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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着他右肩,道:“这次你立下大功,我不亏待你的。”
阿昌颇为羞愧,道:“小人无用,准备了十根舌针,却只来得及吹出三根。”
我呵呵笑了:“我这师妹,武功远胜于我,在她面前,你能发射三针,而且还伤了她手,已经相当不错了。”
阿昌低下头,道:“小人以后要更努力修习武功。”
我心:“嗯,昨晚的教训看来对他刺激很大,也是,白风的年纪,比他也大不了几岁,还是个女孩,换了谁也受不了。”
等到了忠字营蒯奇的帐外,老远就听见他正称赞道:“如此稀粥,果然味美易补,好吃好吃。”
心中一乐,这世家子竟然也没吃过这种药粥。进去一看,蒯奇正坐在榻上,闭着双眼,就着侍从小童的手,一勺一勺地慢慢品尝那早餐——枸杞瘦肉粥。每喝一勺,必然摇头赞叹不已。
几名侍从见我进来,急忙跪地请安。
我挥挥手,示意别惊动他们主将。
不过这动静已经惊动了蒯奇,他一睁眼,见我站在面前,吃了一惊,即刻推开童子,起身下地拜倒。
我急忙搀扶客气。
一扶之下,发现他体内凉气颇盛,暗暗一凛:“军医怎么搞的?这么多内毒未去,能叫无碍么?”叫一声:“蒯兄勿动。”运起九阳拳击功,从他两臂肘弯的曲池穴输入两道纯阳真气,片刻之间,驱除掉他体内五行掌的残余寒气。
我松开手,蒯奇站起,抬抬胳膊,诧异道:“康先生说我还需静养一月,每日服用驱寒药物,方无后患。不到经主公之手,却这么刹那便完全康复。”
复又拜倒:“多谢主公,免我一月难动之苦。”
我哈哈一笑,此子果然潇洒。心:“徐东去的内劲最是阴狠,要等这寒气在你体内呆一个月,你下辈子就等着躺在床上度日吧。”暗暗烦恼,这军中重地,竟然也是庸医众多,日后大战一起,该有多少战士要被这些家伙们给治成冤魂枉鬼啊?
伸手虚扶,自个起来吧。
蒯奇站起,道:“主公,听说这粥也是您令人专门给我等熬制?”
我道:“几位昨夜为我冒险,多有辛劳,区区小事,略表本人心意。”
蒯奇点点头:“昨晚那女子……唉!”
旁边端粥的童子道:“大人,请趁热先喝粥吧?”
蒯奇一皱眉,喝道:“大胆!主公在此,你胡言什么?”
那童子吓了一跳,大概也忽然起是应该先请示我,急忙跪倒:“小人该死。”
我笑了笑:“这里是你的营帐,自然应该请示你。”道:“起来吧!”
那童子看看蒯奇,蒯奇气得差点给他一记耳光,连连摆手,示意听我吩咐。
那童子这才慢慢站起。
我看他年纪也不太大,最多十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童子应道:“小人蒯剑。”
蒯奇道:“他是小将的捧剑侍童,在我蒯家多年,不知礼仪,请主公勿怪。”
我笑道:“不怪,我岂能怪他。”看看那童子,微微一笑,道:“果然古怪。”
说蒯良家的童子不知礼仪,我决不能信。看看蒯奇,看看过千山,凡是蒯家出来的,对这礼节谁不是大懂特懂?这小童眉目清秀,一看就不是糊涂蛋,在蒯氏又呆了那么多年,总不至于连过千山这等汉子都不如吧?
“这小子是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却又为何?”
蒯奇忽然问道:“主公,那女子昨晚使用的一门功夫,能发出轰天巨响,竟然同时震倒了徐家的三子,却不知是什么武功?若非如此,我们三人当时已筋疲力尽,恐怕难逃他们的毒手。”
我仔细询问当时情景,道:“哦,那门武功,名为……雷……天雷拳。”心:“我靠,白风你发神经啊,居然使用这种威力巨大的防暴磁雷?”不过由此也可象到当时情况的危急,在两方十大高手的围追堵截之下,不使用这玩艺儿,恐怕真是难以脱身。
不由自主摇一摇头,这误结大了!等白风一月后清醒过来,不知余怒是否能消?
而且,时空局丢失属和顾客,他们如何再度行动?
头疼啊!
蒯奇喃喃道:“天雷拳?天雷拳,果然天下无双!”
