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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狼一样的眼睛盯住一个大个子美国兵眨也不眨,能比他高出一头的美国兵吓得他直往后缩。
“跟你们商量个事,听话,咱们都活着;不听话,咱们一起死,不过是你们先死”王勇微笑着对俘虏们说。
“我们都想活着回家。。。”开始谁也不说话,财迷把枪口顶到一个带着中士军衔的美国兵头上,他立刻有了反应,往后躲了下看着财迷的枪口结结巴巴地说道。
“很好,那就请大家配合一下,我让你们喊什么就喊什么,不要耍花招,我的英语学得很好喔”王勇拍了拍中士的肩膀亲热地笑着说,那个美国兵哆嗦了下,在他听来,王勇的话音却比朝鲜的冬天还冷。
见几个美国兵没反应,王勇冷哼了一声,老万拎着刀子站了起来,抓住一个美国兵就在他大腿上扎了一刀,三棱刺刀放血最快,看着喷出的鲜血,惨叫的同伴都老实了,鸡啄米似的点头。
外边的炮击一停,王勇三个人就把俘虏押了出来指了指对面的山头:“喊,我们还在坚持,中国兵向东边突围了,让他们向东边开炮”王勇说完又冲梁青山点了下头,山头上立刻又枪声大作,几个美国兵立刻扯着嗓子对着对面山头喊了起来,那边马上就有了回音,让他们再坚持一会儿,火力支援立刻就到。
那边的炮声一响,梁青山立刻带着战士们顺着交通壕向山下转移,沿着来路下了悬崖,向分界线回撤,开始还能依稀听到枪炮声和美国兵声嘶力竭的喊叫声,在他们翻过一座山头进入我军防区时,所有的声音全部停止了。
。。。。
“原地待命”王勇为了拖延时间,让俘虏们把增援的敌人哄得晕头转向,折腾了半天,眼看着启明星已经升起,他在和俘虏们‘告别’选择了另一条路下了阵地,钻进了一片林子。
王勇查看了一下,这是一片林木葱翠的山坡,没有受到战火的袭扰,丛林中有一条叮咚流淌的小溪,他仔细的看看周围,忽然响了一枪,王勇猛回身现溪水边躺着一个人。他一招手,财迷立刻借着隐蔽物靠了上去,用枪指住那个人,向他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王勇立刻和老万一起冲了过去,“连副不是我们的人,是个美国伤兵,估计是从山头上逃下来的,迷了路踩了地雷”财迷报告说,他点了点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美国兵,他的左腿被地雷炸断了,残肢血肉模糊,瘫在河滩上,右脚的军靴脱落,伸出的脚踝浸没在溪水里,军裤卷到了大腿,金色的卷蓬松而杂乱,和上衣一样也沾满了泥污和鲜血,一把手枪甩在几米之外。
看到王勇他们过来,他双手无力的举了举,又耷拉了下来,用一对眼眶深陷的眼睛注视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乞怜,“他伤的不轻,刚才开枪应该是示警呼救,还把枪甩到一边,是想让我们救他”王勇对财迷俩人说道,财迷点点头,把手枪捡起来别在腰里,老万搜了搜他的身,将他的子弹袋解下来,兜里藏的手雷都收了起来。
“你是不是想投降”王勇蹲下身用英语问道。
“yes。。。”伤兵吃力地点点头,认可了王勇的问话。
“连副,干掉他吧,咱们带不走”财迷看着半死不活的美国兵说道。
“他投降了,咱们就不能开枪啦,给他包一下吧。”王勇让财迷放下枪叹口气说道,捡起美国兵扔在一边的头盔,从上面扯下急救包,用头盔舀了点溪水清理了下伤口周围的血迹,然后用急救包的消毒剂再次清理伤口,用绷带给他包扎好,把他抬到一棵树下,他又昏了过去。
“**,麻烦”王勇看看俘虏无奈地说道,伸手要过老万手里拎着的俘虏的携行具,解下上面的另一个大的急救包,从里面翻出两个注射器,他借着晨光看了下,把那支强心剂推进了他的体内。
“连副,你还会打针啊,你怎么知道这里头还有一个药包?”老万看着王勇熟练的动作,翻看王勇扔到一边的急救包,有些吃惊地问道。
“连副当过**,接受过美军的训练,他当然知道”财迷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对老万说道,“美军一般都会携带好几个急救包的,这个里边东西最全,不像咱们急救包里就一卷消过毒的绷带,几块药棉”
俘虏很快醒了过来,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脸拧的变了形,王勇把手里的另一支注射器在他眼前晃了晃,俘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感激的冲他点点头。一支吗啡打完,片刻功夫止住了疼,俘虏精神好了很多。
