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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放在我身上了,而且刚才高大人还蛊惑众人说着鱼馆是我的财产,不知道大人如此偏执与我,意欲何为啊。”
李文才的话绵里藏针,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这让高胜老脸一红叫道:“你什么意思,我作为一城县令,了解你的行踪很奇怪吗?”
“不奇怪,大人是怕我查到关于你的事吧。”李文才话里有话。
“我,我有什么事。”高胜看着李文才那邪恶的眼神,突然感觉到一丝的危险,难道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的手中,这不可能啊,这小子上任不过一月,整天游手好闲,怎么能轻易抓到自己的把柄,不过高胜不想节外生枝,于是斩钉截铁的说道:“大人,事情已经明了,劫案发生一月却没有结果,百姓怨声载道,作为巡司难逃罪责,请大人之罪。”
李文才苦笑着摇了摇头,高胜这傻逼,自己傻逼觉得别人跟你一样傻逼,蔡文正是什么人,应天城的俯尹,人家懂法的,你一个县令治下发生这种事,让置身事外,蔡大人不治你的罪才怪。
既然这货这么心急,李文才也不妨再打击他一下,于是李文才亮出自己的牌,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字据,慢条斯理的放在桌上说道:“其实高大人说的不对,小人自从上任以来,一直感恩皇恩浩荡,能为江山社稷出一份力就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此我是惶惶不可终日,劫案案发之后,小人茶不思饭不进,只想抓到真凶,结果无意中竟然查到了这么一份字据,而这字据正巧和高大人有关系,小人看了一下这纸上的内容吓得三天没敢合眼,我没想到高大人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胆子。”
蔡文正听李文才说的真切,于是拿起那张字据仔细阅了一遍,读到最后竟然拍案而起,横眉冷对的指着高胜叫道:“高胜,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私运官盐,与漕运合伙偷税漏税,字据在此,你还有何话说,来人啊,将高胜带回府衙关押,带本官查明实情,就地正法。”
高胜整个人就像被一道闪电击中了一样,摇晃了几下,咣当一声栽倒在地,这事太大了,罪名落实,自己就是死罪,高胜真是后悔啊,千不该万不该,真是不该跟李文才这厮争斗,不就是个巡司嘛,让他坐了又如何,可是人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以才会一条道走到黑。
刘思成捋了捋山羊胡,一脸满意的看着李文才,不过李文才还是有点不忍心的,自己和高胜本来也没有这么大的仇恨,不知怎么就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刚才还请他吃鱼来者。
蔡文正火气很大,或许是刚吃了麻辣烤鱼的缘故,一时不能心平气和,治了高胜的罪后,冷眼看了旁边的李文才一眼说道:“本馆今日原本是为了城阳劫案而来,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李巡司你功劳不小啊,不过城阳劫案到现在都没有结果,所以你这个巡司也难逃干系,我会上奏吏部罢免了你的职位,何去何从请自便吧。”
蔡文正说完,甩开袖袍迈着大步就走出了雅阁,李文才根本就不在乎巡司这个芝麻大的官,只是老蔡走的潇洒,却只口不提付账的事,堂堂应天俯尹白吃白喝的,简直是没脸没皮。
蔡文正走在前面,刘思成却来到了李文才的身边,幸灾乐祸的看了李文才一眼说道:“今天的表现没有让我失望,改天去南京城,老夫请你喝酒。”
李文才看着刘思成那老奸巨猾的脸,瞬间明白了什么,当官的都是老狐狸啊,八成这刘思成早就知道高胜偷运私盐的事情,把自己安排在这里做巡司,就是要考验自己一下,真是用心良苦啊,去他姥姥的吧。
第020章 纨绔子弟
偷鸡不成蚀把米,高胜算是栽在李文才的手里了,到死也不会明白李文才这货是怎么弄到自己那封密函的,若是高胜知道这密函正是李文才从大盗头目手里得到的,而且暗中还和这大盗合伙做生意,估计要气的吐血而亡。
风波算是就这么过去了,对于自己那巡司的官位李文才没有放在心上,要不是皇帝老儿亲自下旨给自己这么个芝麻大的官,自己早就辞职不干了。
自从刘思成和蔡文正两位南京城大员来江汀鱼馆吃过之后,生意从第一天起就异常的火爆,特别是刘思成鉴的那几句话可是被旁边的文人墨客听得清清楚楚,这些有钱人家的子弟都是吃饱了没事找事干的主,正所谓口口皆碑,江汀的烤鱼已经被传颂成城阳一绝了。
又过了一月有余,李文才当着胡旱三的面清点了这段时间的盈利,结束之后两人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互相点了点头,有种狼狈为奸的成就感。
“足足五百两纹银,咱们之前已经签下了字据,五五分账,来,给你二百五,我二百五,就地分赃,秋毫无犯。”李文才一边将银子恋恋不舍的推给胡旱三,一边说道。
胡旱三哈哈一笑道:“没想到啊,咱俩都是二百五。”
李文才一愣,然后两人对视,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现在有了钱,咱们该进行下一步的准备了。”李文才心中早有盘算,所以选了这个时候开了话题。
胡旱三有种不妙的感觉,下一步的准备又是要花钱么,这刚分的红利还没潇洒一番呢,于是胡旱三问道:“老弟说的下一步是什么?”
