宫主政!大胆的人已经想要废皇帝再立个新皇,胆小的人已经想是不是要辞去官位,跟着这样一位草包皇帝肯定是没什么前途的!当然这些话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嘴上却开始就这后宫不能主政一事议论纷纷。
只是原本怒气冲冠的左莫反而没说话,静静的立在大殿之上,对于上官墨的不按牌理出牌,他已经习惯了,他现在没想到上官墨为何要这般做,只能以静制动!
听着原来肃静的大殿像煮开的汤般,沸沸扬扬,如菜市一般,让上官墨怯怯的看了温铭一眼,正好与温铭控过来的眼神在空中机遇,看着温铭眼中的不赞成,他捶捶头,对着对边的小七子道:「小七子,让他们给我闭嘴!」
小七子也被上官墨这一般言语吓怔了,听到主子这么说,赶紧对着大殿里大声喊道:「奉皇上旨意,你们——都停下来!」
霎时间小七子的声音响遍整个大殿,却让那些议论的大臣们停下来,看着上官墨,想让上官墨给他们一个答案!
第 12 章 国师
终于安静了。上官墨看着下面那一双双如小孩般求知的眼神,差点没笑出声来。伸手捂住脸平静下来,才慢慢道:「咳!听朕说完!」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温铭的旁边,握住了他的手。温铭想知道上官墨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倒是没拒绝他的动作。
「朕这样做是有凭据的,并不是无理取闹。大周国的开国皇帝曾经立下这么一个圣谕,如皇室立在男后,而这名男子却有才华,那么可封为国师一职,治理朝政!」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书,递给小七子,「让他们传阅一下!」
看着大臣们一个个了然的神情,上官墨知道他们已经认同了自己的决定,他在心里不由的要谢谢这位开国皇帝,既然会颁布这样一条奇怪的圣谕。也奇怪左莫从看过那条圣谕后就没有再发表任何发言。但他可不管不了这么多,握住温铭的手,一曲,和他十指相握,抬手高举在半空中,大喊的道:「从今以后,凤主任国师一职,与朕共同主持朝政!」
大臣们听到上官墨的话后,跪了下来,大声的应合道:「皇上万岁万万岁,凤主千岁千千岁!」
从此,温铭正式走上的大周的政治舞台,上官墨期待的自在生活能实现吗?
至从上官墨让温铭当了国师后,左莫倒也没说什么,连国事也渐渐直接与温铭商量后,再找他来确认一下,后来因为上官墨屡次在御书房里睡着,便不在来缠着让他去御书房商议。衍变到后来,上官墨想连早朝也不去,那天赖床后变温铭一桶冷水从头淋到脚便不敢在提。在温铭当任国师后,每日工作到深夜,便从上官墨的寝宫搬到了原先居住的寝宫。现在两人除了在朝上见面外,甚少见面。
悠闲的躺坐在椅子上,上官墨看着天空中美丽的白云在慢慢移动,他的心却也好像是在飞翔,慢慢的飞到了正在御书房内办公的温铭身边!每天隔着一道屏帘,看着那温润如玉的人儿,眼眉间越来越深沉,上官墨觉得自己每天明明是自在的,却不快乐 !心老是跟着温铭走,他后悔把温铭拉进了这样一个漩涡里,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想着想着他开始泛困,在椅子上一躺就是一天。
在睁开眼后,看着天空刷上了夜色,冷白色的月光让上官墨想到了温铭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绝美的双眸上蒙上的疲倦!打定主意,从躺子上跳起来,只听「呯」一声,上官墨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哎哟~~!疼死我了~~!」
从地上爬起来,上官墨揉着没有知觉的双腿,看了看四周,「呃!还好没人,摔成这样,真是太丢脸了!」
上官墨轻轻的叩了叩门,听到温铭那略带疲倦的声音让他心里更是打定主意。得到允许后,才轻轻推开门。
看到温铭坐在椅子上,桌子上的烛火映在他的脸上,让他更是带着一丝丝脆弱,上官墨想要走过去,可那像小山般的奏折让他有些怯步。只是呆呆的站着看着温铭发呆。
温铭等了一会,还听到动静,只得轻轻的还点沙哑的声音道:「宽儿,为师现在还有事,你若是没事的话就先去休息去吧!」
「你——!」
上官墨只发了一个音就被心里不知明的东西哽住得说不出话来。温铭听到上官墨的声音,从奏折里抬起头来,有些意外的扬了扬眉,略带关心的道:「承宇,你来了!有事?」
上官墨摇摇头,走向前去,看着那堆得像小山的奏折,「呯~~」手用力拍在桌子上,怒道:「是不是左莫为难你了,我在办这些的时候也没见有这么多的奏折,嗯~~!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莫不作声的,可恶——!」
想到左莫的抗议,让温铭一个人看这么多的奏折,上官墨真是生气了。温铭看着上官墨那只拍在桌子上的手,再看了看上官墨,略有些好奇的问道:「承宇,你的手痛吗?」
