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追命瞪他,“我最讨厌人家拍我的头,”躲过花怨暮的第二拍,又直直盯着他,“我是没什么关系,一个大男人总能保护自己,否则怎么当捕快?倒是想容妹子,我真的怀疑你这个做哥哥的到底有没有把这唯一的亲人放在心上?那天我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你或你们的杀意,这是假不了的。”
花怨暮轻轻浅浅地笑起来,像融入了清风的水波,“没什么,这只是为了演得更逼真而已。或者是由于想容过去闯的祸太多,方总管想杀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从山庄的守卫布置中得出你被骗来的结论,又根据那夜偷听的内容和在庄里的暗访推出我骗你来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酒魄——我可以告诉你,你猜得都对。我确实需要骗一个高手来帮我对付秦浩等人,这个高手必须是跟秦浩他们商议的事是势不两立的——最好是个官府中人,同时我又仍在两位总管的控制下,必须以培育花卉为借口来请一个高手,正好培植酒魄的想法让我想到了人称无酒不欢的追三爷,正好你因为办案又常经过附近的官道,……所以,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了。”
“我叫你小骗子真是没叫错。”追命恨极地说,“那时我还真相信了你们的把戏。要是给师父他们知道了,非得又骂我一顿不可。”这才是追命最在意的。
“小骗子?”两道浓密恰好的英眉往额头中间拧了拧旋即分开,花怨暮赞赏地点点头,“很可爱的外号,也只有你才想得出。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你那匹会打喷嚏的马已经如期送达了六扇门。我可是派了本庄最得力的护院去送的。”
“谢谢你,小骗子。”追命发誓,他从没这么咬牙切齿地感谢过别人。
“不客气,总捕大人。”花怨暮施施然地回以粲然笑脸。
花殇,本想靠它弄一个十足听话的帮手回来,没想到,似乎带回了一个宝? 他真的有伤心过吗?是什么事呢?我总有办法会知道的。
冷是没有声音的,但有着我们的表情——HC哇的这句话
潜了;匿了;遁了,考试去也^^哇;等我回来
'2 楼' | Posted: 2006…08…24 22:53
yayiyi
级别: 潮起河汉认证用户
配偶:
精华: 0
发帖: 68
威望: 2225 点
银子: 27541 两
贝壳: 108 个
豆腐: 49 块
青泉: 0 枚
注册时间:2006…08…22
最后登录:2007…04…30
第四章 追命的命 冷血的血
1 不是江南
柳絮飞。碧水泛波。
庄园内的绿水池边围了大半圈的江南烟柳,浅绿,轻如雾,白絮飘飘,氤氲了一眼的江南风情。
如果加上点点染了愁丝似的迷蒙霏雨,那就更像了。
像什么呢?追命眼睛一眯,多年前的旧伤隐隐一痛。
她从如烟似雾的旖旎画卷里走来,纤纤素手漫不经心地撑起了了一伞欲语还休的朦胧,伞下,一双幽幽的深眸轻轻一望,只一望,就望进了懵懵懂懂的少年心,从此海枯石烂桑田变换都已无力忘记。
这里不是江南,他却想起了江南的景,江南的人。景美人美,只是某一天在自己眼前化成了最凄厉的美。
亭台水榭,远远地,花想容看到追命一个人在对着什么兀自出神。
那样的表情,忽然让她想起了花怨暮——数次,浇花浇到一半,手慢慢地垂下,愣忡地看了好半天,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是,追命的眼神里有着更深的一层东西,相似又不全然相似。
“在想什么呢?”花想容笑也轻盈步也轻盈地跑到他身侧。
低头,一水清澈,还能看见悠游自乐的鱼儿,在映着两人倒影的轻波间无惊无愁地穿梭,池底的假石是它们游戏的全部世界。
追命一转头,揽起了如水的融融笑意,“我在想,我该不该,立刻离开这里?”
“不,你不能走!”这是花想容的第一反应。
“我若要走,天下少有人能拦得住我。”追命笑得一贯的很追命,“你搞清楚了,这绝对不是我在吹牛。”
花想容怔立当场。那感觉就像正要兴冲冲地走进自己的家门蓦地发现房子已换了把锁,吃了瘪却不明白是怎么吃的。
花想容本来以为已经很了解追命了。
花怨暮只淡淡听着花想容把话说完。桌上一盘残局,花怨暮手执白子,举了半天仍未落下。
“他好手好脚,武功又没被废,发现自己上当了为什么不能走?”嗤笑,连带将自己也笑进去。
“他知道了?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的?”
