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本好整以暇端看的神情蓦然一黯,白天麟看着他的挣扎与拒绝,凶残的本色骤然显露,齿间在紧闭的柔软上狠狠一咬──
苏澄皱起的眉心紧拢,闷哼一声。唇瓣被咬破了,血的味道丝丝渗进嘴里,紧闭的线条却还是坚持。
就是不愿妥协。
挑起眉,白天麟拉开了距离,狞笑:“这么倔呀。”
手心里的颤抖太过激烈,就算被强抑住,疼痛感还是无法消散。冷眼看着苏澄所有不示弱的反应,白天麟凌虐的心不打算跟着后退。
“你只愿意让他碰吗?”
苏澄睁开眼,清澈的瞳仁里散着凌厉。无意回答他的话,依旧定定的看着他,面容下的专注与绝对却已将答案昭然若揭。
然而直视黑瞳里所盛满的,不是该有的愤怒。
心有缺陷者总是特别敏感。白天麟强压下怒火,只想更前进一步击溃那股自制力,击溃这男子拥有的各种心境,包括那高尚无法亵渎的心。
还有那悲怜似同情的目光。
舒了口气,状似不舍般地摇着头,白天麟悠悠的松开左手里的右手,目光落在右手里的左手。里着湛白纱布的手腕,纤细得美丽。
“只要再施点力,这手腕就再也没用处了。……很痛吗?”加压握力,感受着那股抑不可压的颤抖。一种快感让白天麟向来温顺的脸庞浮上兴奋的红润。
疼痛几乎让人窒息。紧紧抿着唇瓣,被啃咬过的伤口余下意,苏澄额际沁着冷汗,迎视那双被镜片遮掩住的慑人光芒。
盲目的心境无法化解,嫉妒的双眼没有出口,惨败的人只能继续于捣毁,摧残着所有阻挡的厚墙。
“崩裂的样子,一定很美……”着迷的,白天麟轻蹭着被包裹住的地带。闭上眼,掩去每一份清晰的残虐。
“你真可悲……”
终于开口戳破的清冽嗓音,有着抖瑟于疼痛的艰熬。犀利的话,却反之穿透过另一道无法释怀的心墙。
白天麟怔忡了一会,抬起头笑笑:“……被你看穿了。”
“呜!”突然加剧的力道,疼痛已快麻痹成更深的酸软,下颔抽搐着,苏澄闭紧双眼深吸了口气。
悲恨的双眼扫过对方的每一份痛苦,被揭穿的难堪让心更加看不到真实,那些早就存在的晓以大义早就是透明,更遑论是要其接受事实这种废言。
“最讨厌被看穿了,原来你也会反击呀……看起来讨人厌,讲话更是让人心烦……你,就此毁掉──”
话语中止在头发猛地被后扯的瞬间。
“谁毁掉谁?”
另一道冰质的声音也随之加入异局。突兀的,有着无以比拟、更加残酷的味道。
头皮被逆向硬扯,痛觉却没有带来求饶。白天麟顺势将脸往旁一扬,看着身后的人,微微一笑,轻声道:
“你来啦。”
55
熟悉的气息就在眼前,苏澄怔然的看着他,想着他怎么会在这里,忘却了手上的痛。
对视里,单季扬视线往下一扫,被握着的手腕上,有着刺眼的白纱布。深眸变得更加阴鸷,扯住头发的手一转,掌心改而掐制住白色衣领里的脖颈,狠狠往旁一抵──
主导位置倏然转向。
被迫移了位,力气只能强制遗弃,白天麟蓦然松开手里紧握的另一腕,呵呵的笑着:
“……见面礼真是毫不留情啊。”
不给予理会,单季扬拉过苏澄,指尖在余留颤抖的腕上轻轻抚着,想挡握住所有突涌的疼痛。
望进那双眼里的严肃,苏澄伸出完好的手覆住腕上另一只宽大掌背,感觉到那股强力怒意,不安与矛盾随之袭来。
手指慢慢收拢,压着那股紧绷想要抚平。安心了,因为疼痛而冰凉不已的手只是依附着他。
“嘿……”被无视在一旁的人突然出声,表情笑意浓厚,语调却全然相反道:“不要在我面前这么亲密。”
“你做什么?”睨着人,单季扬冷冷地问道。
见人终于看向自己,白天麟毫不遮蔽双眼内的喜悦。看了眼两只交叠的手,转开了视线,一副轻松样道:
“没什么,只是想测看看一只受伤的腕骨可以承……唔!”赫然踹上肚窝的一脚让话尾脱了节,原本绑束完美的头发早已凌乱。
“我倒也想看看,头皮可以承受多重的压力?”
