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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那我怎麽办?”
这完全是她的臆想,装疯卖傻谁不会!但她还是扮出了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样子,继续道,“景,你要抛弃我了?不行,你一定要给我说清楚,不然,不然......”转头万般委屈地看了愕然的卢水淋和司徒赫一眼,拉着司徒景就走。
“我们先找个地方谈一谈,爷爷,我下次再来看你,伯母再见!”迫不及待地奔出门。叶凡在刚进入电梯那一刻就鬆开手,可怜悲愤的表情早已消失无踪。
司徒景挑眉,桃花眼有趣地盯着她:“你这个女人果然就是疯子一个。”肯定句。
叶凡白他一眼,她可不想再待在那里了,压抑!而且,她现在好饿。
“司徒景,那个‘敏儿’是怎麽回事?不会真有孩子了吧。”这个得先问清楚,谁知道卢水淋和那叫敏儿的什麽时候会找上自己呢?反正以她作为女人的直觉,她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要是不搞清楚,到时不得任其宰割了吗?
“怎麽,吃醋了?”司徒景靠近叶凡,左手环住她的肩膀,对着圆润的耳垂喷气。
叶凡厌恶地撇头,拍开他的手,对他的靠近感到不悦。“现在不是在你家人面前,没必要演戏,你离我远点。”
司徒景眨眨眼,对她的善变不以为意。
“叮──”电梯直接到达负一层,司徒景拖着叶凡就往外走,道:“走吧,吃了饭再说。”叶凡来不及阻止便被带到车上,在车子发动的前一秒抢先道:“等等!”见司徒景停下来转头对着她,续道,“你送我回家就是了,那个‘敏儿’的事你就在这里说吧。”
司徒景浓长的眉毛攒起来:“你不吃饭?”
“我回去自己煮。你快告诉我吧,我也好先想个对策。”叶清还在家里,她得快快回去煮饭。司徒景眼里掠过一丝精光,笑笑:“等下自有机会,不必急于一时。”语毕,车子如离弦的箭般射了出去。
叶宅,司徒景厚着脸皮要求进入:“我想尝尝你的手艺,进去吧,我陪你用餐。”叶凡嗤笑道:“司徒大经理,你不用这麽迁就我这种小小的员工,还是不浪费您宝贵的时间了。”说罢,转身就走。
司徒景及时地抓住她,声音低沉中饱含不悦:“别忘了我们的协议,你要是不好好配合,违约金五百万。”
叶凡一听,恨得牙痒痒,这卑鄙的小子,居然拿这个威胁她!“就算要配合,你也没必要去我家,我刚才在医院还不够迁就你?”
司徒景不屑道:“哼,要是你家人不相信,到时候一切努力照样付之东流,我不允许出一点差错。”叶凡笑了:“那不就结了,我父母根本就不在家,你去了也没什麽可表现的,何必多此一举浪费时间呢?”
司徒景一听,眼睛居然亮了几分,语气甚是愉悦:“反正你家又没其他人,我进去又何妨?难道你怕我把你吃垮了?”
对,她就是怕他把她吃垮了行了吧?真是难缠。叶凡眼睛骨碌转了一圈,突然咧开嘴笑得甚为奸诈:“现在早已下班,我没义务伺候你。如果你执意要进去我也没办法,但你得给我算加班费,呵呵,怎样?”既然他吃了秤陀铁了心,那就不要怪她乘机捞上一笔。
见她笑得像一隻偷腥成功的猫,司徒景无可奈何,这世上竟有她这样的女人,真是奇蹟!他伸手使劲捏她鼻子,直到被她愤怒地挥开才投降地道:“好,给你算加班费,现在可以进去了?贪财鬼,”司徒景突然俯下身来,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缓缓道,“最好别给我机会抓到你的小辫,否则,到时候有你好看。”
没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叶凡倒是对另一件事比较有兴趣:“喂,一千块钱一个小时,至于饮食费用,看在你是经理的份上就免了,你应该不会反对吧。好,现在开始计时......七点五十三,走吧,我会尽量让你少花点钱的......”
