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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先说你们的变化吧,月菲姐自从来到这以后,精神上有些时候会变的有些恍惚。而志同哥来到这以后,变的比较沉闷,不再象以前那样爱说话,爱号召大家做这做那。而柳柳也变了点,好像有点怕那个人,总是躲躲闪闪的避着他。”黄智忠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智忠,原来你也注意到我们身上的这些变化。我们也注意到你了,你以前总是跟在志同的身后,但是来到这以后,你更喜欢往宣传部那边跑而不是和我们在一起,你开始变得更独立了,象今天的这件事,你在以前肯定会找我和志同商量,而不象今天这样一个人出去。还有,你好像很听那个人的话。”
“月菲姐,我们来到这有多久了?认识他又有多久了?我们在一起读书又有多久了?”黄智忠一下子问出了几个问题。
“我们认识已经3年了,认识他4个月,来到这里两个月零八天。”一直沉默不语的昝志同打破了自己的沉默,开口回答到。
“3年了,月菲姐,志同哥,我们认识已经有三年多了,想我们当初一起读书时,那时月菲姐还在旁边的女校里读书,后面学校合并我们才破天荒的认识走在一起,那时候志同哥和月菲姐在学校里都是明星般的人物,我一直跟在你们的后面,你们也象照顾弟弟一样地照顾着我,但是自从我认识了他,段老师。他让我知道了这个世界有多宽广,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未知的事物等着我们去研究去发现,也知道了我们中国为什么现在受人欺负,知道了我们华人在海外是多么受人歧视。更重要的是,他不把我当孩子一样去看待,而是把我当成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人去平等交流。”
“这是你投向他的原因吗?”昝志同冷冷地说到。
“志同哥,你知道段老师是怎么评价你的吗?”
“我用不着他来评价我。”
没有理会昝志同那冷冷的态度,黄智忠径自继续说道:
“他说,志同哥你太偏激,太片面,年轻人用冲动有冲劲是好事,可没有把这种冲劲给用到正途上就变成了坏事。”
清了清沙哑的嗓子,黄智忠继续说:
“现在的中国真的不缺乏政治家,从战国时代起就不缺乏,但也是从战国时代起,中国就太缺乏工匠、农业家、数学家、科学家,酸文骚客们享受着手工业者们生产出来的东西,却把这些需要凝聚多少智慧结晶的东西说成是奇淫巧技,迂腐顽固的学究们享受者农业劳动者们一滴汉一滴血种出来的粮食,却永远不愿和他们吃顿饭打个招呼。这种重文轻理的思想导致了我们中国人在科技上的落后,难道这么多年来流的血还不能证明,再好的文章 也档不住钢铁铸就的子弹。”
黄智忠激动地一口气说出了很多的话,沙哑的嗓子甚至一度让他无法流利地表达这自己的意思,但其他的三个人出奇地没有打断的他发言。
“智忠,你说的我能体会得到,但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他的所作所为就是正确的,就象今天报纸上所说的,他居然敢伏击政府军,杀害数千名政府军士兵!!!这是侩子手!是杀人犯!”昝志同终于爆发了!挥舞着的双手证明着他内心的激动!!
“志同哥,我叫你一声哥,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是谁镇压我们的游行?是谁勾结着黑帮对我们进行迫害和抓捕?”黄智忠毫不留情地揭开了留在几个人身上的伤口。
“那不同!!!我们只是抗议军阀政府这种迫害学生的行径,但我们没有象他一样屠杀!”昝志同给自己的行为找到借口,给段国学的行为扣上帽子。
“这是战争!!!战争就代表着会带来死亡和血腥!如果不是军阀政府要掠夺这里的一切,这里的人们会拿起武器抵抗吗?”
“这……至少,他在对抗着政府的命令,他有着野心!”昝志同感到一阵的无力。
“那志同哥,照你的意思,那时后我们被南宁军阀政府通缉时,我们是不是要向军阀政府自首投降?只有这样才是你所谓的没有野心!?”黄智忠有些愤怒了,昝志同所说的挑动了他心中的那根神经。
“……”昝志同一阵无语,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语来反驳这个几个月前还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小兄弟。
“志同哥,我知道你对段老师有偏见,可请你睁开眼睛好好地看着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这里的人有人反对段老师所做的一切吗?段老师的所作所为,又给这片土地上的人带来多少的实惠和利益,在这里,耕者有其田,劳者有其食,这种在我们以前讨论追求向往的乌托邦社会,不是摆在我们面前吗?”
