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水的地方让人心静。”
“那去海边儿啊!”
“不一样,看见海的时候,没觉得多平静,就是感觉有点儿孤独。”我笑起来。
“此话怎讲?”
“海不是河,我眼睛不可能大到能看见海的另一边,看不见对岸的感觉特别不舒服。”我回头看着他,“看见河那边儿的时候,才舒服。”
他浅笑,胡噜了一把我的头。
※※※※※※※※※※※※※※※※※※※※※※※※※※※※※※※※※※※※※※※※※※※※
车磊
初二下午我跟王正波落地北京。他还是选择机场大巴,我也只能跟随。其实我老想问问丫的省钱干嘛用,是给自己攒盒儿钱么?可这话不能问,不是说俩人见外,是实在……呵呵,不是一个明智话题。
我从不觉得他对我节省,可是他对自己那节省的劲儿,唉……
大巴把我们扔三环边儿上,我伸手要打车,他按住我了,说,“坐公车吧。”
得,公车就公车,过年的北京,公车上也就俩仨人儿,跟出租也没区别。
到了他家放下东西,我俩头一件事儿就是奔宠物店去,SASA还寄养着呢。
好么几天不见,这猫东西一见我就又是往我怀里钻。就它这个智商,能意识到最暖和的地儿就是我怀里。
王正波拎着笼子走我边儿上,“它怎么老往你那儿钻?”
“我怎么知道……”真的,天知道这猫怎么钻我衣服不钻他衣服。
“你身上的香味儿闹的吧?”
“嗯?有么?”我从不用香水。本来么,那东西就老外发明出来遮掩他们那狐臭的。我没这毛病缺陷,我不用。
“真的,我觉得你用香水儿。”
“不用,我又不是一大姑娘,还?着香风过来。”
“对了,你过年不回去给你妈她们拜年啊?”他话题一转,看了看我。
“没什么事儿,我妈跟我……姨妈”得,还得说姨妈,“过年俩人也自在,我回去不回去都一样。”一样个鬼!估摸这会儿俩人正蹲一起骂我呢。可……我就不想跟王正波分开,好容易能整天整天在一起了,跟他妈蜜月似的。难舍难分。
“你姨妈怎么跟你们一块儿住啊,上回在我们家我就想问来着。”
“哦。她啊……呵呵,可能岁数大了,两姐妹有个伴儿吧。”我含糊其词。
“那……你爸呢?也没听你提过。”
“我爸……我妈跟他挺早、好像刚生下我就协议离婚了,具体为什么她也没给我说过,我问,她也不说。姨妈那人……脾气怪,一辈子了都自己一个。”阿弥陀佛,小妈你不怪哈,你最好了,可是我这也是……没办法哈。我是真不知道怎么跟王正波解释我们家,吓着他可就麻烦了。等等吧,以后有机会再详谈这事儿。
“不是吧,我上回见着你姨妈觉着她人挺好的……”
“不说这个了。”路过楼下那超市,我想着转移话题,“晚上咱俩吃火锅吧,就跟家,喝点儿?”
“行!大冬天的就该吃火锅儿!”提到吃他准保热烈响应。
“成,那就这么着,你抱SASA上去,我去买材料。”
“家里没涮锅儿啊……”
“没有不会买啊!又不是菜市场,这是超市,有卖电器的。”
“那我把猫放上就下来。”
“不用,你别出来了,我一人拿的了。”
“好么,赶情您了是哪吒啊!”
