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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够胆把刚才的话给我重复一遍!”叶羽盯着刚刚称呼老妈下贱的妓女、称呼雪儿贱种的女子说道,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那冷漠与死寂让和他“勾肩搭背”的裴管家都牙关打颤,更不要说这些小女生了。
这一桌没有一个人说话,这异样的氛围让围坐四周的本家与客人纷纷侧目——这少年是谁?他怎么穿了裴管家的袍子?
“哇!”就在这时候,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大哭起来。
“婉儿,你怎么了?”听到女孩的哭声,王夫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王氏育有两子一女,长子裴温和叶羽同年,次子裴仁和小女裴婉儿乃一胞双生,卢氏不疼孙女,是因为孙子少孙女多;王夫人不一样,她儿子比女儿多,物以稀为贵,她能不疼爱幼女?
“裴管家,到底是……”说到这儿,王夫人看到了叶羽,他怎么会醒来?惊骇之下,王夫人连一边的女儿都忘记了。
“王夫人,曾经的白痴站在了你的面前,你是不是很诧异?”叶羽声音不大,可这话却清清楚楚的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好雄浑的真气,这少年是什么来路?”说话的人是一个老和尚,脑袋虽然剃的光秃秃的,可那花白的眉毛、胡子却是长长的垂了下来,颈带佛珠,身披烫金袈裟,闭着眼睛冥想的样子看起来慈眉善目。
听到叶羽的声音,老和尚突然睁开了眼睛,“明空玄女,缥缈峰有没有关于他的记载?”
“如此邪魅的气息绝非我正道中人。”
说话的女子虽然俗家打扮,却是身着葛布缁衣,如此穿着非但无损她绝美的容颜反倒进一步衬托了她缥缈虚幻的气质。
玉为肌,花为魂,水为骨,那一双灵动智慧的美眸夹在着佛家的悲悯,道家的洒脱,儒家的虔诚,这等不食人家烟火的气质衬托下,她那倾城倾国之貌反而成了点缀。
明空仙子竟然会关注这么一个人?七大士族的那些猪哥们纷纷向叶羽投去了嫉恨的目光。
叶羽始终没有关注这边,他哪知道自己一句话就被七大士族的纨绔们当成了公敌?他松开裴管家,大笑着走到了卢氏的跟前——作为今天寿宴的主角,这可是整个寿园的“风水宝地。”
“卢老夫人是吧?你今年八十了吧?”叶羽看着抱着裴雪的卢老夫人,半真半假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位小哥是哪里人氏?人生七十古来稀,老身可没奢望活到八十啊,老身今年整六十了。”
卢氏就没去过叶灵的小屋,她哪能认识叶羽?裴雪虽然也没怎么见过叶羽,可他那酷似叶灵的容貌让她起了怀疑……
什么是骂人的最高境界?把人当场骂哭了,那不是高手,真正的高手是你骂了人之后,别人非但没恼反而表扬了你,等过了三天才被气得吐血。
“此子来者不善!”明空玄女听到叶羽这话,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玄女何出此言?”老和尚念经念多了,思维不是那么敏捷,他一时没搞懂叶羽这话的内涵。
明空玄女虽然地位崇高,可在老和尚面前却是晚辈,老人家发问了,她能不答?
“来人,把这扰乱老夫人寿宴的人轰出去。”王夫人从初见叶羽的震惊中回过味来,她一来心下有鬼,二来着实怕裴越旧事重提,听到叶羽的话,她可算找着理由了。
“王夫人,你凭什么说我扰乱老夫人寿宴?”看着王夫人手下的恶奴向自己靠近,想到那日母亲挨板子的场景,叶羽眼中邪茫大盛。
“你……”王夫人语塞——在场除了老夫人这当事人,其他人都听出叶羽刚才那话的言外之意,老夫人被人骂了还乐呵呵的夸奖人家,你如果这时候去揭穿他的话,那不等于煽老夫人一个大嘴巴子吗?这一干人等虽然对叶羽怒目而视,可谁也不想做那出头鸟啊。
“王夫人,咱们的账一会儿再算,我先跟她说几句话。”叶羽指着老夫人身边的裴雪说道。
听到叶羽这话,裴雪再无怀疑,她站起身来眼神复杂的看着叶羽——雪儿小姐虽然物质生活富足,可在精神上她却是灰色的:十八岁了还没有嫁人,这在大梁朝也算是异数,她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而叹息;虽然有老夫人的宠爱,可那些姐姐妹妹却没有几个给她好脸色的,她为自己的孤寂而悲哀,每日寄情诗词歌赋,人前她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可谁又能知道她午夜梦回之际的痛哭?
