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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安南飞身而起,再次朝着沐寒烟一掌拍来。
沐寒烟身受重伤,先前连连施展星落八荒,又耗尽了全部劲气,面对这一掌,竟是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寒烟!”唐不凡大吼一声,挡在了沐寒烟的身前。
他的神情,是那么的坚决毅然,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半点恐惧。
沐寒烟竟然有刹那的恍惚,这一幕,恍如前世。
掌势如山,卷起道道狂风,将唐不凡扫到一边,衣衫崩裂,露出挂在心口的一块玉佩。
沐寒烟心头一动,天机家族的韩经伦当初请他帮忙寻找后人的时候曾交给她一块玉佩,说是他身上留着一块,儿子身上戴着一块,当时她便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现在看到唐不凡胸前的玉佩才想起来,前世唐不凡为她而死的时候,也曾见过一眼。
韩家,唐不凡,韩芸儿……就算用脚趾头去猜,沐寒烟也能猜到,他们便是自己要找的人了。想必是怕引起仇家的注意,才让唐不凡跟着奶奶姓,他的本名应该叫做韩不凡才对。
沐寒烟也才知道,原来给唐家带来灭门之祸的竟然就是圣廷,也难怪曲山灵查不到线索了。
可惜,现在明白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沐寒烟知道,既便前世刚刚晋升剑圣的自己,都绝不是田安南的对手,更何况此时实力还未达到前世的境界,而且还身负重伤。
人影一晃,唐不凡再次挡在了身前,近乎疯狂的斩出一剑。
“小姐!”
“寒烟姐姐!”秀姨和韩芸儿也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她的身前。
“不要!”沐寒烟惊呼了一声,唐不凡也就罢了,他的性格她早已知道,可是却绝不愿意眼睁睁看着秀姨和芸儿为她而死……虽然,她们最终还是难逃一劫。
“哈哈哈哈,你们倒是知恩图报,对她忠心耿耿,也罢,那就让你们一起去死!”田安南放声狂笑。
秀姨怜爱的看了女儿一眼,眼中满是慈爱,却没有半点不甘。
韩芸儿则死死瞪着田安南,没有半点畏惧,和唐不凡一样的绝然无悔。
沐寒烟的眼眶,一片湿润。
“呛……”就在唐不凡几人就要命丧田安南之手,沐寒烟也免不了身受重伤修为尽废之时,只听剑啸龙吟,一道剑光朝着田安南后心飞刺而来。
剑光过处,仿佛空间都被撕开一条裂缝。
“什么人!”田安南心头大骇,连沐寒烟几人都顾不上了,猛的拨剑转身一剑斩出。
剑芒相交,一片银芒爆开,田安南竟被震得足足退出十余步,这才稳住身形。
一道清逸出尘的身影飘然而落,站在了沐寒烟的面前。
“阑!”沐寒烟惊喜的呼出声来。
刹那间,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无助,都烟消云散。
(哦啊,男主终于出来了,嗷嗷嗷。有不少亲亲在问我,在哪里玩,我最近和几个作者朋友约了在马尔代夫。二十六号能到家。)
1267 她是我所爱之人
“没事吧?”夜阑看着沐寒烟,眼中的担忧和温柔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嗯。”沐寒烟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满是柔情。
夜阑拿出几枚丹药放到她的手中,然后缓缓转过来。
“夜阑,是你?”田安南皱了皱眉头,说道。
“田长老,好久不见。”夜阑淡淡的说道。
“夜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看看手中的剑锋,田安南带着几分怒意问道。
先前那几剑,已经在他的剑锋之上留下几道米粒大小的缺口。要知道他所用的长剑乃是圣廷所赐,一向极为珍惜,却是差点毁于夜阑之手。
“知道。”夜阑淡淡的说道。
“你知道他们是韩氏后人,而韩氏后人是神殿余孽?”看到夜阑那云淡风清的模样,田安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追问了一句。
“知道。”
“你知不知道,沐寒烟先前杀我圣廷执事?”田安南又问道。
“知道。”夜阑的神情依旧那么平淡。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还出手救她?”田安南怒声喝道。
“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夜阑说道。
“什么?”田安南问道。
“她是我所爱的人,谁若想伤她,便是与我夜阑为敌!”夜阑的声音不大,但却是如此的坚决,那冷傲的身影,仿佛也猛然拔高,有如一柄利剑,直刺云霄!