※※※
探视完毕,我来到田丰的帐外,跟他聊一聊。
刘二守在田丰的帐外,说田公并不在帐中。
我看他一眼,没看出说谎的迹象,便问他田公人去哪里了?
刘二挠挠脑袋,说刚才徐军师过来找田公,然后俩人就一路走了,却不许自己跟随。
我心中诧异。刘二是我专门分派保护田丰的,你好大胆子,居然敢把主人搞丢了?
刘二急忙脸红脖粗地保证,一定赶紧追去,把田公找回来。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中大感恼火:“你小子如此懈怠,这点小事都不好好干,以后还升官发财?”
算上杜似兰,目前我军中的三大军师,杜似兰有她的瑞叔和段瑾,自不必说;田丰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现在年纪又大了,更是磕不得碰不得,所以我专门把长期跟随他,熟悉他起居生活的刘二拨给他,做他的卫士长。
不到他居然连首领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抽检不合格,以后得另外给田老头找个可靠的保镖。
忽然起徐庶:“他也还缺一个高手卫士啊!”
徐庶本身武技也算不错,一般情况下可以自保,他又特别担心我的安全,所以分派护卫的时候,他说尽千万道,非把阿昌派给了我。
可是,此刻我忽然到,万一遇到徐中流这种第一流的刺客,徐庶岂不危险?
尤其从昨晚情况来看,徐家五子剩下的四子,都已来到樊、襄之间,随时可能出现。
就算他们还顾念一点香火情,但谁敢保证曹操属下没有其他的刺客?
嗯,需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喂,你这死飞,原来你躲在这儿。”
我正低头沉思着,屁股后面传来瑾儿啧啧不耐的声音。
瑾儿在野地里呆了一晚,脸上被夜风刮得红扑扑的,到现在都还浸着一层血色。
我看着他,忽然发觉他个头其实一点都不矮,快接近我的身高。只是身体单薄,浑身就像只有骨架一般,外面的衣袍被晨风吹得紧紧的,更衬托出他的瘦骨嶙峋。
“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好事啊?杜姐姐催命似的催我……喂,喂,你发什么臆症?让我到你帐子里去,你却躲到这儿,害我等这么久。”他气恼地说道。
“哦,哦!”我醒悟过来,问道,“对了,你最喜欢什么?”
“干什么?”
“你昨晚立下大功,我得赏你点什么。”
“切,就你,谁稀罕?”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难道你就什么都不喜欢?”
“那当然喽……再说,我是帮杜姐姐,又不是帮你。”说着话,小家伙转过身,预备走人。
“嗯,那好吧,等你起来,再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这孩子喜欢什么,又不打算随便把他给打发了,只好先欠着。
从心底里,我是非常感激他的。
要没有他,我现在可能已经被白风抓回未来世界去了。
“就这样,我走了。”
“嗳,等一等。”我忽然起个重要事情来。
“还有什么?”瑾儿略一回头,神色已经很不高兴了。
“昨晚你是在哪里抓着白风的?”
“白风?你说那丫头……就在这里东北的那个大松林里。对了,她真是你师妹么?”
“啊,怎么了?”看来这个谎话编得实在不怎么样,连他都不信。
“怎么跟师父的功夫?跑得倒挺快,其他的就不怎么样了,比你差远了。也不知道你那些手下怎么就那么脓包饭桶,那么多人居然也让她给跑了。”
“你……”
“真是的……浪费我时间……”
嘟嘟囔囔的小P孩走掉了。
嗐,这臭小子,嘴巴跟他师兄一样刻薄。
第四部荆襄纵横六、援刘抗曹
六、援刘抗曹
发布九月初十,我率军来到襄阳,在南城外扎住大营。
发布荆州牧刘表亲自出城,到我营中与我相见。
发布刘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年人了,说话声音也不响,略有点鼻音,礼节方面则非常周到,让你感觉不到一点不爽的地方。