“我告诉他的。”花怨暮眼里浮起了一层玩味,“再说,他也不笨。”
目光飘回棋局,白子在指间被捏得温热,这盘棋,乱了。是下,还是不下?
花想容看着那白子,看着兄长沉吟的神色,脑中突闪过了一个想法:自己是否就是那枚棋子,或者大家都是? 可是,谁才是那掌棋的人?
如果你需要我做棋子,我会是心甘情愿的吧。
夜晚,花想容鼓足勇气进了追命的房间,“追命哥,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你会明白我们是有苦衷的。”
遥遥的中庭一角,目睹了花想容与追命共入了房间。花怨暮一回身,看到秦浩假心假意的担忧,“这孤男寡女的……”
“秦叔,你更担心的是花想容会泄露多少秘密吧?”花怨暮看也不看他,“想容知道的,也不过就是自己的身世而已,你们的密谋,她是一概不知的。”
“折花山庄的身世是最大的秘密哪,如果赵家知道了……”秦浩欲言又止。
花怨暮面上寒光一闪,刹那后又是平静无波,“你跟方叔又决定了什么?”
“至少要废他武功。这小子,太会乱窜。我派的人都看不住他。等酒魄酿成后定留不得他。”
“废他武功,倒也是。谁有能耐废他?”花怨暮似笑非笑。
“我和老方联手应足够。”秦浩自信道。
“……等过两天再说吧。”
花怨暮的脸没入了树影里,让谁都看不到他的表情。
同样的厢房,白日朗朗。
“你这招欲擒故纵使得不错。”又一次接了血,花怨暮随口道,“怎么样,想容有没有告诉了你想知道的一切?”
“什么?”追命似是不明白。
花怨暮以一种嘲讽的眼光瞟了他,“你明知道想容很喜欢你,还在她面前说要离开,不就是为了激她把真相告诉你么?”
“她确实说了一些事……”追命反盯着他,“所谓的真相除了骗我还有什么?我早知道了,不用耍这个心眼。要说喜欢,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她真正关心的到底是谁?”
花怨暮不语,眼里露出微微的疑惑。
“我只是……”追命微露苦楚地拧了下眉,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一时有感而发罢了。”
花怨暮眼中惊诧的意味更浓。
“哎呀,反正你也不懂!”追命很烦恼地推开了越凑越近的花怨暮,拉开了房门要走,末了又回头,“一开始看见你,我只觉得你很像大师兄,后来,我越来越觉得你像我的另一个……朋友,明知是在做错事也不得不继续错下去,我……却不能阻止她,直到现在我有时候都在想,如果她不是碰到我这个当捕快的,是不是就不用那么……”定定不由自主涣散的心神,“说要离开就是随口说说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多,信不信随你。”
门关上,只余了花怨暮一人留在屋里。
第一次见到追命那么黯淡的神情,让窗外的艳阳也无端暗了几分。
不可否认,心,有点疼。
出门,发现他却还在门口等着自己,眼睛亮得人莫名心悸,“说吧,你要我帮你什么?”
