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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我也晃晃悠悠的往家走。
身上的酒味好浓……我的头愈发的眩晕了。
几乎是用身子撞开的大门,我一头栽进了闻声而出的墨言的怀里。
“绯儿!你喝酒了?”墨言有些气急败坏地接住我,扶着我进屋。
“啊?没有……我才没喝酒!”我的手臂四下挥动着。因为置身于熟悉的气息中,导致我的神智更加模糊。
墨言凑近,细细闻了闻,只有身上的味道浓。
“好好好,你没喝。”墨言敷衍着耍酒疯的我,帮我把沾满酒味的衣服脱下来。
(某人:哦哦哦!扒衣服了耶。脸红……)
“冥最讨厌了!爱逞强的笨蛋!”我一边挣扎,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然后揪住离我最近的那个人的领子,很有气势的问道,“你说对吧?”
墨言哭笑不得的看着难得迷糊的我,宠溺的搂住我摇晃不稳的身子。
“对吧?”我依旧不死心地问着。
“对对,你累了,赶快睡吧!”墨言轻声哄着我,而得到满意答案的我这才终于是睡着了。
墨言轻轻把我放回床上,拉好锦被。一擦额头,满是冷汗。
养孩子都没有这么累啊!墨言叹气。
不过。
墨言再瞄瞄很快就蜷成一团,嘴里还咕哝着‘冥是笨蛋’之类的话的我。
真的好可爱。墨言笑弯了眉眼,简单的收拾了下,也上床睡了。
“唔……”头好疼啊。
完全没喝酒还能宿醉得头痛的我,大概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吧……
我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被某人完全禁锢在了怀里。
“醒了?”大概是被我的动作吵醒,墨言的声音里带着早晨特有的轻微沙哑。
“头痛!”我把头埋进墨言的胸膛,还蹭了蹭,试图缓解宿醉造成的不适感。
“知道疼了吧!”墨言叹口气,抽手在我头上的|穴位处轻轻按压着。
“嗯……”我舒服的直哼哼,手不自觉的环上墨言的脖子,向他讨了个早安吻。
“绯儿!”墨言倒抽一口气,“大早晨的,别从那儿撩拨我!”
“哎?”我低头看看,不怀好意的嘿嘿一笑,“我们伟大的冥王殿下最引以为豪的不就是他的自制力吗?”
“错了,最能让我自豪的是你。而且,对象是你的话,我的自制力从来都是不够看的。”墨言说得深情万分。
“肉麻死了……”我喷笑。
“我昨天怎么回来的?”努力想想,依稀记得好像有个白头发的怪人抢了我的酒,然后呢?
“我找了你大半夜,然后在城外找到了以地为枕、天为席的你,吓得我心脏都快停了。”墨言心有余悸的用下巴蹭蹭我的头发,“然后发现你只是醉了。不过你的酒品真的很差,我扶你回来时可真叫一个千辛万苦啊!不但不好好走路,还总是时不时的揪住我的领子说‘冥是个负心汉’什么的,还要我这个被你骂的受害者一直拼命点头赞同你的话。”
“呵呵!”我似笑非笑的瞟他一眼,嘲讽道,“继续编啊!连鬼都不信!”
“是真的。”墨言说得特有底气。
“不信不信。”我打个哈欠,捶捶还有些刺痛的头。
“绯儿你不信我了吗?我昨天帮你脱衣服的时候你还在骂我呢!说我是笨蛋……”墨言装出一副委屈万分的样子。
…………笨蛋啊之类的话我的确说过。
“好吧!就当你说的一部分是真的好了……”我妥协。
墨言笑得比狐狸还要狡诈,一个翻身压住我。
“干嘛?”我莫名其妙的问。
“当然是讨要补偿喽!”墨言低下头,轻轻咬了一下我的鼻尖。
“你——!”我推开他,捂住有些发红的鼻尖,“很疼哎!”