“你丫三头六臂!”给丫一句我就进了超市。
超市有些人,可能因为过年六点就关门的原因吧,这会儿缺什么的都来补充了。要说中国就是好,你赶上北欧,甭说过节假日一切服务行业都不运营,就连周末都关门,好的给你开半天儿。呵呵。可越逢年过节,人们事儿就多,一多就丢三落四。我记得特清楚,有一年,三十儿家里盐罐儿空了,我开车转了好几家才跟一家24小时便利店给她们买着盐。
先往购物车里扔了一电火锅,然后我就下楼去了食品区。蔬菜肉啊任何跟火锅相关的东西我都没拿,车里就堆满了:开心果、腰果、绿茶瓜子、蓝莓、萨其马……
我看了,一下乐了。记得以前混同志聊天室,跟一小孩儿调情,我总吃东西,最后他忍无可忍说:哥哥你别吃了,你一吃薯片我总觉得跟你摔了一大跟头似的……
大志也多次反应我不好好吃饭总吃零食,看个电影的工夫儿茶几上就都堆满了垃圾。
王正波不烦我,他也爱吃坚果一类的,或者说什么都爱吃……听个相声我们俩面前的瓜子皮一堆一堆的。
我估计了一下我自己拿不了太多纸袋,就没敢多拿。没车就这点儿不方便。我那车本儿还得催!
选了新鲜的羊肉,蔬菜,又拿了鱼丸蟹棒鱿鱼卷,最后去拿的底料和酱豆腐麻酱韭菜花,正寻思还缺什么,手机响了。
操啊,这个手机。不开机你舒坦,开机绝对给你找事儿。
是我们家电话。
“妈,我。”我夹着电话又拿了一袋粉丝。继续推车踅摸啤酒。
“回北京了?”
“嗯。”我不敢说瞎话,超市里正广播六点闭店请顾客快点儿去收银台结账呢。
“死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跟华联呢?”这耳朵,真尖。不过她是先行带入了,她以为我回家了。大志家楼下有个华联超市。
“嗯,买点儿吃的。”
“你还不回来啊?”
“今儿累了,吃点儿就睡了,明儿吧……”
“嘿,回来怎么了,打个车,我给你包饺子。”
“你俩这么孤独?”
“狗P话!”
“呵呵,真的,明儿吧,明儿我回去陪你们。”
“……那行吧。我跟你说,你妈特想你。”
“知道,你也想,我也想你们。”
“对了,大志寄了礼物过来,你看看,唉,谁是我们亲儿子啊?”
“操……”我登时就皱眉了。
“那就明天啊,明天……你下午过来吧,过年多睡睡,我跟秀儿雍和宫烧香去。”
“成。”挂了电话我准备去结账。
这几天过的太舒服了,我早已忘记了大志忘记了她们忘记了我的生活……可事儿不能总这么下去,我不能总藏着一大活人。我清楚的意识到了,我想跟王正波过日子,过最普通的日子。就像那盆仙人球,我带回北京,我养着它,让它在房间里也跟在沙漠里一样,绽放着。
我真是铁了心了,我就当混蛋了。大志回北京我就找他谈谈,他再打我我都认了。心这个东西你没办法一人一半。我不是不爱他了,只是……我想要属于我自己的生活了。他的生活,他给我的生活,我真的不喜欢。我不能再昧着良心对自己。有些东西,沉浮于岁月中,我也不能主宰。我快三十岁了,我得……试着独立思考独立选择了。痛是必然,可不挨一下,我永远是温室花朵,永远……只绽放虚假。我现在敢不惧怕后悔了,也不瞻前顾后了。我清楚,即便我跟王正波最后散了,我也不会后悔为他放弃我固有的生活,因为……
你是我第一个想拿到的。
王正波曾这么对我说。
我也很想告诉他,他是我成年之后,具备独立的人格之后,第一个,让我沦陷的男孩儿。
真的。头一个。
进了家门儿,王正波擦着头发看着电视。看我回来了,起身过来接东西,“累坏了吧,先洗个澡。”
“嗯,我一会儿洗。先把菜给洗了是真的。”我笑。
“酒还用放冰箱里吗?”
“不用冰镇了吧?倍儿凉。”
“那我就放外边儿得了,我先洗菜去,你歇会儿。”
“不用,我就手儿就洗了。你刚洗完歇着吧。”
我脱了外套,点烟,刚想歇会儿去拾捣菜,他丫举了一个东西出来。
“这,给你听相声用的。”
“哈?”怎么他净给我奇怪的礼物?