沐寒烟望着夜阑那清冷而坚毅的面容,沐寒烟的心中涌过一道暖流。
以往的夜阑,有几分超然世外的洒脱,也不几分玩世不恭的随意,而此的他,却多了几分不容抗拒的威严。
“夜阑,难道你也想勾结邪魔外道,与圣廷为敌,不要忘了你圣徒的身份。”田安南脸色微微一变,厉声喝道。
“我已经说过,她是我心爱之人,与她为敌,便是与我夜阑为敌。”夜阑身形微微一颤,但随即又坚决的说道。
“那,就恕老夫无礼了。”田安南神情一冷,缓缓举起了长剑。
他可以不把沐寒烟放在眼里,却绝不敢对夜阑有半点轻视。他面前站着的,可是圣主大人亲传十二圣徒之一,很可能便是将来的圣主。
“天雷剑影,阵灭乾坤!”随着田安南一声清啸,长剑划过长空。
苍芒剑意挥斩而出,竟然闪烁出一片阵法符文,无穷无尽的天地之力也随之狂涌而来。
沐寒烟分明感觉到,这剑意之中,竟然蕴含着阵法之势,而这院落,便在这阵法笼罩之中。
“轰”一声雷响,无数电光闪起,汇聚成万千剑芒。
虽然只是一剑,但这剑威剑势,竟与那天剑七杀阵竟有几分相似之处,只是威力小了不少罢了。
莫非,田安南这剑阵之术,是来自天剑七杀阵?沐寒烟心头一动。
这种情形下,她也来不及多想,服下几枚丹药,飞速运转功法恢复劲气。
她倒是无惧这剑阵之威,但秀姨毫无修为,韩芸儿实力低微,唐不凡奶奶强行施展神殿大手印受到反噬,也是伤势不轻,都没有自保之力,凭唐不凡的实力,也很难护住他们周全。
“没有想到,你竟然炼成了天雷剑阵之术!”夜阑皱了皱眉头,说道。
“夜阑,别以为你是十二圣徒之一,便敢不把老夫放在眼里,老夫身为执法长老,也非浪得虚名。”田安南得意的说道。
“你以为,凭这天雷剑阵之术便能为难得了我吗?”夜阑说道。
“为难你怕是不够,不过对付他们,却是足够了。”田安南冷冷一笑。
霹雳炸响,雷声轰鸣,无数幽蓝剑影朝着沐寒烟飞射而来,仿佛整个天地,都要毁于这万千剑影之下。
沐寒烟蓦然一惊,原来田安南这道天雷剑阵,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这也难怪,他要对付的本来就是沐寒烟,唐不凡一家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
刚才接连施展星落八荒,沐寒烟早已耗尽了全部劲气,虽然服下丹药全力运转功法,但一时之间又怎么可能全数恢复,看到那无数剑影带着雷霆之威朝自己飞刺而来,只能强行提起劲气,飞身后退。
“不必理会,他伤不了你。”就在这时,耳边传来夜阑自负的声音。
沐寒烟脚步一停,躲都懒得躲了。有夜阑在,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她伤于田安南之手?
沐寒烟微微一笑,被人呵护,被人保护着的感觉真的很温馨很温暖。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救她?”听了夜阑的话,田安南一声冷笑,飞身朝夜阑攻来。
沐寒烟的实力本来就与他相差甚远,此时劲气大损,就更不可能抵挡得住他的天雷剑阵。当然,他也知道夜阑不会袖手旁观,不过只要他缠上夜阑一时半会,他又怎么可能分得出手来救沐寒烟?