“我们不能带你走,等着你们的人救你吧”王勇解下腰里的白毛巾让老万把他系到树上的醒目位置,拍了下俘虏说道。
“等等。。。”俘虏见王勇他们要走,动了下身子吃力地对王勇说道。
“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王勇停下脚,又走过来问道。
伤兵摆摆手,眼泪顺着脸庞滚落下来,费劲的直起身子从浸满血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粉色的信封,在上面重重的吻了一下,递给王勇,他虚弱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眼睛里都是乞求。
“我可能回不去了,这是我的未婚妻给我的信,他希望我可以早点回去,我还没回信,现在恐怕来不及了”俘虏喃喃地说道,王勇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刚刚还打得你死我活,现在敌人竟然向自己托付后事,可看着这个将死的人,他还是接过了那封信,上面留下了一个血染的猩红唇印,显得异常刺眼。
“我知道你们是一群善良的人,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你们能把这封信在停战后想办法交给我的未婚妻,同时告诉他,中国人没有虐待我,我离开这个世界时很平静,请她不要再等待我了,彻底忘记我吧”看王勇接过信,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中国人已经接受了他的遗愿。
王勇冲他点点头,眼睛里现在只剩下温柔,他想到了自己,如果自己牺牲了,楚莹会怎么样呢。俘虏竭力抬起右手,笑着向他打出了个ok的手势,王勇也冲他笑笑收好信纸,虽然他不知道如何把这封信退回到万里之外的美国,他还是笑笑伸出中指和食指,打出了V字手势,他希望这个多情的美国小伙子能活下来,活着看到自己的未婚妻。
“连副,你刚才做的,是不是就像评书里说的一笑泯恩仇啊”财迷紧走两步跟上他,坏笑着问道。
“切,我这是出于人道主义,宣扬我军的优待俘虏的政策才这么做的”王勇用肩膀撞了下财迷说的。
“你骗鬼吧,刚才我看到你眼里一点杀气都没有了。。。”财迷撇着嘴说。
“连副,现在天亮了,咱们回不去了,怎么办啊?”老万这时看到林子外出现了敌人巡逻队的身影,天上也传来侦察机的嗡嗡声,苦着脸问道。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咱们既然回不去了,就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吧”王勇拉了下老万的帽檐说道。
。。。。
三连副连长王勇和两个战士在战场上失踪了,这个消息迅在前沿阵地上传开,各个连队都接到团里的命令,要求现他们的行踪时,一定要积极救援,安全的送回来。
今天是第三天了,王勇还没有消息,一向沉住气的大头也坐不住了,在指挥所里像一头暴躁的雄狮转来转去,脸阴的都要赶上外边的天了,“给三连打电话,问一下王勇他们的消息”大头突然停住脚对通讯员说。
“是”通讯员打了个哈欠回答道,他已经陪着大头两天没睡了,困得有些睁不开眼了,强打精神接通了三连的电话,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次通话了。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大头见通讯员撂下电话,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营长,还是没有,三连指导员说张连长亲自带人沿着他们那天出击的路线走了一趟,还是没有现任何线索。
“这个混蛋带着人跑哪去了,回来我非好好收拾他”大头使劲拍了下桌子,上面撂着的水杯被震得掉到了地上,站在一边的通讯员赶紧弯腰捡起来,他现营长的眼睛通红,满是泪水,只是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第一百零三章满载而归
