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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利亚国王这个老变态,曼苏尔在心里骂着。他脸上还是挂着笑容,问:「平时,你就是以这种游戏来娱乐你的吗,国王?你的奴隶恐怕是会死在这怪物手里吧。」
「有死的,也有没死的。甚至还有能够从中得到乐趣的。」叙利亚国王鞠了一躬,「人的忍耐力是惊人的,陛下。」
曼苏尔突然觉得有什么在轻轻地触着自己的脚。他跟着便明白了,是塞米尔在他的脚边发抖,虽然他是竭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曼苏尔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俯下身,低低地对塞米尔说:「如果你现在后悔了,我愿意为你食言一次。我。。。。。。」他犹豫了一下,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不管怎么说,我也绝不愿意看到你被畜生当众糟蹋。
塞米尔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他的颤抖却停止了。他慢慢抬起来头,直视着曼苏尔的眼睛。
「陛下,不要忘了你承诺过的事情。」
他跪着爬了几步,挪到了宴会厅中央。就在那个铁笼的旁边。浅蜜色的光洁美丽的肉体,跟那一团漆黑的巨獒形成了奇怪的对比。叙利亚国王望着曼苏尔,说:「陛下,可以容许我吗?」
他让他带来的一名奴隶上前,那名奴隶把一些带着香气的液体涂抹在塞米尔的后|穴里。塞米尔咬着下唇,任人当众分开他的臀瓣探入身体里,并没有反抗。
「这是什么?」
曼苏尔皱起眉头,叙利亚国王回答说:「陛下,只是一些帮助润滑的东西。我也不忍心弄坏这么一件美丽的宝贝,如果损坏了,陛下也不会原谅我的。」看到曼苏尔的表情,国王又说,「不是催|情的药物,陛下。如果是强烈的春药,可以让他忘记占有自己的是什么东西,那样就很无趣了。」
铁笼的门已经打开,那头显然是受训良好的巨獒已经走了出来。
那巨獒看来是常常有这种美食享受的,它伸出舌头舔着塞米尔光滑的皮肤。
曼苏尔看着那黑红的粗长的巨物抵在丰满的圆润的双臀上,和血红的大口旁滴出的口水,一阵恶心。
他实在不明白塞米尔是怎么忍受那腥臭的唾液滴到身体上的。玛拉达长叹一声。
「陛下,如果不是您,他在一年多以前可能就会得到类似甚至更糟的待遇。这是吕底亚的每一位祭司都清楚并发誓予以接受的。所以,我一直告诉您,他不但不该恨您,还应该感激您。」
「是你使他免去了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和侮辱。我是曾经见过两代祭司交替时的情景的。。。。。。那个场景恐怖得让我当场尖叫着昏迷了过去。」
「陛下,你是无法想象一个本来美丽绝伦的躯体是怎么被一头巨大的公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那就是所谓的神灵常用来出现在人间掳夺祭司的肉身。进入身体的甚至不是本来应该的东西,而是。。。。。。比长矛还要尖锐锋利的牛角。」
「整个祭坛都弥漫在一片血海里,零碎的躯体散落在四周。。。。。。。我终生都不会忘记那个可怕到了极点的景象的。也就是在那种混乱中,我离开了吕底亚神殿。不,不是逃离,没有那么容易能逃离的,除非祭司放你离开。。。。。。」
他的眼光渐渐地飘远了,仿佛在看着自己的记忆。
「我也曾经。。。。。。爱过,我也曾经希望,他能够抛弃对于所祈求的力量的执着,离开神殿。。。。。。然而,不管我怎么求他,最后他还是选择了那样的结局。。。。。。我就那样,看着水里的莲花一朵朵被鲜血染红,然后枯萎。。。。。。」
「从那时候,我开始恨吕底亚的神灵,恨吕底亚的一切。你烧毁神殿的消息传到我耳中时,陛下,我感觉非常非常地痛快,仿佛是为我爱过的人复仇一般。」
「但是,陛下,你却带回了不应该爱的人,这让我震惊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美丽不能代表一切,陛下,你现在难道还不明白,你的祭司是个什么样的人?即使他有选择的权力,他也会自己主动选择走上祭坛的。」
曼苏尔震惊地盯着他看,再回头去看看那头巨獒。他说不出任何话来,塞米尔?他。。。。。。让他去跟。。。。。。一头公牛?那就是他们所谓的神灵?