“阵破,剑杀!”夜阑微微一笑,长剑缓缓刺出。
剑音长鸣,一道苍茫的剑意冲霄而起,四周闪烁生辉的阵法符文如肥皂泡一样破碎,留下道道璀璨霞光。
那霹雳炸响雷声轰鸣也瞬间消失,朝着沐寒烟飞射而来的万千剑影更是化为道道流光。
四周一片宁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沐寒烟心头一怔,虽然田安南这天雷剑阵的威力还远远比不上天剑七杀阵,但是以一人之力施展出如此剑阵,其中玄妙却也未必就比那天剑七杀阵差到哪儿去,就算以抛开双方的实力不提,让她专心破解此阵都很不容易,却没有想到,夜阑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剑,便破开了天雷剑阵。
唐不凡一家也是一脸的震惊,就算他们实力不高,却也能看出田安南这天雷剑阵的厉害,唐不凡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再次舍身取义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如此威力恐怖的剑阵,就这样消散于无形。
“你……你怎么做到的!”田安南猛的收住了剑势,难以置信的看着夜阑,声音都有些微微发抖。
1268为了她不惜一切么?
沐寒烟猜得没错,田安南这天雷剑阵之术,的确是来自天剑七杀阵,为了参悟这道剑法,他足足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和精力,却没有想到,在夜阑的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不愧是圣主亲传的十二圣徒之一,而且是传说中最有可能能接掌圣主之位的圣徒,田安南望着夜阑,哪里还敢有半点轻视之心。
沐寒烟却是微微一动,或许别人不知道夜阑手中那剑的来历,夜阑自己也以破剑相称,不过沐寒烟却早就知道,那可不是什么破剑,而是传说中的的破圣之剑,破神之剑,破天之剑……千破之剑。
千破之剑的传说已有近百万年的历史,古往今来,凡是得到此剑的,无一不是天纵奇才,却没有一个人能参悟其中的奥妙将其炼化,就如夜阑所说的那样,仅仅是一把破剑罢了。
夜阑刚刚仅凭一剑,便能轻易破掉田安南的天雷剑阵,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已经参悟剑中奥义将其炼化。这把剑,在他的手中,也绝不是什么破剑,而是传说中的千破之剑。
看着夜阑那清逸而英俊的面容,一股自豪感在沐寒烟心中油然而生。
“你,还要与我为敌吗?”夜阑淡淡的说道,身上却涌出凌天傲意。
“夜阑,我承认你的实力不错,比老夫想象的还强大,不过身为圣徒,却公然包庇神殿妖妖孽,此事我必会向圣主大人禀报。”看到夜阑那一身傲意,田安南竟有些莫名的心虚,但还是强硬的说道。
说完,便转身而去。看到夜阑那一剑玄奇,他自知今日很难从他手中讨到好处,但他也相信,自己存心想走的话夜阑也留不住他。
“田文良,并不是你的侄儿吧?”夜阑突然说道。
田安南神色微微一变,脚步也慢了许多。
“你那天雷剑阵,也不是参悟自天剑七杀阵吧?”夜阑又说道。
“你说什么?”田安南全身微震,猛的停下了脚步,目光中杀机一现。
“你杀不了我。”夜阑仿佛看出他的心思,神情自若的说道,“田文良不是你的侄子,而是你私生子,你安排他隐瞒身份前往龙岩学院,说是为了参悟天剑七杀阵的奥秘,其实却是为了掩盖你那天雷剑阵真正由来,对吧?”
