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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
她来到他左边的乳头,一种突然想喊叫出来的冲动差点将他窒息。指尖沿乳头的边沿划着无可比拟的圈,他像被电击的受刑者,全身呈弓状的收缩和膨胀,各种刺刀状的欲望,就要戳穿衣服、戳穿这层暧昧的空气。
他有过性体验,但从未有过这种的。
他将自己外套的拉链往下拉了拉,慢慢的、生怕猎物会突然觉醒而溜走似的、一粒一粒解开衬衣的钮扣。他不能不这样,这是命运,不是选择。
她的手指,依然保留魔咒的形状,还在不停的围绕。14岁时,那个汗味的过道,被重新唤醒,那种纯粹的欲望,那种突然被屏蔽起来的第四还是第五维时空。是那个女生,他确定,只能是她,只有她能造出这种阔别的、极度熟悉的脑电波。
‘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 我又感觉到有人摸我 我知道她想摸的人不是我 她只不过当我是另外一个人 我又何尝不是呢 她的手很暖 就跟她的手一样。’
他缓缓把身体转向她,看见她极自然的入睡表情时,他一点也不吃惊。她是在摸她以为的人,毫无生疏感的享受释放。在梦中,她似乎如了愿。但她现在是他的那个梦,他不认为现在的她还能是别的什么。
他把右手探进她的脖子和枕头的间隙,尽管越过那个神形背离的隔栏时不太顺畅。环过她的肩,所以,吻上她的唇时就像道路上的石块被清理掉汽车就要出发一样,顺理成章。她热烈的迎合着,舌尖裹过她的舌、掠过她的齿。他在心里想着14岁以来的那个女生,是她,过了那么些年后,她还在那个过道等着他来吻她……像夜袭得手的轻骑兵,“没想到吧?敌人这么大意”。在感受她指尖爱抚的同时,他终于可以分出部分思想,用于侵入方面。
摸索她的每颗钮扣都花去了不少时间,她在他嘴边急迫的呼吸不止一次妨碍了他手上的动作。当他笼上她的右峰时,她像合唱组的大多数次高音声部演者一样,为汽车颠簸唱出的“dou”配上了高音“mi”。他赶忙掩住她的嘴,应该说咬住,十六分音符后面被无辜的跟上了一长串休止符,无限休止下去……他紧了紧右手的包围,左手完整的困住她的乳房,让乳头在食指和中指间透出,尖尖的探出。然后悄无声息的镇压她的挣扎,他想起奥林匹克上某种运动的对峙仪式,力量在碰撞前的蓄势。
他一直在试图判断她是否站在梦的对立面?其实,自己站在哪一边呢?他也不能确定。只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相互拖累着就要被洪流冲逝,谁也上不了岸。
还是由她首先发动攻击,一把就握住了他的下面。他像被对手找到了命门的铁什么衫的练习者,全身突然一轻,摆出一个自己可接受的姿式,无数个在自己的生命中算得上精彩的瞬间,在眼前逐一闪过。他看见了拆开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来看的,父亲抽搐的背。他看见了自己在画那幅米长米高的画时,回头遇到母亲自豪的眼睛。他看见了一起工人舞的弟兄,一起乐队歌的弟兄,举起酒瓶的突然定格,递过香烟来的拖影。阿沧的裙摆,和她散开时突然坠落的长发。14岁的那个女生,那个明媚的课间过道,她等他,没有“如果他不走过去?”的这种说法。
她的手,按他最喜欢、也是最怕的方式抽动了起来。他觉得整个世界,突然只是她的手。
刚才自己没有解开裤子的钮扣和拉链?他为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提出如此有哲理的问题而欣慰。他依照着她的动作,仿佛他只是块镜子。他先确认完全盖住了她的嘴,才将指尖穿进了她下面的丛林,一路上遇到的钮扣和拉链都不如自己的那些那么生涩。她那些又湿又软的起伏,在他的指下,以不规则的速度溶化。还是14岁以来的那个女生。
他从来没有这样摸过女人,今天看上去会很不同。
他想起有一个说法,说上帝给人以灵智,却又让人在性的奴役下,作智商为零的抽动。非常的恶作剧。
那么,在被###役时,莫非还要作严密的逻辑推理?得到无穷等于时间乘以速度的二次方?以前某书上的某老兄倒是为了延长自己的射前时间,煞费苦心的在心里为自己准备了圆周率的背诵。那是书上,他说,现实的现在想什么枯燥的状态都没用。
她在加强,他也镜像似的,加强。“全场紧逼,我们也要还以其道”。他觉得两边的山,都有泥石流的暗涌。
到了!
