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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传之飞天(终版)ⅰ 和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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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儿子感觉现在很幸福。在禁宫里也许我连正常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可是至少我有挚爱的人琦御和我最信赖的朋友秀远。万般的尘世繁华不过如此。〃
郑王这次仅仅是微笑了一下,他看了看和苏身边的少年,居然有些跟和苏一样坚定的眼神。
〃是吗?太子,天色晚了,回东宫吧,明早可还有大朝呢。〃说完这个,郑王转身走进内殿。
而此时,没有愤怒的吼叫,没有任何声息的预示,一切就发生了。和苏身边的秀远突然抽出了剑,只一刺就封住了和苏怀中琦御的咽喉,在和苏转身的时候琦御的血飞溅了和苏一脸。
和苏呆住了,他感觉自己瞬间失去了知觉,眼睁睁的看着琦御倒了下去,就像一个杂耍团破碎的木偶。和苏看秀远是透过迷蒙在眼睛上的红色,此时的秀远一如往常,甚至他还有着淡淡的微笑。
秀远其实是一个笑起来很斯文的人,虽然他的武功出神入化,可是在绣袍的遮掩下,他和一般的书生没有区别,甚至还有一点弱不禁风。
秀远收回了剑,剑间还滴着血,他对和苏说,〃殿下回宫吧,已经三更天了。郑王会恼你的。〃
那一天,和苏失去了挚爱和朋友。
和苏牵手的少年琦御被割断了咽喉,秀远亲手斩断了和苏对他的信任和情谊。
时间流逝很快,不知觉之中半年已过。
当此时的和苏再回想那段往事,却感觉自己是那样的勇敢。
竟然曾经想放弃一切而和琦御海角天涯。
而如今呢?
和苏看着卧榻上帷幕垂下暗红色的流苏,他记起今天在微音殿独自面圣时候的事情,现在胸口和脸还有些隐隐作痛。
方才郑王把他召入禁宫微音殿二话不说直接打了他一耳光,他当时感觉头就懵了,眼睛看不清楚东西,耳朵嗡嗡直响,爬在地上好半天缓不过来。郑王指着地上的和苏就说了一句话,〃畜生,他是你弟弟!〃
是呀,翊宣是我弟弟,但是也是我最大的敌人,也许我们中间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
和苏没有反驳,应为事情的确是他做的。
这一路他把自己精心栽培多年的杀手全派了出去,本来打算务必至死翊宣,不能让他回京,结果自己损兵折将。当他听九门提督姚正寅说翊宣漏夜进京的时候,他的心都凉了。
和苏知道自己的父王根本就看自己不顺眼,尤其自己此生不可能拥有子嗣,所以郑王根本就不可能把偌大的江山,大郑两百年的基业交到他的手里。无论他在自己的母亲灵前,祖宗牌位前面发过什么誓言。
尤其有一次郑王当着他的面对他说,〃。。。。。。,朕还不想断子绝孙。〃这么绝情的话都能说的出来,看来自己在父王心中根本就没有任何尊严和地位。
但是任谁成为太子都可以,就是不能是翊宣。不能让他的母亲成为太后。
和苏恨那个女人。
〃和苏,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郑王还在斥责他,完全没有方才召见翊宣时候的和蔼可亲。
郑王从来都是这样,对待儿子们都很严厉,可是惟独对翊宣总是能让他在严厉之余感觉到温馨。至于对待和苏,郑王的眼角全是一种极其轻微的蔑视,还有就是,一种隐藏很深的恐惧。和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出来,当时他也很吃惊,可是这么多年过来,他也习惯了,然后相信了。至于原因,和苏不强求。
〃没有。儿子知罪。请父王责罚。〃和苏直挺挺的跪着,面容惨淡。
〃你,。。。。。。,算了。这种罪名昭示六部,你也逃不掉被废,但是朕还不想留下这样的名声。翊宣有些危险未必不是一场历练。你以后不许再对他下手,否则不管什么天地誓言,朕一样废了你。〃
和苏躺在寝殿的卧榻上感觉有些口渴,起来后想找茶水喝,却看见秀远站在他寝宫的门口,正在踌躇着要不要进来。和苏叫了一声,〃秀远,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秀远听见和苏这么说,这才敢走近内殿,跪在和苏面前,手中是一个小药盒,大约是檀香木做的,香味很重。