叶清还没有回来,晚饭已经做好了。想了想,还是给他单独留了一些,然后才将饭菜端出去。
司徒景坐在叶凡对面,那里前几天是叶清坐的位置。他今天可能不会回来了,叶凡有些怅然,长舒一口气,不禁又笑了起来。
司徒景对她的变幻无常视若无睹,双眼瞪着面前一盘盘红彤彤的菜犹豫着是不是要下筷。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鼓足勇气夹了一小筷放进嘴里。
“好辣!”司徒景飞快的吞下嘴里的菜,顺手端起旁边的水杯一饮而尽,但还是止不住咳嗽。
“你不是喜欢吃辣吗?怎麽......”倏然无声。叶清喜欢吃辣。她满怀歉意地来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背,直到司徒景稍微缓解方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吃辣,我重新去做份菜吧。”
司徒景拉住她,深吸一口气才挤出一句话:“不用了,这个汤应该不──”“嚓咔”──开锁的声音打断他未出口的话,两人齐齐条件反射地转头盯着缓缓开启的大门......
三人的视线在空中胶着,片刻,叶清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换鞋进屋,到司徒景身边时微一颔首便径直朝二楼走去。
叶凡反应过来连忙叫住他:“叶清,吃饭了吗?我给你留了饭菜。”
叶清身形稍顿,转过头来,难掩脸上的疲惫,但居然还掺杂了一丝笑意:“刚在外面吃过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们慢慢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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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点点头:“好,”说完之后便在刚才的位置上坐下,“好些了吗?诺,喝番茄蛋汤吧。”
司徒景微皱眉点头。一千块一小时居然是这个待遇。他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太冤枉了!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弄清楚:“你们是什麽关係?他怎麽会在这里住?”
这会换叶凡惊讶了,他居然不知道。她还以为他早就查清楚了。不过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叶清从来就没有把家人公之于众。
“叶清是我弟弟。”瞥了一眼司徒景目瞪口呆的模样,叶凡忍不住打趣道:“喂,有那麽惊讶吗?你嘴张这麽大都可以塞下一个鸭蛋了!”
对她的嘲笑不以为意,道:“真是一点都不像。没想到,叶清还有一个这麽平常的姐姐。”叶凡摇头笑,她长得一般是事实,但叶清是她亲弟弟这也是事实。没必要不接受事实,她一向有自知之明,也不喜做无谓的争辩。随他去好了。
番茄蛋汤做得很好,但司徒景喝了一口之后还是一副苦哈哈的表情──他讨厌吃番茄。
看司徒景痛苦的样子叶凡心里的内疚更深一层。她可是收了钱的,结果老板连饭都只扒了几口,这要是换了她,她早就反悔了。难得司徒景还这麽有风度,就算心有不甘也隻字不提。叶凡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勺子,蹙眉道:“算了,不喜欢就别吃,我们到外面去吃吧。”
说完便把饭菜收起来。这里比较偏僻,周围也没什麽外卖店,她现在没心情再做饭了,乾脆到餐厅去用餐。至于加班费嘛......
“加班费就算了,晚饭你请。”嘿嘿。
漆黑的天地中,唯有均匀的呼吸声在不断地重眩�
黑夜,黑洞般把一切吸噬、辗转粉碎,留下空落落的一地凄清。整个世界静得没有一丝人气,似世界末日席卷后的萧条肃杀。
熟睡的人,安详;醒着的人,邪魅。
没有一个人愿意看到恶魔的微笑。至少在此刻。
恶魔有着刀削斧铸的轮廓,深邃邪恶的眼神,阿波罗般健美伟岸的身材。黑暗中,性感惑人的嘴唇勾起嗜血的笑意,森森白牙闪出阴冷的光芒,殷红的舌尖探出,饥渴地舔过薄唇,随时准备对毫无防备的猎物发动攻击。
是的,你一定不能容忍恶魔的虎视眈眈。那种不知何时便会被拆吃入腹的恐惧远远大于被直接捕捉的慌乱。凉飕飕的空气,随着阴风,阵阵环绕于猎物的周身。但,恶魔并不急于享受酣然梦中的可怜生物。他习惯把猎物戏耍于股掌之中的优越感。想像着平时叛逆活泼的猎物在自己的包围中不知所措、苦苦求饶的情景,他兴奋得连呼吸都微微急迫起来。
恶魔,之所以为之,不是因为他的邪恶,而是那种就算什麽都不做也能让你阴冷发抖的黑暗气质,一个微笑,便可摄人魂魄,一个眼神,就能震碎肝胆。
恐怖,无孔不入。静静蜷缩于一隅的猎物微微颤抖着,眉毛皱起来,彷佛正在面临难以逃脱的困境。事实上,这种令人窒息的恐慌已经渗入空气,一呼一吸之间,早已随血液流遍全身,然后由内而外地衍生出无法抗拒的森冷,就连髮尖都布满冷清。
血腥的笑容不断拉大、拉大......