“不说这些,智忠,我想问你,我们现在弄成这样,家里面现在还不知道,再过几个月我们就结束换生读书了,到时候你怎么打算。”斯月菲转移了话题。
“你们呢?”
“我?我也不知道,也许,回家继续读书吧。”
昝志同没有说话,不过估计他是百分之百的不会留下来。
“我可能会留在这里,因为我发现这里非常适合我,不仅老师、同学们都友善互助,而且回浙江后家里就不会再供我读书,我想,留在这里继续读书也不为是个好的选择,况且即使不读书了我在这也能找到工作。”黄智忠笑笑地说着,因为他在这几个人中,对兴民公司了解最多也最投入,来到这两个多月,他已经建立起了很广阔的人际交际圈,从技校里的钳工师傅,再到工厂里的学徒还有身边的同学,很多人都喜欢这个总是有着问不完问题的学生。
“智忠,不管你选择什么,我尊重你的选择,同时也祝愿你能早日成功。”斯月菲真诚地象黄智忠祝福到。
“谢谢你,月菲姐。不过月菲姐,你又有什么打算呢?”
“我?暂时还没有,家里让我出来读书已经是很难的了,我估计我回去后,家里会马上帮我物色人家,让我早点嫁人吧。”虽然夜色很浓,但几个人还是可以看到斯月菲脸上的那种无奈。
“要不,月菲姐也留下来吧!”
“留下来,我也很想留下来,可是……”要说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还是很低的,斯月菲能出来读书都已经是一件很难得的事了,更别说还要外出工作。作为女性,斯月菲刚来到这里时看到工厂、学校里有那么多的女学生、女工人也怦然心动过,可是想到自己的家庭,斯月菲心中的这团火又被活生生地浇灭了。
“反正还有几个月,月菲姐多留意、多观察一下这里,不要老是呆在学校里,多出来看看,我相信月菲姐会和我一样,喜欢上这个地方的。”黄智忠也听说过斯月菲家庭的一些事,便开口劝慰到。
“好的,智忠,我会多出来看看走走的。我也想知道,是什么让你这么痴迷卖命的为他工作。”
第五十四章 俘虏问题
在一间民房里,几个军事主官正在为俘虏而讨论着。
“三千六百多俘虏,其中伤员近四百人,不过据军医们估计,有一百多重伤员会挺不过这两天,还有几十个肢体受到重创,即使能活下来也废了!现在俘虏们的情绪很悲观,有些俘虏还在策动着逃跑和暴动,情况就是这样。”甘富林拿着个小本本向其他人汇报着现在的情况。
“今晚让负责看管俘虏的战士们注意点,富林你安排一下,增加看守人员,以防止暴乱的发生,如果真有人发动暴乱,杀!”段国学冷冷地说着,这几千人的俘虏现在是最头疼的问题,走的慢不说,而且还总有些人在下面搞着小动作。
“我看光警戒不行,得要将军官和士兵分开,这样士兵没有了指挥,相对来说会减少很多策动各种阴谋计划的机会。”这次战斗表现的异常出色的黄林继续发挥着他的聪明才智。
“好主意!!!”在场的人纷纷夸奖这个提议,反倒是弄的黄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总指挥,这次黄林表现不错吧,你得给点什么表彰才行哦。”唐毕强为自己手下有这么优秀的人才感到无比的骄傲,急忙向段国学邀功。
“呵呵,放心,该少的奖励一个都少不了。”
“总指挥,我想问一下,我们把这些俘虏带回去做什么?”黄林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屋子里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大家刚开始抓俘虏的时候都很兴奋,甚至为了比赛抓俘虏的数量甚至连一些对方的重伤员都不放过,在战场上比着嗓门呼喊着卫生员进行紧急救治,可现在一冷静下来才发现,现在这些俘虏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在坐的虽然以前也和土匪干过架,抓到的俘虏基本上是直接枪毙,因为这些土匪都有着足够枪毙他们的罪行,可现在这些人不同。
“呵呵,三千多人,说多也多,说少也少,大家对他们有什么意见没有,我想先听听大家的想法。”段国学对一下子抓到这么多俘虏也没做好准备,本来是打算是歼灭战的,压根就没考虑抓多少俘虏,可真打起来后段国学才知道,后世小说、影视作品中动不动就说全歼那简直就是放屁。虽然自己这边拥有着重火力武器,但对方那不要命的冲锋也还是造成了一些伤亡,如果不是黄林抓住时机让这些人投降,自己民团的伤亡肯定还会增加,这个结果是段国学更不愿看到的。
屋子里的人谁也没先开口说话,这些人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放了?难道这么辛苦地把人抓来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放了?