“半导体。”
“你做的?”我拿过那个‘半导体’,试着开开,还真出声儿。
“当然是我做的,这可是工程师水平的。”
我听着,越听越像六十年代的敌台。那人的声儿,都拧巴着。
“坏了,没示波器就是不行,台不准。我还得再调调。”
“别别别,挺好,挺好,回头我能当古董卖了。”
“嘛玩儿!卖了?”他一听就黑脸了。
“哎呦,不卖不卖,有生之年,我在它在。”他丫有时候就这么可爱。
我把半导体放茶几上,任它带我重回六十年代。
勾住他的脖颈,我把他带倒在了沙发上。
指间的烟雾还在升腾,我把混着尼古丁味道的舌头伸进了他嘴里。
这个瞬间,我觉得,我就是国民党的特务,他就是审问我的人。我们推拒着,却无法对彼此投降。
真逗。
我想起了王小波的书,那里面那个X海鹰和她调教的黑衣男子。
“你笑什么呢?怎么了?”
“我笑……感觉,真他妈不是一般梦幻。”
他瞠目结舌,压根儿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小时候看过猴子捞月么?”
“看过。”
“你就那猴子,你把水中的月亮捞起来了,可它没碎。”
“这是嘛意思?”
“自己琢磨吧,我洗菜去。”
俩倒霉孩子 正文 第34章
章节字数:7923 更新时间:07…12…21 09:37
王正波
吃完饭,躺到床上才发现到了广州关了的手机还没开呢,车磊在外边看电视抱SASA,我把手机打开,震……他妈的不停的震。
该收到的都收到了。家里给我打了几个电话,这才想起来我没给我爸我妈拜年,这他妈不孝子,赶紧先给我们家打过去,结果半天没人接,看看日子还是初二,应该在姥姥家呢,又给我爸打手机。
“正波啊。”
“爸。”我坐起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过年好!”
“过年好!”我爸笑笑,“玩儿得好吗?”
“挺好的。”
“多晚儿回来?”我爸问。
“这已经到北京了。”我答,“过两天回家。”
“你等会儿,你妈跟你说话。”我爸把电话给我妈。
“喂?”我妈在那边儿问我。
“妈。”
“正波啊,怎么过年也不来个信儿,在广州玩儿美了哈。”
“嗯。妈过年好。”
“嗯,好好。给你包压岁钱了。两张十块的。”我妈笑着说。
我也笑,挂下电话,我才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这家里怎么对我……变这态度了。接着翻会儿,小雪他们家过年那天给我打过电话。我又赶紧打回去,不是女婿了也不能不理老人,不给老人拜年多大的罪过儿,我这杀千刀儿的。
“爸。”我还是这么叫。
“噢,正波啊!”小雪他爸特别有精神儿的和我说,“过年好啊!正波。”
“爸,过年好!不好意思给您拜年拜晚了。”
“没事儿,你等会儿,小雪在这儿。”
小雪……在这儿!我一时间以为我脑子有问题了,但没过三秒钟,小雪就出现在电话线的另一个终端:“正波。”
“雪?回来了?”
“回来了。”
“过年来了。”
“嗯,回来过年。”小雪轻声说,“正波,你真行!”
“怎么了?”我问。
“你跟我们家说的都是什么乱七糟的啊。”小雪有点儿生气。
“啊?没有……不是……那嘛……”
“我都解释了。”小雪说。
“你解释什么了?”我问。
“你说呢?你有人了?”小雪说着就笑起来了,“呵呵,你真行啊你。”
“小雪……”
隔了很久,小雪在电话没有了声音,听见她妈妈远处传来的声音:“嗨,倒霉孩子哭嘛啊……大过年的。”
……
“小雪。小雪?”我喊了两声。
“嗯,正波。”她答,“离婚都怪我,你干嘛要背这口黑锅呢。”
“雪……别这么说。”我心里特别的忐忑。不要再说了,一句也别说了,我他妈就是有别人了。
“正波,明明是我……对不起你,你何苦……”
“小雪,别说了。大过年的,过去的事儿,别带今年来。”我说。
……
又隔了一会儿,小雪的哥哥把电话拿过来:“正波啊。”
“哥,过年好。”我说。
“过年好,过年好。正波啊,在北京还是广州呢?”