他们像弹簧玩具的蹦起,撞到了天花板上,他的脑袋,她的膝盖。汽车在司机的警觉下,被制动了几次。
“咋啦?……没事吧?”
“……”
“没事吧?”
“……”
他们相互以嘴制止对方发音,用鼻子粗野的呼吸……慢慢……放开嘴、身体、手……像从相反方向悄然退场的两个哑剧演员。
他还是不能确定她处于什么状态?或者哪边多点?梦和醒。
他听到她有计谋的转身,条理清晰的扣合,轻微的磨擦声……像夜行的猫。手上被她塞进了一叠餐巾纸。他一张一张的展开,尽可能错开她的步调似的,给自己的下面擦拭。好多!衬衣上都被弄上了。他想起她来临时的那种膨胀和真空,那一阵甜蜜的涌动,手指一下被浸在暖洋中,被痉挛的吸吮。
他突然觉得,从指尖传来的性峰,比他自己下面的喷涌更彻底、更厚重、更美丽、更眩晕……
他这样想的时候,下面又开始膨胀。他不理解,他的性,她的性,他们的性。但他觉得,这些看似没完没了的绵延路程,其实不过如此。
他把左手指放在鼻尖嗅,怎么说呢?不管这支手以后要经历多少变故,它永远摆脱不了它曾经最巅峰的这个味道。
他又睡着了,他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场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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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到站时,雨停了,但太阳死活不肯出来。
他们在剩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再没有其它联接,没讲话,没有眼睛的相遇,连各自的床单也没碰到一下,那个中间的隔栏似乎被毫无由来的夸大了起来。他们相互背对着在想,不,只是他在想,刚才是不是真有其事?为什么?
她有男友来接,至少看上去像男友。很利索的就把她和行囊都放到了摩托车上。他远远的看着,越来越肯定是做梦了。内裤里还剩没有完全擦干净的异样感,只能仅仅表现为异样感,什么也不能证明。在那个慌乱的青春时期,不经常这样吗?只是好久了,以为忘了。
“阿猫!”。是阿沧。回到自己主场的阿沧,更漂亮了,穿用来上班的西服套装,一小条黑色的领带倾斜成乳房的角度。在上一个工作站,先行离开的阿沧跟他约好的:到了我家,我来接你。这一站就是阿沧的家。“辛苦了,累吧?”
“呃,有点,不过还好”。为什么还好?他看见他们的摩托就要启动了。
“这边”,阿沧边在前边带路,边回过头来给他温暖的笑,还来抢他的包。
“我自己来,怎么能给你背呢?”,他挽过阿沧的肩,把手指穿过她的发往下一梳。他每次见到阿沧都这样做。阿沧快乐的甩了甩头。
“给,戴上”,阿沧递给他头盔,自己先跨上了摩托车,“扶着我的腰不会太让你为难吧?”
“哈,当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等会,我来驾驶?”