婚姻的碰壁让她不再相信爱情,她想在府里找一个可以依靠、可以倾诉的对象,可整个裴府又有谁跟她是一条心?她恨王夫人,恨王夫人从她身边夺走了嫣儿,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嫣儿被人拖走的时候,她什么也没说,可当天晚上她却蒙着被子哭了整整一夜;她更恨叶灵,她恨她为什么要把她生出来,虽然听说王夫人杖责了叶灵,虽然听说叶灵哑了,可她却硬着心肠没去探望。
对这个弟弟纵使没有感情,可骨子里流着同样的血,她又怎能拿他当做路人看待?同时她也怕叶羽提及她的身世,这虽然瞒不了任何人,可裴雪宁肯自欺欺人。
“我该怎么称呼你?是大小姐?雪儿?还是姐姐?”叶羽此话一出,裴府哗然,他就是叶灵的白痴儿子?
裴雪没有说话,依旧眼神复杂的盯着叶羽。
“这些年,我虽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可我却清楚我周围发生的一切,”说到这儿,叶羽似是无意的扫了王夫人一眼,“当我听说了你对母亲的态度,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裴雪听到叶羽这话,脸上突然现出一丝惨白,旋即紧紧的咬住了嘴唇。
“可现在我却知道我下不了手,茫茫人海,你我能做一母同胞,我很珍惜这种情分,你觉得我自作多情也好,还是怪我多管闲事也罢,我可以这样告诉你,为了母亲我可以藐视一切,同样,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也可以疯狂的屠戮。”
说到这儿,满堂宾客再度窃窃私语起来,就你那摇摇晃晃的小身板,还想屠戮一切?你不怕牛皮吹破了?当然有三个人没有掉以轻心,明空玄女和那个老和尚感受到了叶羽身上散发的气息,他们神色凝重的看着叶羽;还有一个就是“小裴”,这老小子估计是被吓住了。
“温哥哥,这人是谁?他穿的衣服好奇怪啊,现在光着脚他也不怕冷?”裴温身边一个娇憨的漂亮女子指着叶羽说到……
“我这么做不为别的,就是不希望母亲伤心,同时我也希望你能记住一点,是那个叫叶灵的女人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而孕育了你,不管你想什么、做什么,生命传承的烙印是你这辈子无法摆脱的。”
生命传承的烙印?裴雪只觉得心里又苦又涩,她突然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你…你是羽儿?”这时候,一个三四十岁,潇洒儒雅的帅哥走到叶羽跟前。
“你是?”叶羽看着他,淡淡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我…我是你的父亲。”在儒家思想的熏陶下,大梁一项讲究长幼有序,此时宾客满堂,作为父亲,裴弘于情于理都得站出来。
“父亲?我怎么不知道?”叶羽嘲讽的看着裴弘,“你能告诉我什么是父亲吗?”
什么是父亲?父亲就是爹,叶羽这个问题就等于问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哑口无言的裴弘有些发懵。
“我倒要问一下,我是你精心培育的后代还是你享受快感而又不想负责的产物?”顿了一顿,叶羽续道,“父之于子,当为何亲?我心中的父亲是一座高山,他用他那厚重的脊背承载着我的哭与笑,我生病了,他可以冒着酷暑严寒,翻山越岭的背着我去看大夫;我做了什么错事,他语气虽然严厉,可巴掌高高举起却是轻轻落下……”叶羽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个从不会表达自己感情的男人,在没有自己的日子里他一个人该怎么过?无情未必真豪杰,那一滴不受控制的热泪从他眼角滑落。
这时候寿园里变得很安静,叶羽说话的方式虽然奇怪,但他的意思他们大概能懂,可人间真有那么质朴的父爱?这些达官显贵之家的子孙们自然体会不了叶羽对父亲的感情。
这就是那个在床上躺了十七年的白痴?人们心中纷纷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可你觉得你配吗?那边树底下比较凉快。”叶羽哂道。
裴弘脑袋有些晕,他愣愣的看着叶羽,“什么树底下凉快?”