2 大大方方地进,干干脆脆地走
秦浩实在不该叫两个小喽罗盯住追命的。可他最近急于用人,重要人才都派出去活动了。况且,他也没把追命这个笑起来总是一派天真的年轻名捕放在多么重要的位置。
是以,追命就发挥了他天生的亲和力,首先与暗中还在鬼祟观望的小喽罗打打招呼,之后喝喝闲酒,吃吃小菜,拉拉家常,不仅摸清了许多情况,也为自己争取到了许多自由活动的时间。
在山庄里待了十多天,追命与花怨暮及庄里的一些下人日益熟悉,一般人也多不愿为难他。
好比现在,把两个憨实朴直的小喽罗灌醉后,趁着花想容还在每天必做的禁闭中,追三爷终于可以神清气爽地再度探探折花山庄了。
追命这次探究却是有目的的。按着花怨暮的指示,今天他得在折花山庄的接待贵宾的有朋轩“现一现身”。
秦浩今日为花怨暮带来了一位贵客,并且这位客人自称是花怨暮“最好最好的朋友”。所以秦浩希望这个“最好最好的朋友”能帮助花怨暮坚定支持狄青反宋的决心。虽然山庄目前从护院到下仆,大部分都对他是惟命是从,可在相当一部分元老心中,毕竟花怨暮才是折花山庄名正言顺的正统庄主。已经大权旁落的花怨暮名义上在庄中仍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为此,秦浩不得不考虑一下花怨暮的意见,更确切的说,他觉得这位少庄主若能心悦诚服地听其指挥,是最好不过的了。
眼下他就待在有朋轩外,纡尊降贵地当起门神来。
花怨暮和那位年纪轻轻的贵客正在里面叙旧,叙得越长他越高兴。
这次“叙旧”是重要的,秘密的,他不喜欢在此见到闲杂人等。
在山庄内,秦大总管的不喜欢是一般人承受不起的。
追命很荣幸,或者应该说很不巧。他急速荣升了秦大总管十大不喜欢的首位。
秦浩一对并不昏花的老眼眼铮铮地钉在了追命的一双胜似闲庭信步的脚上。
那双脚,正稳稳当当、安安然然地跨过有朋轩的门庭。
那双脚的主人,也正满面春风、一脸笑意地铆上了秦大总管的钉子般扎人的目光。
秦浩不知追命心下正在骂人,简直想破口大骂,“什么叫大大方方地进来?怎么不通知我有总管在这儿看着?”
“总捕大人怕是走错了地方吧?”秦浩慢条斯理地开了腔。
“没错,没错,怎么说也还都是折花山庄的地儿嘛。”追命明显地在扯皮。
“大人请回吧。这里是不经庄主允许连庄内主管都不得进入的。”
“好。”追命干脆地掉头就走。
“哼,毛头小子。”秦浩暗叱了一声,目送他走出有朋轩,考虑着待会儿怎么收拾那两个本该紧盯着追命的小喽罗。
有朋轩的屋檐不很高,至少对追命来说不算高。但是大白天的,一道白影附在屋顶上想想都很惹眼,要瞒过那个秦浩就更不容易了。
追命很伤脑筋,他在想到底该怎么“大大方方地进来”?
3 狄原
有朋轩内厅。
花怨暮端着茶杯,专心地一口一口地喝着清茶。
那位贵客一身劲装打扮,手持一杆七尺七分长的乌寒黑铁枪,站在花怨暮对面一口气饮干了茶。
狄原,狄青的独子,大多人谓之性情豪爽直率。三年前为购花进入山庄,偶见花怨暮,惊为天人,当即引为好友。即便花怨暮对他的态度始终是冷冷淡淡的,他的热情亦是一如既往。
“那帮刑部走狗,竟然听从了奸相文彦博的指示,四处搜寻父亲谋反的证据,真是逼得人不得不反。”狄原把空杯往几上一摆,几乎要震裂桌面,虎目充满期待地射向花怨暮,“小暮,你帮不帮我?”
花怨暮凝视着杯中自己清清约约的脸影,扯了扯嘴脚,“狄公子抬举了,我一个小小的没有实权的山庄庄主,能帮到你什么?反正,你早就跟我的两位总管商量好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狄原做了亏心事一般嗫嚅起来,“这个……我是没办法。小暮,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是,我实在找不到能帮我们的人,朝廷中几乎没人是能为我爹说上话的,不是故意刁难就是做缩头乌龟。”
“我只是奇怪,你不是很讨厌那两个老家伙的吗?居然还能言辞恳切地写信给秦浩向他求助,大丈夫果真是能驱能伸。”花怨暮喝够了茶,也看够了茶,把杯子置于一边。
“小暮,你,”浓眉大眼纠成一团,狄原不顾形象地嚷起来,“你不要一直这么阴阳怪气的嘛。这样吧,只要你能消消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花怨暮从椅子上站起,“不必了。”妙目一扫,玉手一挥,一道暗器破空而去。
这暗器来得急,来得巧,来得突兀,直向狄原的面门飞来。
“叮”地一声,狄原提枪打飞了暗器,又惊又怒,“小暮,你干什么?”话未落地又是一枚暗器射过来。
狄原干脆舞起铁枪,滴水不漏地招呼着花怨暮无缘无故掷出的“礼物”。
一时,装潢考究的客厅里暗器横飞,冷光闪烁,桌上,茶几,椅子,梁柱,……都中了精致小巧的飞镖。
有两枚被狄原的铁枪打回去,还反飞向了花怨暮的心脏部位!