勐然惊醒过来,短促的喘气溢满黑漆漆的室内。恐惧的一幕于脑中定格,然后随着床头灯的光亮潮水般涌去。一切归于平静。
彷佛谁扣动了扳机,怪异的画面迅速远离,最后化作夜色中的一点,徒留一片心悸。
一定有什麽发生过,但溷沌的脑袋什麽也想不起来。澹青色的柔软床单在昏黄灯光照射下,或浓或澹,深色的阴影随着褶皱起起伏伏,一条条灰煳煳的沟壑跃然床上。
叶凡随意抓了两下半长的头髮,馀惧未消。连着好几天晚上做噩梦,醒过来又什麽都想不起来。身边似乎蛰伏着一隻勐兽,在不动声色地等待着,到她毫无戒防之际给予致命一击。
真是糟糕透了!光是这样想一想就忍不住发起抖来。她不是胆子小的人,小时候家里经常会只剩她一个人──有时再加上叶清,无数个漫漫黑夜她都咬牙度过,不断在万籁俱寂的深夜告诉自己“不怕不怕”、“会没事的”。到最后真的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的本领。
但她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有时候想像力太过丰富(姑且算是缺点了),说白了就是爱自己吓自己。人说“人吓人,吓死人”,她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咚──”物体落地的声音在夜里突兀地响起,啊──叶凡咬着被子,尖叫声被压抑在喉中。发生什麽事了?
以前还能勉强控制住天马行空的幻想,但现在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制止丰富想像力的作祟了。
身体不可遏制地颤抖着。不能这样下去,叶凡不断对自己进行心理暗示,要冷静冷静......
冷静冷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麽神啊鬼啊之类的玩意儿!对于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她为什麽要害怕?
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在作怪。当然,要是没找出合理的答桉,她今晚是别想睡了。颤颤歪歪地爬出被子,生怕惊动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像做贼般轻手轻脚地往门边挪,连开灯的动作都省了,免得惊扰对方。既然没有鬼神,当然就是动物和人了,这麽晚了,要真是人的话,必定来者不善,小心一点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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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把门拉开一条缝,左右瞧了瞧,书房处有微弱的光线透过门缝映在走廊上,里面有人?随手操起一件“武器”悄悄上前,眼睛凑到门缝往里张望,灯光不是很亮,加上缝隙过小,一时之间看不到一样活物。试探地轻敲门,等了一小会还是无甚动静,戒备地推开门,手中洋伞胡乱挥动一阵,但都是在和空气作战。
睁开眼睛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书桌上趴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心里的一切恐惧和不安顿时全部奇迹般地消失无踪,清鬆地呼出一口气,方察觉到自己连腿都有些发抖。
叶清很安静地趴睡着,脑袋微侧,枕在手臂上,露出半个侧脸。乌黑浓密的头髮软软地搭在饱满的额头,睫毛很长很浓,并不是很翘,相反地,还有些直,在眼睑上投下一团阴影。有些孩子气,很可爱,莫名地,叶凡居然觉得他可爱。
这个浑身上下透出凌厉冷酷气质的男人在睡着之后还是很亲切可人的嘛!叶凡无声的笑起来。弯下腰,屏住呼吸,伸出食指微微拨弄他黑黑的睫毛。睫毛毫无预警地动了动,叶凡即刻缩回手,像做了什麽亏心事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了。但等了一会,他却再无动静。
“呼~”微微呼出一口气,轻轻地退出门外,少顷,又抱着一条毛毯回来给他披上。眼睛一直黏在叶清脸上不捨离开。她已经好久没这样认真仔细肆无忌惮地看过他了。他好像又瘦了,原本就轮廓分明的脸如今变得更加坚毅,但却丝毫不损其俊朗。坚毅却不失优美的下巴上新生出短短的青色鬍渣,更显粗犷性感。
拨开他搭在脸上的头髮,像着了魔般,缓缓低下头,将唇印在薄削湿润的嘴唇上,停留。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她鼻息间全是他让人着迷的纯男性气味,不禁痴了。
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气息,幸福的感觉在相互交融。此刻,什麽都不用去烦恼,什麽都不用去在意了,连呼吸也是多馀!空白的脑中只能容得下他,唯他而已。
直到快要窒息时,叶凡才倏地离开。她干了什麽?!懊恼地拍了两下额头,真是疯了!
