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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山下走,他始终笑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心事。
他动不动就会吻我,不管在车上街上或是商场里,只要他来了兴致就会搂住我吻个不停。
基本上他一吻我,周围就会听到女孩的尖叫。
安遥沉浸其中,并且乐此不疲。
照大头贴,穿情侣装,毫不忌讳的牵我手,还时不时任性的要我用嘴喂他喝果汁。他的笑容,恢复了十七岁的阳光。
思想正常的人,或许会以为我们是感情很好的兄弟。
但大多数年的人,都不会把我们想得太单纯。
我们正走在人多拥护的广场上,我边吃手里的甜筒边想他应该不会再冲动了吧。可才想完,他就吻了上来,吸着我的舌头,和化在嘴里的冰激凌。
接着就感到周围气氛不对,我慌忙推开他,甜筒掉到地上,有人叫出了声。
他冲那人坏坏一笑,拉过我继续亲。
半径两米内,再无别人。
那个尖叫的人跑过来硬是分开我们,我才看清她也不过十七、八岁,明亮的眼睛闪着过于兴奋的光,两手捏住我的脸只是笑。
莫明其妙,围观的人散开,安遥拍拍她的肩,她一扭,回头对他凶道:“讨厌,走开!”
安遥愣住,有点措手不及。
女孩凑近我,露出整齐的贝齿,我从她的眼里看到自己涨红的脸。
她勾住我的脖子极快的亲我的唇,在安遥的尖叫中吐着舌调皮跑开。
“她、她……”安遥气得说不出话,若不是我拖住他,他早追上去了。
“她真亲到你嘴了?”安遥抓住我的胳膊,边摇边问。
“呃……只是碰了一下……”我想,这种事应该是女孩较吃亏吧。
“什么?!”安遥的声调陡然升高,“她怎么可以这样?现在的女生都这么乱来吗?她……唔。”
我吻住他,不让他再继续说。
“这样可以了吧?”我笑。m
他撇撇嘴,不服的哼了一声,牵起我的手继续走。
女孩子的唇,柔软清香,有点,让人陶醉。
正胡思乱想着,又看到了她。两个同样年纪的女孩正围着她不知议论着什么,又笑又跳,其中一个还红了脸。
她也看到了我,伸出一指按住自己的唇,又指向我并对我眨眼。
我的脸立刻发烫,忙转过头抱住安遥的胳膊,加快脚步。
“怎么了?”他问。
“没……”我摇头,“人多,热。”
他不再问。
吃过晚饭我们出来逛夜市,比起白天的闷热,晚上倒是凉爽不少。
我含着安遥给我买的水果糖,这是我第二次吃到如此甜的糖。
第一次是在十岁那年的春节,哥哥刚含上一块糖就嫌味道不好要吐掉,然后他想到我,便跑到房间一边亲我一边把糖送入我嘴里。那是我第一次尝到糖到的味道,原来是那么甜。
只是因为哥哥不喜欢甜的东西,所以糖果之类的糕点只在过年时才会买一点,而我,从来没有感到过年是件怎样令人快乐的事。
安遥的唇又贴了上来,他灵巧的舌头从我嘴里卷走吃了一半的糖,就用牙齿咔嚓嚼碎吞下。
“思羽的嘴一直也是甜甜的,比糖都甜。”他咬我的耳垂,吹着气说。
心跳加速,我不敢看他。
“不许你欺负我的娃娃!”清脆的声音传来,我和安遥讶然,同时看向她。
是下午吻我的那个女孩,她双手叉腰,一脸愤然的盯着安遥看。
“呀!”安遥惊呼,“你不是那个小色女吗?”
“讨厌!你才是大色狼!”女孩噘嘴,振臂一挥,从一旁的灯柱后立马跳出两个女孩。
“真的是超可爱型耶!”那两个女孩走过来一起推开安遥,一人一只手捏住我的脸。
“你多大了?十二、十三?”
“是不是真的‘受’呀?还这么小受得了么?”