墨言用左手撑住头,侧躺在我身旁,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
“啧啧,真是秀色可餐呐……”我本着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原则,很流氓的笑着按倒墨言,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
“绯儿你不乖了哦……”
“我本来就没乖过……”
又纠缠笑闹了一阵子,看看时间实在不早了,我和墨言才起身。喝了琉雅特意为我熬的醒酒汤——虽然已经迟了,但聊胜于无嘛……
身上还是能闻得到淡淡的酒香。又去洗了个澡,这才算彻底清爽了。
墨言拿起我随手丢在桌子上的暗红色令牌,掂了掂,问我道:“这是什么?”
我扫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不知道啊!哪儿来的?”
第二十章 鞭
想了很久才想起来那令牌好像是那个自称老怪物的白发人丢给我的。我接过来,用力捏几下,再往地上砸几下。
啧!真结实啊!
“这好像是铁木吧?”墨言好笑的看着我的动作。
“那种貌似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最坚硬的木材?”
“大概。”
“哦。没意思。送你了。”我随手扔给墨言。
“这算是定情信物?”墨言调笑道。
“……你很无聊吗?”
小六的功课依旧由墨言负责。不过,恢复了记忆的墨言还会穿插着给小六传授些灵力修炼方面的知识。我不敢教小六是因为我记忆不完整,我所能记住的东西都不适用于凡人。
所以不是我能力不足……
我躺在吊床上晒太阳,看着小六认真学习的模样,在心里感叹着孺子可教也……
墨言凑过来,替我晃晃吊床道:“比教你时容易多了。”
我差点没从吊床上摔下来,冲墨言翻了个白眼,重重吐出一个字:“滚……”
“言,你会不会使鞭子?”我继续懒洋洋的晒太阳。
“会一点吧。你要学?”墨言笑眯眯的弹弹我的额头,“真是难得啊……多久没听到你要求学新东西了呢?”
“突然觉得杀人于无形不如拿鞭子狠狠抽来得爽快。”我挂着冷笑阴恻恻的说道。
“……你想抽谁啊?”墨言打了个寒战,暗想那个倒霉鬼该不会是自己吧?
“谁知道呢……”我不置可否的看看他,又是诡异一笑,然后怒吼,“你到底教不教!”
“教!我教!即使绯儿你以后会抽死我我也教!”墨言像被人欺负了的小媳妇一样含泪点头。
“噗——”我喷笑,翻身坐起,用手指戳戳墨言的脸颊,“少装可怜!”
“哎哎……能装可怜也是一种才能啊……”
“是啊是啊。”我附和着,“脸皮如此之厚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呢!”
“喜欢什么样的?”墨言脸不红心不跳的完全无视我的嘲笑。
“要做就做得华丽一些,当然,趁手才是最重要的。”我哦呵呵的笑着。(||||||)
“小六,过来!”我把正在休息的小六叫到茶房,帮我照看正在熬药的炉子。
学了药经果然是有好处的,至少我现在已经可以分清楚各类植物了,不过动手能力还有待提高……
药是熬给血杀那群混蛋的……绝对不是给伤患墨言同学的。
墨言的伤势很奇怪,不过已经被他自己暂时用药压制住了。毕竟墨言曾经做过杀手,而且还跟药神老爷子混过一段时间,人界这边的药理什么的还是知道的。
昨天一下子被他的伤给气昏了头,完全把恢复记忆的墨言比半吊子的我要强很多这个事实给抛到了脑后。所以我只能给他灌灌黄连水解解气——但是最后苦得还是我啊啊!
抽时间去探望了一下郁泱美人,他恢复的很不错。我给他开了个滋补身体的方子,叫萧无声按时监督他喝药。郁泱美人好得越快,血杀那群混蛋们死得就越凄惨,而且还不用我费什么大力气亲自动手……哦呵呵呵呵……
再看看萧无声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一个很有名的广告:他好,我就好。(出自汇*肾宝的广告……)
我无语望天。
墨言的效率很高……才两天功夫就把特意订制的鞭子拿回来了。
所以我一直挺怀疑的,他以前到底是杀手还是商人,人脉竟然如此之广……杀手不都应该是冷冰冰的独行侠的形象吗?