李文才微微一笑,语气婉转的说道:“胡大哥是个好爽的人,老弟打心里愿意结交,所以想劝胡大哥两句,打家劫舍讨生活不是长久之计,而且大哥这些年辗转东西,居无定所,想必也是吃了不少的苦头,现在咱们有了正经行业,大哥就此收手吧。”
胡旱三虽然觉得李文才的话又道理,不过自己作为群盗之首,这些年兴风作浪在道上也是有些名头的,手下有上百个兄弟,做的是劫富济贫的正义之举,现在收手是有些难了。
胡旱三没有说话,李文才已经猜个**不离十了,于是说道:“胡大哥是担心手底下那些兄弟,没有生意做,这些人的去留就成了问题,老弟现在倒是有个办法解决这件事。”
李文才这么一说,胡旱三眼睛一亮急迫的问道:“老弟快快说来,有什么办法。”
“区区几百两银子对你那些兄弟来说真是微不足道,那么我现在可以给你那些兄弟谋份正经差事,当然还是胡大哥做头目,你的兄弟你来管,我也放心不是。”
“老弟说的正经差事是什么呢。”胡旱三很感兴趣,没想到这个李兄弟年纪不大,心中谋略却是不少。
真正的主题现在才刚开始,李文才清了清嗓子说道:“还记得我们约定买断青蒲岭葡萄园的事情吗,现在咱们的这桩买才算是刚开始,未来有多大的盈利我也不敢说,生意越大需要的人力就越多,大哥若是觉得这事可行,就回去告诉那帮兄弟,以后就跟我干了。”
胡旱三虽然不知道李文才真正的目的是酿制葡萄酒,不过就凭那满园的葡萄酒知道这不是几个人能办成的事,看来这小子还是留了一手,鱼馆经营的很成功,现在李文才又指出一条明路,胡旱三权衡了一下,当即决定跟李文才干。
葡萄采摘已经就在这两天,这么大量的葡萄摘下来一定要有地方堆放才行,不然就会烂掉,所以李文才跟胡旱三商议好了,采摘葡萄的事情由胡旱三管理,而自己属于技术把关,如何存放,存放的地方很重要,这也决定了酒的口味。
所以李文才现在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找一座大宅子,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酒庄,在城阳买一套上千平米的大别墅并不贵,自己现在所有的启用资金也就三百两,而那么多木桶存放,小的宅院绝对不行,所以李文才有些犯难。
“少爷,雅阁里有位公子要嚷着要吃你亲手做的烤鱼,拦都拦不住,他说今天要是见不到你的人,就砸了咱们的店。”老张自从李文才罢官后边改口称少爷了,听上去更亲切了一些。
李文才嘴角一扬,露出一个嚣张的微笑,摆手说道:“无妨,让大傻把这混账扔出去就行了,敢再我的地盘闹事。”
老张苦着脸说道:“大傻早就跑路了,人家是带了十几个护卫来的,每个都是黑衣短打,一看就是身手不凡的随从,我估计咱们是毫无胜算的、”
李文才吓了一跳,这么大的阵仗,这混账到底什么来头,是来吃鱼的还是来砸店的,实在不行只能派人求救胡旱三,强盗对土匪一定很精彩。
“那个来吃饭的公子什么打扮,派头还挺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亲国戚呢。”李文才直到来硬的不行了,那就改变一下策略。
“那位公子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那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气质不凡啊,穿着一身月白锦衣,上面绣着麒麟图,腰间束着金腰带,腰间挂着金鱼袋。”
老张说到这里,李文才的脸色已经变得火热了,锦衣上绣麒麟,扎金腰带,还有金鱼袋,操。他姥姥的,还真是个皇亲国戚啊,李文才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叫道:“刘思成这老货出我啊,竟然把皇亲国戚都招来了。”
李文才说着已经整了整自己的儒衫,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出了内阁,与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大相径庭。