“你家在这吗?还有没有弟弟啊?……”
她们一人一句问开,完全忽视了安遥。
“喂……”安遥想阻止,却被最初的那个女孩拉住。
之后就是恋童癖、粗鲁的小子啦等等劈头盖脸的话,直把安遥说得哭笑不得。
“我、我十五了。”终于,我受不了她们的揉捏,转身就跑。
“啊!”
“呀!”
“思羽!”
“娃娃!”
四个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我停住,捂住了被捏着发疼的脸。
“小色女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啦!”安遥跑过来护住我,不知该怎样发火。
“那你再亲他给我们看嘛,我保证拍完就走!”吻我的女孩从背包里拿出一台银色的数码相机,指着躲在安遥身后的我道:“还有他的特写,不然我们就一直缠着你们!哼!”
这么率真坦白的女孩,连安遥都招架不住。
“拜托,我们又不是展品。”安遥摇头拒绝,“思羽怎么可以随便给别人拍,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鬼主意!”
话才落,女孩举起相机啪的就是一张。
“哇~”另两个女孩同时兴奋得拍手尖叫。
“你们——”安遥正欲上前,我忙拉住他。
我觉得好玩,便附到他的耳边道:“呐,就让她们拍完走吧,不然真会很缠人的。”
说话的同时,灯光一闪,她又能趁机拍了一张。
“哎……”安遥指着她,她嘻嘻笑着,又举起了相机。
“真受不了。”安遥似乎没刚才那么生气,看她一眼,搂过我的腰便亲。
尖叫声响起,灯光也在不停闪烁。
几秒后,他放开我,对她们道:“这下满意了吧?小色女们!”
她们无暇顾及,互相抢着要看刚才拍下的照片。
“谢谢咯~”女孩收好相机,走上来捂住安遥的眼睛在他左脸颊上轻轻一吻。
“其实你也蛮可爱的,小朋友~”她转身迅速跑开,和下午一样速度飞快。
另两个女孩也跟着跑开,笑声极响。
安遥怔怔看她们跑远,我摸他的左脸,他握住我的手,无奈一笑,“没想到我竟会被调戏,真是……”
对他而言,和异性接触应该早就习以为常。
女孩的身体,比我要软吧。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安遥忙从裤兜掏出。
看到号码,他皱眉。
他走到一旁接听,刻意压低声音。
我无聊的四处张望,不一会,便听到他破口大骂。
他骂得很凶,虽然街上喧哗,但他的吼声仍突兀显出。
我不安的走过去,想要提醒他,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好吧,你就去我家和我父母说啊!生下这个孩子你就去验DNA,若是我的我就养!……行,你现在就去,不过你最好祈祷十个月后这个孩子是我安遥的!……”
接下去的话我不敢再听,退到一旁等他。
他很快就挂了,站在那深呼吸。m
是那个女人吗?我不太确定,但又猜不出其他的人。
我还记得他对我说她是处女时,看我的眼神轻蔑鄙夷。
我还记得他把我关在衣柜里,让我听他们疯狂的叫声。
他留在身体上的吻痕,每一处,都在嘲笑着我。
“你都听到了?”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那个贱女人。”他低咒,“男人多得跟米一样,妈的,还想敲诈我!”
我握住他的手,“安遥,不要生气……”
他看住我,笑,“思羽乖,没事的,我们回去吧。”
我点头,双手抱住他的胳膊和他一起回宾馆。
我知道安遥其实是在意的,他和我做爱时,眼里看到的人不是我,但我并不在意,我只是希望他能真的快乐。他还有依赖他的父母,他不能被我束缚。我想还他以前的生活,在遇到我之前的他,才是真实的安遥。
“如果有了孩子,我们一起养吧。”
风吹乱他的头发,他对我笑。
他认真的看着我,过了很久,我才笑,“好。”
他的泪水,瞬间落下。
“思羽……”他抱住我,安静的湖畔,是他轻声的啜泣。
我想他的心和身体一定很痛,和他一起的那段日子我了解了他,他很怕失去,只要是他在意的,他无时无刻不再担心,他知道总有一天无论保护得多好的心爱之物,都会破碎或遗失,所以他一边逃避这种恐惧一边继续小心翼翼的保护,直到,他崩溃的那天。
我很想让他安心,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除了身体我一无所有。我能给他的,就是我的全部。
哭了很久,安遥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抹去眼泪,牵起我沿湖岸而行。
他的手心出了汗,湿湿热热,握着的我手也跟着发烫。
不期而至的相遇,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思羽?”主人难以置信眼前所见。
我摇摇头,抓紧安遥的手后退。
车上遇到的那位老伯,此时正以奇怪的表情打量着我。
那位女子,沉静如湖。
“安遥?你们怎么会在这?”主人松开搀扶着老伯的手,向我们走来。
他进一步,我们就退一步。
“江含汐……”安遥显然也无法相信,“你……”
“不要过来!”我大喊,躲在安遥背后发抖。
他不再靠近,安遥转身抱住我,拍着我的背柔声安慰。
“你是否认识杨瑟微?”突兀的问话,我的身体一震,抬头看他。
那位老伯,一脸期待。
“他……”我控制声音,“是我哥哥。”
他的身体一软,女子惊叫着扶住他。
“爸!”主人慌忙过去一起扶住他,“爸,你没事吧?”