三连的坑道中也是静悄悄的,没了往日的喧闹,往日没有战斗任务的人此时都会集中在生活坑道中的娱乐室中下棋打牌,欢声笑语不断,现在少了计谋百出的副连长,言语诙谐的财迷和那个精灵古怪的湘西土匪,大家都觉得玩什么都没有意思,一个个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二排长,连副是不是没撤下来,让敌人俘虏啦?”牛树强小心地问坐在边上眉头紧锁的梁青山。
“不可能,以连副的性子他是宁可拉手榴弹也不会当敌人俘虏的,你是不是怀疑连副啊?”梁青山跟着出去执行任务,丢了王勇心中正窝着火,话说得就有点不客气了。
“你们出去把连副丢了,也不能把邪火撒到我身上啊?”牛树强反唇相讥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班出击中了人家的圈套,连副才决定远程奔袭,偷袭敌人的纵深阵地去报复的,追究起来根还在你们二班头上”梁青山把帽子摔在桌子上说道。
“二排长,你。。。你这是强词夺理,你们去了那么多人,就让连副断后,怎么着也说不过去吧?”牛树强也犯了倔劲儿,跟梁青山摽上了,两人斗鸡似的瞪着眼,战士们看着不敢上前。
“吃饱了撑的啊,抬什么杠,没事都睡觉去,不要再这瞎起哄”张学信听见争吵声,走过来虎着脸说道,牛树强和梁青山相互瞪了一眼悻悻地散了。
“连长,战士们的情绪不大对头啊,动不动就呛呛起来,今天两个干部也闹起来了,怎么办呢?”黄焕跟在后边叹口气说道。
“我知道怎么办啊?做思想工作,稳定战士们的情绪,那是你和指导员的事情,你去找他商量不要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来烦我,我现在的任务就是把副连长找回来,你听明白了吗?”张学信沉着脸说道,声音比喊小点。
“唉,又得罪你什么了,我这个副指导员都成了你的出气筒啦”黄焕没好气地说道。
“指导员,今晚我再出去一趟,也许能现副连长他们的踪迹,把他们找回来”张学信松开领口的扣子,喝了气水说道。
“连长,现在营里,团里都很关心副连长的安危,前沿的各个连队都得到了命令,派出了小分队寻找他们,如果有消息一定会告诉咱们的,你不要着急”蔡满江拉张学信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说道。
“指导员,副连长是咱们三连的人,大家都在找,咱们在窝里蹲着好意思吗?”张学信抖着手说道。
“连长,你是一连之长,一百多号战士看着你呢,副连长失踪大家都很担心,但是你不能乱啊,越困难的时候越要镇定沉住气”蔡满江安慰他说道,“和副连长一起失踪的财迷,祝老万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是真出事了,不可能一个也跑不回来,我估计一定是敌人封锁的的太严了,他们一时找不到空子,撤不回来。”
“嗯,我也明白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就是急,坐不住”张学信抓着头说道。
“副连长战斗经验丰富,又有长期在敌后战斗生活的经验,不会出什么事的,没准他罐头吃着,洋烟抽着比咱们还美呢”蔡满江拍拍连长的手宽慰他说。
“呵呵,你就给我吃宽心丸吧,不过我们连续两天前出接应,走的都是他们的路线,一路上没有现战斗的痕迹,可能真像你说的,不知道躲在哪享福呢,咱们现在连颗烟都没了”张学信苦笑着说。
“唉,说起烟我也想副连长了,你说他在的时候咱们谁也没有为抽烟过愁,现在他才走了三天,咱们两个都断顿啦,也不知道他都是从哪弄来的”蔡满江把桌子上的空烟盒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说道。
“副连长过去整天在咱们眼前的时候,不觉的少了他怎么样,有时候还觉他事挺多,啰嗦的烦人,现在他突然不在了,好像缺了点什么,上上下下都不适应”黄焕进来苦着脸说道。
。。。。
王勇他们还真让蔡满江说着了,此时他们正躲在敌人二线阵地的上的坑道里休息,三个人面前摆着一堆空罐头盒,食品包装纸,财迷抱着枪叼着烟靠在洞壁上打瞌睡,老万正在学着怎么用弹夹开罐头,王勇借着从通气孔照进来的微光在本子上画着什么。
“连副,咱们出来有三天了吧,再不回去,你说连里会不会认为咱们牺牲了,把咱们的名字报上去?”烟屁股烧到了财迷的嘴,他急忙吐掉问王勇。
“不会,咱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报也是失踪。”王勇头也不抬地说道。
“**,那不如报牺牲呢,家里还能多分一百斤麦子。”财迷嘟囔着说道。