养着?更不太可能,就是这帮俘虏每天只吃糠都要这么几百斤。
这又不能放又不能这么白养着,更别想让他们原先的主子把他们赎回去,这些抓人时各个兴奋不已的军事主官们现在各个都哑了。
“我看拉去开矿怎么样?现在公司不是准备开发几座矿山吗?有这些人,相信公司可以少支付很多危险工种津贴。”甘富林提了个建议,这小子经常和以前的老兄弟韦袭荣喝酒,对公司的一些财务上的事情要比其他人更了解些。
“开矿?这倒是个好建议,不过看守这些俘虏需要一定的人手,从哪调出来?”段国学在赞同这个提议的同时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甘富林见所有人的眼睛往自己身上瞄时急忙缩到角落里,因为他的三营组建的最晚,战斗力在所有队伍中最差,因此这种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的活如果真要指派的话估计十有八九会落到他的头上。
“那些没受伤的俘虏倒好安排,不管是拉去开矿还是修路都是不错的劳动力,但是关键是那些受伤致残的,这些人不好处理。还有……”黄林再次提出了尖锐的问题。
“黄林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别怕,继续说!”段国学看别的主官一直没有想到什么好提议,便干脆让黄林来继续发挥他的聪明才智。
“这个……我觉得如果就这么简单地处理这些俘虏实在是有些浪费和不妥;首先,这些俘虏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广西人,而且有些人和我们的战士还是老乡,不能就这么简单的处理;第二,这些俘虏不象以前我们抓的土匪即没有组织性也没有纪律性,这些人都是经受过一定训练的士兵,如果就这样让他们充当我们廉价的劳动力,是不是有些太浪费?第三,看管这么大一批的俘虏需要至少两个连左右的兵力,这对于我们兵力的分派是更大的浪费。”
“嗯,说的好,继续说!”
“总指挥,由于我们在战斗结束后的一切无意中的做法,例如让我们的医护兵去救治他们的伤员使得在很大程度上让这些人对我们消除了敌意,甚至有些人对我们产生了好感,从这些人向我们汇报一些军官在策划逃跑和暴动就是很好的证明。而且我来这里之前和一些俘虏们交谈过,他们对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敌意和仇恨感,只是吃这碗饭听从于长官的命令行事罢了。还有,有些俘虏在和我们交谈过后对我们的士兵能一天三餐并且餐餐能吃饱表示羡慕和向往,毕竟就像总指挥曾经说过的那样,除了我们民团的战士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拿枪,其他的地方几乎所有当兵的都是为了求口饭吃才去当兵的。”
“不错,不错,黄林,快点说,你有什么办法和建议。”段国学对黄林是越来越喜欢了,不仅能打仗,头脑还很聪明,更重要的是会分析一切所得到的信息和总结出自己的论点。
“说不上是什么办法,只是我的一些个人的想法,我觉得首先我们要甄别出俘虏中死硬顽固份子,这些人不仅不会配合我们的工作反而会策动其他俘虏给我们下一步进行的工作带来很大的阻力和障碍,这些人是一定要清除的,但是手法要注意,不要让这些人察觉到什么引起更大的负面影响。”
“其次是稳定这些人的心理,让他们知道,做我们的俘虏不会太惨,相比以前过的日子甚至还好点,这点我相信对他们会有很大的诱惑力,毕竟他们在那边当兵时一天就两餐饭,而且都是些粗米糟糠,而我们这里现在基本上普通的人家都可以一日三餐吃到白米饭。”
“接下来就是对这些俘虏中的一些优秀人员进行挑选,虽然他们的军事素质和我们民团的战士相比那就是一个惨字形容,但毕竟这些人是经受过一定训练的士兵,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是参加过一些战斗的老兵,心理素质和作战经验有我们可取学习之处。总指挥不是说过吗:战争也是一门艺术,而艺术的特征就是吸取百家所长,创建自我独特性。”