他摇头,露出笑容。
“思羽,思羽啊……”他喃喃唤我的名字,“果然,真像她,真像她……”
他朝我和安遥走来,安遥护住我连连退后。
“喂,你做什么?江含汐你们父子搞什么鬼?没看到思羽吓成这样么?”
主人也是一脸困惑,那位女子看他一眼,目光深切。
“思羽,思羽!你是我的孩子啊,思羽!”他的泪水流出,脸上始终有笑。
不单是我,所有的人都因他的话而震惊。
我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与亲生父亲重逢。
十五年前,母亲因为他的背弃而走上绝路。我想我是恨他的,因为他,我的童年被摧毁得疮痍不堪。我从未想过要和他见面,即使那天的哥哥,如此寂寞。
安遥知道我的过去,所以至始至终,他都不让他碰我。
我看到那位女子,美丽哀伤,他是主人的妻子,和我想的一样,是位善良的女子。
他娓娓道来一个不算太震撼的故事,母亲认识他时才上大一,那时他已是个有妻儿的大学导师。原本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却慢慢变得复杂暧昧,直到他们上床,他给她诺言一定会娶她,然后,她怀孕,丑闻传得沸沸扬扬。他顶不住压力辞职带着家人远走,丢下了孤立无援的她。
她是想打掉腹中胎儿,但因身子太弱加上胎儿已成人形,流产太危险,她受了刺激终于疯掉,就这样把我生下。
那是我的妈妈,我的亲生母亲,我了解她的无助她的绝望,她决绝的走上不归之路,只是因为他。
这个男人不断在我面前忏悔着他的过失,但,已经毫无意义。
安遥更加想嘲笑主人,他在他们面前吻我,挑逗我的敏感点让我不能克制。
一切都回不去了,我沉痛的看着主人,和安遥一起离开。
“回家吧。”安遥温柔的吻去我脸上的泪水。
我拼命点头。
注定是和他再无缘分,当他决定把我“送人”的那天,一切都不能再重来。
主人也许早已忘了我,有那样一位温婉的女子了陪着他,我想他不会再寂寞。
才进家门,就要面对另一场危机。
“爸,妈,我们回来了。”安遥放下行李,我们一起走到客厅。
原本哭得很凶的女孩抬头,先是看安遥,然后打量我。
“回来就好。”他的母亲忙招手让我们坐下。
然后那位女孩,又开始哭。
安遥和他的父母从容的看着她,在安静的房间里,她的哭声显得尤为刺耳。
“安遥……”她哭哑了声音,抬起头来,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
“是我的孩子?”安遥微笑着问。
她点头。
“噢,那就好。”安遥点头,指着我的肚子说:“可惜思羽生不出来,不然我肯定付你堕胎费。”
她睁大眼,莫明其妙的看他。
“咳、咳。”他母亲咳嗽,“安遥,正经点。”
他的父亲,微微动容。
“生下他吧。”安遥靠着沙发,十分认真的注视她说:“你先回家安心养胎,十个月后验完DNA,只要是我的孩子我就付清所有钱。”
她脸色微变,对这样的回答显然没有思想准备。
“电话里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怎么,不信啊?”安遥反倒比她意外,“不然就请你父母过来当见证人嘛,把话说清楚了,你若是生下我安遥的孩子,只要不是怪物要多少钱你尽管提,我付得起。”
“安遥!”他母亲终于忍不住喝道。
“就这么定了,记得一定要好好生哦!”安遥说着拉我站起,“走吧思羽,冲个澡放松下,这几天玩得太累了。”
“安遥你不要太过分了!”女孩拍桌而起,指着安遥的鼻子怒道:“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那什么态度!你要我生下那我以后怎么办?你叫我还怎么出来见人?!”