“你该不会是什么什么门主之类吧?”我甩着新到手的鞭子,听着噼啪的脆响。
“怎么会?”墨言嘴角带笑,“我只开了一个福顺庄而已。”
“哦。”我点点头,然后僵硬。
“福顺庄?那个号称全北辰最大的商号?”我回过神,惊讶的问道。
“假一赔十。”
“……”我沉默数秒。
墨言依旧笑眯眯的。
“墨言。”我郑重其事的叫他,凶巴巴的给出评价,“你这只死狐狸。”
“谢谢夸奖。”墨言笑得更加春风得意了。
我啪得在他脖子旁边甩了响亮的鞭花!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这鞭子挺不错。”
墨言石化……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在很努力的学习如何用鞭。
虽然我没有内力,但咱能取巧不是?灵祭师可不是花架子!
(某人:是吗?我没看出来哦~
某鸦:看我必杀技!呃,名字暂时保密。)
虽然现在还不能妄动灵力,但很快就能养回来了。
“哎……疼疼疼疼!你就不能轻点!”我哀号着。
“你太拼命了。”墨言无奈道。
“不,我是太兴奋了……”我抬起满是鞭痕的手臂,方便墨言继续帮我上药。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连后背都有伤,而脸却完好无损呢?”
“大概是我长得太俊美了,鞭子不肯破坏这世界上最难得的美貌。”我大言不惭道。
墨言喷笑,下手的力道一个没控制好,疼的我完美的脸皱成一团,嗷得一声狼嚎。
守在门口的琉雅和小六被我惊天动地的嚎叫声震得东倒西歪。
“真是!是你玩鞭子还是鞭子玩你啊!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个好地方了。”墨言看看我涂满药膏的上半身,再瞄瞄正要上药的交错着一道一道红痕的白皙长腿,调戏道,“不过,倒是比平常多了几分诱人犯罪的资本。”
我懒得理他,自我审视一下,喃喃道:“看上去像是被人SM了一样……”
“那是什么?”墨言好奇的问道。
我冲他诡异一笑:“等我鞭子练好了自然会让你尝试一下的……”
“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事,还是算了吧。”墨言立刻表示拒绝。
所以说,要是有个太过了解你的人存在,有时是件很令人郁闷的事情。
“明天还练不练?”
我再次看看身上壮观的伤痕,笑嘻嘻的说:“练,当然要练。”
墨言戳戳我的肩膀,疼得我浑身一哆嗦。
“都这样了,还练?”
“……”我愤愤的咬牙,“你明天跟我一起练!”
小样,抽不死你!
“我还是伤患哎……”墨言抗议道。
“我不也是?你不能用内力,我不能用灵力,很公平的。”抗议驳回。
第二十一章 九个孩子
日子一天一天过。
——这是废话。
时间是最公平的。他不会因为你权势滔天富可敌国就对你手下留情,也不会因为你穷困潦倒而忽视你的存在。
或许,时间真的很残酷。
——这也是废话。
“哎——!”我不满的甩动鞭子,“我好不容易哲学家一次,你别打岔好不好!”
“我只是很中肯的给出评价而已。”墨言无辜的耸耸肩。
“……琉雅!咬他!”
琉雅左右为难着……主上和王上,哪个都不好得罪啊!
经过一段时间的静养,我的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了。而配合鞭子舞动动作的灵力运用也已经足够熟练,我也不会再练鞭练得一身伤了。
“你的悟性还是那么高……”墨言怀念似得感慨着。
“废话,也不瞧瞧我是谁!”我翻了个白眼。
扳倒血杀的计划是郁泱在想在做,我只是在细节上出点小主意而已。足以令敌人痛不欲生的小主意。
我不会去在意血杀的主人是谁,我只要郁泱把陷害墨言的幕后人交给我处理,我一点都不贪心,不是吗?