“哪凉快你给我哪呆着去。”……
叶羽这话犹如一颗炸弹扔在儒家纲常那平静的湖面上,敢直斥自己的父亲,这不是逆子是什么?群情哄哄,对着叶羽指指点点。
“混账东西!”这时候,一个身披重铠、怒目圆睁的将军走到了叶羽的跟前,他毫无征兆的一巴掌朝叶羽的脸上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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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大闹寿宴(三)
“素昧平生,你我无怨无仇,你要再这么蛮不讲理,老子可要翻脸了。”这种身披重铠的将军打扮,叶羽只在电视和图片里见过,乍见真人他能不关注?
可谁曾想这老不要脸的,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要开打,叶羽抓住了他的胳膊,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我是你大爷!”看着桀骜不驯的叶羽,裴越心中喜怒难明,曾经“内定”的儿子站在自己面前,他能不高兴?可听到这浑小子直斥父亲的言语,他又觉得怒火中烧——子不教,父之过,他就是欠管教啊。
“你大爷的,你怎么骂人啊。”叶羽错误的理解了裴越的意思,“我现在没空理你,如果你非要找不自在也行,等我清完这笔旧账,老子奉陪到底。”
叶羽这话一出,裴越脑中就闪过一个念头——我骂他了吗?我就是他大爷啊。裴越没怎么样,他的八个女儿可彻底傻眼了,在府里,除了老太爷有谁敢跟父亲这样说话?
“你就是裴温吧?”叶羽邪邪一笑,他径直走到了裴温的跟前——在裴府叶羽恨的人很多,裴大少爷绝对是恨中之恨,挫骨扬灰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你…你想干什么?”在叶羽的注视下,裴大少爷只觉得牙关打颤。
“裴羽,你想干什么?”怜子之心人皆有之,看着叶羽走向裴温,王夫人厉声喝道。她虽然很不想承认叶羽的身份,可大爷和夫君都已言明,此刻她要是以“杂种”呼之,别人怎么看她?
“第一,我姓叶不姓裴,第二,我想干什么你很清楚,有一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莫装逼,装逼遭雷劈,在我面前收起你夫人的架子吧,这唬不住我。”
在现代社会,随父姓、随母姓只看个人意愿,可在封建男权社会宗法思想的影响下,有谁敢冒这种大不韪?听到叶羽的第一句话,看着族人、宾客的反应,王夫人心下窃喜——老太爷怎会同意把家业交到这种人手上?
听到后半句,王夫人却是勃然大怒,她虽然不太明白什么是“莫装逼,装逼遭雷劈”,可她也知道叶羽绝对没说什么好话。
她的权威不容挑衅,王夫人刚要发火,她看到了叶羽眼中的寒芒,纵使不情愿,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不要欺负我温哥哥!!”裴温身边的娇憨少女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谁?”
少女脸蛋儿一红,含羞瞟了裴温一眼,娇咤道,“要你管!”
巧笑嫣然羞对郎,凝脂少女自言情。
叶羽不是初哥,他能读不出眼前少女怀春的心境?看了看她身后的裴大少爷——这混蛋人前潇洒风流,一遇到事就瑟缩起来装鹌鹑,叶羽想到了很俗很俗的一句话——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就在这时,叶羽听到了老夫人的话……
“老二,他就是那贱人生的儿子?”卢氏反应是慢了一点,可她不是傻子,此时焉能不知道叶羽的身份?
“回母亲的话,是这样的。”在婚姻生活中“饱受摧残”,裴二公子早不复当初的风流。
俗话说佛也有三分火气,被叶羽如此挤兑,裴弘能不生气?可想到叶灵,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发火了——一日夫妻百日恩,纵使不爱叶灵,他心里能没点愧疚?
父之于子,当为何亲?叶羽那铿锵有力的叩问回响在他的脑海。
“儿子变成这样,你满意了?”老夫人看了不远处的雪儿一眼,“如果当年你肯听为娘的话,他会被一个妓女教成这样?”
裴府家规森严,母亲发话,裴弘哪敢顶嘴?唯唯诺诺的他只能默默的嘀咕——当年您听说羽儿是个白痴,恰逢温儿出生,您哪还顾得上他?
“虎毒尚不食子,这个孙儿虽然不肖,可我们却不能不认。”在大梁朝,无论贤与不肖,多子多孙就是福气,卢老夫人很不满意三个儿子才有四个孙子的境况,能扒拉一个是一个呗,好歹得凑一巴掌吧。
“至于那个贱人,竟然意图勾引温儿,你说我还能留她在府里……”在裴府,就是条狗都能“汪汪汪”的述说叶灵勾搭少爷的经过,卢氏能听不到风声?可府里正忙着筹备她的六十大寿,她可不想因为那个贱人影响了她大好的心情。
“老骚货,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叶羽扭头冲卢氏大吼道,“贱人?勾引温儿?我看你就是天下第一贱人,你要是不会勾引爷们,你那几个儿子是怎么弄出来的?”