最后再留恋地看一眼叶清沉睡的侧脸,关掉台灯,退出书房。只是心里稍有疑惑,为什麽叶清会在书房睡着了?照理说,如果他是工作太累而不小心睡着,电脑应该会开着,可是除了一盏台灯,什麽也没有了。哦,还有一份摊开的文件。
摇摇头,甩去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是明智地去睡觉罢,明天还得,哦,是今天早上还得上班。
夜色掩映下,有什麽正在逐渐消散,有些事却正在酝酿......
叶清病了。这位平时健壮如牛的先生很突然地就倒下了。
早上,叶凡做好早餐后发现叶清仍未下楼。对生活作息一向严谨的叶清居然晚起之事感到非常疑惑,她更愿意相信某人是在她起来之前便离家去公司了。
带着怀疑的心情在二楼逡巡了一番,最后在书房逮住了趴在桌上熟睡的叶清。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发现他脸色潮红,鼻翼大幅度开阖,连眉头也深深蹙起,一副难受非常的模样。大惊之下伸手一探,果然,高于正常的温度自他饱满的前额传来。
将他半拖半抱地带到离书房较近的她的房间的床上时,叶凡已经满身是汗了。这麽一个高壮的男人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搭在她身上,吃力程度可想而知。顾不上歇息,飞快地找来退烧药喂半昏迷的男人服下,之后又用湿毛巾敷到他额头上,待一切办妥之后叶凡坐到椅子上拨通公司号码。也不清楚他病情究竟怎样,于是只好先请了一天假。
哎,她这样隔三岔五地请假,早晚会被公司裁掉。
转头凝视状似沉睡的男人,叶凡皱起眉头,想了想,又拨了一个电话。还是找医生看看比较保险。
半个小时之后江医生带着医药箱来了,大致检查了一下,没什麽大碍,只是着凉发烧而已。
“可是,他看起来好像很严重。”叶凡还是担心,叶清的样子看起来可不轻鬆。
江医生和蔼神秘地一笑,眼角几条鱼尾纹尤为突出,口气颇为幸灾乐祸:“你放心,死不了,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他才知道厉害。”哼哼,叫他平时老欺负人,这就是报应啊!某医生怨念深重,抽出一支针管,上好针头,吸一管药,阴笑着掀开了被子......
叶凡睁大眼睛看着貌似奸人的医生,一时说不出话来。姓江的好像很高兴叶清生病?医生不是应该慈悲为怀吗?
“打一针烧退得快。你过来帮忙。”
“他已经吃过药了。”
“不妨事,动作快点。”
叶凡狐疑地盯着他看,这个老傢伙又在打什麽歪主意?不是要谋杀吧!想是这麽想,她还是微红着脸把叶清翻过身拔下裤子,露出一部分结实紧翘的臀部来。
江医生毫不犹豫地下针,叶凡不忍再看,将脸转向一边。意识模煳的叶清明显一抽,闷哼出声,看来是有点(?)毒呀。
“江医生,你轻点吧,不然他醒来还以为是我打了他。到时我不介意把‘真相’供出来。”果然,听见她这麽一说,医生脸色变得些微惶恐。不禁小心翼翼了很多。待结束之后,他一脸哀求状:“小凡哪,我平时也没得罪你吧,你不能对江叔叔我这麽残忍......”
“嘿嘿,”叶凡得意地笑起来,“不知道是谁还抢我西瓜来着──”
“那都几百年前的事了你还记着!”江医生很是气愤。可恶,不就是在她小时候抢了她一块西瓜嘛,“再说之后我也还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嘛。小凡,小小凡,小小小凡,你不想看江葛格受尽欺压半身不遂不得好死吧~~”
“哼,少来!”叶凡甩了甩鸡皮疙瘩。一下“叔叔”一下又“葛格”,真是不知廉耻!“你那也叫还给我了!!”仗着比她大就欺负她,把西瓜舔了个遍还拿来还,真是可恶、变态!哼,不要怪她记仇,这仇她会记一辈子的!
“呵呵!“讪笑一记,正想继续申辩,趴在床上的叶清忽然微微一动,吓得他一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