玛拉达的眼光回到了他的脸上,继续说:「陛下,我想,你从巴比伦带回来送给他的东西就是黄金之书?我早已在怀疑,因为这段时间祭司除了应您的召唤前来侍奉之外就闭门不出,也不让人进他的房间,我一直非常不安,却因为您对我的不信任而不敢再探究。陛下,不管怎样,这次请你听我一句。你不能把黄金之眼给他。不能把那两样东西一起给他。」
「黄金之书是历代的吕底亚祭司愿意以牺牲自己作赌注去换取的东西,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拿到了这两件圣物会发生什么事。」
「你终于肯说了。我一直奇怪,你为什么会对吕底亚了解得那么详尽,那不应该是神殿的一个奴隶能知道的。」
曼苏尔望着白发的老人,「塞米尔说,他的前代和前前代祭司都有人逃出神殿。」
「喀拉亚跟前代的有关系,那么,你所爱的祭司就是再上一代了?你恨吕底亚的一切,跟喀拉亚一样恨,所以,你一直不愿意我爱上祭司,你阻挠我,伤害他,对不对?可是,你既然爱过祭司,你为什么不能明白我的心情?」
玛拉达微微地摇头。
「不是的,陛下。正因为我爱过,我太清楚爱上祭司的绝望,那种根本不容自己控制的无望。不管你怎么爱,即使他也爱你,你也无法碰触他们的心。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位伟大的帝王,所以,我不希望你迷恋不该爱上的人。」
「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你快乐幸福,而不是终生为此痛苦。我不能伤害他,每个进入吕底亚神殿的人都必须发誓,绝不能伤害他们。如果是您的命令,可以,你是他的主人。但决不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何况。。。。。。我从没有恨过现任的祭司。」
「我已经老了,已经连爱和恨和滋味都忘记了,只是看着你对他的疯狂,让我想起了一些沉淀的往事。曼苏尔,听我一句吧,让岁月把绝望和痛苦一点点磨蚀,是种最无望的悲哀。那种悲哀会一直持续,直到生命的尽头。你还太年轻,你现在还不会懂,等到你懂了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什么可挽回的了。」
「可是,我还没有到你的年龄。」曼苏尔轻轻地说,「我现在,只觉得心疼,疼得像是喝了太多的酒,紧紧地揪着,要裂开似的。」
他抬起头,望着跪在那里的塞米尔,高高翘起的圆润结实的双臀在诱惑地颤抖,额头却紧紧地抵在地面上,完全看不到他的脸。他大概不想看,也不敢看吧。
「没有任何人能让我有这种感觉,除了他。你说的爱,太复杂,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从我第一天见到他开始,我跟他之间就存在着一种东西了。我从来不在乎我的奴隶是否完整,他是唯一一个。」
「我从来不会容忍背叛的奴隶,他也是唯一一个。」
「我不在乎把我任何的奴隶扔给一只野兽,但我不愿意看到是他,甚至是害怕和不敢看。」
「我从来不怕任何人,任何事,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所以我从来无所畏惧,但是我却害怕他卑躬屈膝地服侍我,但眼睛和心都在遥远的地方而让我无法触及!我不知道存在在我们之间的那种东西是什么,你要说是爱,那就算是爱吧。」
一只蓝宝石戒指落在了那堆珠宝上,发出清脆的「叮」地一声。曼苏尔站起了身来。「我想,我这只戒指该是最值钱的。他是我的,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叙利亚国王叹了口气。「波斯一半的土地?陛下,您对您的奴隶太慷慨了。」
「我想巴比伦更有诱惑力。」曼苏尔回答。
他随手拉下一幅丝帷,把塞米尔裹了起来,抱在怀里。这时候,塞米尔突然伸出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了他胸膛里。
「刚才那么逞强,现在怎么怕成这样子?」曼苏尔抱着他走到庭院,微笑地说。感觉到塞米尔在他怀里发抖,叹了口气,凑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傻瓜,我怎么可能让那种畜生来糟蹋你?」
他把塞米尔放到软榻上,自己半跪在他身边,把那枚蓝宝石戒指戴到他手上。「别再取下来了。刚才你已经听到了,这枚戒指的意义。就连卡莉,我都没有给她。」