揪住早已散开、狼狈不已的头发,单季扬勾出一记冷笑,手上的力道往下一扯,逼迫着不及自己身高的人更须彻底仰起头。
“白天麟,你以为你能有多少能耐?”
眼里的兴奋没有隐藏,额际的抖动却泄露了疼痛的秘密。温顺脸庞上的笑意依然,白天麟缓缓伸出手,想往扯住发丝的手边移去──
还未触碰的瞬间,支掌着头部力量的大手已先一步随地用力一拽,嫌恶般的力道,让白天麟登时连人带身被摔在地上。
“唔恩──!”手心随之被狠踩压在地上,忍不住的痛喊从喉咙溢出,白天麟仰起脸,硬是咬紧牙关。
“回答我,你有多少能耐?”居高临下,单季扬阴冷的问道。
“单!”揪着手里的另只手,苏澄连忙惊慌的出声制止。
转眼间的事太过快速,知道男人的脾气与相之涨大的怒意皆不会让对方有懊悔的机会,苏澄不忍心的紧抓着手里的人,犹丝盼望可以为瞬然变得狼狈的人留下一点余地。
毫不留情的力道从掌背上传来,不需拧压扭按,已疼痛至极。白天麟睁眸扯开笑痕,双眼里的阴狠却是瞪向正在为他挽留余地的人。
“关你屁事……”被强压在地上的手已破皮红肿,残败的人却始终坚持笑容。“你懂什么……”
感觉到身旁人的冷凛气息有增无减,苏澄惊恐的手紧抓着不肯放,“不要……”
如果被废了手,那么他的弓术生涯也就此终止。真切明白那种恐惧,所以就算刚才处于被威胁的地位上,他也不乐于见到此刻谁会被给予同样的艰熬。
“就说关你屁事了!”突然的大喝,白天麟满脸狰狞。
下一秒,再次恢复笑脸。白天麟困难的移动着身体,维持着某种慵懒基调,看向一脸无动于衷的人。专注的看进那双绿瞳,笑出了某种倦恋。
“认识这么久了……”看了眼自己正在发抖的手,白天麟笑得开心:“喂,留个纪念给我吧?”
挑起眉,单季扬不置可否的双眼一眯,倏然地收回脚,弯身扯起躺在地上的人,在那双眼中的愕然里,道:
“还不急。”
探不出其意的三个字。让不安感霍地从矛盾里破壳而出,苏澄紧抓的手在发抖,男人出奇的放过对方,没有让他松一口气。
画面再度转换,眼看那只长臂猛地伸出,往还兀自无法反应的的人脖颈禁锢而去,苏澄呼吸一阵停滞,手也跟着伸出──
看了眼紧将手放在自己臂上的恋人,冰凉的触感还微微颤着,显示了余痛还遗留在骨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却还是坚强的平静。
“你要我放过他?”
