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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红儿说的，她像她姐姐，那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
“不，姐姐，还是让红儿来吧。能服侍姐姐是红儿最大的幸福。”
红儿脱下了楼雪雨的绣花鞋，把一双纤细的小脚放在了温热的水里。
“姐姐，你的脚和红儿的姐姐一样的柔软白皙。”
这个小丫头，自从她跟了自己这几天，都在她的耳边说过那个名字很多遍了。她听也听的熟悉了。
楼雪雨笑了，
“红儿，你想说什么？”
红儿抬起头，用一双真挚的眼神，看着楼雪雨。
“雪舞姐姐，你真的不认识红儿了吗？”
“你认错人了。红儿，我真的不是你的什么雪舞姐姐。我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胭脂公主楼雪雨。”
“雪舞姐姐就是胭脂公主楼雪雨啊！”
红儿想起了当年，产子的时候，雪舞姐姐对她所说的实情。
雪舞姐姐就是胭脂公主楼雪雨，也就是石勒主子念念不忘的那个雨儿。
“好了，红儿，不要再说那件事了。我真的不是你所要找的那个人。我只是我。我累了。我想睡了。”
“姐姐，都是红儿该打，让姐姐受累了。姐姐，红儿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只在红儿不再坚持，她就是什么她的雪舞姐姐，讲就讲吧。反正今夜张卫有事久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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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无事可做。
“雪舞姐姐是天下最可怜的女子。她本来是一个高贵的公主，却落到我们妓院里……”
红儿是这样开始那个故事的。
她讲了妓院里的一切，说到落英寨，说到石勒，说到张卫……
说的楼雪雨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
如果红儿所说为实。那么，张卫就是天下最大的骗子。
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张卫，还是拓跋焘骗了她。或者他们都骗了她。
这是一个不能相信任何男人的时代，是吗？
第219章母子相会在街头（1）
“雨儿，想什么呢？”
张卫的声音，吓了楼雪雨一跳。
她抬起头，眼眸迎上了张卫一双清亮的眸子。
他来了，在深夜时分，没有惊醒任何人。
掠窗而过，搂住了她的腰。
他说，他本不必来，可是，他放心不下她。
他已经不习惯没有她的夜晚。
依然是欢爱。他见到她，似乎就是为了欢爱。
以前楼雪雨觉得动情之处，如今却让她生疑了。
“卫，我真的是南宋国的胭脂公主吗？你真的从小就跟我生活在胭脂宫吗？”
张卫听了楼雪雨的问话，心里吓了一跳。
楼雪雨这是问什么话呢？
她怀疑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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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儿此话何意？”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胭脂宫，是什么样子的。毕竟那是我生活过的地方。”
“很美，桃花落尽梨花开。
张卫握住了楼雪雨的小手，
“你就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裳，走在那桃花盛开的桃林里。而我就在你的身后。我永远只在你的身后，跟着你。”
“我们那时候很相爱吗？”
“是的，傻雨儿，如果不是很相爱。你怎会怀上我们的孩子呢？”
“可是，这一个？”
楼雪雨抚上了她的腹部，那里有着拓跋焘的孩子。
“放心吧，他会和泽儿一样，都是我的孩子。”
楼雪雨笑了，她把脸儿埋在张卫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楼雪雨睡着了。
张卫没有睡着。