发布单看他待人接物的态度,你很难象到他竟然是位雄踞一方的霸主。
发布我心里对刘表一直都不太瞧得起,不过这次谈话的感觉很好,聊过半个时辰,对他的看法已经变了许多。
发布刘表给出的条件也很优惠,除了蒯氏的忠字骑兵营全部拨给我调遣之外,另外把他自将的仁义军义字步兵营也给了我,总算起来,我现在能直接指挥的襄阳军队,已有一万五千人。
发布我知道,这是我及时援助当阳,打退江东周瑜军获得的回报,表明刘表对我已有一定的信任和信心。
发布我得寸进尺,要求前线指挥作战,由我一个人说了算。
发布刘表略一犹豫,也同意了。
发布临别之时,刘表紧紧握住我的两手,动情地说道:“曹贼凶顽,景升无能,我荆州八郡的百姓,就全托靠飞大将军了!”虽然他湿湿的手心捂得我好不难受,而且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有多少真情假意,但这恳切哀求的口气,却也令我心中禁不住陡然升起一股锄强扶弱的激情。
发布我很豪壮地说了几句自以为不算大话的大话,把他给送走了。
发布帐里除了我的人,襄阳方面就只剩刚从樊城返回,要和我商议具体军务的蒯良。
发布我这一方也只有三名心腹谋士,除了徐庶、田丰两位军师,就是随蒯良一起来的长沙军汝南营营主杜似兰。
发布大将蒯奇、宋定、张南、邢道荣、杨虑、过千山等人则在长史杜袭的统一指挥下,忙着安置忠字营和义字营的将士。
发布杜瑞、赵玉和司马吟因为率汝南黄巾军助守樊城,没能过来。
发布“飞侯何来迟也?”蒯良待我介绍完毕,对座中之人心中有数之后,淡淡问道。
发布我看他一眼。六月份我跟他还在鹿门山过一面,数月不见,他的气度更加阴郁,说话声音更小了。
发布“子柔先生为何如此说呢?”
发布蒯良道:“周瑜八月初已撤军江陵,异度八月中已返回襄阳,飞侯在当阳屯留近一个月,在做什么呢?”
发布嗯?
发布我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之意,很快地回答道:“子柔兄亦知,我长沙水军在江陵方当新败,兄推荐给我的陆兄弟也不幸战死,不得不仔细安排,以防大变啊!”
发布蒯良道:“飞侯属下,人才济济。子云虽亡,对飞侯亦无关大局啊!”心:“你追认他为将军,这也罢了。可是在当阳为他设摆灵位,祭奠亡魂二十日,未免做作得过分点。”
发布“无关大局?不,不!”我心中激动,猛然摇头,声音也不禁高几度,“陆兄弟少年高才,奋发昂扬,是我长沙军后起的优秀青年将领,也是我长沙阵亡的第一位将军,自我以下,长沙军民无不悲痛欲绝,恨不代死。怎么能说是无关大局呢?”
发布蒯良微微一哂,心:“还跟我装蒜。”
发布徐庶道:“我主爱惜部下,胜逾自己。长沙新军重组,训练未精;而且为了个大局,我主忍痛同意为刘景升和孙仲谋安排议和之事,这很需要花功夫。”
发布蒯良道:“可是飞侯晚到半月,襄阳城中形势已变,元直可知道么?蔡氏重掌大权,蔡瑁不顾廉耻,竟频频向曹操献表献宝,媚态可鄙。襄阳眼见将落入他人之手,飞侯你却遥遥坐观……唉!”
发布徐庶见双方都有点激动,忙道:“这个我们已有所料,子柔先生。就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早到。”
发布蒯良道:“元直,这却为何?”
发布徐庶道:“忠信军与我主联手,击退强敌周瑜,声威大振。刘荆州表面纵然不言,心中必怀疑忌,则蔡瑁重起掌权,分蒯氏之势,已呈必然。而且我料刘景升对目前状况下能否赶走曹操军,根本全无信心,若我军与异度兄同回,曹贼恨我主入骨,刘荆州势必以为,是我们阻断了他襄阳与曹操议和的可能。”他微笑道:“现在的情势不是很好么,刘荆州若非知晓求和无门,岂将精锐大军慨然交付我主?”
发布蒯良一怔,心:“原来你们早就策划好了,要夺取前线的军权。”道:“元直所言固然有,但蔡氏……”
发布田丰道:“子柔,在来襄阳之前,我们也商议许久,其实尚有另外一个可能,曹操乃极其奸诈之辈,倘见我两家联手,硬攻无益,反以和议相间,分化瓦解我联盟之势,子柔你,刘公他能抗拒诱惑么?”