〃起来吧,怎么了?〃和苏又问了一句。
秀远站起来,把手中的盒子放在和苏面前的几案上说,〃这是林太医给的药,说是用雪莲花制的。对外伤消肿都很有效。请殿下试一试。〃
〃秀远,翊宣那事是不是你对我父王说的?〃和苏没有接药盒子。听了这话,秀远干净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把头低下,很低很低。和苏看见他这样,冷笑了一下,反手打了他一个耳光,秀远居然没有动,硬生生的承受了下来。
按照郑朝的传统,作为帝国储君的王子都要从小练剑,和苏虽然体弱,但是毕竟是拿剑的手,手上的劲道并不弱,这样打了他一下,秀远的脸虽然没有肿起来,但是也是生疼生疼的。
和苏咯咯笑了起来,〃怎么不躲呀,我还以为你的身法多利害呢。出手那么快,。。。。。。,行了,你的药我也不用了,还是留着你自己用吧。〃说完了看见秀远还站在那里,和苏反倒笑了,他说,〃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过年呀。〃
原来和苏根本不会这么对秀远说话,只是现在他们的关系完全变了。
自从那次禁宫中秀远一剑刺死琦御,这半年来和苏要不就是根本就不跟秀远再说一句话,要不就对他言语十分冷淡,秀远明白,但是自己做的事情无法挽回,他一直都是默默承受。
〃殿下。〃秀远没有走,反而跪在和苏的面前,〃殿下,如果今天不用药,那么明天殿下的脸肯定肿起来。明天东宫设宴招待翊宣殿下,太子不能不出席。如果太子感觉秀远做错了,秀远任凭处罚,请太子殿下不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这个时候的和苏低下了身子,蹲在秀远的面前。眼睛看着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陪伴着他的秀远,竟然感觉无比的陌生。
〃秀远,我宁可从来没有认识你,我宁可从来没有把你当朋友。你是没有做错,可是你一剑杀了我!从前的和苏死了,就死在你的面前,秀远,。。。。。。〃和苏的手慢慢的抚着秀远的脸,〃我宁可你当时一剑插入的是我的喉咙,。。。。。。〃
秀远想抱和苏,就像原来他们互相安慰那样,却被和苏一把推开了。和苏拿起那盒药打开盖子,挖了一点药膏涂抹在脸上,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抑制住了原来的那种热辣辣的疼。
和苏转身看着秀远还跪在那里,并且刚才被自己打的地方已经开始出现红肿,他又挖了一点,蹲下身子给秀远的脸上轻轻抹着。秀远仿佛没有想到和苏会这么做,呆呆的看着他,和苏的手指冰凉细腻,就这样按在脸上让秀远感觉有些暧昧。
他突然想起了和苏的身体,又想起了那个名字叫做的琦御的男孩。
有些心烦意乱。
和苏的眼睛是暗黑色,很深的那种黑色,带着阴湿的感觉,就如同大郑宫中那些古老的殿宇出现的斑驳的痕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上流淌着一种明亮的银色,那是正常人所不可能用于的颜色。这种银色经常闪动着,如同夜晚出现的妖精。
和苏有着难以想象的绝美容颜,他的脸可以让月光都黯然失色。
人们刚开始会私下开始评论和苏的美丽,都说那种长相通常都是祸国妖异,但是自从和苏用蒸笼蒸死了几个嘴碎的宫监,以后任何人都不敢再提起和苏的容貌。
在大郑宫,这就是禁忌。
和苏的脾气约摸发得差不多了,他给秀远上好了药,就把他拉了起来,不让他跪着了。然后说了句我累了,就让他走了。
雕花的大门砰的一下在秀远的面前关上了,和苏秀远一个门里一个门外都看着眼前的木门发呆。
夜已经深了,可是这样的禁宫是如此的寂寞,寒冷。
和苏想起了自己很短的幸福,秀远想起了自己亲手斩断的友谊。
各有所思,都很难受。
就这样大家各怀心思的休息了,大郑宫伴着枯草鸦鸣,又过了一夜。
清晨当秀远如往常一般走进太子寝宫的时候,看见和苏披着衣服在看一张琴,那是琦御原来用过的。秀远感觉这个时候的和苏充满了哀伤的情绪,浓的无法化开一样。
这天很阴,天空中飘下了初冬的第一场雪。雪把人们眼前的景致模糊湿润了,大郑宫成为一张刚画好的水墨画,宣纸上还印着墨滴。
东宫朱门黑墙,恢宏气势有一种压人的气势。