他走了出来。
今夜楼雪雨问的问题太奇怪。
难道是那个小乞儿，是她，说了什么。她太奇怪了。
她是谁？
她知道一些什么吗？
张卫的眼睛在黑暗里眯了起来。
他走出了房间，他来到了隔壁的房前。
这里，就是那个丑陋的小乞儿住的地方。
如果，真的是她有什么问题。他决不会放过她。
“谁？”
红儿正走在一个梦里，梦里梦见了一个男人，在追着她。那男人好凶……
红儿吓醒了。
她的脸上有一种冰冷的感觉，那是一个动着的冰冷的东西。
红儿猛的睁大眼睛，看到的居然是张卫，那个坏男人。
“你？”
红儿的话被自己吞了下去。深更半夜，他来到她的床前，显然不是好事。
“你是谁？”
张卫阴沉的看着红儿，他的手捏住了红儿的下巴，
“我见到你吗？”
“放开我。没有。”
红儿说不出话来，只是挣扎着，想从张卫的掌握里逃出来。
“好，我放开你，你说实话。你是谁？你认识夫人吗？如实说来，不然……”
张卫脸上的笑，让红儿心里猛一沉，要是让这个坏男人，知道了真相。她不但不能救了姐姐和小主子。怕是连命也要赔上。
“说吧。”
张卫放开了红儿，红儿倒在床上喘。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我们家……”
红儿的话，没有说完。
撕……
她胸前的衣裳被撕开了。
露出雪白嫩小的丰盈。
“啊，不要！”
红儿红着脸，含着眼泪。
“你要不说实话，今晚你知道结果的。相信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张卫阴森森的话，让红儿害怕极了。
她颤抖着手，捂着胸前的衣裳。
惊恐的看着越来越近的张卫。
让她出卖姐姐，别想。
可是不说出来，这个畜生，怕是要……
“说不说，最后一个机会。”
张卫邪气的笑了，一只手抓住了红儿的……
狂野的……
“不要，我说，我？”
红儿哭了，她流着泪，说了出来。
“我认识雪舞姐姐，她真的是我的雪舞姐姐。她是我家三姐。她半年前，和一个男人好上了。怀了身子，就跑了。
红儿哭着说着，
“我刚一开始，看到夫人，就认为她是我的雪舞姐姐。可是，如今我天天服侍夫人，我看的清楚了。那不是我家雪舞姐姐。夫人额头上有一朵天生血梅花般的印记。我姐姐是没有的。是我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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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哭的很厉害。让人不得不信。
张卫放开了红儿，他看到红儿胸前的红色抓伤，扔了一瓶子药给红儿，
“擦了吧。很快就好。放心，不会留下疤瘌的。只要你尽心服侍夫人，爷少不了你的好处。给我放机灵着点。”
张卫从红儿房里出来的时候，天上落着小雨。
楼雪雨依然没有醒。
日出东方，光芒万丈。
花开晨露，点点滴滴。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楼雪雨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窗外的那株金急雨开了，开出了一树的灿烂的黄，朵朵挤挤在一起，挨着，挤着，叫着……
“姐姐，今天出去吧。听街上的人都在说。昨晚老皇上驾崩了。新皇初立。有热闹看呢？
“好，你回爷一声吧。”
楼雪雨的话刚落，张卫的笑声就到了。
“雨儿，想出去就出去走走吧。红儿，这银子拿去。长着眼睛，给夫人置办几身好衣裳。夫人要什么，就卖啊。”
张卫有事要出去。这几天，他都在为一件事而忙。
听人说，西域有一神医能治好楼雪雨的血玉之事。张卫正高兴师父给他的这个消息。
到时候，他就能……
一想到这儿，张卫就笑开了脸。
第220章母子相会在街头（2）
梦里花落一世界，千里行船在人间。
这北方的小镇，还是很热闹的。
走到哪里，都是人。楼雪雨和红儿走在人群里。楼雪雨脸上蒙了布纱。走出了一身的香汗，心里很是后悔，为何要听了红儿这小丫头的撺掇，到这人群里来。
她是宫中深养的公主，哪里见过这样多的民间景象，走在这样的人群里，是看的怪异，也走的累人。
小镇虽说，凡是酒肆、食店、客栈、市场、街坊、桥头，处处是繁华景象。红儿又是多嘴快活之人，不多时，买的东西，就抱了满怀。
一直走的累了，红儿引着楼雪雨来到一道拱桥上，把怀里的东西放在桥上台阶上。用手里的东西包皮铺了桥墩，扶楼雪雨坐了。
风过，柳丝长，桥下清流，两边是青瓦白墙的楼阁。