发布蒯良对田丰十分客气,拱了拱手,示意领教,然后才低下头,阴着脸了一儿,叹道:“就算刘荆州不肯,蔡瑁一族也必竭力撺掇怂恿,唉,我对蔡德珪失望已极,不到这危急时刻,他竟然企图卖主求荣。飞侯,眼下樊城军中多是他族人亲属,你要当心。”
发布杜似兰道:“是啊,我们在樊城,多遭张允、蔡勋等掣肘压制,若非蒯别驾及时赶到,前几天小玉就闹起来了。”
发布我点点头。虽然心里别有法,但时机不到,却不用现在跟他们说。
发布蒯良又问我江东的情况。
发布我告诉他已经通过朱治与孙权搭上关系,孙权回复虽然比较含糊,但却默许长沙的战船通过江陵水道北上运送粮草战士。
发布蒯良甚为高兴,一直沉郁的面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发布最少,现在不用两面受敌。
发布最后他问我去樊城之前是不是先进襄阳城一趟,许多荆州官吏、大族名流都来拜我,看看力保襄阳的英雄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发布我考虑一下,还是婉言谢绝了。又不是三条腿的猴子,做什么秀啊!再说这时候大鸣其鼓地去襄阳,除了引起襄阳实权阶层更大的失落感觉,进而树立起更多意不到的妒敌之外,对局势毫无帮助。
发布和蒯良商量完毕,送走他之后,我急问杜似兰:“兰妹,现在前方的军情如何?”
发布“一个月来,曹操的援军分批而来,以夏侯惇、曹仁、徐晃、于禁、乐进、李通六将为首将,刘晔、赵俨等护军,十数路军马汇聚新野远郊,加上前军张郃部,总兵力达到六万之众。曹操亲自在南阳宛城坐镇指挥。”
发布我道:“曹操身边,都有谁为他谋划?”
发布“郭嘉为军师,荀攸、贾诩为谋士。”
发布啊!我暗暗厌恶,居然是这三个家伙。
发布“曹孟德这次南下的决心很大啊!主要谋士全带到南阳,四大将中,居然同时出动了两个。”田丰对曹操的用兵非常熟悉,听到这里忍不住发言。
发布大家都点头,深有同感。
发布徐庶叹道:“曹军刚解决了刘备,又在洛阳令张燕吃了大亏,把他赶回河内,暂时无力再犯。自然气焰嚣张,有恃无恐,以他们现在这种兵力士气,若不是我们来到这里帮忙,襄阳恐怕很快就被他们攻克吧!”
发布我默然无语。
发布刘备就这么死了,无声无息。
发布在当阳的一个多月,我几乎都处于一种没有着落的心境之中,机械地做着各种事,应付着各种人。
发布我的脑子里,好多天都无法接受刘备、张飞这帮人就这么死掉的事实。
发布是真的么?
发布鼎立三国一足的刘备,创建蜀汉王朝的大汉皇叔,就这么简单地被扔进了历史博物馆?
发布太奇怪了!
发布太不可思议了!
发布太不可能了!
发布田丰道:“是啊,我曹操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不然这边战事拖延久了,河北、河内缓过气息,他非常困难的。”他的脸上有一点笑容,发自内心的。
发布我看他一眼,这老头怎么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发布徐庶心中一动,道:“元皓兄的意思是……”
发布田丰微笑道:“虽然曹孟德将是我军最大的心腹之患,但目前对双方来说,都还没有到要决死一战的时候啊!”
发布徐庶轻轻颔首,领到他的法。
发布我振作了一下精神,问道:“樊城现在有多少军马?”
发布杜似兰道:“樊城原驻军八千,是蔡瑁孝廉军的孝字营,全是步兵,由县令张允、孝廉军校尉蔡勋指挥。小兰下属,有两千军。我主率忠字、义字两军入驻之后,个城里,差不多应该有近三万军马了。”
发布徐庶道:“樊城城小,恐怕装不下这么多兵马,樊城之北三里处有一小城,名为郾城,可以驻军,我看应该先分一军驻扎在那里,以为监视之用。”
发布我点点头,心:“有这么多人,足以与曹军打一打了。”
发布杜似兰道:“不过荆襄的士兵一向安逸惯了,据我观察,无论士兵还是将领,他们的战斗力都很弱,远比不上新野军,人数虽众,恐怕能打仗的没多少。”
发布我又点点头,心思被她看出来了,所以特意要点醒我。
发布也是,襄阳能打仗的现在都被江东军隔离,在江夏郡苦守呢。襄阳、樊城这边原来都是后方,十年未有大战,平日又没有名将训练以保持状态,军队如何有什么战斗力?
发布如何能在短期内高襄阳军队的战斗能力呢?
发布徐庶问道:“杜营主,新野守军情况如何?”
发布杜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