迎向看着自己的绿眸里,藏在阴冷背后的怒潮极涌。苏澄手怎么也收不回,直视着他的双眼,道:
“我没事的,你……”
“哈哈……何必呢?!”白天麟大笑。怨愤的双眼直直击向苏澄,冷道:“省省吧你!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你话太多了。”手心内缩,感觉到紧攥着的脉动正快速跳动着频率,单季扬不耐的嗤了声。
“……那就让我不能说话好了……如何?”敛下双眼,却无法要自己收回笑容。
看着这个绝对不会将善意赏赐予别者的男人,白天麟牢牢地看着,威胁鼻息间全是痛苦的吐讷,抬着下颔的骄傲却至始终不愿俯首。
如果可以就此留下关于这人给予的痕迹,疼痛又算什么?想着,温顺的笑容变的更加热切与渴望。
面无表情睇着这人不怕死的挑衅与妄言,单季扬突然靠近,在对方愕然下,冷冷的低声道:
“你还有点用处。”
“季扬?”闯进的声音唐突不已,却没有人回眸。
单父站在光与暗的交合处,愣愣的看着同时身在角落里的三人。本是无意,然而好奇还是驱使他往角落里走来。
背对着身后,苏澄紧握的手下意识一缩,咬着唇瓣,松与不松开间在犹豫里摇摆。
那股迟疑太过明显,单季扬转头,深眸凝视着身旁的人。
颈间蓦然恢复自由,白天麟却独自徘徊在错愕不已里,看着那两人互望的画面,下一秒随即会意过来。
笑意浮上嘴角,双眼带上了然背后的悲哀,却不让人看透。
“你们……”单父疑问着走近,敏感的察觉到气氛里的紧绷感。瞥见宴会主人身上的凌乱,问道:“天麟你……”
白天麟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走到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人面前,很近的距离里,道:“那就明天靶心前见啰…”
倏地,单季扬给以回应,再次伸手以迅捷的速度箝制住欲转身的人,将之喉头往墙上狠狠一掼,撂道: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靠近他。”
“季扬!”单父惊道:“你做什么!?”
向来不懂得收敛的人乍然扬起明显的讥笑,俯首,残忍道出:
“真令人恶心。”
看也不看出声的父亲,单季扬反手一握,拉过人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脸上的低温始终没有褪去,甚有激增倾向。
单父呆愣在原地,视线停在离去的两人背影下──互相交缠的双手。
“这是……怎么一回事?”
另一位被遗留的人脸上一片空洞,同样望着人离去的方向,双眼有着深锐的阴狠死寂。
“呵呵……”垂眸,白天麟突兀地朗笑着,仿佛上一刻的事不曾存在过。
“他最近真是不同呢……。”
句子来得奇怪,却是肯定。单父疑惑的转身,对上白家长子脸上,悠然自得的笑容。
“听说感情可以改变一个人。”松开已失去束缚作用的发束,笑的惬意的人抬好镜架,眼中闪烁着异常的奇异光芒。
“您说呢?单伯伯,您唯一的儿子,最近有什么不同吗?”
56
淡淡的烟味从旁被逆向带过,丝丝飘过了鼻间。将望着远方繁华夜色的视线抽回,一旁的男人还是维持随意斜靠在车边的姿势。
看似慵懒,眉眼间的深凛却代替了沉默。
腕骨的余疼还未彻底消散,冰凉的药效正渐起作用,然而想的却不是可能就此失去左手。
害怕的,是真正的失去。
右手心上仿佛还留有一点微热触感。稍前离开的情形还停在脑海里,不是就此可以放心的轻松。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互握的手,不寻常的另人费解。当下他无法松开手,被握着的瞬间更是无法脱开。
这人总是我行我素的恣意妄为,甚是旁若无人对周遭毫不在意,就算被投注过多的视线与疑问,也不会特别回视与应答。
就算可以无视周遭投射的目光;然,真正要到应答的那一刻,该怎么做?
垂眸挡去夜里山下的一切奢华美丽。多久前他们也曾到此短暂停留,当时勉强的心境与现在宛若各在两梢,两种方向、两种端点。现在再次踏上,却已是带着会在往后忆起的心情。
没想到已开始想念。
已刻印上交握痕迹的双手,要如何放开……
“想什么?”
突然被拉过,近距离的毫无预警下,任自己被箝制在他双手里。
“……没有。”轻轻地摇着头,感觉腰上的力道趋紧。
单季扬瞅着他,执起重新里上绷带的地带摩娑着,指尖缓顺过每一个起伏纹路,最后停在掌心与之交叠。
细看那张白色面容,精致而完美。黑色瞳眸总是平静,却也藏着只有他看得见,无法遏止的脱序。
那是在深处,被他欲眼望穿,他但见的失轨。
只有他。
闇瞳变得更加深邃,手一伸,拉出恋人系在颈间的布条。清瘦的身躯穿上深色西装的内敛感,有着让人急欲拆卸而下的雅洁。
顺着手越发缠绕,细长的领带不再是长垂于前。缩回手,带上了没有放开的布条,也吻上了迎面撞来的唇瓣。
俯着头,瞬间贴近的失控让双手颤抖,乏力的搭靠在男人肩上,最后缓缓收拢,没有了距离。
双瓣的深吻,舌尖的交缠,都有着惯性的霸气。
只是如此的贴进,就让人无法压制住悸动。苏澄紧紧闭着眼,将脸埋进单季扬颈间,像是只要存取了温度,就能从此让冷意不再。
“真想橇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在想什么?”