雅阁中的年轻公子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手中的金折扇打开又合上,那公子嘴里好像还念叨着什么。
李文才迈着小碎步来到那公子身后,以头抢地,深深鞠了一躬,恭维的眉眼都挤成一团了,一脸的小人模样,还没等那公子转身便叫道:“这是哪家的贵公子,尊姓大名啊,突然驾临寒舍,真是金光四射,屏蔽生辉啊。”
那公子被李文才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瞪眼看着这货,然后摆出一副清高模样,摇着扇子说道:“本公子今天外出游山玩水,陶冶情操的,听闻你这小店烤鱼味道独特,所以便顺道过来尝尝是否与传闻一样,你是这里的掌柜。”
“小人姓李,名文才,虽不是这里的掌柜,但烤鱼却是我一手烤制的,公子不是点名提姓的找我吗?”李文才笑的露出八颗大白牙,殷勤的自我介绍。
李文才一边说眼睛在面前这公子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却是俊朗,气质不凡,一定是孙贵族。
“你别废话,本公子在这里都坐了一炷香的时间了,试问整个南京城哪家酒楼敢如此怠慢与我,现在本公子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是我吃不到鱼,你这小店今天就要被拆个稀巴烂。“
李文才是有骨气的人,面前这小子说话如此狂妄,真是让人不爽,于是李文才说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本店的烤鱼工序复杂,先说这鱼都是从江里钓的,运气好能钓到几只,运气差了还真是吃不到,就算是有鱼,也要先用碳火烘烤,然后再放进锅里小火入味,没有一个时辰恐怕是做不成的。”
李文才知道这货是专门来吃鱼的,如此美味求之不得,特别是这种孙贵族,平日里嘴叼得很,量他也不敢拿自己怎样。
那公子很生气,白。嫩的小脸都气的发红了,不过也不好发作,砸店是小事,关键是自己大老远的跑来就这么回去,怎么向自己那些狐朋狗友炫耀呢。
想到这里,那公子只好忍着怒气说道:“其实吧,我今天也没什么公务在身,不急着回去,况且你这里青山绿水,江风怡人,我就坐在这江边欣赏一番美景,等着吃你的烤鱼就是了。”
不装逼能死,李文才心里暗骂,这货比自己还虚伪,还什么公务在身,就你这种纨绔子弟,每天闲的蛋疼,还装什么大忙人。
虽然心里对这个纨绔公子不爽,不过李文才还是赔笑道:“见面便是缘分,咱们不如就在靠窗的位子煮上一壶美酒,看着风景聊聊人生,公子意下如何”
虽然李文才这货一脸的小人模样,不过看着却不让人讨厌,于是那公子点了点头,两人来到靠着江水的窗边坐了下来,江风阵阵,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公子是南京人士,不知在南京任何职啊?”李文才开始以闲聊的口吻询问对方。
“我嘛,姓朱名景天,在南京爷侯府中做客卿,平时也没什么重要事务处理。”朱景天吞吞吐吐的说道。
李文才一听就知道这货撒谎,论撒谎谁能比得过自己,在侯府中做客卿,就你一个纨绔子弟做哪门子的客卿,我看你是爷的儿子才是真的。
李文才也不拆穿,这样的孙贵族还是别招惹的好,免得惹来祸端,今天就让这厮白吃白喝一顿,也算是送个人情给他,日后说不定还能用得上。
两人年纪相仿,性格也相投,聊得很开心,特别是谈到南京城的烟花柳巷,朱景天那叫一个轻车熟路,给李文才介绍了一遍南京城中的有名歌姬舞姬,还要带李文才玩乐一番。
第021章 酒庄
相识有偶然也有必然,若不是李思成乃是三品大员,若不是朱景天是个超级吃货,以两人天差地别的身份是很难再江汀鱼馆见面的。
两人谈天说地,从南京名吃聊到美女名妓,相谈甚欢,最后聊到了酒庄的事情,难得抓到一个有钱的,以李文才这种雁过拔毛的心性是不能就此放过的。
“朱兄难能来我这小店一次,本来有样好东西要赠与朱兄的,不过嘛……。”李文才打开话题,又故意欲言又止。