上官墨没想到温铭这么一问,怔了怔,看到桌子上那一把明晃晃的寒光,吞吞口水感觉到手掌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啊~~!」把手从桌子上拿开,凑眼一看,竟然有血珠冒出来,吓得上官墨只想把那珠甩开,御书房里发出一声巨响,温铭看着满地的狼藉,头也变得略略的抽痛。上官墨呆呆看着那地上躺着的奏折,外加一砚的朱砂也慢慢渗入那白纸黑墨中,石化了——
温铭微微叹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把上官墨外厅的椅子边,让他坐下,才回到内室里拿出一个医药箱,开始为上官墨包扎。知道闯了祸的上官墨没敢说话,默默的看着温铭的侧脸发呆。明明是一成不变的脸,却让他感觉到温铭的温柔,说不出的感情在他的心中漫廷……
温铭用纱布在上官墨的伤口处绑好一个活结后,才抬起头来看着上官墨,「那桌上的匕首是我今天在御书房中捡到的,拿出来看时忘记收回去了,你的手还好吧?」
「手?!」看着自己手上绑了个漂亮的包扎,上官墨想到自己的鲁莽,对着温铭尴尬的笑笑,不知为什么他老是在温铭的面前犯些低级的错误,摸摸鼻子,不安的道:「那个,我好像又闯祸了!不过,天晴,我会去找左莫商量的,以前我在主持朝政的时候连这十分之一的奏折都没有,你一来主持朝政,就日夜不分的呆在这里,他不能这么欺负你,让你一个人处理。」
温铭那一颗透明玲珑心,怎么会想不到上官墨他找左莫怎么商量,想必他到时又是一场无理取闹的情景,微微一笑,解释道:「承定,左大人并不是在为难我,你之前之所以那么少的政务想必也是左大人他日夜帮忙所为,现在他这也是在试探我的能力——」说话时,看向上官墨,眼神带着小小的戏谑,「你不会对我的能力不放心吧!」
上官墨他现在这么近的看着温铭,心扑嗵的跳动,哪还注意其它,可没看到那抹小小的戏谑,听温铭这么说,他头摇的像波浪鼓似的。
眼前的上官墨脸上越来越红,让温铭还以为是他身体不舒服,伸出手来探在上官墨的额头上,「承宇,你可是受了风寒,怎么额头这么烫啊~~!」
上官墨却像只小兔子般挣脱了温铭的手,扶了扶快要跳出的心脏,吸了几口微冷的空气后,才看向温铭,「没、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听了他的话,温铭无奈的看向身后那一片狼籍,再看看上官墨那一眼的殷勤,才缓缓的摇摇头道:「没什么事,我一个人可以了,承宇,你先去休息好了,明天还要早朝!」听了温铭的话,上官墨也觉得自己有些瞌睡了,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点点头就走出了御书房,在腿要踏出门坎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道:「那个,天晴,你也早点休息哦~~!」
温铭再一次看了看屋子里那乱成一团的东西,看着上官墨的背影揉了揉眉心,才转身收拾。结果上官墨什么事都没做,就被温铭给请出去,从此,御书房变成了上官墨的禁地……
小七子轻轻的走进画室,还是看着上官墨手里拿着一只烧得黑黑的木炭,另一只手上面围着白纱布,想到是手还没好全,撑着脸看着窗外发呆,手上的笔还好几次落到了洁白如玉般的纸上,看着纸上涌出的黑点,与他出去的时候差不多,了解上官墨在做画之前要冥想,可奇怪的是他出去都几个时辰,除去那几个黑点,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太不寻常了,按照平常的时辰算,都应该完成了才是,今天却还没动笔。
想到上官墨这几天的反常,小七子脸带担心的走了过去,轻唤道:「主子~~」
上官墨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看向窗外,小七子见不管用,走向前扯了扯上官墨的衣袖,大声叫道:「主子,天都擦黑了,外边黑漆漆的,你在看什么啊~~!」
出神的上官墨倒是小七子吓到,「啊~~哦~!小七子,是你啊,来这做什么,不是让你出去吗?还呆在这做什么?!」小七子听到上官墨的话,脸上挂起黑线,指了指窗外,道:「主子,天都擦黑了,我都在外边等好好几个时辰,才回来的!」
上官墨再一次望向窗外,「呃~~!」外边黑漆漆的一边,却是天黑了下来,再看了看桌子上的白纸,唉了口气!道:「怎么回事,天这么快就黑了,小七子,我今天一定要把这画画出来,你先出去,别来烦我!」小七子看上官墨这架式,一脸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知道今天说什么也是没用,听话的出去了。可还没走到门口,却被上官墨叫住,「呃~~!小七子,如果过了子时(【子时】夜半,又名子夜、中夜:十二时辰的第一个时辰。(北京时间23时至01时))我还没睡得话,记得来叫我,要不早朝会我的瞌睡虫来了可就出乱子的!」
小七子听到上官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