「。。。。。。陛下,你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甘愿分给我一半你的国土?」塞米尔的眼睛睁得大大地对着他看,曼苏尔微笑了,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是的,我愿意。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我把巴比伦送给你,那是我答应要给你的礼物。」
见塞米尔还抱着他的脖子不放,眼里的恐惧在这时一览无遗。曼苏尔回头望了望那些探头探脑的宾客,安抚地搂住他的腰,柔声说,「回去吧,我会叫人来看看你的伤的。」
塞米尔双手还是搂着他的脖颈,不肯放开。
「陛下。。。。。。你今晚来我的房间好吗?你。。。。。。刚刚说过,凡是买下我的人,只要我能取悦他,你就会把黄金之眼还给我。。。。。。现在,是你。。。。。。你今天晚上。。。。。。愿意宠幸我吗?我会尽我所能。。。。。。让你。。。。。。」
曼苏尔深思地望着他,最后轻轻松开他环在自己颈上的手,取出那个黄金之眼,放在他手里。塞米尔的手指关节都是红肿的,握不住那沉重的黄金颈饰,曼苏尔就把他手扳平,放在他掌心里。
「不用了,我现在就给你。」
塞米尔呆呆地看着他,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黄金之眼。他的眼睛里的表情非常复杂,说不清楚是悲是喜。过了很久,他慢慢把自己的嘴唇凑向曼苏尔。曼苏尔怔了一下,但那甜蜜而柔软的嘴唇已经贴上了自己的唇,他也顾不得周围一大堆瞪得快要掉出眼眶的眼珠子了。
直到感觉到舌尖有咸涩的味道,他才惊觉地离开了塞米尔的嘴唇。
「你在哭?」
准确地说,塞米尔没有哭。至少没有哭出声。他的眼泪像一串串的珍珠,是的,一串串。不停地往外涌,一串串一串串地往外面飞快地滚落。一串才落出来,然后另外一串珍珠只在脸颊上稍作停留,又落到了地上。
曼苏尔一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脸拉近自己,一点一点地去吻他脸上的泪珠。「为什么要哭?我知道,今天晚上我太过分了,是我不对。你不该在那种场合任性,你要我怎么下台?」
塞米尔双手围过他的腰,在他背后拥住他。他抱得很用力。但还是不说话。
「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再伤害你。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塞米尔慢慢地笑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美丽的光彩。「曼苏尔,你永远都是个任性的暴君。好吧,我现在要你做一件事。」
曼苏尔说:「你说。」
塞米尔把嘴凑到他耳边,带着香气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侧。「陛下。。。。。。你能帮我戴上吗?我的手。。。。。。很疼。。。。。。」
曼苏尔怔了一下,还是拿起那黄金之眼,戴在塞米尔的脖子上。塞米尔微笑了,这一笑却笑得格外明亮。「陛下,今天夜里,我还是会在房间你等待你的宠幸。答应我,你一定要来。我会一直等你。」
「。。。。。。好,这里的宴会结束,我就过来。不用等我,你先睡吧。」
看着奴隶们将软榻抬走,曼苏尔回到宴会厅,就见到叙利亚国王满脸遗憾地抚着那巨獒的背,说:「陛下,这次最无趣的还是我。」
曼苏尔笑了,他指了指一旁跪着的阿西娅和伊玛姐弟。「好吧,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的这对奴隶,就给你吧。虽然他们不如祭司,但也是尤物,两个换一个,不亏你了。如果你非常满意,或者弄坏了,就留下吧。」
叙利亚国王也笑了,说:「多谢陛下的恩赐。」
阿西娅和伊玛同时发出一声尖叫,扑到曼苏尔身下抱住他的脚不肯放。「陛下,陛下,我们只愿意侍候你!请不要把我们赏给别人。。。。。。」
曼苏尔耸了耸肩,说:「我不是说了吗,如果国王对你们没什么兴趣,他会送你们回来的。你们都是奴隶,没有选择主人的权利。」
姐弟俩噙着泪,不敢再说话。叙利亚国王笑着问:「可是,陛下,同样都是奴隶,为什么吕底亚的祭司就能例外?」
出乎众人的意料,曼苏尔并没有发火。他扬了扬眉毛,轻声地说:「不,他不是我的奴隶。他是我的。。。。。。」他停顿了一下,却还是没有说下去。
听到曼苏尔这欲言又止的半句话,玛拉达闭上了眼睛。命运是无法改变的。陛下,从你得到盖吉斯魔戒的那一天开始,不,从你闯进吕底亚神殿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宴会结束后,曼苏尔来到了塞米尔的房间。他的步子很轻,既是不想惊扰他,也是有一点隐约的担忧。