朱景天对李文才又有了一番新的认识,自己所结识的能人异士数不胜数,但面前这位却完全的与众不同,他所说的一些东西自己是闻所未闻,比如那天上飞的机,而且还能载人,要是自己有生之年能在天上飞一圈死都值了。现在听李文才这般说,那一定不是寻常物件,于是满含期待的问道:“你我二人如此投缘,有好东西怎能不跟我分享呢,是不是有为难之处。”
李文才白了这货一眼,心道说的好听,要是拿你老婆与我分享,你愿不愿意,关于葡萄酒的事情现在绝对不能外传,所以李文才选择说一半。
“朱兄误会了,小弟从内心深处想赠与朱兄,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李文才一脸神秘的说道。
朱景天更加感兴趣了,神秘的东西才能吸引人的好奇心,所以朱景天凑近李文才问道:“那你不妨说说那是什么稀罕东西。”
“酒。”李文才开口说道、
朱景天一脸失望,兴趣全无,酒算什么稀罕物件,自己家中的酒窖里藏的珍贵名酒足有上百种什么酒自己没见过。
“我说的酒并非寻常的米酒,这种酒中原不产,只有西域才有,向来只作为贡品,这算是稀罕物件吧。”李文才嘿嘿一笑,一脸自信的说道。
朱景天听李文才这么一说,沉思了一番,抬起头来,眼睛都亮了,高声叫道:“莫非是西域进贡的红葡萄酒?”
“朱兄不愧是晋之子,见识过人啊。”李文才眯着小眼睛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我爹的儿子?”朱景天一激动,说话不经大脑。
李文才白了这厮一眼,真是蠢货,你不是你爹的儿子还是我儿子不成。
朱景天也觉得自己失言了,这话说的自己跟白痴一样,于是改口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晋之子?”
“朱兄气度不凡,谈吐过人,一看就不是等闲人家的子弟,而且刚开始的时候我问朱兄在南京任何职时,朱兄不假思索就回答爷府的客卿,两者结合,我大致就猜到了。”李文才白了这货一眼,心道撒谎技术这么差,以后要多跟自己接触才行。
“李兄弟聪明过人,思维缜密,如此大才堪当重用,回去我就让爹给你弄个一官半职的。”朱景天还真是大方,第一次见面就给这么大一个见面礼。
“说实话,老弟我刚刚辞了官,朱兄的心意我领了。”
“原来如此,那就当我没说。”
“不过嘛,官可以不当,不如折现吧,一个九品官也能卖个千把两银子,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李文才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朱景天目瞪口呆,面前的这货脸皮怎么够厚的,于是连忙岔开话题道:“刚才说到红葡萄酒,李兄弟这里真的有这等佳品。”
人生中朱景天只喝过一次,还是在皇帝寿宴上,当时只分到酒窝大的一小杯,那酸爽至今难忘,现在竟然有人说能酿制那种美酒,对于一个食色为天的贵族子弟来说,诱。惑相当的大。
“兄弟说有这等美酒,就是不知道又多少,多的话赠我一坛。”朱景天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李文才了,有美味烤鱼,又有美酒,以后把他拴在裤腰带上才行。
李文才伸手指了指雅阁墙边的一个一人来高的大水缸说道:“像这么大的水缸,差不多有上百桶吧。”
“上,上百桶,你逗我玩呢,你是怎么运过来的?”朱景天惊讶的口吃起来,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就算是西域的使者进贡,每次也就带那么几桶,这家伙竟然开口就是上百桶,玩笑开大了。
李文才看着朱景天的面部表情心情很爽,要的就是这种震撼效果,于是接着说道:“朱兄看我这认真的样子是在开玩笑吗,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还不快快拿出来,你这家伙真是不爽快,害怕我没银子么。”朱景天说着还伸出手指点了李文才的胸脯一下,场面有点邪恶。
李文才咽了口唾沫,这贵族公子品位就是不一般,李文才觉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