话来得突然,苏澄睁开眼,发现男人的脸色不大好。
想起来就火大,单季扬瞪去一眼。“被个变态找麻烦不够还替他求情,不是脑袋坏掉是什么?”
“别这样。”苏澄垂眸避去了对视,手也不觉的拧起。“他对你……”
“何必替他说话?”抬起他的脸,硬是要他对视不能拒绝。
“他只是……”
“你还说?”眯起眼,单季扬极其危险的看着他。
叹了声,苏澄抬手覆住下颔上的牢指,缓声说:“你对他太残忍了。”
想起这男人离去前撂下的话,几个简单的字,对一个感情放得深的人却是伤意极重。
“残忍?”反握住冰凉的手,探入交扣,单季扬拧起眉,啐道:“你到底有没有搞错?等你手被折断我再跟他说谢谢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将单薄的身躯拥进怀里。温热的气息抚进恋人耳畔。
“今天不准回去,明天跟我一起到会场。”
绝对的独断向来不会是询问句。苏澄张着眼眨不下,没有回答意愿与否,只是依着背上抚顺的手,闭上眼掩去恍然,更加环紧了手臂。
多一秒也好,只要还能拥有臂弯里的温度。
※※
完毕一夜后的喧嚣与热闹,宴会中心里人烟已杳,只有寥寥家仆正在做善后工作。
彬彬有礼的亲自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看着急忙离去的身影,一个为人父亲的背影竟有些蹒跚。
诡异的笑容划过嘴角,直到关上门留下满室黑暗,瞬间变得更加寂静无声。
缓步走上楼,不似前一刻狼狈,绑束完美的头发与外表洁净,仿佛不曾有过任何凌乱痕迹。
背对着身后的窗外月光,白天麟拿下了眼镜,双眼里没有情绪。宛若一潭死寂空洞的死|穴。
任何的疯狂却随时可以被隐藏在黑夜骄傲里。
凝视干净的宽大桌面上的一片散乱,优雅的松开了发束,任其一头黑长发飘落在肩背上。抵着下巴,掀起眉,沉吟了会,随意挑起了一张。
背景明亮的画面里,雕花大门前两个身影,瘦削的人端着帽子,微微倾身靠在机车上的男人怀里,隐密的位置恰好抓出拥吻的角度。
不用言语就可清楚告昭示人的关系。
无波的视线瞬间变得凝聚,渐渐圈起一抹风暴。
遂而一记冷笑划出弧度,轻轻托着头,白天麟手一推,所有照片应声而落,直落进光火里,直到化为灰烬。
“呵呵……”
低笑,在夜里不停息回荡。
57
今年冠军赛颠覆以往,舍去室外赛的翠碧绿草地,于市郊外,拥有室外正规弓术射击场内举行。
场上所以名列的学校皆到场,只为目睹这一场难得的赛事。包括参与最后颁奖与公布一年度积分。
往年称霸弓术竞技赛高中组的学校,莫不以弓社历史攸久的白芜为首,往下带出绿霖以及长林等三大巨头。
比较起过去不变的赛程规划以及同样的高中组四十队,今年赛事大爆冷门。
截到去年为止,拥有弓社数年攸久的御兰,仍以位居中下第十六排名参赛。然而从去年中的初赛一路到今年初的复赛,无论是短距团体还是长距个人,所有的赛程里不禁没有失分与它校,就连比分也是一路攀升。
去年二十名内垫底的高等学校,却是今年一路往前斩将的冠军候选。
“今年人照样不少……”看了眼占满偌大的场地上一半的人潮,欧阳搔搔头。“白芜很团结嘛!”
“嗯……”旁边的人应了声,有点心不在焉。
那回应有气无力,还以为是失望了,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