萧无声心疼美人大病初愈,怎么也不肯让郁泱过度劳累,甚至连我都敌视上了。
我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得这个人很……表里不一?脸上笑的春风和煦,眼睛却透着阴狠。不过总算对郁泱是极好的。我不介意他的敌视,反正他不敢也不能对我这个‘郁泱的救命恩人’做出什么。
倒是让我想起了护崽的母兽。
竖起皮毛敌视着一切可能会伤害到他的孩子的事物,即使赌上生命。
悠闲的我每天练练鞭子,欺压墨言,逗逗琉雅和小六。
日子平和的令人难以置信。我一直想,或许这就是幸福吧?
“墨言,我们就一直这么过,不回冥界了好不好?”我认真的对上墨言的眼睛,等待一个答案。
“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为你实现。”墨言深深看着我,仿佛要看到我灵魂的最深处。
“诶?好像,有吧?”我苦恼的皱起眉毛,搜索着不完整的记忆。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墨言搂住我,用拇指揉平我纠结的眉,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
“呵,像个老头子似的。”我嘲笑着墨言,“这才多大啊就喘不上气来了,一个劲的叹啊叹的。”
琉雅看着院子里相拥的两人,有些郁闷的用爪子在地上画着圆圈——如此光明正大,就不怕教坏小六?不过幸好小六现在不在家。
“要不要去看看小六的那些朋友们?”实在无事可做的我提议道。
“你不是一直保持不干涉的态度吗?”墨言讶然。
“单靠小六是教不好他们的……还是你这个正主去指导一下比较好。”我眨眨眼睛,狡黠一笑,“反正现在无聊的很。”
“又再打什么主意了?”墨言帮我戴好面具,轻轻敲了一下。
“诶……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就不能突发善心关照一下祖国未来的花朵吗?”我没好气的拍掉他的手。
每个城市都有贫困区——大概吧?
我们的目的地就是号称洛城最脏、乱、差的区域,也曾经是小六生活的地方。
不明飞行物不停的转悠,我皱皱眉头。一只老鼠光明正大的从我脚边窜过,我嘴角有些抽搐。
啊!踩到了……蟑螂。
…………………………
静默……
…………………………
我保持面无表情转头看向墨言,墨言无奈耸肩。
伤没好,轻功用不了。
囧……
我忍!
尽可能快速的拉着墨言穿过垃圾堆,搜寻着小六的方位。
我在一个相对比较整洁的破旧木门前停下,侧耳听听,然后对墨言点点头。
为了不惊动小六,我和墨言隐了身,在没开门的情况下潜了进去。进门后,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四合院式的院落,四周是住人的地方,中间是个比较宽敞的院子。
九个和小六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女站在院子里,摆出各种各样的练武动作,小六在一旁指导。
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一个年龄稍大的女孩用树枝代替的长剑练习着剑招,她的身躯异常的柔软,动作轻盈流畅,把墨言教给小六的剑法使得格外熟练。她一个旋身回刺,干净利落的结束了这套剑法。由于没有内力的支撑,女孩的呼吸有些急促,面色红润,鬓边微汗。
我拍着手,笑嘻嘻的喝彩道:“好!”
“师父?!墨言师父!”小六惊讶的看着我们突然出现的身形。
“小六,这可不行哦……”我弹了小六一个脑蹦。
小六以为我要责备他私自教授朋友武功的事,有些害怕的退了几步,怯懦的叫道:“师父……我……”
“这个女孩的动作比你好多了,你就不觉得汗颜吗?”
小六愣了愣,知道我无意追究他教武功的事,不禁松了一口气。
“那个……”小六搓搓手,有些局促的不知如何开口。
“回去自己反省去!”我装得很凶恶。
“哦……”小六知道我没有真的生气,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就老老实实的站在了一边。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刚刚舞剑的那个女孩。
她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衣服,头发简单的盘在脑后,显得精神气爽。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她的脸色有些发黄,不过还是能看得出她是个美人胚子。
女孩听到小六对我们的称呼,也明白我们的身份,便落落大方的说:“我叫燕子,今年十二岁了。”
“我叫墨绯。他是墨言。估计你们早就知道了吧?”我和善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