狄原大骇。
花怨暮暗器工夫了得,其实是由于自小体质与常人有异,习武难成大器,内力微弱而不得不在暗器上钻研。故此花怨暮招数虽狠准,劲力虽巧致,对一二流的高手来说其暗器的杀伤力并不大。倒是他本人,能不能接住与自己同样劲道的暗器还是个问题。
眼见两道暗器来势汹汹地扑向自己,花怨暮也瞪大了眼睛,却是避不及了。
狄原持枪飞身欲挑歪暗器的方向,不巧差了一点距离。
看这情形是势必有人要见血了。
4 花开一瞬
生死只在一瞬间。
花怨暮几乎就要听见尖利的仞片切进自己血肉的闷音。
他甚至已闭上眼。
什么叫引颈受戮?花怨暮忽然很想笑,笑自己。他似乎从小到大都在做着这种事。
总是以被迫为借口寻找愤怒的理由,总是以伪装的不屑为面具期许别人的戏言,总是轻易地就绝了望,……这一次,追命,我能否寄希望于你?
怨天怨地,怨暮怨朝,而我最怨的,只有自己而已。
蓦然有人抓住了花怨暮的手拉向别处。那股轻盈回旋的力量带着他的身体看似翩然实则迅疾地堪堪避开了夺命飞镖。
在狄原看来,花怨暮与其说是避过暗器,不如说是舞过了两点银芒,那个突然从冲进来的白衣人竟然就那么轻轻巧巧地牵了人家的手跳舞一般旋转着,任暗器如流星划过了花怨幕的衣袂,纯蓝净白两道身影在余力的引导下顺势冉冉上升,在空中旋了几个轮回,像是不经意而至的飞来浮花,乍然地展颜敛玉,须臾的开合之间已尽落了一世芳华。
徐徐落地后,追命放开花怨暮的手,比当事人还紧张地吁了一口气,“偷鸡不成赊把米,以后没事别乱扔那鬼玩意儿,害人害不了还害了自己!”
花怨暮颇有深意地盯了他会儿,转头不语。
方才追命被秦浩拦回去后考虑了半天,最后终于盯上了有朋轩后面的窗户,本想偷听一会儿,一见情势危急也顾不得太多便闯了进来。
花怨暮与狄原叮叮当当一阵交会也惊动了外面的秦浩。
狄原半喜半怒地用枪朝追命一指,“你是谁?”
追命刚欲张口,一道凌厉掌风劈头而至。“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撞进来,休怨我今天修理你!”秦浩设想得好好的狄原与花怨暮的“叙旧言欢”,哪知一来竟看到先前被好言劝走的追命堂而皇之地站在两人之间,再看客厅内暗器四落的状况,想必也跟这小子的突然闯入脱不了干系,再联系到追命的捕快身份,也不知被这小子听去了多少秘密,当下杀心大起,欲除之而后快,置之死地以求心安。
“老爷子火气那么大干嘛?”追命有些发奇,一边说一边轻飘飘地向后疾退。既不拆招,也不对打,只一味退、避、让,使得气势如虹、虎虎生风、刚健威猛的掌法似瞎猫扑鼠,掌掌落空,衬得那衣袂飘动的白色人影更加身形俊逸,轻捷如风。
狄原的眼睛看得发呆,喃喃道,“这人到底是谁?”
一动不动直视着秦浩与追命的交手,花怨暮听见狄原的自语,心中豁然一动,脸上掠过一丝阴狠得发冷的笑容,“ 他啊?你连京城六扇门赫赫有名的南方总捕都不认识,真是枉做了狄大将军的儿子。”
狄原的迷惑一扫而空,看着追命的目光一下转化为仇恨,“你是刑部吩咐了六扇门派来的人?“
花怨暮轻声细语地在他身边低咛,“哦,对了,秦总管还保留着你那封大逆不道的密谋书信呢,那可真是一份朝中文臣人人欲得的宝物啊……我那两个总管是非常能干的。”
狄原眼中凶光大盛,叫道,“秦浩误我!”横了枪便朝交手中的两人斫来。
在他背后,花怨暮径自坐下,静静地又抿起那杯茶已发凉发涩的茶来——他一点也不恼,心里简直想微笑:打吧斗吧,打个天昏地暗,斗个全败俱伤,自己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混乱吗?
此刻,他似是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即将中镖时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