翊宣站在太子东宫大门前,一身黑色的绣金蟒袍,头戴金冠,上面镶嵌着珍珠和红宝石,在雪天里也能熠熠生光。
他有些踌躇,他不想进去。他不想看见那个居心叵测的人,由于他的追杀,这一路上死伤的惨烈景象就弥漫在眼前,还没有到遗忘的时刻。
朱红色的大门打开了,太子和苏一身绚丽的朝服迎出中门,这是给翊宣最高的礼遇。
〃两年未见,一向安好,王兄。〃
翊宣笑着,笑的很淡,但是却是很温暖的感觉,任何时候,任何情形下,只要翊宣笑着,都会让人感觉那是三月初春和煦的风。
和苏曾经不止一次嫉妒这样的笑容。
翊宣低身行礼,和苏微笑着扶平翊宣,这个时候的翊宣看见了和苏眼睛中流淌出来月光般的银色光泽,是和苏在笑。
〃翊宣,一路辛苦。快让哥哥看看。两年不见,长大了,这次真的成了男子汉了。虽然瘦了些,可是还好,显得结实了。〃
和苏的手握住翊宣的手,显示他们兄弟很亲近。
翊宣跟和苏一起走进了东宫的大门。
这次虽然主客是翊宣一人,但是陪同的客人都有来历。
抚琴吟歌之人正是雍京有名的歌姬扶云岫,拿着的琴也是六大名琴之一的绿漪。扶云岫面容秀美,白色狐裘衬着红颜如画,十指芊芊,拨动琴弦奏出一曲《凤求凰》,有殷殷低鸣之意,并且带着绿漪琴独有的轻灵乐色。
席间还有和苏少年时的好友,丞相狄元诚的四公子狄宗熙,雍京有名的名门公子,诗文横绝一代。不过此时的他并不说话,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和苏坐在翊宣的身边,殷勤的招呼他吃东西,然后很温和的和他谈论着什么。诸如江南的风土人情,还有这两年在江南的见闻,新鲜事情。和苏没有问他这次回来路上的情形,翊宣也没有主动提及。
在所有人看来,他们兄友弟恭,这场小宴就在一种很虚假的和谐中度过。
天刚黑,雪下的紧了起来,和苏就留大家都住在东宫,等第二天雪停天亮得时候再回去。翊宣虽然不想留下,可是看见自己身边带着的卫队,又感觉如果拒绝会让和苏嘲笑他胆小的,于是也就答应了。
和苏招呼他到进内殿休息,没有再陪着他,翊宣先是在内殿中看书,然后和衣躺着,旁边的美婢轻轻的给他敲着腿,不知觉当中有些动情,但是他明白,这里是东宫,自己稍微行差踏错,和苏可以把自己打到万劫不复。想到这里挥退了她们,自己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却听见隐约有琴声传来。他想自己反正睡不着,还不如去听听扶云岫的琴,今天白天的小宴上她只弹奏了一曲,就被和苏送入内殿休息,翊宣感觉并没有尽兴。
他出去的时候身后的侍卫要跟着,也被他挥退了,他说这里是东宫,言下之意就是告诉那些人,如果他出了任何意外,都是和苏的事情。想到这里,突然感觉有些快活,这时逐渐感觉琴声渐高,也锐利了一些,他的脚如同自己有了意识一般寻着琴声走了过去。
就在他住的皓景宫的旁边,是一个敞着的厅堂,面对花园的一面完全没有窗户或者门什么,只是几根木柱,厅堂里面也是什么都没有,一张巨大的丝毯铺在地面上,人们席地而坐。这里所然完全没有抵挡严寒的遮挡,但是翊宣知道这个厅堂加了好多条火龙,让整个敞开的地方暖意如春。那里坐着三个人,和苏,扶云岫还有昊秀远。
和苏拿着酒杯侧卧在一旁,身上盖着锦被,一口一口的啜着酒。
扶云岫在抚琴,却总是在弹奏一个断章,这个曲子很奇特的感觉,翊宣从来没有听过,仿佛一种圣洁,但是曲子其中却透出鼓动人的欲望的妖邪之气。
秀远在旁边规矩的坐着,用一个小泥炉温酒。
翊宣离得远,听不见他们说话,只是听见琴声传来。
这边,和苏忽然打断了扶云岫的弹奏,想了想说,〃云岫可曾动过情?是否有心上之人?〃
扶云岫是个很冷淡的美女,她也只是轻轻的摇头,并没有回答。
和苏叹气说,〃云岫的技艺纯熟,但是欠缺的就是一分的刻骨铭心。如果与一天你得到复有失去,那个人的生命全在你的想念中。可以是圣洁的,却有挑动起内心最狂野的欲望,那是时候也许就明白了。〃
〃美人去睡吧,红颜易老,不可熬夜哀伤呀。〃
扶云岫一笑,没有说话,抱着琴走了,她转入另外一侧的宫殿,没有和翊宣碰上。
翊宣一看美人已走,也就无心眷恋,转身也要走,可是突然他听到‘仓'的一声,是剑出鞘的声音,再转身的时候就看见和苏已经站了起来,手中的剑直指秀远,好像很激动,在说着什么,然后挥手一剑劈在旁边的柱子上,这个时候他转过了脸看见远处站在回廊下的翊宣。
和苏没有掩饰自己的眼神,完全没有方才小宴上的温和,他的眼睛看向翊宣的时候就像淬毒的利箭。