“在北京呢。”
“多晚儿回天津?”他问。
“过两天吧。”我说。
“回来上我们家来拜个年来,爸妈都挺想你的。还有……哥上次错了,不该那么说你。别记恨哥。都是小雪不好。你也……”
“哥,过去的事儿,别提了。”
“好!不提了!”他又停了一下儿,“我们和小雪说了,她这事儿办得不地道,再给她半年的时间,支教我们不反对,但救穷,咱自己也得有钱不是?有五分,我们舍二分,有一百我们舍四十,不过你要就这么两三块,还惦着给人家七八块的,这也不现实。我们让她半年以后回来,不回来就别回来了!不光你这个老公不要她,我们全家都不要她了。”
“哥……”我说不出话来,在这一刻我感觉我已经不配做人了。
……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为什么家里那个态度,不用推算也该知道了。门被推开了,车磊进来,SASA在他脚底下扒头儿看了一眼就走开了。
“干嘛呢?准备挺尸了?”
我坐起来,微笑看着他:“想你。”
“贫蛋吧?”
“嗯,一个人躺床上想你,呵呵。”
“没正经的了?”
“车磊。”
“嗯?”
“你坐。”
“你变脸儿的吧?一眨眼又这么严肃。疯了不成?”
“没有,呵呵。没疯。”我挪到他旁边儿,两个人倚着墙坐着,排排坐着,谁的头也没有倚到对方的肩膀上,大概……我们俩都没这习惯。只是那么把头靠在墙上,手紧紧的握在一块儿。
“困么?”
“没有,还不困。你想睡吗?”
“本来不想,可电视里演魔术,催眠的。那女的睡了没我不知道,我是看困了。”
“行,那睡觉。”我们起来,把床铺好。钻进被窝以后,我闭上眼睛车磊从后边抱住我,突然间把一个耳机塞到我的耳朵里,里边是郭德纲的《我这一辈子》,那爷们儿拼命在里边儿找乐儿,可我总在想着这名字——我这……一辈子。其实才24年,没什么大风大浪的,为什么今年要这么折腾。渐渐地,我睡着了,郭德纲和于谦的声音越来越远,有个近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说着:“抱着你真暖和。”
清晨,车磊出去买东西,我在屋里把广州带回的行李装好,翻箱倒柜的顺便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收拾。发现一个小盒,是特别从天津带过来的,它是考上大学时我爸送我的礼物。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把小盒拿起来,然后坐到桌边,轻轻打开。里边是一只天平和六支砝码。当时从我爸手里拿过来的时候,心里特别激动。我打开书桌,拿出“口取纸”,砝码上是绝对不能被手或者其他东西碰的,里边有带胶头儿的专用镊子,我在“口取纸”上写了几个词:车磊,家庭,社会,道德,金钱,名声。
10g的上面,我贴了社会;5g的上面贴了金钱;15g的上面贴了名声;25g的上面贴了家庭;30g上面贴了道德。没有选择……我只有一个100g的砝码,我轻轻把车磊贴上。贴着车磊的砝码放在天秤的一端,其它五个在天秤的另一端。而车磊却把天秤压了下来,有可能在我的心里,车磊要比其它的砝码重上15克。就只这15克,已经足够让我把自己的天秤搞不平衡了。
电话又响。
“王正波!你他妈可算接了!”张小东在那边喊着。
“喊嘛啊!”我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离婚了?”张小东问。
“他妈的你这电话该初五给我打!我顺饺子馅一块儿给你逼剁了!”
“正波……”
“有你这样儿的吗?大过年的打电话第一句话不问:过年好?到来问句:你是不是离婚了?”
“等等,正波,是这么回事儿,我过年给小雪打电话拜年,她手机停了大半年了,这又开了,还接了,我问她回来了?她说:‘回来过年’。我问:‘正波呢?’她说:离婚了。”
“是离了!”我一肚子的气,“你要干嘛啊!”
“为嘛离的?”
“不是为你!”
“不是……我是问你为嘛离的!我给你们家打电话了,你们家没人接。”
“我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