“那我就娶你过门,为了我安家的后代这也没什么亏。大不了辛苦点早点养家罢了!”安遥立刻接话,看一眼她的肚子,讪笑,“争点气吧‘未来老婆’,我比较喜欢龙凤胎,当然如果你能生下三个也……”
她扬手打来,却被安遥牢牢抓住。
他靠近她,抓紧她的手腕一字一句道:“听好了,我要他是我安遥的孩子,不是怪胎或别人的杂种,你生对了我马上娶你,绝不食言。”
她震住,手被安遥甩开。
我看她一眼,随安遥进浴室。
门关上,她发疯般的尖叫。
安遥一拳打在墙上,咬牙骂道:“妈的!不要脸的女人!”
我拉拉他的衣摆,他看我,把我压到墙上狂吻。
“放心吧。”他笑,“和她做根本射不出,而且,都有戴套子。”
愣了一下,射不出?安遥吗?明明和和她做得那么猛,怎么会……
“小妖精,过来。”他脱下衣服,见我发呆,拉我过去,“笨蛋,精力都被你耗光了哪有余力再去应付她啊?”
我失笑,彻底无语。
事情就这么搁下了,那个女孩再没出现,而他的父母似乎根本不在意此事,提都没提过。
九月安遥开学,我又恢复以前每天独自关在房里看书的日子,安遥的父母适应了我的存在,有时还会进来和我说上几句话,语气平缓,带有笑容。
我有点担心安遥,主人毕竟是他的班主任,两人几乎每天都能见面,难道,真的能相安无事?
九点才过,安遥就写完了作业。
他明年就要高考了,我以为他会变得紧张忙碌,但他却依如从前般轻松。
他和哥哥,在学习方面,应该都算是天才吧。
“江含汐今天找我了。”收拾完书包,安遥爬上床半趴到我身旁道。
放下手里的书,我有点紧张。
“也没说什么,只是他父亲很想你,想再见你一面。”他轻松的笑,爬到我的身上,“毕竟是你的父亲,我不好擅自拒绝,所以对他说我会回来转达给你的。”
他,想见我……
安遥咬我的肩,舌头湿湿舔过,我一阵颤栗。
“思羽的身体最棒了。”他边说边解我的裤带。
我第一次阻止了他,我抓住他的手问:“主人有没有欺负你?”
他反应了一下,恍然大悟,“主人?你说江含汐?”
“嗯。”我点头。
“他为什么要欺负我?”他莫明其妙,“我和他又没仇,而且他就算想找我麻烦都没理由。”
安遥,我相信他真的能做得很好。
他反握住我的手,像想到了什么,摸着我的脸问:“你一直也在担心这个?”
我点头。
“放心吧。”他笑,“他说了把你给我,就算后悔也只能恨自己,怨不了别人。”
“真的……没有?”
“傻瓜,怎么可能有嘛!”他抱过我,“以后就不要再担心了,我没事的,他不是个胡来的家伙。”
我松口气,“那……你和他说,我……不想和那个人见面。”
他的手臂一紧,“真的?”
“是。”我肯定的答。
“思羽。”他突然郑重的看着我,“我想听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我还是肯定的答。
他若有所思,等了一会才说:“那天,我觉得你是真的想和你哥哥走,在你听到他说有你父亲消息时,我知道你动摇了。”
我并没有否认,“可是我还是没有和哥哥走。”
“因为你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
结果?我知道的结果?
“你不想见他,是因为江含汐吧?”他了解的笑,“因为你和他的关系发生了变化,所以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