阿沧只疑惑的眨了一下眼睛,就乖乖的退到了二排座,“小心点,人多”
“知道了”。他转动着方向,往他们的轨迹追去。他看见她从后座给了他一眼不具任何神采的打量,那是对陌生者不含任何感情和假定的诉说……
“喂,阿猫,方向错了,是左边”
……
(20)
我开始讨厌上班,讨厌跟上班有关的一切。窗框、桌椅、电脑的朝上一面,总落着挥之不去的尘埃。饮水机把水沸得过响。那几盆曾经赏心悦目的植物,也开始反射出太着人工形迹的塑料色泽。年轻的设计师同事们做出来的图、放出来的音乐,也朝着庸俗的线路上大大的跨越了一步。
我想,也许该离开一段时间。
老板是有着超强情感气质的人。说,你就去吧,离开一段时间也是一种救赎。放纵的睡觉、听音乐、看电影、逛书店、画手工画、去人挤的地方看不同的表情、在没人的时候寻风的痕迹……什么时候想来了,就回来。
呃,用滇西话说,“闲哈”。林说完话习惯性的打量我身后的空间,我也习惯性的想起滇西话来就感觉后面有什么在做着什么的手势。
睡觉总不如以前了。听得学校早操的广播声,梦就断了。以前忙着上班时毫无感觉,现在听来,特别有时间要被割裂的感觉。那些远远伴着季晚做操的朴素日子,那些不理解领操老师会做出汗的嘻笑岁月……。它们飞过我的窗前,向我招手。我抓起球拍,和着广播的节奏,完整的正手挥拍,随挥来到肩部,充分用上腰部的转动,有风声。然后是反手。隔网想象过去的对手,被我意识里的球速,调动得满场飞奔。
做早点时,广播正念着某同学感谢师恩的一篇文章,跟我们那时作文的不同之处在于:把“为实现四个现代化”换成了“为了祖国的可持续发展”。我放了音乐,把音量开到刚好可以盖过广播。Billie Holiday 的 《The Voice Of Lady Day》,用村上的评论就是类似“宽恕”的情怀,“可以了,忘掉就好”的轻柔细语。以浅浅的忧愁开始的一天,会很不同。
若无特殊的情况,中午饭就免了。做和吃都是对时间极大的不尊敬。念书时的涛,比我还狠,连早餐都跳过,直接端起晚餐盒时,有两个荤菜、半斤米饭和两个包子。吃得那个香。伴在旁边的我们,拿他的胃口当下饭菜,也能把平淡的伙食吃得啧啧称叹。“这也是生活的一种滋味”,涛一边嚼着生活的这一面,一边锁起哲学家的眉,“忍耐过后的放纵”。
图书馆、书店和游泳池,一天一处,三天一个轮回。今天该书店了。
“Why was I Born?”,Billie忧伤的唱道。
书店比起图书馆来,新书和商业味更多,当然阅读的舒适性就差很多了,毕竟在这里,阅读被视为对商品的试用。“商品社会 欲望社会 没有怜悯的社会 ……”郑钧兴高采烈的手机铃声从书堆里往外冒。
我喜欢拿本小说挤到计算机技术栏的眼镜男堆里,细细来读。这样更能让我回味起年轻时对技术的顶礼膜拜。从入门到精通的阶梯状书脊,一字排开,像撑起铁轨的一根根枕木,朝着远方无穷的延伸出去,让每一个从门外往里的窥探者,误以为是拿到里面神灯所必经的台阶,更有浪漫者会联想到拉着恋人的手,一人一根铁轨的平衡和嘻笑渐远的画面。
《等待戈多》,爱斯特拉冈的弗拉季米尔,为神秘莫测的使命辩解着晦涩的台词。其实,又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现在等待是什么呢?
一女子来到五花八门的书架前,摆出迷惑的姿态。她让我想起谁?时间一页一页的往回翻卷,核对坐标,倒播轨迹……陈妍!她朝我看过来的时候,也许是惊异于我僵直的眼神,她的视线停留了一会,又朝我的后面纵深度扫去,然后又警觉的收回,这次完全停住了。没错,是陈妍。
“嘿,真的是你?!”,我朝陈妍走去,把我们夹在中间的两旁书的封面,都扭曲出了好奇的表情。
“还有人记得我,不错”,场景色彩的饱和度立即被她笑得,部分溢出。年轻时的影子伤感的把人物染上了怀旧的颜色。“你好吗?”
“好。你呢?”。周围许多书后面转变了的表情把我们圈进格格不入的氛围里,把我们重逢式的叙旧显得那么的尖锐、那么的不合群。“找个地方讲讲话?”
“好吧”。我们抛弃封面显然大于内容的书们,一起走进外面的影影绰绰。
……
湖边游过夏季味道的风,带着海欧离开的气息,把茶室门口被清闲困得直打瞌睡的服务员惊出一个又一个的冷颤。
我们靠窗相对坐在桌子的两边,颇具精致的茶具盛着不怎么样的茶,从窗口能看见湖边追逐的孩童和推出太极手的老人。
“刚毕业时,曾经很想给你写信来着。想得不得了,哈”,陈妍还是当年那种春风掠过脸颊般的快语生风。
“为什么不写呢?”,想不起陈妍笔下的字,该是什么样?