“呵呵,你还没死呢,报个屁牺牲啊,好好活着吧,这个是水果罐头,你尝尝”老万终于学会用弹夹开罐头了,打了一个用刺刀挑着块不知道什么水果做的罐头让财迷吃。
“不吃,你那刺刀刚捅死过人,都是血腥味。”财迷皱着眉扭脸躲了下说道。
“还老兵呢,这个都受不了,我们当年都是喝血酒,吃生肉,你不吃我吃”老万把罐头放到嘴里嘎吱嘎吱的大嚼着说。
“你们俩就他**的就知道吃,财迷你们出去溜达溜达,把这个坑道的结构搞清楚,记住别让鬼子现喽。”王勇踢了财迷一脚说道。
“现不了,这帮鬼子谱大着呢,嫌坑道里不舒服,都在外头呆着呢,现在里边就是咱们的天下”财迷笑笑说道,“你也别吃了,跟我走吧。”他踢了老万一脚说。
“等会儿,我把罐头吃完喽,要不就坏了。。。”老万喝了几口罐头汁咽下去说道。
“没出息劲儿,你都吃了三罐了,不怕撑死,赶紧跟我活动活动去”财迷把他提溜起来笑骂道,老万抹抹嘴,把刺刀插到鞘里,拿了颗手雷枪也没带,不情愿的钻出去了。
那天当他们准备回撤时天已经放亮,敌人的侦察机和巡逻队都已经出动,丧失了突围的最佳时机,三个人无奈在山里躲了一白天。到晚上的时候准备回去时,却现大批的美军和伪军向前线开进,三个人索性不着急回去了,跟着敌人的巡逻队上了伪军的一处阵地,钻进了敌人的肚子里。
这处伪军修的阵地比他们阵地前的要复杂的多,是由坑道、盖沟、地堡相结合构成三层工事,错综贯通,盖沟向外并筑有射孔与投弹孔,构成环形地下工事体系,这些勾起王勇的兴趣,他们就在这里安了家,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琢磨人家,要是让伪军知道了,肯定吃了他们的心都有。
经过初步的观察,王勇统计了数据,盖沟高1.4米,宽o.8米,掩盖1.8米,露出地面o.8米,内以直径2o公分木材被覆;支柱间隔1.2米,上加顶材(直径2o公分、长1.6米的木材或厚约5公分、长1.4米的三角钢材);其顶上不规则地堆起小麻袋(长o.6米,宽o.4米)数层;沟外用麻袋堆起高2o公分,宽3o公分的射孔;因其阵地低于我方前沿阵地,故用直径1o公分的铁筒做成仰角射孔。
坑道由盖沟内侧下挖,设有阶梯或梯子,有的修成2o度斜坡,向外只有一个总出入口,系在盖沟之间内沿横向掏成,平时以麻袋堵塞容一人出入,退守坑道后则全部堵塞,并构成临时抵抗火力点,伪装良好,无特别征象,这点和他们曾经占据的那个差不多。坑道幅高1.6米,宽1米,以二十公分木材被覆顶厚3至4米,其上又堆麻袋7、8层,以加大厚度。坑道内无战斗设备,储存粮、水、弹药也不多。
伪军阵地工事特点是阵地窄小,工事密集,我炮兵不易全部摧毁其工事;工事内部较复杂,地下形成两层;坑道与盖沟交叉错综,外面普遍堆起麻袋,我军单凭观察不可能辨别其内部体系;向侧后工事较强,总出入口位崖壁下,两侧有射击工事保护;敌纵深火力亦能直接控制,如果进攻接近困难。但伪军坑道工事的射界狭窄,极不易扬火力,出入口小而且少,不便组织兵力向我反扑,工事内无射击设备,这点和我军的差别很大,估计他们还没学会。
“连副,你弄这个干啥,咱们也不会打这里,黑了咕咚的,我都转迷糊了,险些找不到这里,差点跟敌人一起走了。”老万擦擦汗,坐到王勇身边说道。
“你就是个吃货,在坑道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了,就没找出点窍门,怎么去就怎么回来呗”财迷在老万脑袋上打了一巴掌说。
“上上下下的里边跟迷宫似的,咱们的坑道我走熟了,当然没事”老万有些委屈地说。
“呵呵,要是让咱们打这里,还真不能让你带路,否则连洞口都找不着,说说吧你们都看到了什么新玩意。”王勇用笔点了下他的脑门笑笑说道。
两个人把在坑道里侦察到的敌人火力配置,各个坑道的用途都跟王勇一一说明,王勇将他们提供的东西标在图上,几方面的东西拼凑到一起,一份完整的阵地防御图就出来了。
“睡一会儿吧,天擦黑咱们就该回去喽”王勇记录完对两个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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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黑的时候,三个伪军大摇大摆的下了阵地,绕过雷区转过山脚,不见了踪迹,“老万,你***下回不使刀子行吗,弄的衣服上都是血,要不是天快黑了,就让敌人哨兵看出来了”见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