“而对于那些被打成残疾的士兵,我个人觉得他们是无辜和悲惨的,他们只是一些听从命令行事的士兵,如果就这么放他们回去他们也失去了生存的条件和技能,回去只有等死……”黄林说到这神情有些黯淡,毕竟这些人的惨状他是亲眼看到的,抱着自己断掉的肢体在那嚎哭更多的不是因为身体上的痛楚,而是对未来的绝望。
“黄林,说吧,大胆的说出来,”看到黄林的神情段国学有些猜到黄林在想些什么,毕竟他所看到的东西自己也看到了。
“总指挥,能不能让这些人留在公司。”
“留?这么个留法?”
“就是让他们有口饭吃,只要有份能糊口的工作,我相信,不!我能劝说他们留下来的!!”黄林有些激动的语无伦次。
“冷静些!冷静些!”段国学急忙安抚激动的黄林。
“你说的这些都是很好的建议,我感谢你,我更高兴我们民团中出现了这样的人才。大家对黄林所说的建议有什么看法吗?”段国学环顾一圈房屋内的人员,在他们脸上段国学看到对黄林所提出的建议的认同和赞成。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这样,首先把那些在底下搞小动作的人给我清除掉,至少在回到家前不要让他们再和其他士兵们接触。黄林所建议的吸收一些军事人才我想大家也没什么意见,对于这方面人员的选拔,毕强、富林、普亮你们三个人负责这件事,至于那些残疾人,黄林,我可以安排一下,让他们负责这些战俘的饮食什么的,这些人,服满3年期役后就不再是战俘,想回家的发路费,愿意留下来的我们热烈欢迎!”
第五十五章 和平信号
“乓啷!!!”清脆的瓷器破碎声再次从房间里传出,门口边上的丫鬟和卫兵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头,这已经是今天第十几个被砸碎的东西了,里面的那位老人今天早上一起来看了份急件后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大人现在还在发着火?”一个戴着眼镜提着一个公文包的中年人人在门口小声地问着卫兵。
“是的,从今天早上就开始了。”
“唉……”中年人犹豫了一下,但看了看手中公文包,还是鼓起勇气敲响了木门。
“进来!”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
“大人!”中年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上的碎瓷片走到了办公桌前。
“汉权,有什么事吗?”对于面前的这个中年人,坐在大班椅上的老人还是非常客气的。
“不是什么好事。”叫汉权的中年人苦笑一下,面有愁容地递上几份文件。
“TMD,真是人背事时喝凉水都塞牙缝,这个姓段的小子有这么大的本事,连洋人都在帮他!”陆老头看过那几份文件后忿忿地把文件往桌子上一丢。
“大人,这两个洋行也和我们有些来往,其中也有军火生意,你看怎么办,需要继续扣着货物还是……”
“放吧!放吧!”陆老头无奈地挥挥手,虽然他很想继续扣着这些货,虽然几个洋行他并不放在眼里,但真得罪了洋人,对以后自己的军火来源却是一大打击。
“好的,大人,我这就去回复他们。不过大人,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趁着我今天我心情不好,把难听的都一起说出来!!!”
“那我就说了。大人,属下认为,这次对兴民公司的行为是一种短视的做法,虽然能缓解我们目前的一时之需,但却让所有在桂投资的商人寒心。”
“汉权,我也知道这样不妥,但这次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北京那帮人逼的太紧,我是出于无奈才这么做的。”
“大人,再怎么样困难也不应做这些杀鸡取卵之事,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挽回人心。这件事不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