“没有你的地址啊?”
“可以写了不寄嘛”
“那还不疯掉?”
“比起憋在心里的那种疯掉,更重于鸿毛”
“哈”,陈妍迎合式的表示了一下笑意,“今天不上班?”
“呃……请了几天假,修整一下。”
时间这个老怪物,张舞着它浑身的金属切割手,把我们的记忆搅碎、掺合、晾干,再包装成商品放进冷冻橱柜,我们挑选出来付给它代价,打开一看,是熟的。
“有空时都做什么呢?”
“瞎逛……瞎想……”
“会偶尔想想以前的我们吗?”
“会,那时的天空是彩色的”。那时没有什么是不可放弃的,不能被什么给长久的打动。那时我们就是在往前50米的讲武堂前的空地上练舞来着,把杰克逊太空式的舞意溶进工人阶级的力量中。“为什么?”领舞者把拳头冲进天空,愤怒的声波砸在我们脸上,碎开,像《终极者》上被散弹枪击碎的液态金属机器人,“为了求解放!”,我们也被激怒了,把胸膛挺得很无产阶级的革命家。“哈”,围观群里发出终于按耐不住的笑声,我们忍了秒,还是全盘崩溃,笑倒……年轻真好。
“那时,我曾经把你当作另一个的自己”,陈妍的眼球里映出另一个我自己。
“不是镜子里的那个?”。他跟我完全反着来。我花很多时间练习左手拿剪刀对着镜子里也扬起的下颌,修剪胡子,他用右手很利索的就做好了。我对他说“别学我”时,他冷漠的笑,“是你别学我”,他的声音没能穿透玻璃,但我知道他说了什么。
“那是另一个”,陈妍的声音像是从她背后探出的另一个说的,“有时候,或者说很多时候吧……特别是热闹得嘈杂声音可以结出形状的场所,会发现自己突然不在场了……来到了很荒僻的边缘,就再也不能走了……有这种感觉?”
“有”。茶杯在掌心荡起一层浪,像扫过落叶表面的秋风,茶叶们纷纷舞起了太极团状的飞旋,‘啪’的散开时,李连杰有重要广告语要说了。“魔术师让你穿透了城墙,穿越凡人的视野,给你开启了一扇你不知道会有什么、是出去还是进去你都不知道的门”
“魔术师只关心从聚光灯这边变出来的这个,因为观众的焦点和掌声全落在了这边”
“另一个得从黑暗中消失,因为他妨碍了新生者获得鲜花的从容有度”
“因为他提前品尝了上半场表演的欢呼,而新生者那时只能躲在箱子里哀叹”
“但最后的才是胜利者”
“有时他们也会相约到酒吧,像亲兄弟一样的搂着,边喝酒边协商,下一次到底由谁来扮演最后出场者”
“他们不能是一个?如果把镜子打破”
“没有用,破镜都可以重圆,何况这种虚拟于人魔两界的自己和自己的影子”
“他们分别爱着以为属于自己的女人?”
“哈,他们?为什么她们一定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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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以我们为例”,我捂着自己的胸口,触到两种心跳的节奏,然后把两只手掌摊开,倾向陈妍,“而不是你们”
“别绕这么大个圈子了,猫,我觉得曾经很了解你的”,陈妍看着桌子玻面映出的自己。
“哦,明白了”。不远处的人工矮树丛里,一只猫影闪过,遮遮掩掩的对我投来很具灵魂感的一瞥,然后消失在人工遮挡物的后面,现在大概正立起身来,拍落刚才染上毛皮的灰尘,‘好险!差点被他看到’,他可能这么想着。“那么,现在和你讲话的是哪个我?”
“不知道,反正不是以前抱过我的那个”,陈妍还在追视着那只猫理论上应该沿着的轨迹。
“你也是我曾经爱过的女子”
“知道,但我也不是那个我”
“他们或者她们如果分开后,能不能健全的活?”
“能。因为镜子啊什么什么的道具又能给他们或者她们复制”
“为什么要复制?”
“神的旨意、人的规则、表演的需要……”
“在我们出生时不是被告知了自己是不可被复制的?”
“所以在你们推心置腹的喝酒时,就定下了哪个表演该由谁来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