小溪流水，上泊小船，有两个红衣女子，摇着小船顺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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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的，本不该点灯。可是，小桥北面的小楼前，却挂着两只血红的灯笼。
那里可能是这这河上最热闹的地方了。
楼雪雨注意到，有几只豪华的小船就泊在那血红的灯笼的门前。
这地方倒是奇怪的紧。
红儿坐在地上休息，她也看到了楼雪雨的表情。顺着楼雪雨的视线，她也看到了那两个血红的灯笼。
她在江湖上流浪的时间长了。什么样的事，都略知一二。
看那样子，她就猜到了这小楼里干的是什么勾当。
“姐姐，你想知道这小楼里是做什么的吗？”
红儿一脸坏笑的看着楼雪雨。
“你这丫头，又来取笑于我。我是没有出过门的人。这里的事，我可看不出来。妹妹休要取笑。”
“姐姐，给你说吧。”
红儿附耳过来，。在楼雪雨耳边说了几句。
楼雪雨的脸一下子红了。这个红儿，真是乱说。她居然说这座小楼里，是做的皮肉生意。而且不是一般的皮肉生意。居然是娈童的教养所。
本来楼雪雨还不知道，这娈童是什么。可红儿却说出那般羞人的话。
她说娈童是为富贵人家的男人准备享用的少年男童。有的甚至是才一岁多的男婴。
太可怕了。
楼雪雨的脸红了，然后又白了。
这样恶心人的事。
红儿不知道楼雪雨的心思。还在顾自的说着，
“姐姐，我是老江湖了。你相信我的眼力吧。你看，那个，那船儿里出来的那个老肥男人，你看他在和那瘦高的胡子在说事。那是谈交易呢？”
楼雪雨果然看到一只船儿停泊在小楼后门前。
那年老的肥男人，和瘦高个看似总管的男人，谈的脸上表情变化莫测。一会阴，一会笑的。
“成了。”
红儿诡异的笑了。
“姐姐，你看那是一百两银子的数。我知道，我看的懂。那人出的手势。这一次一定是一个大货。不然，那老肥也不会下血本。这钱够买十个娈童了。”
楼雪雨不语。人间多事，原不是她这样的人过问的。
她刚想让红儿走。
只听红儿低呼一声，
“老天，果然是奇货。”
楼雪雨也是好奇之心，瞅了一眼，她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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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高个的胡子总管，再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身后跟了一个奶嬷，怀里居然抱着一个两三岁左右的男孩儿。
“看吧。姐姐，我说是奇货吧。这样的货在行市里，是干货。没有水分的。因为孩子还小，没有培训，所以不会带任何虚假的成分。这样的小子，买到家里。主人就能根据自己个人的爱好，去养育。等到八岁以后，就能使用了。当然很多这样的小娈童，往往等不到八岁，就被采了阳。是很可怜的。”
红儿的话，让楼雪雨想吐。
她站了起来。
“红儿，我们走吧。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看我，说了这么多无用的话。辱了姐姐的耳朵。是我该打。我们这就走。姐姐先起来。慢点。我抱了东西，就走。”
红儿唠叨着。
等到两个人，把东西收拾停当。
红儿在前，楼雪雨在后，刚要下楼。
那河里的小船也驶的近了。那肥胖的男人，抱着小男孩，正要进舱，因为个高，所以弯了一下身子。那小男孩的雪白圆胖的脸，从肥胖男人的肩膀处露了出来。
“啊！”
楼雪雨手里的东西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泽儿，泽……”
她发疯一样的向着桥下奔跑。
全不管，她是一个怀了几个月身子的人。
这一生，也许就这一次，她跑的最快了。她跑着，喊着……
风吹起了她脸上的面纱，面纱掉了。她也全然不知。拼命的跑着，叫着……
红儿愣了一下，不知姐姐为何会发了疯的一样跑了。只知道，姐姐嘴里喊着一个名字。她居然是向着河里的小船跑过去的。
红儿回运魂来，丢了东西，也跟在楼雪雨身后跑起来。
“姐姐，小心点。不要跑啊？”
“泽儿，我的泽儿，泽儿？”
楼雪雨跑到了岸边，大声的呼喊着。乱发飞扬，裙摆舞动。