现在。。。。。。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
当他轻轻推开门的时候,塞米尔正站在露台上,面对着他。一轮圆月镶嵌在深蓝的天空里,银色的,冰冷的,像是波斯皇宫里数不清的擦得发亮的银器。
全部的月光仿佛都集中在他身上,明亮得如同白昼。
塞米尔穿着一件淡金色的长袍,质地柔软,但却绝不是平时那种半透明的丝绸或者轻纱。宽大的衣袖上缀满复杂精致的深色花纹,遮住了他交握在身前的双手。鸦翅一样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光洁的额头上戴着一个显眼的金色的头饰,大约有半指宽,把那些不听话的黑发全部掠到了脑后。
他的胸膛微微地袒露着,裸露着蜜色的月光一样的肌肤。优雅修长的脖颈上,戴着那个人头鸟身的黄金之眼,一颗蓝宝石在胸前发着光,神秘而又灿烂。
长袍的下摆如同淡金色的波浪,堆拥在纯白的大理石上。他的站姿优美而高贵,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表情,像月光一样宁静而冷淡。
被衣袖遮着的双手里,抱着一本书。黄金的书面和书脊,再古旧也是黄金,一样的光华灿烂。
「陛下,你来了。」
曼苏尔目眩神迷地注视着他。多么美,像月光下的一尊完美的雕像,用象牙和黄金雕成的。宽大的长袍温柔地勾勒出他身体的曲线,脖颈,肩头和嘴唇的曲线美丽得令人迷醉。他突然失声而叫:「你的。。。。。。眼睛?!」
那双原本是暗夜一般漆黑的眸子,右眼还是一样的深黑,左眼这时却呈现出一种纯净的金色,就像是他脖子上的黄金之眼。
塞米尔唇上的曲线微微地改变了一下,仿佛是一个淡淡的笑意。「我的眼睛?吕底亚的祭司在得到了想要的力量后,就会变成这样。这样不好看吗,陛下?」
曼苏尔慢慢地走到他身前,用手指轻轻托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这样的眼睛更美。比我任何时候看过的还要美。」
「陛下不因为我没有对你下跪而惩罚我?」
曼苏尔凝视着那双交织着黑夜与阳光的眼睛,回答说:「不,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别的事。」
「什么事?」
曼苏尔轻轻地说:「我爱你。」
塞米尔微笑了。「爱上一个奴隶?哦,陛下,这件事太可笑了。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曼苏尔说:「你知道我说的是真话。你不是奴隶,只是我固执而自大地,一厢情愿地想要让你成为我温顺的奴隶,可是我错了,我想要的是你的心,而不是一个没有灵魂只懂得献媚邀宠的美丽的玩偶。我从巴比伦回来的时候,我心里一直都想着你,但是我害怕,我怕你恨我的眼神,我不敢来接近你。但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发现因为我的错误而让你受尽了折磨,沦为了一个失去灵魂的美丽躯壳。。。。。。我甚至不敢再碰你,虽然那时候你已经完全属于我。我是爱你的,只是因为我从来不懂爱。请你。。。。。。原谅我。」
塞米尔唇上的曲线更动人了,他那像画出来一样浓黑细长的眉毛也轻轻地扬了起来。「陛下,我想我听到了一段最动人的告白。比最美丽的情歌还要动人。」
「你不相信?」
塞米尔摇摇头。他连摇头的动作也是缓慢而优雅的,像一首诗。「不,我相信。那么,陛下,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爱上我?因为我的美丽?」
曼苏尔想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你美丽,那是最直接的原因。别的原因。。。。。。因为你有心,有灵魂,有思想,有感情。或者,因为你没有欲望。」
「卡莉爱我,可是她爱我是为了她自己的地位和野心。后宫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得不爱我,因为我是他们的主人,掌握他们的生和死,地位的优越或者是卑贱。或者像是阿西娅和伊玛这对孪生姐弟,他们眼里永远只有像火光一样流动的宝石。而你。。。。。。你什么都不爱。」
「祭司只是你的职责,你的心和灵魂,思想和感情,都只留给你自己,不对任何人奉献。你给我的,也仅仅只是你的身体。身体在最高潮的快感的时候,是不会容许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