听到叶羽的话,在座诸人没有一个敢坐在椅子上的,他们张大了嘴巴,一脸惊诧的看着他,脸上表情的丰富实在不足以用笔墨来形容——卢氏是裴嵩的妻子,她同时又是范阳卢氏一族现任家主的嫡亲妹妹,兼之有太宗皇帝亲封一品诰命的光环,大梁朝有几个人敢这样跟她说话?
叶羽自然不会关注这些,他兀自意犹未尽,“你有哪一点比得上我娘?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就是出去卖也不一定……”
“混…混账,裴…裴管家,给我……”听到叶羽这恶毒的言语,卢氏气的差点没哮喘了。
“裴管家,着人把他给我乱棍打出去!”王夫人补全了卢氏的话,她很得意啊,这个孽种还有可能威胁到儿子的地位吗?
“小裴,你敢吗?”叶羽高声质问,他突然抓起了裴温身前的桌子,双手分别握住两条桌腿,真气鼓荡下他大喝一声,坚硬的木桌四分五裂……
裴管家本就战战兢兢的,听到叶羽的爆喝,看着地上散落的木片,狼籍的杯盘,他一屁股蹲到了地上。
“还有你们!!”叶羽将目光转向了渐渐向他围拢的家奴,“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手,除非能将我狠狠的踩在地下,永世不得翻身,否则我必定要你们生不如死。”
感受到叶羽那邪魅的气息,听到他掷地有声的话语,这些恶奴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敢继续向前一步。
看着裴温身边的少女,叶羽邪邪一笑,他想告诉在座的诸人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给朋友们汇报一下工作,早晨起床码了会儿字,赶紧跑到教育局参加普通话考试,恍恍惚惚的弄了个二级甲等,中午本想码出来,可竟然有些卡壳,没办法,收拾东西去上课,下午下课本以为能继续码一会儿的,可谁曾想校领导催着我出试卷,继续不得闲。
今天竟然还有晚自习,下了课赶紧码字啊……
另:有书友说高潮来得有点快,可我觉得,主角既然醒了,有着无尽力量的他难道任由“恶人”逍遥?
第016章大闹寿宴(四)
少女叫陆小怜,娇纵刁蛮又自视武功天下无敌,她哪会将叶羽刚才牛叉的表现放在眼里?叶羽还没碰到人家的身子,她的腿就撩到了叶羽的裆里。
撩阴腿?叶羽唬了一跳,他实在没想到这年月就已经盛行女子防狼术了。
此时的叶羽双腿开立,他下意识的夹紧了大腿……
“混蛋,你快放开我!”感到脚踝处传来的剧痛,差点没掉下泪来的陆小怜后悔死了——明知道这混蛋力气大,我为啥还要逞能?我用轻身功夫躲开多好?
以小弟弟做“诱饵”套住的“狼”,叶羽哪能让她飞掉?他顺势将陆小怜抱在了怀里,众目睽睽之下,叶羽的“魔爪”攀上了少女的酥胸……
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袭胸,陆小怜羞愤欲死,淫贼、混蛋……陆小怜咒骂着叶羽的同时,小拳头毫无章法的捶在叶羽的身上。
陆小怜云英未嫁之身,哪堪叶羽如此挑逗?面赛桃花,眼神迷离,身子渐渐的发软的她拳头上的力道越来越小,整个人似乎贴在了叶羽的身上。
“淫贼,放开我妹妹,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相貌粗豪、身材魁梧的青年走到了叶羽跟前。
“裴伯,这本是你的家事,陆直不便插手,可这混蛋侮辱了舍妹,小侄只好得罪了。”
七大士族,四文三武,卢氏、裴氏、崔氏、王氏,皆文官出身,而李氏、陆氏、柳氏乃武将发家。
大梁开国之初,太祖皇帝手握重兵,武力逼宫得天下,为避免重蹈前朝覆辙,他大大削弱了武将的权利,此消彼长,文官势力空前强大。
有权则有势,为了弥补政治上的失利,陆氏自然想跟裴府攀亲,陆小怜和裴温年纪相仿又门当户对,陆家自然极力撮合。
想到家族的决定,陆直不敢把裴府得罪死了,对走上前来的裴越说完这话,他才缓缓的拔出了厚背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