那肥胖的男人，本来是抱了孩子要进舱的。他也听到了上面桥上的喊声。他看到一个女子，叫喊着从桥上跑了下来。一直向着岸边跑过来。风揭起了她脸上的白纱。
胖男人呆了。
那女子的脸上居然有一双如梦的眸子，此时正盛满了悲伤。雪白如玉的脸儿，额头是一枚醒目的桃花样的印记。
长发飞舞，裙裾飞扬，站在河边，如凌波仙子，欲乘风归去。
这样的女子在人间，实难相见。原应是仙子落凡尘。
不说胖男人发呆。只说红儿跑到岸边，拼命拉住了要向水里跑的楼雪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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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母子相会在街头（3）
“姐姐，出了何事。不要，姐姐！”
“泽儿，我的泽儿。”
楼雪雨只会说一句话，说的眼泪横流。
红儿冰雪聪明，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内情。
看这孩子年龄，正好是当时姐姐在山寨丢失的时间相合。姐姐叫这孩子泽儿，叫这个泽儿是我的孩子。那不是正说明，这个孩子是石勒将军的孩子吗？天啊，是她们的小主子。
红儿也急了。
她急中生智。朝着水中胖男人喊，
“把船儿开过来。奴家有急事。借官人船行一程。”
不要红儿说，那肥男人看到楼雪雨的目面，早就一身都软了。
只要小娘子开口，哪里有不依之理。
当下让手下把船儿撑过来。
船还没停稳，楼雪雨就跳上船，一把把肥男人怀里的泽儿夺了过来，紧紧的抱在怀里，脸儿贴着脸儿，泪流个不止。
“小娘子，你这是为何，我这可是？”
肥男人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红儿打断了。红儿从腰里拿出一串玉珠，丢到肥男人手里，
“不要啰嗦，这个拿去吧。不要吵了我的姐姐。”
“好，好，”
肥男人一看到那串玉珠，眼都直了。天啊，他可是做过珠宝生意的。这分明是宫中之物。不说一百两银子，就是一千两银子，也是买不到的。
当然，他不会知道，这是张卫给红儿的，除了这个，张卫临出门的时候，还给红儿另外几件。让红儿拿到当铺当了。给楼雪雨买衣服。
肥男人没有看错。这些珠宝的确是宫里出来的。
有的是张卫从南宋出来的时候，在宫里顺手牵羊的。还有的就是在北魏的王宫里，从太子炎手里搞到的。哪一个都是价值不菲。真是便宜了这肥男人。
“好了，你把船儿撑到对岸去。我和姐姐要回府了。这是我们家小少爷。不知是哪个害了天理的，做下了这等事。等到我们回去，让老爷办了那人。”
红儿恨恨的说。
不过，这一次，红儿可是想错了。
这肥男人可不是被人吓大的。也是常在江湖上跑，吃那一口饭的。心比天大，胆子也比天大。
他本来也是好男色这一口的。可此时见了楼雪雨这般的绝色，哪里肯轻易放过。再加上，这小丫头，会说是会说，人也机灵。可是，和他这样的老江湖比起来，还是嫩了点。
在人前露白，是招灾惹祸。
美人，金钱……
傻子才会放过。
肥男人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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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把这小娘子和孩子带进内舱。”
“你这个不要脸的，你敢。我们家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红儿叫骂着，最后被一块破布堵了嘴，带进了内舱。
楼雪雨倒安静，直要能和泽儿在一起，在哪里，都一样的。
这一生，她经历的生死太多，早就不在乎了。
她只在乎她怀里的泽儿。
泽儿快两岁了。他已经模糊懂的了一些。此时见了楼雪雨，紧紧抱住她的脖子不放，
“娘，娘，泽儿怕，娘！”
“泽儿不怕。听话，来，娘给泽儿唱曲儿。”
楼雪雨轻轻的拍打着泽儿，哼着曲子。
月上柳梢，
天暗风高，
有人轻轻喊，
狼来了，
娘啊，
紧紧抱，
宝贝心里不怕了。
红儿在边被堵了嘴，绑了绳子，看着两个人的样子，禁不住流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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