翊宣没有示弱,同样这样对着和苏。他心想,和苏的性格怎么这样的乖戾,刚才还是一付平和的样子,怎么一转身就对自己身边最倚重的人发如此大的脾气,这让手下人都心寒。想到这里他不禁冷笑,性格乖张的人很难在大郑宫中长久的生存下去,即使那个人是和苏。
他想到这里也转身走了。突然有了倦意,要回去好好睡一觉。
和苏看见翊宣走了,在看看身边的秀远,突然感觉有些好笑,他果真笑了出来。
〃。。。。。。,秀远,我和你说过,不要碰琦御的东西,今天早上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一定要拿着琦御的琴,还把它砸碎了,。。。。。。〃
〃你当真就狠心到这样的地步,连最后的东西都不留给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想都不敢想。〃
〃如果秀远说,秀远是故意的呢?〃秀远抬起头,看着激进的和苏,有些不卑不亢。
和苏没有想到他这样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眼睛中的银色都快溢了出来。
〃砸吧,砸吧。反正这是最后一次。我也没有第二个人让你杀,也没有第二张琴让你砸了。都毁了,也干净了。〃
〃什么时候你一剑把我也杀了,我们两个都干净了,。。。。。。〃
〃你回你的北方昊家,我自己一个人投胎去。〃
和苏拍了拍秀远的肩,隔着冬衣秀远都能感觉出和苏手指上的冰冷。
〃行了,天晚了,都睡去吧。〃
大雪下了一整夜,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天地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和苏亲自到大门送客,翊宣又看见了那个高贵但并不盛气凌人的太子,就好像昨天他看到的那个锐利的眼神是一场错觉。
和苏笑着和他说了几句话,秀远始终站在他的身后。这个时候的翊宣有些羡慕和苏,能有这样的人一直站在身后,就说明生命都可以交付,他们彼此之前的情谊必定很深厚。
三日后,郑王大朝。
朝会上郑王说江南的事情是重中之重,江南赋税支撑国库半壁江山,所以这次五王子翊宣做的不错,不过就是太急躁了,罢黜了那么的官员,难道整个江南就无一人可用?所以这次做的有对有错,赏功罚过之后,王子的原来在内阁大臣的职位保留,但是罚俸一年,降到六部去历练一下。鉴于这次江南藩库的案子这两年一直是他处理的,所以先到户部继续为江南藩库的事情善后。
翊宣早就知道这两年的努力是白费了,不过罚俸一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感觉自己苦熬了两年有些白费,心里感觉委屈。不过后来一听要到户部,他也知道这是郑王给的机会,也就不再说什么,磕头谢恩了。
太子和苏总领六部,关于这次遴选官吏到江南的事情他全权处理。但是和苏有心发难,就这次翊宣路上遇刺说成是盗匪所为,要求沿途的各督抚严责。并且让朝廷派兵肃靖盗匪,以安民心。
和苏在朝堂上说着,郑王看着他,心中微微冷笑。而翊宣却感觉自己的哥哥怎么是这么一个人,于是只是低头,不知道要什么表情。
郑王听完后,想了想,最后说,〃四境不安,盗匪不平,的确是督抚失职。这样吧,这次王子从江南到雍京沿途的各个督抚自己写请罪的折子就好了。至于肃靖盗匪嘛,。。。。。。〃
他看着和苏说,〃就让翊宣顺便也去兵部吧,毕竟这一路是他自己走过来的,他熟悉那些盗匪,由他出面事情要好办的多。〃
和苏没有想到郑王这么做,这下可好,整个户部兵部这下子全到了翊宣的手里。和苏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跪下谢恩,然后再侧眼看了看身边的弟弟翊宣,翊宣也看着他,隐约有些笑意。
但是这次的和苏没有笑,他忽然有一种感觉,失去了惊慌。
翊宣看着和苏的眼睛中隐藏去了那抹月光般的银色,看着他再抬起的眼睛是那种无法形容的浓重黑色,就像荒原上斑驳干枯的黑色青苔,是干涩的。
他有一个荒唐的念头,想伸出双手却盖住那双眼睛,然后等它们睁开口,可以重新恢复往日的光泽。
雍京城外,王子翊宣别苑。
在混乱的朝局中翊宣终于明白自己的父亲在帮助他而削减和苏的势力,这也算是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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