“你,你到底知道多少?”田安南脸色剧变。
田文良是他私生子的事,除了他自己知道,就连田文良本人都不知情,却不知道怎么会被夜阑得知。如果换了别人,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圣廷大陆强者为尊,以他的实力,就算有个私生子,谁又敢说三道四。
可问题就在他是圣廷执法堂长老之一,自己都不能洁身自好,又如何能约束他人,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必定声名扫地,而且必将受到圣廷严惩。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他那雷天剑阵的修习之法,其实是在追杀一名潜入圣廷大陆的神殿高手之后搜出来的,原本应该上缴圣廷,但他见那剑阵玄奥无穷,便私自截留下来,又怕剑阵修成之时被人看出端倪,还专门派田文良隐瞒身份潜入龙岩学院参悟天剑七杀阵,用以掩人耳目。顺便,也算是给田文良谋个出身,他可不想把私生子留在身边,怕一不小心就走漏了风声。
这些事,都做得极为隐秘,原以为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他自己本人知道,谁知道,却被夜阑道破天机。
田安南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人灭口,可是,就像他自信夜阑想杀他没那么容易一样,他也知道,自己想杀夜阑同样的困难重重。
真要拼起命来,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今天日之事,老夫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犹豫片刻,田安南最终还是咬牙说道。
夜阑看了他几眼,微微点头。
田安南转身便走,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见,连看都没再多看沐寒烟一眼。
沐寒烟皱了皱眉,虽然田安南都没有多看他一眼,更没有放出半句狠话,但是她却总觉得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毕竟田文良是他儿子,从他先前置苏执事等人死活于不顾,处心积虑对付自己,甚至想要让整个沐家跟着陪葬就可以看出,他对这个私生子还是很在意的,想要让他放下这段恩怨,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或许,杀了他才是最好的选择。沐寒烟心里暗暗想到。
不过她也知道,想杀田安南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抛开夜阑和他的实力究竟谁强谁弱不说,只说身份,夜阑也不好向他痛下杀手。
“其实,该杀了他的。”就在这时,夜阑长呼一口浊气,轻叹着说道。
“阑,你受伤了?”沐寒烟这才发现,夜阑的脸色突然有些发白,关切的握住了他的手。
“没事,只是刚才强行使用破阵一剑,有些乏力罢了。”夜阑紧握住沐寒烟的手,笑着说道。
沐寒烟这才知道,原来夜阑并未完全将千破之剑炼化,强行使用那破阵一剑,也绝非他说的有些乏力那么简单,神剑反噬,很可能受伤不轻。
她也知道,以夜阑的实力,就算杀不了田安南,也不会这样轻易受伤。只不过他们两人若是全力相拼,沐寒烟和唐不凡一家很可能被殃及池鱼,所以,夜阑才强行使用千破之剑震慑田安南,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而后又道破他的秘密,将他逼走。
沐寒烟心头又是感动,又有些惭愧,一不小心自己也成了累赘,看来还得加紧提升实力啊。
有很多话想对夜阑说,但是千言万语汇聚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谢谢。”
“你我之间,还需说谢吗?”夜阑微微一笑,笑容中满是宠溺。
沐寒烟也回了他一个柔柔的笑。
“这个田安南,会不会有什么后患?”沐寒烟有些担心的说道。
毕竟夜阑是圣廷圣徒,沐寒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给他惹来麻烦。
1269深情一抱
“不必为我担心,田安南身为执法堂长老,却道貌岸然,做出那等天理不容之事,若是宣扬出去,圣廷绝对不会轻饶了他,所以他不敢与我为难,倒是你,要多加小心。”夜阑说道。
“他的把柄还在你的手里,应该不敢再找我麻烦吧。”说到这里,沐寒烟有点愧疚。
虽然不太清楚田文良这个私生子会给田安南带来多大的麻烦,但是身为圣廷长老,却偷学神殿秘术,必定是犯了圣廷大忌。夜阑为了保护她和唐不凡一家,却将此事隐瞒下来,显然也是违背了他圣徒的职责。
“他倒是不敢明目张胆为难于你,不过就怕他私下动什么手脚。”夜阑正色说道。
“我会小心的。”沐寒烟点点头说道,随后,又有些不解的问道,“对了还有一件事,田安南若是想以天剑七杀阵来掩饰他便学神殿秘术的秘密,直接来学就是,为什么要派田文良隐瞒身份潜入龙岩学院?”
沐寒烟倒是想过,田安南如果想要以天剑七杀阵来掩盖他天雷剑阵的秘密,光明正大的学就是了,与田文良私生子的身份没有半点关系,这样牵扯到一起,不是多此一举吗?
“圣廷和大陆诸国的关系,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似乎,从数百年前开始,大陆几大学院便开始对圣廷存有戒心,几国皇室也不例外。”夜阑没有隐瞒,神色凝重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沐寒烟隐隐明白过来。
圣廷统治大陆已有百万余年之久,正所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想必,那些皇室和学院也不愿永远受圣廷的统治吧。
九幽冥狱重现大陆,一场劫难即将降临,偏偏圣廷与大陆各国貌合神离是,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沐寒烟也知道,这些事不是她该操心的,只是稍一转念,便懒得多伤脑筋了。
“寒烟,我还有正事在身,先走了,你自己多加小心。”夜阑说道。
“嗯,你也是。”沐寒